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見她側眉婉轉,從自己含情笑着,自有一股天成的妩媚,他不自在地低低地咳了聲:“我只怕你受委屈。”
重岚倒不是很在意這個,就像嫁之前重姑母說的,要是男人有主意又跟你一條心,只管把男人攏住,自己再有本事管事理家,那日子過的差不到哪去,現在瞧來,她日子過的算是滋潤了。
她怕他老惦記這事兒,寬慰他笑道:“這有什麽,咱們不缺錢財,我才封了二品的夫人,又不用給婆祖母請安,哪個為人婦的有我這般舒坦,要是怕人尋事,平時呆在院子裏頭不出去就是了。”
這話雖然是寬他的心,但大抵也是實情,她挪過去扯着他袖子道:“只是有一樣,你沒事帶我出去多走走,我經商的時候還能天南海北的跑呢,現在要長年累月的呆在院子裏,悶也悶死了。”
她難得提要求,晏和自然無有不應的,她又問道:“還有樁事兒要問你,蘭蘭在別莊裏如何了,這些日子忙的連軸轉,都沒顧得上問她。”
他神色淡淡的:“人還昏睡着,我把她安置在別院裏,已經遣人照看了。”
他就是這種涼薄性子,對人不上心,重岚也沒法子,觑着他的神色,小心問道:“我覺着把她一個人扔在別院裏不大好,好歹我和她也算有段緣分,不如就接回來由我照料,你覺着如何?”
他捏着她的下巴問道:“你弄錯了一件事吧,這是和她的緣分,還是和我的緣分?”
連這種飛醋都吃,重岚對他簡直沒脾氣,哄他道:“自然是我和你的緣分,她算是當了紅娘了。”
他聽到想聽的,滿意起身:“我下午就派人把她接回來,不過她現在還昏睡着,接回來也做不了什麽。”
重岚早就有打算了,飛快地道:“咱們明天不是要進宮謝恩嗎,我打算求求皇上,讓她請張國師來看看。”她見他是要走的樣子,奇道:“近來你不是不用去總督衙門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眯起眼看了她一眼,聽她發問才道:“雖然不去當差,但還有不少公文要批。”
她在心裏嘆了聲,雖然兩人都是心悅彼此了,但到底相處的時候太短,她就覺着自己不大了解他,連他喜歡什麽忌諱什麽,想要做什麽,每天的日常安排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笑道:“那我跟你一道去,幫你鋪紙研磨吧。”
紅袖添香是人生一大樂事,他自然無有不允的,倒是走到書房門口,守在門外的幾個侍衛見自家大人把新夫人帶到辦公的地方,面上都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晏和的卧室她是見過了,他的書房還是頭一回進,她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發現布置出奇的簡單,只有黑漆葵紋的書櫃,烏木的長桌并黑漆鋪猩猩紅坐墊的玫瑰椅,然後就只剩下了累疊的公文。
她詫異道:“這麽簡單,真不像是你的做派。”
他随口答道:“書房裏緊要的東西不少,東西放少點也能一目了然。”
她暗自記下,他擡手招了招:“幫我更衣。”
他這人事兒多,進院子就要換套寬松衣裳。她幫他拿來了寶藍底杭綢直裰,見他立在當場平伸着雙手,一副誘人采撷的姿态。
幫美人脫衣讓人心馳神往,她在搭上他腰間的玉帶輕輕一扯,他身上的大紅錦緞袍子就敞開了。
她初為人婦還有些別扭,遲疑着緩慢地伸手在他胸前,把前襟扯開,指尖無意地在他胸前兩點挨蹭了幾下,讓他呼吸驟急了幾分,瞧他強自忍着也挺有意思的。
她又繞到他後面把袍子褪下來,柔軟的手掌貼在他肩背上,想要看他蹙眉強自忍着的神情,沒想到這回玩過火兒了,被他抱着抵在菱花窗邊,吻着她的唇長驅直入,稍稍撤離之後,用一種篤定地語氣道:“你故意的。”
她覺得他不敢在大白天的在書房把她怎麽樣,便無辜道:“大人誤會了,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這無辜的神情讓人想把她一口吞進肚裏,他眯起眼,見她還想狡辯,薄唇順着她的脖頸摩挲,一手攬住她的柳腰貼近了,在她圓潤的臀上暧昧地撫着。
重岚在心裏大呼後悔,忙忙地想要推他,他手又不經意地換了地方,擡起她的腿,順着羅裙游移了進去,沿着大腿內側一路往上…
他見她氣喘籲籲,無力地靠着牆壁站着,抿着的唇稍稍松了松,挑着眉梢道:“你不是千方百計地勾引我嗎,我要是再不做些什麽,豈不是讓你失望了。”
她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該貪圖一時美色的,換個衣服都能換出火兒來。
她身上的羅裙被半解開,雖然窗子是關嚴實的,但明晃晃的日頭還是透過窗紙打進來,她慌忙道:“你可別亂來,這是大白天呢,讓人瞧見了指不定怎麽傳。”
她猶豫了下,見他還是在他身上恣意燎原,喘着勾住他脖子貼在他耳邊告饒:“先,先別急于這一時,晚上在…”
他眼睛一亮,又拉着她的手找到地方:“那你瞧瞧這怎麽辦,被你勾起來的,難道就讓我這樣看公文?”
一股熱氣透過薄薄的綢褲灼着她的指尖,她想到昨晚他就是那樣…臉上又紅了幾分,咬着牙道:“我幫你,我幫你還不成嗎!”
屋外的侍衛好好地守着,屋裏倒也沒什麽動靜,過了半晌,突然聽新夫人有氣無力地喊了聲:“來人啊,打些溫水過來。”
端着水進來的侍從,就見這位新夫人好像跟自己的手有仇似的,取了香胰子反複擦洗,一邊洗還一邊手腕子還一邊打顫…
她自己洗完了手,幫晏和換了幹淨衣裳,他這才終于開始看公文。她随意瞧了幾眼,發現每個字她都認識,連成一塊咬文嚼字起來就都不認識了,她有些憋悶,不服道:“你們這些當官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這麽文绉绉的扯古論今。”
晏和只三兩下就改完了,夷然一笑:“不然你以為十年寒窗,苦讀出來考取功名是為了什麽?雖然是顯擺文墨,但官場上的人就喜歡瞧這個。”
她怔了怔,感嘆道:“當初見你的時候老覺着你陰陽怪氣冷言冷語,現在也溫柔多了,還老對着我笑,果然是日久見人心啊。”
“你以為我沒事對誰都溫柔?”他選了根小號的毛筆,低着頭卻擋不住面上泛起的一點紅,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你不是說喜歡我笑嗎?“一般兩口子的氣勢都是此消彼長的,她見他臉紅,又猖狂起來,伸手去摸他臉:“那就挺好,你以後只能給我笑,旁的人誰都不許看,誰讓我是你夫人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放肆,揚着眉梢重複:“陰陽怪氣?你原來就是這麽瞧我的?”
她讪笑道:“這不是改了嗎?”這話題又往危險的地方轉了,她轉了話頭,瞧着那堆公文道:“女子科舉的事兒你當是知道的吧?要不是近來忙着咱們成婚的事兒,我已經請來先生準備參加科舉了。”
他随口道:“你如今已經成親,在家安心地當夫人不就成了,女子科舉現在對你有什麽用?”
她不滿道:“你還是探花呢,就不許我也中個功名回來,就這麽敷衍我?”
她又不好意思地扭着裙帶:“人往高處走,我現在雖然不能出面經商,還不能多學些東西了?要是也有了功名,說出去也是光彩事兒,有人拿我經商的事兒整天說嘴,我也有由頭堵回去。”
她性子好強,雖然不會真為晏家人的話生氣,但總想着從別處找回場子來。
他對這個事兒不甚在意,懶聲道:“你想去就去吧,別累着自己就行。”
她本還以為他不會同意,沒想到這般好說話,傾身在他臉上親了下:“還以為你不同意呢。”
他怔忪一瞬,白生生的面皮又泛起紅色來,她沒注意,托着下巴自顧自地想着:“可我怎麽請先生進府,或者跟晏寧他們一道去周先生那聽課?周先生怕是不收我吧。”
他眯起眼:“你是想學學問,還是想跟晏寧厮混在一處?”
她怔了下,忍不住翻他一眼:“你想哪兒去了,你那弟弟才多大,老牛吃嫩草也不是這麽個吃法。”她忍着笑在他吹彈可破的臉上戳了一下:“況且我不是有了你這根嫩草嗎?”
她又撩他!他伸手就要把她按在書桌上重振一下夫綱,就被她側身躲開:“別光顧着擠兌我,你倒是給我拿個主意啊。”
他收回手,捧着茶盞啜了口:“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何會想着讓別人教你。”
她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他眉眼微橫如波:“還有比我更合适的嗎?”
重岚興奮起來,眼前這人既是名動天下的探花郎,又是他相公,确實再合适不過了,她笑着笑着又不好意思起來:“不瞞你說,我也就看賬本子利落,其他的正書瞧了就暈,這不是怕你嫌我笨嗎?”
他盈盈地瞧着她,含笑道:“想讓我不嫌你,晚上多賣力些不就成了。”
她正想頂回去,就聽檐外有人來報:“大人,夫人,何家小姐帶過來了。”
重岚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忙出門去瞧,就見院外停着軟轎,她掀開轎簾看了看,發現何蘭蘭昏睡着被乳母抱在懷裏。
她伸手把她抱出來,接到屋裏給晏和看,皺眉道:“這孩子瞧着瘦了不少。”
她翻來覆去地打量一陣,見她雖昏睡着,但身上的衣服幹淨整潔,也沒有生褥瘡,慶幸道:“好在下人得用,不然她指不定還要遭多少罪。”
晏和正在聽別院的下人回報,忽然道:“她上個月和前幾日共醒來過兩回,只是每回都不到一個時辰就睡過去了。”
重岚驚喜道:“能醒就是好事兒,她可有說些什麽?”
晏和搖頭:“好像神智還有些糊塗,并沒有說話。”他說完又補了句:“已經讓大夫診治過,她現在身子虧空的厲害,要是到了冬天還不醒,只怕就難熬過去了。”
重岚蹙起眉頭,嘆氣道:“看來還是得謝恩的時候找皇上問問了。”
他嗯了聲,神态淡漠,她又不滿起來:“好歹你也養了這麽久了,也是真心喜歡過的,這麽不聞不問的也太敷衍了吧。”
他用碗蓋壓着茶葉沫:“我只喜歡你。”頓了頓,又淡淡道:“對她我盡心照顧了。”
重岚臉色微紅,知道他說的是她當何蘭蘭時候的事兒,摸着何蘭蘭的小臉又止不住地嘆氣。
他起身又要去看公文,剛才她在的時候他才看了不到十分,她這回沒敢再跟去,老老實實地回了卧房。
清歌清雲正在屋裏整理物件,另兩個大丫鬟畫屏和流螢在幫着灑掃,她只讓清歌和清雲留下,問道:“新買進來的幾個丫鬟怎麽樣?”
重家到底底蘊不足,她這回出嫁只能臨時買了好些下人,挑幾個老實的帶了進來。
清歌答道:“大少爺選人的眼光好,那幾個都老實肯幹,暫時也沒瞧出什麽幺蛾子。”她提到大少爺的時候,眼裏不由得悵然。
重岚瞧在眼裏,并不點破,繼續問道:“流螢和畫屏呢?這兩個雖然是府裏的,但到底不像你們,是常年跟着我的。”
清歌想了想道:“流螢是個悶葫蘆,也是個沒眼色的,你讓她做什麽她才做什麽,不會主動幫忙,但也不會偷奸耍滑,畫屏就…”
她皺着眉道:“伶俐過頭了,前日來鋪房的時候還大罵齊國府上的人勢利眼,今日才見她就和廚房裏的婆子和幾個伺候長輩的嬷嬷打的火熱,又是谄媚又是逢迎的。”
這種人倒也常見,重岚笑道:“這兩人真是有意思,一個太木讷,一個太活潑。”
她見清歌想要說話,擡手擺了擺:“這種人倒也常見,再說她也沒犯什麽大錯,總不能因為她和旁人說了幾句話就處置她吧。”
她又轉頭問清雲:“你知道齊國府有位五夫人嗎?”
清雲最愛打聽,聽她問話忙答道:“怎麽不知道,這位五夫人是出了名的貞烈,夫婿晏五老爺死了之後就在齊國府上守孝,輕易不出門子,還得了個貞節牌坊,齊國府上上下下對她都頗為敬重呢。”
重岚想到她上午一開口六夫人就不敢還嘴,颔首道:“總算齊國府裏還有個不那麽混的,等我歸寧回來就去尋這位五嬸子說說話。”
她現在當了夫人,倒比在家時清閑不少,也不用管家理事,問完了家事就無事可做,便拉着清歌清雲練習明天謝恩要用的禮數。
她到底不是高門閨秀,不像那些女子,從小就開始學這些禮數,現在速成難免做的磕磕絆絆,幸好她頭腦伶俐,照貓畫虎了半個時辰也似模似樣的了。
等到晏和看完公文回來,兩人一道用了膳,她剛想說幾句閑話,就被他用力壓到緞面被褥裏,一晚上說的最多的都是‘你,你輕點’‘我不成了’‘恩…好哥哥,你饒了我吧。’
折騰了大半晚他才一臉微揚着唇摟着她安寝,幸好她牢記着要謝恩的事兒,第二天早早地就醒了過來,穿戴上全幅的命婦裝扮,和他坐上轎子往宮裏趕。
剛進入正殿,就見皇上正和平樂郡王說些什麽,平樂郡王躬身自謙,又把身後的姜乙推了出來,笑道:“我當初能平定廣西,全靠了我這兒子從旁協助。”
姜佑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這位第三子倒是青年俊傑。”她随意贊了姜乙幾句,冷不丁瞥見重岚和晏和進來,笑着沖他們颔首。
姜乙對她來說簡直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禁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手卻被人牢牢握住,她見晏和就在身邊,心頭安定下來,和他一道上前行禮謝恩。
姜乙靜靜地看着她一身命婦裝扮,頭發也改成了婦人發髻,和晏和舉手投足之間的濃情蜜意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眼神幽暗,忽然笑了笑道:“沒想到總督和夫人才新婚,就這般伉俪情深,真是讓人羨慕。”
只是她身邊站着的人不是自己,握着她的手的也不是自己。要是她身邊站着的人當即死了就好了,姜乙不無遺憾地想。
晏和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似是不屑一顧:“求之不易,自然得珍惜。”
他淡淡道:“鎮國将軍若是羨慕,為何不求皇上指婚,聽說鞑靼可敦還在招驸馬,将軍若是嫁過去,想必也能跟鞑靼公主伉俪情深。”
姜乙唇角一翹:“可惜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對旁人也只能敬謝不敏了。”他說完目光落在和姜佑說話的重岚的身上,眼裏的灼熱和觊觎毫不掩飾。
晏和眯起眼,不動聲色地壓低聲音:“你心儀之人,見了你就避之如蛇蠍,害她親哥,逼她下嫁,你也配有喜歡她?”
姜乙唇邊的笑意幽冷,同樣低聲回道:“別這麽說我,你不過是披了張謙謙君子的皮罷了,難道你就沒對她動過同樣的心思心思?”
他彈了彈手指,用耳語一般的聲音道:“我保證,她像讨厭我一樣讨厭你,遠着你,你的手段只怕比我還要殘忍十倍。”他又偏頭去看她,自語般的道:“想來她初為人婦的滋味不錯吧?”
晏和抿着唇,漠然地看他:“我想得到她的心思不亞于你,但我舍不得她難過。你不過是為了得到她而得到她罷了。”
姜乙隐在流雲紋廣袖裏的手緊了緊,白皙的面容上泛起幾條青筋,嘴角已經沉了下去。
那邊姜佑先嘉勉了平樂郡王幾句,又跟重岚說了幾句話,倒沒功夫注意這邊,她頒下賞賜來給平樂郡王,又把他和姜乙打發走,才對着重岚笑道:“祝你們花開并蒂,絲蘿春秋了。”
她說完又撫着下巴琢磨:“朕本來以為你這輩子是難嫁了,沒想到竟嫁給了晏總督,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重岚讪讪賠笑,心裏卻忍不住反駁,她嫁給晏和哪裏奇怪了,您娶了廠公當君後才奇怪吧!
姜佑興致勃勃:“你們不是就見過幾面嗎,怎麽這魂說成就成了呢?”
晏和不動聲色,重岚忙道:“皇上,這事兒說來話長,正好和臣婦今日要求您的事兒有關呢。”
姜佑挑了下眉梢:“你有事兒要求朕,說來聽聽。”
她定了定神,把當初和何蘭蘭換身子,認識晏和,被他護着到了金陵,又來來回回在兩個身子裏跑了好幾回,這林林總總說下來,她就是再簡略也說了半個時辰。
姜佑聽的瞠目結舌,詫異道:“原來你當初昏睡就是因為魂兒跑到何家那小姑娘的身子裏了,世上竟有如此神異之事?”
她詫異完又興奮起來,高聲道:“馬成,把君後叫來也聽聽。”
重岚無奈地看她一臉聽故事的神情,她還是當初那個孩子脾氣,追着問道:“你見過人的三魂七魄嗎,人頭頂上真有三昧真火,在別人身子裏是什麽感覺?”
還是晏和淡聲道:“皇上,我們是來問,您能否讓我們見一見張國師的。”
姜佑這才勉強肅了神色,眼看着薛元進來,勉強咳了聲道:“張國師朕前日見過一回,不過他閑雲野鶴的,不知道還在不在金陵,朕回頭遣人幫你問問,看能不能把何家小姑娘救醒,也省得你萬一有個磕碰又跑人家身子裏了。”
她說完擡眼瞧了瞧日頭,見薛元走進來,便道:“正好到了午膳的時候,你們留在這兒一道用膳吧,朕還有些出海的事兒要跟你商議。”
她現在雖然嫁了人,但海上和商鋪的陪嫁都帶了過來,所以姜佑囑托的事兒還是她管着,便依言和晏和在下首落了座。
不料內侍剛碰上一盤鮑魚燕窩粥,姜佑聞着那味兒臉色就是一變,捂着嘴滿臉惡心神色,不住地幹嘔起來。
薛元在一邊趕上去給她順氣,也不避污穢,親自端了清水讓她漱口。
重岚不知道皇上究竟怎麽了,但這忙亂的情形也不好多留,只得謝恩告辭了。
她和晏和并肩宮門外走,就聽他在一邊沉吟道:“姜乙對你…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