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1)
很皺,但是也談不上好看。淳于顯見芸露欣喜的模樣,不敢說醜,回了句好看。
芸露也沒力氣看他了,看了幾眼,芸露就讓穩婆抱出去給老夫人她們瞧瞧了。
一旁的侍女将剛從廚房拿過來的熱雞湯端過來,喂芸露喝幾口,淳于顯見狀,讓芸露靠在她懷裏,接過雞湯,親自喂她。
喝了半碗雞湯,又喝了一些粥,感覺肚子沒那麽餓了便不再吃了,躺在床上只想睡一覺。
等芸露睡了,淳于顯才走近去看自家兒子,這會他剛剛吃完奶,由奶娘抱着。抱孫不抱兒,奶娘沒把孩子給他辦,他現在也不敢抱,他沒怎麽抱過孩子,這麽小的孩子,他怕自己抱的不好讓他不舒服。
再看也覺得他并不好看,不過這是他和芸露的孩子,怎麽看都覺得滿足欣喜。而且他知道只是因為沒長開,日後長大些就好了,像王氏兒子剛出生也是皺巴巴的,可現在長開了,好看的緊,就是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日後他的兒子肯定不比那差。
芸露這一睡就睡了六七個時辰,醒來肚子就響了,生産實在耗費了太多力氣,睡前吃的那點只是讓她填填肚子,補充一點體力營養,完全沒法吃飽,又睡了這麽久,餓的她前胸貼後背了。
守着她的迎杏見她醒了,忙問她:“夫人醒了,可餓了,雞湯和粥一直溫着,可要吃點。”
芸露點了點頭,迎杏便喊了另一個侍女去端吃食。
這頓她吃的多點了,喝完了一碗湯,吃了好些菜,還喝完了一碗粥。吃了東西,芸露有了力氣,便詢問自己兒子的情況。
她兒子一直睡在隔壁,芸露問迎杏便讓人抱了過來,放在了她床上,躺在她身邊。他剛剛吃了奶娘的奶睡着了,正吧唧嘴巴,吐着泡泡。
現在看起來比剛出生那會好看點了,芸露撐起頭看着他小小的模樣心軟的不得了,這可是她懷胎十月,又痛了好幾個時辰生下來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
看了好一會芸露也累了,又躺在床上,側躺看着兒子。
她不僅累還痛,四肢酸軟,宮口是撕裂後的疼痛。她看着兒子,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現下還是下午,淳于顯今兒有事,等她生了後也睡了一覺,上午守了她一會,就出去辦事了,這會還沒回來。
淳于顯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妻哥自家兒子躺在一起睡覺的場景,這畫面讓他感覺非常滿足,伸手給他們拉了拉被子,也不去吃飯,就坐在床邊看着他們傻笑發呆。
芸露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屋裏已經換了青夏在守着了,而她兒子還在她身邊躺着。青夏正坐在椅子上撐着頭打瞌睡,一個不穩,頭偏了,差點砸在桌子上,人也醒了。
青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發現芸露醒了,忙走過來詢問芸露,“夫人醒了,可要喝水?”
睡了這麽久确實很渴,便點了點頭。喝完水,芸露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青夏聊天。
過了三天,芸露跟淳于顯磨了陣子,說通了自己也給兒子喂奶,她倒是想她一個人給兒子喂奶,但是這是大家族,想想也就知道不現實,便退而求其次,在自己院裏的時候自己能喂就好了,其他時候還是奶娘。
這睡了吃吃了睡的日子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就快到了滿月,滿月後她也就出月子,這陣子天天躺着,她都覺得自己快發黴了,去哪裏迎杏她們每日會給她擦身子擦頭發,每日換衣服,過幾天就換一次被單的,她估計真在夏日裏就躺這麽久,她身上會臭死。
畢竟只是擦擦,中間也就洗了兩個藥浴,而這藥浴說是浴,其實就是蒸鴨子似得,讓她在冒着熱氣,還很燙人的熱水裏蒸了半個時辰,還出了一身的汗。夏天這麽長時間不洗頭不洗澡她還是覺得難受,迫切希望能快點出月子,然後洗個舒服的澡。
孩子滿月酒是要辦的,而且還辦的挺大,不過這都是蕭氏和王氏在負責,芸露只負責吃好睡好,滿月那天抱着孩子出去露臉就成。
孩子還未取名,說是等周歲後取名,淳于顯給他起了個小名,叫嘟嘟,原因是他每次見他抱他他都嘟着個嘴。芸露聽後念了兩遍,還覺得挺可愛的,便就嘟嘟嘟嘟的叫着了,之後老夫人那邊也知道了這個小名,也念了幾遍,還挺順口的,便也接受了。
滿月前一日,芸露終于得以洗個舒服的澡,她洗了一遍覺得沒幹淨,又喊人換了桶水洗了第二遍,直到洗完覺得神清氣爽了。
滿月那日芸露也是打扮一新,只是穿衣服的時候她摸着自己大了一圈的肚子不是很開心,雖然月子裏她一直束腰,但效果沒那麽快,她的腰肢還是肥了不少。幸而媳婦是預估着尺寸提前做的,比她孕前的做的要大,這會穿還能穿進去。
滿月酒來了不少人,芸露抱着嘟嘟給親戚友人看了一圈,聽了不少好話得了不少禮又抱着回了房間。
淳于顯特別高興,宴會上便多喝了點酒,晚上醉醺醺的坐在床邊高芸露娘子。芸露見他酒氣熏天的便讓人把孩子抱走了,無奈的跟她說話。
淳于顯喝了醒酒藥又洗了個澡,清醒了很多,近來他都是睡客房的,今日打算睡回主卧了,喝了口茶,就躺在了芸露身側,伸手抱住了芸露。
這麽抱着他手不太老實,畢竟過了這麽久沒親熱過了,他也憋屈。
但是芸露沒讓他得逞,跟他說:“我還疼。”
聽到她說疼,淳于顯再想也停了下來,親了親她的臉,跟她講了句睡吧,便不再多動,而他因為酒意,不一會兒真睡了。
芸露倒沒說謊,宮口還有疼意,養了一個月養好了很多,但是沒養全,今日雲姨還特地跟她講不要讓淳于顯碰她,再忍耐幾日,等徹底養好了再說。
又過了幾日芸露好的差不多了,淳于顯終于得到了滿足。
芸露跟淳于顯說第二個孩子晚兩年再要,淳于顯想到芸露疼痛的模樣,點了點頭,已經有了兒子了,以後不生也沒關系,芸露生産的模樣實在太讓他心疼了。
嘟嘟一個月後就長開了很多,早前臉就不皺了,如果紅潤了許多,也可以用粉雕玉琢這個詞來形容了。小家夥很喜歡折磨人,總是半夜哭醒,他一哭,這做娘的便醒了,看他哭泣的小模樣,心疼的不得了,不讓奶娘接手,自己親自給他喂奶哄他。
哄睡嘟嘟後一般快天亮了,芸露再躺回去沒睡多久又得起床,都說養孩子很辛苦,才養了一個多月芸露就體會到了這種辛苦,不過不是第一次養,想想養雲霖的時候她也小,搭手幫忙的就範氏和芸霜。現在有奶娘,有好多侍女專門照顧嘟嘟,倒也不用她費太多心思,比起養雲霖可要舒服的多。
淳于顯在兒子滿月後終于在芸露的訓練下學會了抱孩子,抱了幾次他便上了瘾,一回來就要抱兒子,也不管他是睡着還是醒着,有幾次還将人弄醒了,氣的芸露罵了他一通跟他吵了一架。這吵一架還是有效果的,淳于顯之後便是等嘟嘟醒了之後再抱他。
芸露對自己的身材很怨念,出月子後就一直在減肥,這過了兩個月效果出來了,肚子瘦了下去,只是回不到懷孕前了,整個人都要比懷孕前豐腴一點。但是淳于顯特別喜歡她現在的樣子,說以前太瘦了,現在有肉了才好看,摸起來軟軟的,也舒服很多,
芸露瞪了他一眼,罵他色胚。
淳于顯哈哈大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對你色,這是我娘子魅力大,勾的為夫神魂颠倒。”
芸露被他露骨的話說的臉一紅,又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要再搭理他,估計他就上手了。
生了孩子,不僅人胖了,芸露也比以前要活潑些了。她可是一舉得男,想到以後即使她不再生,看她有了兒子,其他人也不會亂嚼舌根,就覺得神清氣爽,她可不想被人整天盯着肚子。
如今府裏她和王氏都生了兒子,淳于茂的妻子也懷了孕,淳于曦也懷了幾個月了,府裏氣氛不錯,特別是蕭氏和王氏,王氏生了兒子,她們就覺得圓滿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将人撫養大,教育好。
今年府裏除了淳于茂妻子懷孕,三房也有個妾室懷孕了,三房至今沒有男丁,雖是妾室,還是三老爺特別寵的妾室,鄭氏也每日燒香拜佛,期盼是個兒子,不出意外,若是個兒子,估計會抱到她膝下養。她都三十多了,中間十幾年沒懷上,這以後也沒什麽希望能懷了,就只能看妾室們能生出個兒子來,讓三房後繼有人,可偏偏的前面幾個妾室生的都是女兒,加上她自己的女兒,這三房都有五個姑娘了,若再生一個還是姑娘,她都覺得沒臉見人。
☆、七十三:外放泉州
原本近來有點閑的淳于顯又開始忙碌了,朝中一位位高權重的老臣在上朝的路上突然薨了,可把好多朝臣吓壞了。那位去世的老臣是宰輔之一,如今為中書令,手握重權,他這麽一走,淳于顯這個中書省副官中書侍郎就得擔起事來,直接代理了中書令一職,代掌中書省。
中書令這位置空缺了,很多人都盯着那個位置,而淳于顯便也有可能成為最年輕的宰輔。
這兩年他的手段讓他在朝中建立了威望,支持他的人不少,現在他又代掌中書令,很多人都覺得那位置必定是他的了。
芸露對政事不太關心,也不是她該關心的,每日都只管着兒子,如果他能升遷,芸露為他高興,如果不能,芸露也會繼續支持他。
淳于顯有一天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芸露一句:“你覺得泉州一帶如何?”
芸露那會正給兒子喂奶,沒深想,随口就回:“我沒去過,在書本上看到有描述,因為沿海,好像風景挺好,比較濕潤。”
過了陣子,芸露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沒升遷為中書令,反而是升為了泉州都督,雖然這都督是從二品,但是都督是外放的武官,淳于顯之前是接觸政治中心的正三品中書侍郎,這說的是升官,實則是降,而中書令由另一位有威望的老臣擔任了,中書令缺了個侍郎,從底下升了一個。
沒升遷為中書令,但是淳于顯顯然還挺高興的,這個本就是是他自己提的。泉州那邊一直不太平,海盜猖獗,沿海的漁民被騷擾的苦不堪言,而泉州還是産鹽重地,私鹽買賣甚多,而上一任都督剛好卸任,正愁着下一任人選他便自薦了。
他是武将出身,如果不是皇帝成為了皇帝,估計他這輩子就是個固守邊疆的武将了,而都督說是武将,其實更偏管理,管的是一州軍政,而州府一般沒什麽戰事,上戰場的可能性不多,自然也與守衛邊疆的武将不同。他這幾年便是又武又文了,哪兒需要他就去哪,也就這兩年定下來做了兩年文官。去了泉州也就是打擊一下海盜,而海盜又不是正規軍隊,這不似打仗,而是剿匪。
淳于顯也沒瞞着芸露,便跟她說了,畢竟他去泉州芸露也得跟去。
“露兒,我這一去泉州就有可能半輩子都在外邊了,之後可能會轉到其他州府做都督,你會不會怨我。”
“怎麽會想到去泉州?”芸露也有些費解,人人都想當京官,擠破頭的往都城裏擠,偏偏她丈夫這個京官卻要外放,怎麽也想不通緣由。
淳于顯沉思片刻,決定跟她說實情,“這是我主動提的,我近兩年來權勢太大了,而且太順了,這麽順下去,保不定哪一天就遇着不順了。我還年輕,還是歷練太少,所以我便提出了外放。”
有些東西不方便跟芸露說了,說了芸露也茫然。這兩年皇帝給他的權勢和信任太多了,多到讓他有了危機感,陳家勢力迅速被鏟除也提醒他皇帝已經不是當初和他稱兄道弟的燕王了,而是執掌江山的帝王,帝王忌諱的便是臣子權勢過大,也忌諱臣子知道自己的秘密,他這麽發展下去權勢只會越來越多,知道的秘密也越來越多,将來和皇帝的矛盾是沒法避免的,稍有不慎,他就可能是下個陳家,不,皇帝對陳家已經留情了,只是清掉了陳家的權利,但是還保着陳家的爵位,讓陳家還是個勳貴人家。但是若是他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他又知道皇帝太多秘密,他會死的很難看,甚至讓整個淳于家覆滅。
若是皇帝昏庸倒也罷了,但是這個皇帝是個精明的皇帝,也是個想有大作為的皇帝,他不趁着信任還在,遠離權力中心,保留着那點信任,等年少相陪的情義磨完了,剩下的就是猜忌了。
其實他自己沒有看的這麽深,只是覺得自己這樣子下去不好,還是秦知麟點醒了他。秦知麟不似他,一直都待在大理寺,接觸的權利不多,只是一旁協助他,看的多了也會看出點門道來,這次前中書令薨了,人人都在推淳于顯上位,但是秦知麟卻勸淳于顯放下權利,不要去争,即使皇帝有意他也要推掉。
秦知麟跟他說過後,他想了很久,也想通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正好泉州都督這個位置空下來了,他便自薦了,過了陣子,皇帝便确定了中書令人選,也同意了淳于顯的請求。
“朝中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我們是一體的,只要你做的決定不違背道德,我都會相信你,支持你。”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雖說她初始聽他講的時候有些不解,估計着也是政治上的事情,她又不懂政治,也沒有參與,不知裏面的彎彎繞繞,但是還是會支持他的,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謝謝娘子,就是要讓你受苦了。”淳于顯摟着芸露,感激的親了親她。
芸露微笑着搖了搖頭,“不苦,只要跟着你一起,我就覺得不苦,而且這比起以前的日子來真是極好的日子了,如今我兒子也有了,我很滿足。”
這任令下來,淳于家就在準備了,這路途遙遠,還有個才幾個月大的小奶娃,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芸露還在挑選要跟去的人,迎杏幾個自是跟着的,還有兩個照顧嘟嘟的侍女以及奶娘也得跟着,雲姨便不去了,芸露讓她留在府裏,說讓她幫忙守着院子。挑好了人,選帶走的東西也選了很久,現銀和銀票是必帶的,而且帶的不少,這過去估計處處都得花錢。她帶了一部分做生活用,還一部分就放在淳于顯那了。還有其他的東西,用的穿的,這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就得多帶點,足足收拾了十幾個箱籠,再加上各位侍女小厮們的東西,光是東西就有二十多個箱籠。
要離開了,芸露還抱着孩子回了一趟薛宅,聽說她們要去千裏之外的泉州了,範氏抱着她就哭了起來,雲霖也抱着芸露的大腿哭了,哭着問芸露能不能不走,他不小了,知道姐姐這次離開都城就是很久都見不着了,不同于在都城的時候一個月也能見幾次,他要想姐姐了還可以去侯府找他。
芸露安撫的摸了摸雲霖,叮囑他以後要聽祖母的話,聽父親和芸霜的話,說着說着她也哭了起來。
分別是件傷心的事情,一家人抱着哭了,連薛柏都紅了眼眶,叮囑她。
這一離開都城,芸露最舍不得的便是範氏他們了,而且她估計看不到芸霜出嫁了,她還想着等芸霜出嫁的時候她要看着她上花轎的。
芸霜的婚事早前定下了,正是靈筠,這個還是芸露牽得線,她問了芸霜的想法,得到的自然是還喜歡的答案,又探了探淳于顯的口風。淳于顯一聽芸露問就知道什麽意思了,靈筠是他看着長大的,或者說他教大的更為貼切,對他他還是很贊許的,芸霜喜歡他并不意外。芸霜是他小姨子,他也樂得她能嫁個好人,而曾作為自己下屬的靈筠他相信他,便去問了靈筠。
靈筠對芸霜也有點意思,畢竟他少有和女子相處,受傷那陣子和芸霜可以說是朝夕相處,芸霜細心,将他照顧的很好,這一切他看在眼裏,自然也感動。這相處久了便萌生了情愫,淳于顯問他的時候就看清了,考量一番就上門求親了。
薛柏也滿意他,這親事就順利的成了,婚期定在年底,芸露是沒法參加了。走前給芸霜留了一些東西,算是給她的添妝,本來這些該是出嫁前給的,還給芸霜說了許多東西,跟她講了些夫妻相處之道,日後人際關系的處理、原本婚前教育也打算她來的,這下也不好提前這麽久說,便把這個任務留給了柳舒瑩,讓她代她來做這個教育。
回到府裏,老夫人她們也拉着芸露說了好些話,蕭氏也很喜歡這個侄媳,也跟她交代了很多。聽着她們的教誨芸露又哭了,老夫人年歲大了,也見不了幾次了。
而這告別最簡潔的是柳舒瑩,她抱了抱她跟她講:“我等着你回來,要是我肚子裏這個是個女娃,我要跟你家嘟嘟定個娃娃親。”
“好呀,要是還是個小子呢?”芸露噗呲一聲笑出聲,柳舒瑩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那就等你下胎生個閨女,跟我兒子定娃娃親,我就不信我們兩沒人能生出個閨女來,反正無論誰生了閨女,都定個娃娃親。你看,你了解我,以後我做你閨女婆婆你也放心,我也了解你,我也放心我閨女做你兒媳婦。”
柳舒瑩說的真摯,她來都城這麽久,真正稱得上朋友的就她一個了,讓芸露忍不住淚腺,哽咽着回她:“好呀,到時候生了記得寫信告訴我,我要是再懷了也寫信告訴你。我未來兒媳說不定在你肚子裏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她。”
“那是自然,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我女婿。”
“嗯,我會的。”
要離開了,今年過年估計也是在外邊,還有明年嘟嘟的周歲也是在外邊過,淳于顯便想着先給取了名,不等周歲了。
備選的名字很多,最後名字還是淳于家族族長定的,單名一個舜字。王氏的兒子單名堯,目前淳于家就他們兩個嫡系男丁,且皆為各房嫡長,就這麽順着取下來名字剛好。堯舜皆為上古聖人,取這名是希望他們能像聖人那般潔身自好,自省其身,向聖人學習。
有了大名也上了族譜,按照族譜裏,他在族兄弟裏排十九,不過一般是在一系內排輩分,目前沒分家,他算排第二。
雖然有了大名,芸露他們還是喜歡叫他嘟嘟,現在他長開了,粉嘟嘟的可愛的緊,正與這個小名很相配。
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兩年,突然要離開了芸露也很不舍,上船後還不争氣的哭了起來。
行的是水路,坐的官船,顧着嘟嘟還小,速度行的不快。但是淳于顯急着上任,船行了一段路,淳于顯攜幾個人換了條船先走了。
這一路都很順利的到達了泉州,芸露她們到達的時候淳于顯已經就任了。
她們住的是給都督提供的都督府,淳于顯來之前就有人将院子打掃好了,淳于顯來了後又買了些人,将院子整理了一番,剩下的就等芸露來弄了。
淳于顯去碼頭接的芸露,接到人就回了府,東西自有人去處理。幾日不見,他也想她,芸露也想他。
休息了一晚,将精神養足了,芸露第二日起來就帶着迎杏她們整理這個她們估計要住好幾年的宅子,現下就是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将宅子各房間的用途規劃好了,安排好了人員的住處。熟悉了宅子後,芸露又去買了些人回來,她帶的人不多,都是些貼身服侍的,還帶了兩廚子,但是那些打雜灑掃的就得再買了。
日子步入正軌已經是七八天之後了,都督是一州品級最高的長官,她們這上任還得準備宴席,邀請一下州府裏的那些有品級的文武官。
現下沒人幫她,一切都得自己來,幸好迎杏幾個是會做事能做事的,也幫她分擔了一些,這宴席從裏到外準備了她幾日,又發出去請帖,這時候已經是淳于顯上任後快一個月了。
宴會上芸露認識了一番那些官太太們,不出意外,她在這邊待的這幾年就要跟她們打交道了。而在都城那兩年她也知道作為官太太,外交和其他官太太打好關系,也是必須的,這會倒也能應對自如,再者她丈夫是最高長官,她就是端着的,用不着她去巴結,自有人趕上來巴結她,不過她是初來乍到,也不擺什麽夾子,很親和的很她們交談。
宴會結束,送完客,芸露累的直不起腰,又讓淳于顯好是心疼,還幫她揉了揉腰。不過他自己也忙,每天早出晚歸,沒個停歇的時候,就是他身體素質好些,常年都這麽忙碌的,倒也沒什麽不适,就是沒時間抱妻子讓他有些郁悶。
這有來有往,她們從都城來上任,那些說得上話的官家裏也為他們辦了歡迎宴。除此之外,其他的宴會也會邀請她們,這人情也做了好幾個,算是正式融入這邊的生活了,還熟識了幾個官家太太,其中與淳于顯直系下屬中都督的夫人關系最好。
又過了一兩個月,芸露已經适應了這邊的生活,将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而天也到了臘月,已經下了一場雪,這邊比都城而言要濕一些,芸露是南方人,倒也習慣,就是幾個從小在都城長大的侍女受苦了,被子總是潮的,衣服也晾不幹,晚上都睡不着,幸好她們不差錢,這炭一直供着,都是從外地買的上好白炭,侍女那邊也給了黑炭。濕歸濕,這邊溫度還是比都城要高些的,沒那麽冷,雪也下的少,都看不到大雪壓城的一片白皚皚的美景了。
入冬了,淳于顯手裏頭的事情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漁民們不出海了,海盜們這麽冷的天也不怎麽出來,天氣冷,這鹽也曬不成 ,倒是一片祥和。
沒事做,他就待在家裏享受天倫之樂,每日逗着嘟嘟,看着芸露為他和孩子忙進忙出,倒也是一段開心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補了幾百字。
因為架空,所以地名也是随手起的,文裏泉州就當時福建那一帶了。
☆、完結章:現世安穩
很快就到了新年,原本他們是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回都城裏去過年,但是這天氣寒冷,又下雪,水路陸路都不好走,還帶着個孩子的,就沒打算回去了,不去遭那個罪。
雖然身邊親人不多,就他們一家三口,這個年還是過得很熱鬧,還體驗了泉州的過年風俗。因着有了孩子,冬日裏天冷也沒怎麽出去玩,每日就窩在家裏了。
轉眼,就到了六月,嘟嘟也快一周歲,如果正牙牙學語,已經會叫爹娘,還學會了其他詞,不扶着也能走兩步路了,但是因為身邊一直都會有丫鬟跟着,他也走兩步然後往丫鬟身上倒,待那丫鬟伸手接住了他,還沖着她咧嘴一笑。
嘟嘟把這個當游戲玩了,每天樂此不疲的走兩步然後倒丫鬟懷裏,從快十一個就可以走兩步了,現在快滿周歲了還只會那兩步。芸露估摸着若是這麽讓他一直玩下去,那他就別想學會走路了。疼愛歸疼愛,芸露教育起孩子來也狠,她為了訓練嘟嘟走路,讓丫鬟将嘟嘟抱到屋子中間,然後迅速走開一點,哄着他走。
嘟嘟調皮,那肯乖乖的走,自然又是走了兩步就往旁邊靠,可這次沒靠到人,直接摔了一跤,雖然屋內鋪了厚厚的地毯,摔一下也沒怎麽疼,但是他就說哭了。芸露是真狠,他哭他的,又繼續讓他抱起他放在中間繼續引誘着走路,
這麽反複幾次,嘟嘟也知道不能像以前那麽倒了,慢慢的又走了幾步,走到了芸露身邊,之後在芸露的練習下,越走越穩了。
六月中旬,離嘟嘟周歲還有幾日,都城那邊來了人,是淳于家的幾個家仆,連日奔波,為了在嘟嘟生辰前将東西送達。
都是老夫人她們給嘟嘟準備的生辰禮,還一些其他東西,以及幾封信。芸露先拆了芸霜的信,芸霜在信裏說她懷孕了,還說了靈筠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是對她很好,家裏都是她在管,讓芸露不要擔心她。還告訴她薛家那邊也挺好的,範氏身體好些了,雲霖現在也很聽話,學習也沒有落下。
芸霜這信寫了五頁,除開前兩頁,剩下的大都是些零碎的瑣事,芸露也耐着性子看完了,看着還笑出聲。
看完芸霜的信,芸露又拆了他爹的信。薛柏的信就兩頁,言簡意赅的将重要的事情交代了,還囑咐她好好過日子,剩下半頁都是雲霖的塗鴉,寫了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仔細看能認清是“姐姐我想你”。看着小弟的字,芸露忍了很久的淚意決堤,想着遠在都城的父親弟妹家人,哭了出來。
反複讀了幾遍,慢慢的也止住了淚水,她平複心情,又拆了柳舒瑩給她的信。柳舒瑩第一句就控訴他們暫時做不成親家了,她又生了個兒子,還說以後家裏多了個混世魔王,她估計會瘋。
看完柳舒瑩的信,芸露心情也轉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別人生了兒子都是高興的,偏偏柳舒瑩愁的很,這幾頁信大半都是在控訴她兒子和丈夫,還跟她哭慘。信尾還說讓她趕快懷個閨女,她家兩個魔王等着娶妻,最好生兩個,她怕兩個魔王打架,看的芸露哭笑不得。
老夫人他們的信芸露就打算等淳于顯回來再拆了,時間還早,芸露便坐在書桌前準備回信。
開春後淳于顯就比較忙,近來更忙了,原本現在夏日天亮的早也給的晚,而淳于顯都是天蒙蒙亮便起,天黑了不一定回來,可以說大半時間都不在家,芸露都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了,偶爾還有這家裏沒有男主人的錯覺。
這日他又回的比較晚,他回來的時候芸露已經洗漱完,坐在桌子旁,撐着頭打瞌睡。
淳于顯走過去搖醒她,“怎麽又等我了?困了就去床上睡。”
芸露睜開迷蒙的眼,啊了兩聲才反應過來,拿出一旁的信遞給他。“是家裏來了信,我想等你回來讀完信再睡。”
淳于顯接過,坐在她身邊,拆開快速的掃了一遍就遞給了芸露。
“看完就去睡吧,這不是單獨給我的你可以找拆了的。”
“畢竟是家裏的信,跟你一起看比較好。”
芸露打了個哈欠,接過信,慢慢的看,看完又遞給了淳于顯。
老夫人的信都是講家裏發生的事情,這次信裏說三房終于有了個兒子,不過是妾室生的,那個妾室也可憐,難産,好不容易生出個兒子,沒撐住,看了兒子幾眼就沒了,現在兒子抱給鄭氏養。鄭氏嫁過來十幾年就生了一個閨女,現在三老爺又很少去她房裏,對懷孕已經不抱希望了,便把這個兒子當親兒子養着,畢竟三房香火不能斷。
信裏還說淳于昊快成親了,按理淳于顯這個嫡親大哥該回去,但是近來泉州不太平,海盜猖獗,他也脫不開身,芸露帶着孩子,嘟嘟又小,路途遙遠,就讓他們不回去了。
“不用回去也好,不用受那個罪了,我還想着會不會讓我一個人回去一趟呢。”
“嗯,祖母也想到了些路途遙遠的,心疼我們,而且母親不是還在嗎,也不差我們兩個。”
芸露點了點頭,又打了個哈欠,“也是,祖母說母親身體好多了,估摸着要娶兒媳婦了,心情愉快了吧。”
“應該是,估計我們回去她還會不怎麽高興。不提她了,你都困成這樣了,快去睡吧。”
芸露的确撐不住了,嘟囔一聲便去睡了。
很快就到了嘟嘟周歲,雖然不在都城,可淳于顯為一方大員,這嫡長子周歲宴還是要辦的,芸露早前就發出去了邀請,也備好了宴會。
這滿周歲就得抓阄,嘟嘟右手抓了把未開封的匕首,左手抓了本書,是文武雙全的彩頭。
來參加宴會的人都誇獎了一番,好話不嫌多,一人幾句,将嘟嘟都要誇上天了,芸露笑着一一回了,還謙虛了幾句。這抓阄其實很沒意思,這抓阄是讨個好的寓意,都是提前訓練過的,畢竟若是抓出個胭脂水粉的寓意不好,名笑也不好,等他長大了估計還會有人拿這個取笑他。
就似嘟嘟,早一個月前就訓練他抓這兩樣東西,嘟嘟還算聰明,沒有抓錯。他第一次抓的時候就抓了支筆,抓了就放在嘴邊啃,看的滿屋子的人笑出聲。
這天淳于顯難得不出去,在家裏招待了客人。
歲月如梭,每日相夫教子,一下子又到了冬季,淳于顯終于閑下來了,也只有到冬季大雪壓城,出不了海,連出門都麻煩的時候他才有空休息休息。這一年因為新上任,訓練水兵,圍剿海盜,可把他忙的,別說每日早早回家,甚至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在外邊了,夫妻兩可能一個月都見不着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