第30章 需要
作為全國頂級的頂級助理,文武全才,陳滿帶着自己的助理團隊有時閑暇無聊也會拿自家老板的事兒八卦,當然也不是八卦,統合數據很重要的——比如投懷送抱的美女數量。
算一算,平均三天都有兩個美女對蕭燼垂涎三尺并付諸行動。
也就是說平均三天蕭燼都得無視或者拒絕兩個美女。
再算一算,蕭燼的防禦力何止銅牆鐵壁,簡直是防核彈合金甲啊。
可陳滿不在,他如果此時在,見到眼前這一幕,就一定知道自己老板沒抗住。
沒抗住的蕭燼垂了眸,對趙錦念說道:“我來這裏有點事要處理,順便接一下蘇若。”
底下的人會意,立馬快步進了酒吧。
蘇若知道蕭燼讓了一步,松了口氣,正退出一步,蕭燼的手卻滑到她腰肢,很自然得将她摟在了邊上,低頭看着她。
“你處理,我等你?”
蘇若感覺到腰上手掌的修長跟力道,因為太近,高大強勢,存在感爆表,讓她有一種被掌控的感覺,她的心髒瑟縮了下,說:“我帶錦念回我那個房子,晚點跟你聊好嗎?”
蕭燼眯起眼,涼涼看着她,摟着腰肢的手指也輕點了下。
蘇若顫了下心肝,“額,我沒有卸磨殺驢的意思。”
蕭燼:“我是驢?”
蘇若:“...”
我沒這個意思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傷害自己?
等車子開走了,同時被兩個老婆遺留下來的張鶴呼出一口氣,看向邊上同樣孤零零站着的蕭燼,嘆口氣。
“诶,咱們的老婆啊...”
蕭燼瞥了他一眼,“我跟你不一樣。”
一語雙關。
我跟你不一樣,我老婆跟你老婆也不一樣。
張鶴自知自己跟蕭燼沒得比,後者的量級也不是自己可攀登的,可本來就醉酒,被趙錦念吓了一波,現在情緒低沉,倒也不怕蕭燼,索性破罐子破摔,來了一句:“反正今晚咱都進不了媳婦房間。”
蕭燼:“...”
從沒上過媳婦床的蕭老板面無表情,轉身進了酒吧。
剛進酒吧就見到了一個人。
何憂。
後面跟着的張鶴也見到了何憂,知道兩人不對付,剛想上前周旋一二。
蕭燼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麽看重朋友?”
又是一語雙關啊?
本來就被趙錦念明裏暗裏diss了一波狐朋狗友的張鶴臉色黑了些。
媽的,這蕭燼難道知道自己今晚這些破事的細節?以蘇若的性格應該不會說,那就是他有自己的情報源頭。
這嘴巴也忒毒了。
張鶴不想再被“一語雙關”了,直接朝何憂打了一個眼神,而後快步走進酒店裏面,他去找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了。
照面,何憂冷冽如劍,蕭燼深沉似淵。
兩人目光對視一會。
蕭燼踱步進來,拉了椅子坐下,讓酒保給自己拿了一瓶酒,還要了一些冰塊,酒倒入杯子中,冰塊混着酒,很快冰涼。
何憂冷眼看着他端起酒杯,“蕭總,自己老婆都走了,你還留下來,總不會是缺我這的酒喝吧。”
蕭燼目光一掃酒吧,淡淡道:“你這的酒跟外面的酒也沒什麽不同,就是人不太一樣。”
“人跟人本來就不一樣,太雷同的人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一直執着于找新鮮感的人,一般根源在于自己從未進步,無法得到滿足,只能期待從別人那裏找到慰藉,這種人,脆弱無用得很。”
何憂聽到這句話,面上表情陰戾了幾分,冷笑:“蕭總這話真有意思,吃着蘇家的補助羽翼豐滿青雲直上,倒是一步步都很滿足,就是不知道下一步會往哪個高處爬。”
蕭燼:“不管哪個高處,總歸是沒看上你何家的跳板吧。”
蕭燼跟何家女兒的事兒也人盡皆知,只是這些年蕭燼強勢,何家也沒奈何,漸漸外面說的就少了。
何憂是唯一保持尖銳的人。
“那蘇若呢?就是不知道她算不算是你的跳板,不過以現在蘇家浮于表面的家底,恐怕也很快會被你舍棄吧。”何憂輕笑着,滿是嘲諷。
蕭燼喝完酒,裏面還留有一些,混着冰塊搖晃了兩下,他淡淡擡眸,瞧着他。
沒說話。
但冰塊漸漸融化。
彼時,也就一會,進酒吧的人把之前圍堵蘇若的幾個公子哥揪出來了。
人,蕭燼要帶走。
但何憂不同意。
跟這些人無關,關乎面子,關乎兩人的仇怨。
幾個公子哥已經知道自己侵犯的是蕭燼的老婆,早聽說過蕭燼六親不認手段狠辣,心肝都要吓裂了,在求助于父母之外,也只能期待跟蕭燼不對付的何憂保住自己。
何憂當然不同意,一揮手,一群酒吧的打手冒出來,跟蕭燼帶來的人對峙起來。
蕭燼也沒多說,把手機拿出,遞給一個公子哥。
“告訴你爸爸出了什麽事兒,再問他要不要讓我跟你談談心。”
“如果不談也沒事,來日方長。”
電視劇裏面那些英雄救美的慘烈事兒也沒有,蕭燼今天打過一場,也犯不着每場都打。
對待這些公子哥,有讓他們更痛苦的方式。
他很會對症下藥,知道這些商圈裏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都是做生意的,誰都不想結死仇。
現在的結果是蘇若還沒事,但差點有事,以蕭燼那記仇的性格,不可能直接撤手。
要撤手,只有讓他發洩了再說。
你強護着,其一不說你能不能抗住對方,其二在于大家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明面上不動手,暗地裏記恨着出狠手那更麻煩,自家孩子又是沒長腦子的,随便給安排人帶去什麽地方玩兩天,再染上什麽東西就徹底廢了。
蕭燼這個人手段毒得很,你偏還找不到任何把柄。
所以這些公子哥的爹媽一聽說這事兒就一哆嗦,立馬就表了态度,讓蕭燼好好管教,只要不缺胳膊斷腿不腦震蕩,該怎麽管怎麽管,而自己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蕭燼拿回手機,目光一掃其他幾個戰戰兢兢的公子哥,再看向何憂,放下杯子。
“人家爸爸都這麽開明,何憂你還要當人家媽媽嗎?”
他輕描淡寫。
何憂臉色難看。
——
蘇若沒讓蕭家的人開車,自己駕駛,只是後面跟着一輛保護。
夜色車道光火如龍,車子行駛平穩。
車上,趙錦念選擇了後座,蘇若也沒開燈,讓後面幽暗不明,而趙錦念緊繃的姿态在黑暗的保護下也瞬間瓦解,隐有啜泣聲傳出。
蘇若沒說話,直到進入自己所在小區,跟護送自己的人道了謝,而後帶着趙錦念回家。
屋內的燈光度很适宜,兩女的坐在地上靠着沙發喝着小酒,大多是趙錦念在說,偶爾哭,偶爾笑,蘇若傾聽居多。
談及曾經的張鶴,談及他這些年屢屢為了應酬跟那般狐朋狗友厮混,談及他一步步損壞協議,一次次晚歸,一次次逢場作戲。
他說是為了生意,為了家庭。
可她知道這是一種遠離。
他們會把彼此耗盡。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趙錦念發洩完了,在酒力的作用下也就累了,在醉醺醺又疲累的時候,她撐着半邊臉頰,對蘇若說:“我今晚話多,說的也多是婚姻的負面,你不要被我影響。”
蘇若輕笑了下,“我的婚姻比你的還特殊一些,能影響的程度有限。”
趙錦念:“我知道,你一向很有主見...哪怕很多人都覺得你很柔弱。”
蘇若心中暗自苦笑,其實她還是很柔弱無能。
“在婚姻裏,可能有沒有主見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取舍吧。”
趙錦念:“取舍跟利弊有關,如果只考慮利弊的婚姻反而簡單,就怕牽扯上感情,我思考了下今晚的我...歸根究底還是動了感情,如果不喜歡他,完全可以用更冷靜的方式,犯不着現在這樣,其實已經撕破半張臉了,怕是很快兩家人就都知道了。”
她有些無奈。
感情麽?
蘇若雙手抱腿,有些失神,過了一會才輕聲問:“因為有感情,所以有期盼麽?”
“如果沒有期盼,也就沒有要求。沒有要求,也就無所謂自家老公跟哪個女人睡,不養肥三兒的心,不動辄跟正派老婆嚣張威脅,更不搞出私生子女,這婚姻也就跟過日子一樣,過一天算一天,咱們這些家族出來的,父輩祖輩不都是這麽過來的,我們憑什麽特殊呢?”
趙錦念說着又笑了,說道:“鐘鳴鼎食,揮金如土,一出生就享受着世家帶來的優越資源,總有不如意的地方。”
蘇若知道趙錦念今晚話說得敞亮,真要說離婚,其實也是傷筋動骨。
沉默片刻,她說:“但我知道你辦得到。”
趙錦念一怔。
蘇若笑了笑:“我認識的趙錦念,從讀書時起,就是人群中最閃亮最豪邁的聚焦點,你什麽都不怕,幹什麽都無所畏懼,因為你堅信自己依舊是讓人喜歡的趙錦念,你也依舊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比以前更好。就算今晚張鶴真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也覺得你可以扛過去,畢竟...沒有什麽比及時止損厚待自己更重要的事。”
趙錦念被感動了,又哭了,哭完之後站起來,舉起手裏的酒杯,做了一個少女時期最傻逼的動作。
自由女神舉着冰激淩的樣子。
“說得對!老娘有顏有錢有事業,父母兄弟家族都給力,再罵,老娘也是他們最疼愛的崽!老娘離得起婚,也換得起男人!”
蘇若見狀,又補上一句,“所以,這是你的不敗之地,站在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你且去觀摩張鶴這個人,看他是否還滿足你的棋盤,也看他是否已物是人非,最差結果就是離婚,如果連離婚都能承受,這場婚姻又有何畏懼?”
趙錦念心裏妥了。
于是睡了。
蘇若把她照顧好,這才拖着微熏又疲憊的身子準備洗澡,恰好接到蕭燼電話。
她給蕭燼報了平安,卻不想蕭燼問了情況,她也就挑輕略重随意提了幾句。
“其實她就是缺乏安全感了,給她一點支撐,捋輕她的顧慮跟不安就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蕭燼說這句話。
就好像心裏其實也有一個地方是飄的。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外面還有很多奔波流浪沒有歸家的人。
其實說給趙錦念的話,可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那你的安全感呢?”蕭燼在那邊忽然淡淡問。
蘇若:“我嗎?我覺得吧,你不是張鶴,不會被朋友灌醉做局戲弄老婆,你比他聰明,也比他強大得多。”
這好聽話聽起來可真讓人舒服。
蕭燼:“蘇若你吃糖了?”
蘇若:“沒啊,我喝酒了。”
說到喝酒,兩人同時沉默了。
蘇若想挂掉電話,卻聽到那邊的蕭燼說了一句。
“你不需要安全感,蘇若。”
蘇若不喜歡他這樣話裏帶話懷疑她隐藏什麽的語氣,于是回了一句。
“因為我需要的是你?”
然後她迅速挂了電話。
為什麽挂電話?因為她後悔了!!
天吶,這什麽傻逼回答。
她摸了自己的臉,好燙。
她又喝醉了。
絕對的!
正在蘇若覺得自己應該去喝一杯冰水降降溫的時候,手機忽然又響起。
是蕭燼的,蘇若頭皮發麻,根本不敢接。
後悔得要死!
然而就在蘇若裝死甚至想關機的時候。
門鈴響了。
蘇若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看門外的監控,當時就腿軟了。
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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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眠 1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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