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子葉(二十五)
布防營裏張越早命人布置好了刑場,将罪犯押解至刑場,放上狼煙擂起戰鼓,只待淩君彥來下令行刑。刑場外不少昨日得了消息來求情的人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卻也不敢在軍營裏亂來。
淩君彥一到,一堆人立馬圍了上來。張越連忙命人隔開閑雜人等,而後對淩君彥抱拳道:“禀将軍,刑場準備完畢,犯人皆押解到場!”
淩君彥也不顧身後的李義崗等人,只對張越道:“行刑!”
李義崗也急了,連忙攔住張越,道:“淩将軍,這——”
那刑場上跪着的幾個世家子弟哪裏見過這陣勢,一個個吓得屁滾尿流,求爺爺告奶奶的讨饒。
“将軍,冤枉啊——”
“将軍,饒命,将軍,小的再也不敢了!”
“姐夫、姐夫救我——”數那羅永叫的最歡!
張越看情況複雜,也不敢亂來,只好朝淩君彥看過去。
淩君彥這才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個牌子來,沖求情的諸位揚了揚道:“諸位大人,可認識這個?”
禦賜金牌,猶如皇帝親臨,誰不認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瞬間,地上黑壓壓跪倒了一片人。
“諸位大人,可還有什麽話要說?呵呵,尚書的妻弟,宮妃的外侄,諸位大人該不會以為,若沒有皇上的意思,下官敢這麽幹吧?”
還能有什麽話好說?有那張金牌在這兒,多少話都得堵在嘴裏!不要說只是沾親帶故,就算親兒子跪在刑場上,這個情怕也是求不得了。
“諸位大人既然來都來了,且觀刑吧。張越——”
“屬下在!”
“傳令,行刑——”
“是!”
十幾個死囚,跪在鋪着紅毯的刑場,劊子手們手起刀落,血濺三尺!地上跪着的人匆匆閉上了眼不忍再看。
慘白的臉色,猩紅的血。
跪伏的人群正中,淩君彥負手而立,眉心微蹙。哪怕戰場上厮殺過千百回,血腥味兒依然令人不适,但這些被家裏人寵出來的纨绔子弟,拿着軍饷為非作歹,該死!自己腳下跪的,一手将他們捧出來這些人,也沒一個清白的。
“諸位大人請起吧。”淩君彥收起金牌,道:“屍首各家且帶回去安葬……休怪本将軍不講情面,皇上的本意是要連同求情之人一并報到禦前,不過今日軍中行刑,無人阻撓,諸位亦不曾到我府上求情,這折子本将軍便不逞了,各位,恕不遠送!”
轉身的瞬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蘇子葉來。這自稱纨绔的人半件壞事不曾做過,反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皮下面藏着一顆顆獸心。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今日一過,布防營再無異心。淩君彥有些疲憊的坐在帳中,聽張越一一彙報餘下的事。
不過是些軍中瑣事,例行彙報而已,張越禀報完又忍不住感嘆:“将軍果然好手段,這樣一來,那幫雜碎不但一個人也救不走,到頭來還得承您一個。您是沒瞧見那個太監的樣子,抖得路都不會走了,真他娘痛快!”
淩君彥笑了笑,道:“行了,低調點兒。這裏不同塞北,以後凡事先動腦子。”
“是,将軍!”張越憨憨的抓了抓腦袋,湊到淩君彥跟前低聲問:“這些人,真是皇上讓殺的?”
“才說讓你動腦子!”淩君彥白了張越一眼,“皇上哪兒有功夫理他們!”
“那、那、那您豈不是假傳聖旨?”張越一聽淩君彥的話,吃驚不小,聲音不由得又壓低了幾分。
“皇上讓我拿着牌子放手幹,好好兒整頓軍紀,若有人從中作梗,可直接呈報禦前。稍微靈活一下而已,不足挂齒。”不知道蘇子葉這會子在幹什麽,府裏尋不着人,該是等急了吧!
張越站在一旁默默思考淩君彥所謂的“靈活”算不算假傳聖旨,想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糾結于此,将軍是将軍,總歸有辦法的!“那接下來呢?”
案前坐着的人一語不發,微微蹙着眉頭也不知又在想些什麽!
“将軍?”張越提高了音量。許是這京城裏的煩心事兒太多了,瞧把将軍給愁的!
“嗯?”淩君彥回過神來,“還有事?”
“沒了,屬下問您,接下來幹什麽?”
“接下來啊……回府吧。”蘇家那個小混蛋,府裏尋不到自己,指不定跑哪兒去了呢。
“不到軍中看看?”按理來說,剛處理掉一批人,現在是軍中樹立威信的最好時機……
“交給你了,若連區區一個布防營都搞不定,本将軍要你何用。”
“是!是!”張越答了兩聲,望着淩君彥拂袖離去的背影出神。自打到了這京城,将軍的心思實在難猜!
“對了,将軍,還有那件事……”忙着說閑話 正事兒倒給忘了,張越一拍腦袋跑出營帳,哪兒還有淩君彥的身影,罷了罷了,回頭去一趟将軍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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