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睡了
幾盞油燈齊明,将內室照的如同白晝。
沈魚帶着些許忐忑,獨自一個人坐在房中。
原也不是第一次來柳淮揚的卧房,只過來侍候于過來同榻而眠的心境自是不能一概而論。
她愣愣盯着那床前挂着的月色帏帳,心想這般好的料子用來遮光倒是可惜了。
又低頭瞧了瞧檀木雕花的卧床,暗自肉疼一回,早就聞言寸檀寸金,也不知曉日日睡在這樣的金貴的床上是個什麽感覺。不過單單只瞧柳淮揚除卻脾氣比旁人臭些,也未見旁的什麽異常。
“你盯着爺的床榻可是瞧出朵花來了?”柳淮揚聲音自身後突然響起,只叫沈魚猛地回了神。
瞧着姑娘驚慌失措的模樣,柳淮揚淡淡一笑又道:“你若是喜歡也不打緊,日後總歸是有一半于你的。”
他将沐浴過,一身素白中衣,發梢微濕。沈魚不語擡手取了一方幹淨的帕子,同他拭一拭發尾間要滴不落的水珠。
他微微低一低頭便瞧見姑娘小巧瑩潤的俏顏,很是叫人動心。
意念一動便擡手撫了上去,低低問她一句:“小魚你怕麽?今夜……”
沈魚聞言僵了一僵,止了手上動作,瞧着他微微暗沉的雙眼,裏面含着滿滿憐愛,點點□□并不曾刻意隐藏。
她微微一笑将帕子放下,才走至他身前很是認真的同回答他一句:“因為是爺所以并不害怕,不過因着沒什麽經驗這心裏總有些緊張……”
他低笑,将軟綿嬌俏的人兒攬入懷中,吻了吻了細白小巧的耳墜,擡手将姑娘發間的釵環取淨,一頭青絲傾刻間便滑落下來,稱着素白的小臉更顯得盈盈可憐。
柳淮揚将房中的燈中留下角落裏的一盞,餘下的盡吹熄。
再回身便見立在床前的沈魚,昏黃的燈影更是顯得姑娘身量纖纖,細腰盈盈……此時她眼中含着的是素不曾見過的無措,叫人見了總忍不住打心底生出憐惜。
他不急不緩的靠近,擡手将床前那月色的帏帳揮落,這方小小的帳子好似将他同她同外界隔離開來。
這一方天地中便只餘二人,就着帳外透進來的微光很是脈脈溫的凝視,點點情意隐于雙眸。
衣帶輕解,羅衫退。
姑娘胸着那淡綠色的抹胸只叫柳二爺瞧的氣血翻湧,他輕輕撫一撫那抹淡綠上繡起的一朵新荷……只覺手底觸及的便是一片柔軟……
夜色敵不住她一身奶皮子般的瑩白的肌膚,他輕吻,百般流連,不倦。
沈魚受不住身上微微傳來的麻癢,輕輕躲避着……卻是換來一番更有興致的追逐……
她求饒示弱:“爺……”輕軟的聲音含着絲絲縷縷地情動……
他起身附了過來,低頭俯視着她豔若桃花的俏臉壞壞的逗弄一句:“可是急了?”
她不語,柳眉微瞥,纖指輕輕撫過他清隽的面龐,額角的青筋,兩鬓滑落的汗跡,無一處不突顯他此時的動情……
知他這般隐忍下的千般憐愛,體諒她不過是頭一次。沈魚大着膽子伸出細白如藕的雙臂摟住他寬厚的肩膀,擡起細白纖弱的身子慢慢向他靠近……
只聽耳畔的呼吸聲驟然變的厚重起來,他含着□□的聲音有些低啞:“小魚……若有不适便同我說……”話音将落便沉下了身子……
沈魚緊緊摟着身上的人,身下突如其來的痛感叫她微微的顫抖……因為是他便又覺得圓滿……她睜開微瞌的雙眼,瞧着頭頂上方晃動的幔帳,又覺他臉上的汗水滴落在她飽滿的胸前,由身至心便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歡喜出來……
***
沈魚醒來時,晨起的太陽早就已經升了起來。
隔着幔帳并不察覺,她動一動身子,只覺得的酸疼乏了,懶懶白睜開雙眼,才發現原來自家整個人便是叫柳二爺困在懷中,摟的并非一般的緊。
低了低頭便瞧見自家胸前兩坨肉已經叫擠的變了形,臉一紅便掙了一掙,原是想神鬼不知的便從他懷中掙了出來,卻是柳二爺淺眠,早在她些微的動作間便醒了神。
低頭不語,只冷眼瞧着姑娘小心翼翼的動作,眼瞅着便成了事兒,長臂一伸又重新将人撈入懷中,貼得更緊。
沈魚一驚擡眼便撞上那道透着調侃的笑臉,只見他滿面笑意,一雙墨眸含情只瞧得人臉上一熱便覺得的燒了起來沈魚低着頭小聲打破二人這般尴尬的境地:“爺,您壓着我了……可否……可否松些力道,容我喘口氣?”
“哦?”他濃眉微挑,便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道,沈魚總算可以暢快呼吸一回,還未來得及高興一回但又聽他道一句:“壓到小魚原是爺的不是,不若爺将功折罪幫小魚揉上一揉罷了,可是這裏疼?”
沈魚低頭愣愣的瞧着自家胸前那兩坨肉上覆着的大手,半晌才自心中腹诽一句:世間竟有如此厚顏之人……
沈魚抵死掙紮未果……奈何力道懸殊之大,只能識實務的乖乖就範……眼睛一閉擺出一副任人魚肉的态度。
“當真比往日長大了許多。”良久之後,那厚顏無恥之徒将人吃幹抹淨之後,滿意的作此評價。
輸了氣勢的沈魚,便想從嘴上讨些便宜回來,只心一橫很是硬氣的反駁一句:“奴婢往日是大是小,怎是爺能知曉的,素日裏隔着衣衫便是瞧見也不過是管中窺豹憑空臆想,卻是作何要這般說一句。”
喲,瞧瞧這副伶牙俐齒的模樣,只叫初識□□的柳二爺稀罕的不知如何是好。又将懷中人揉捏的攬得更緊才在她耳邊道:“自林府你受傷的那日,爺親自為你換的衣衫,又如何能白白浪費機會。心想着總歸是爺的物件,便先勘察一番才能放心。”
一番話說的面色不改忒是自然,叫沈魚聽在耳中甚至有些猜疑是否是自家耳朵出了毛病。待确定之後又很是氣憤在張嘴自他胸前留下一排整齊的齒痕,力道之大細瞧便知,已隐隐透紅。
柳淮揚像是不覺,只愛憐的撫一撫姑娘纖滑的後背,寵溺的道一句:“這便惱了?”
沈姑娘只憤憤道:“當日奴婢叫那個畜生咬的何其嚴重,爺不心疼便罷了,竟然……竟然還有心思查看奴婢胸前的肉長勢如何,忒是叫人心冷。”
“誰說爺不心疼,自是傷在你身痛在爺心。小魚可知你後來吃的那盤中的紅燒肉的來處?”見姑娘這般,柳淮揚自然耐着性子安撫。
這回輪到沈魚傻了眼,依稀記得受傷後次日飯桌上的确多了一盤子紅燒肉,只她當時身上有傷柳淮揚不許她多吃,為着這個她還有些微詞……倒是忽略的一旁坐着的溫方那一張耐人尋味的笑臉……
溫方……笑臉……沈魚一個激靈便哀嚎一句,若叫溫方知曉她同柳淮揚一道睡了……她只一想他那求知欲旺盛太過的眼神便有些心累!
柳淮揚不妨倒叫她吓了跳,忙關心的問一句:“怎麽了,可是身上有些疼?”
這……竟是哪跟哪,如何扯到她身上去了,沈魚搖搖頭忙起了身,四下搜尋着貼身衣物,也顧不得害羞一邊解釋一回:“奴婢一時不察,竟是把溫大夫這般人物給忘記了,若是叫他知曉……日後定是不論時間不論場合的時不時拿起此事打趣一回,單單想着便叫人生無可戀!可得快點起身,若能悄悄的出了爺的屋子……”
先頭見她的提起溫方這般驚慌失措,柳淮揚便沉了臉色,後又聽了原由又覺得的十分好笑。瞧着時候不早,怕她腹餓也跟着起了身。
方才躺着不覺,這起了身才覺得身上酸痛的厲害,又低頭瞧了瞧昨夜動情之時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點點痕跡,又是臉上一熱!
柳淮揚并未喚人進來,只将身上衣物穿個妥當,便見沈魚欲彎身拿了鞋襪。嘴角一彎,手一伸便先她一步撈在手。
矮下身去将姑娘細白的纖足擱在膝頭,擡頭沖她微微一笑:“我來。”
把個羅襪套在腳上,未了又拿了繡鞋仔細細穿好。
朝陽透過薄薄窗棱紙投在他微側的面龐上,而他蹲在她身着仔細為她理理有些淩亂的裙擺。
歲月靜好大約便是這般模樣了,沈魚心想。
情不自禁的擡手撫了撫他鬓邊垂落的碎發,他擡道只瞧見她滿心滿眼的愛幕,只覺得心中生出一股子滿足。
“爺?”門外芣苢喚了一句。
柳淮揚起身将沈魚扶了起來,應了一句:“進來罷。”
門吱呀一聲音便叫人推開了,只見芣苢低着頭目不斜的将淨面的銅盆注滿熱水,又把那幹淨帕子擺至一般,做完這些才恭敬詢問一句:“可是要擺早膳?”
柳淮揚回身很是體貼的問一問身旁微微垂首的沈魚:“餓了罷,可是有何想的吃的,叫廚房做了端過來。”
見他這般坦然,沈魚也不好再一味別扭,擡頭沖他一笑很是溫順:“不拘着什麽,都好。”
瞧着姑娘如花的笑顏,真惹得柳二爺湊得近了吻一吻那瑩潤的面頰,沈魚躲了一躲,才發現芣苢早就不知何時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