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邝彬的秘密
陽曦回葉宅,去見杜堅。見杜堅不在辦公室,便到他辦公桌前拿起叔叔葉名翰的相片。
葉名翰長得異常清俊,他本是家裏最幸福的孩子。有祖父、父親、母親的疼愛,有哥哥葉名臣的庇佑,出身富貴。他品性良好,性情溫順,天賦極高,學業優異,有自己的建築和古董的愛好。唯一的,可能是他自己長的太過清秀,他對女人并不感興趣。當長輩們介紹那些名媛淑女,他總是逃避。
杜堅是葉名翰的書童,從小陪同這位小少爺讀書,游學。杜家本是葉家的長工,幾代人都服傭葉家。杜堅長葉名翰兩歲,彼此卻是知交。葉名翰對杜堅是一直有種依賴感,他的衣食住行,他的外貌容着,都是杜堅替他打理。甚至是葉老太爺交于葉名翰的家族生意,葉名翰也全交給杜堅。他本身就對生意全然沒有興趣。只喜歡與他的古董打交道。
當葉名翰古董出事後,葉名臣四處找尋弟弟,向司法讨尋弟弟的伸冤,葉氏很多事務和生意,便直接交給了杜堅。杜堅是個管家的能手,較早地跟随葉名臣跑場,加上接掌葉名翰的生意,眼界和能力自然不同于尋常的經理人。當葉名翰失去蹤迅,葉父怒然離世,葉名臣被邝氏打壓的精疲力竭,陽穎與陽曦的相繼離開,葉氏的大廈将傾,唯有杜堅一直苦苦替葉氏支撐。
縱然葉父當年對杜堅的不滿,葉名臣與陽曦對杜堅始終深信,并始終當他是葉氏家族的一員。
“小姐,你來了多久了?剛過去交待些事情。”杜堅招呼陽曦坐下。
“堅叔,你一直将叔叔放在身邊嗎?不再考慮再找個朋友?”陽曦不好将話說的太直接,但還是覺得杜堅過得不容易。
“前幾年,有過這個念頭。畢竟阿翰都失蹤了快十年了。”杜堅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
“沒事,我和爸爸都能理解的。堅叔,畢竟叔叔走了那麽多年,你一個人,太孤單,需要個伴。我和爸爸從來都是把您當成我們家的一份子。你為我們葉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陽曦溫情地和杜堅說。
“邝彬看了你手機上的照片,作何反應?”杜堅問。
“他立馬有些緊張,然後就帶劉西雅走開了。”陽曦道。
“那,那天的那個人真的是他。”杜堅道。兩人轉而想起兩個月前,在葉宅的對話。
那日,陽曦來葉宅。他倆對話。
“對了,小姐。有個事,我一直想告訴你,不過以前是我怕面子上挂不住,沒好意思說。既然小姐說的直白,我也想和小姐一起探讨。”杜堅給陽曦倒了杯水,自己也喝了口茶水道,“前幾年,我是去過那些個地方。不過,我都是很隐秘的,不讓人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也從不示面。湊巧,我在那裏看見了個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誰?”陽曦心裏一咯噔。
“邝彬。我看見他也是戴着面具,但身形與嗓音很像。于是我尾随了他,到了他們的密室,那人把面具摘下,我看清楚,那人就是邝彬。另一個,是個很漂亮的男童。”杜堅說。
“邝彬?堅叔,你說邝彬是同性戀?”陽曦問。
“是。我後來了解了些人,邝彬确實是。所以,他一直不肯結婚。”杜堅說。
“但是他有老婆啊,不是還懷孕了嗎?他的老婆,我還認識。”陽曦抿了口水說道。
“他是被邝家人逼着結婚的,娶了警察局南區分局局長的女兒。他與邝家人說過,只要結婚,別人不許管他。所以婚後,其實仍然與那男童繼續交往。兩年前,他老婆察覺了,邝彬并未與他老婆鬧翻臉,其實那時,邝彬喜歡上了另外一位同志。他們夫婦二人竟然派人槍殺了那人。一月前,聽說他老婆懷孕,結果發現邝彬的另外一個,一直鬧。邝氏人要邝彬生完孩子前,檢點自己。所以估計,邝彬每次都很隐秘。”杜堅說。
陽曦聽着,驚呆了。
“邝成已經入獄,馬上要判決。邝氏有邝正與邝印兩支血脈,政商勢力超然。邝正那邊,自然指望邝彬能傳宗接代,指望邝成已經不可能。”杜堅繼續說。
“杜叔,”陽曦打斷了杜堅的話,問:“那他們有沒有發現你?”
“沒有。我們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這邊又有了熟人,更不方便。我後來,也就沒再去。偶爾會聽朋友說說,其中對邝彬自然多上一分心眼。”杜堅說道。
“劉西雅和邝彬殺害了人,難道就沒有人報警嗎?”陽曦問道。
“不是不報。她本身就是警察,有警銜公職在身,随時可以佩槍。槍殺一個人,再推辭不掉也可以說是錯殺。加上她父親又是南區分局的局長,她老公那邊邝氏的話,警方這邊一大半都被買通。告到哪,都被攔回來。”杜堅說道。
“那邝瑾珍知道嗎?”陽曦問。
“應該知道吧。邝彬和英倫少爺差不多大,都是早該結婚的年紀。老爺在的時候,這個年紀,你爸爸和你叔叔都可以跑堂了。邝瑾珍自己沒孩子,最重視邝正的這兩個孩子,都把他們當成自己兒子來管教。據說,邝彬結婚的事,還是邝瑾珍主持的,為此,邝彬與邝瑾珍還大吵了一架。她不可能不知道。”杜堅繼續說。
“小姐,今日您真的去認回了高進?”杜堅問。
“嗯。我見了爸爸。”陽曦道。
“你從前不是一直回避見高進,怎麽這次會去?你不介懷邝瑾珍了麽?”杜堅問。
“杜叔,實不相瞞,我交朋友了。他是個警察,辦了邝成的案子。現在被邝印盯上,我請幹爹出面,保他。”陽曦道。
“真的?小姐早該交朋友了。你爸爸知道應該會很高興的。葉家要有後了。”杜堅開心說道。
“他身份平凡,只是個普通的小警察,爸爸知道後,不知道會不會同意?”陽曦有些擔憂,沒說下去。
“你爸爸是開明的人。你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杜堅道。
“先不管我的事了……咱們還是想想怎麽樣把邝彬和劉西雅的事,抖落出來,幫助那些個死者的家人。”陽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