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淨化(1)
“看到絨絨對它的族人都痛下殺手,我別無他法,只能出面阻止它的作為。否則的話,就算那位大人真的還能救回絨絨……神智恢複過來的絨絨,将族人看得相當寶貴的它,也是無顏再繼續活下去的!”
蓬蓬在為溫德講着它為何會在這裏的緣由,不防少女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這時冷不丁的插口說道:“你的判斷是很正确的。如果任憑這只嚣王對它的族人痛下殺手的話,等到我們趕來,可都什麽都晚了。”
“您也這樣覺得?”蓬蓬先是本能的附和,跟着反應了過來,它欣喜地叫道:“這麽說來,絨絨它現在還有救啦?”
少女點點頭“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也值得一試。”
一旁溫德便問“那我們該怎麽做?先把它控制起來?”他覺得這提議是很合理,不想卻被少女用那大大的碧綠雙眸狠狠地瞪了一眼。正覺得莫名其妙,又聽少女帶着相當不滿的意味嗔怪道:“溫德!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剛剛的舉動有多麽的危險啊?只要稍有個不慎,可是就屍骨都将無存啊!”
“呃……”溫德怔了一下,幹笑了起來“呵,沒有這麽誇張吧?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這只是運氣,可不是每一次……你的運氣都會這麽好的!”少女仍然覺得不滿“身為召喚師,就不算你怕危險,也總該為你的部下着想一下。”話未說完,就被溫德打斷了。“這可不只是運氣哦。”他笑着說道“在那個時候,我清楚的知道,我的舉動是一定會成功的!”
“知道?”少女顯然并不怎麽相信他的說辭,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這話怎麽說?”
“恩……這是經過嚴密計算所得出的結果……”溫德顯然是在胡扯,他嘴裏在亂跑着火車。然後看到少女沒好氣的翻了一下白眼,她為人雖是刻板正派,可也不是笨蛋。這樣話,或許只有琪露才會相信。
事實上,小妖精在這時确實驚訝的叫了起來“嚴密計算?大個子你跟琪露一樣厲害呢!”還笑眯眯的拍了拍溫德的耳朵,以示親昵,結果讓他徹底沉默了下去。
少女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啊……”
一時裏氣氛有些沉默,只有被晾在一邊什麽都不知道的嚣王在不滿的怒吼着。
忽然之間,溫德又開口說道:“好吧。計算什麽的是我在那亂說。不過呢……在那個時候,我确實是知道:我是一定會成功的!”因為少女的不滿,溫德不得不對那個剎那進行了詳細的回想。結果就豁然發現,他在那個時候,确實是有這樣的感覺的。“那就……像是一種……預感,讓我清楚的知道:我如果選擇加速,是一定能夠在嚣王之前先将蓬蓬救下的!”
一旁的蓬蓬露出了錯愕的表情,變成摩托的橘紅汽水也不斷發出“呃……呃……”的聲音。他們顯然是對溫德的“鬼扯”覺得不知該如何評價,可溫德卻是說的越來越流暢了“而且不止一次。像之前對付犬王,還有更早的時候,我第一次開車……也都有過類似的感覺!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是清楚我那樣的舉動會成功的!”
橘紅汽水呻吟地叫道:“……老兄……你這……”
溫德目光炯炯的望向少女“我知道這很難理解,不過要是是你的話,卻一定會相信吧?”
少女不置可否“你說的是真的嗎?”見溫德重重的點了點頭,忽然間欣喜的笑了起來“我早就說吧?溫德你也是有那樣的天賦的!”
溫德與少女在某種事情上取得了共識,在橘紅汽水以及蓬蓬難以置信低聲嘟囔着“這……這樣也可以?”的時候,他們便已經達成了一致,轉而說起了別的事情。
溫德向着嚣王絨絨擡了擡下巴“言歸正傳吧,我們要怎麽去幫助它?先将它制止住?”
“控制住它的動作是必須的。”少女點了點頭,笑着伸伸手讓溫德繼續坐在摩托上“不過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溫德詫異“你一個?不需要我們的幫忙?”
少女沖着溫德嗔怒道“不要小瞧我啊!”又說“不過在此之後,我确實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要我做什麽?”
“那樣的事情還不着急。”少女翻身從艾瑪的背上跳了下來“先讓我幫它冷靜下來再說。”她向着嚣王走了過去,溫德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從摩托上跳下,他正欲向前走去,卻被獨角獸橫身攔了下來“大人不是說了嘛?她一個人就夠了!”
“她這樣說你就信了?”溫德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絨絨在變異後,可是強的離譜啊!你就一定也不擔心?”
“我和你這笨蛋不同。”艾瑪嗤笑着“對于大人,我可是有絕對的信心的!”可或許是溫德的關心讓她有點感動身後,語氣又放緩了下來“你就放心好了。剛剛那麽多惡靈,不是也都沒能奈何到大人分毫嘛。”
溫德将信将疑,不過迫于艾瑪強硬的堅持,而停止了腳步。他向慢慢向嚣王走去的少女望去,身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扭頭看去,卻是蓬蓬一屁股坐到了地方。看到溫德臉上的驚訝與疑惑,野豬人苦笑了起來“我沒什麽大礙,就是沒力氣,站不住了……”
溫德啞然“絨絨如今這麽厲害?”對于蓬蓬的實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就是兩個女獵手同它交戰,勝負依然很難預料。而與嚣王作戰,野豬人居然會落得這樣狼狽的下場。當下,他剛剛放下的對少女的擔憂,便又重新提了起來。
不過和溫德的擔心不同,向着嚣王慢慢走去的少女,步伐還是很輕松的。她猶如閑庭信步,持着的大劍甚至沒有豎起而是倒拖在地上。與她相比,倒是絨絨顯得格外慎重與緊張。雖然說,身高一米六幾的少女至多也才到它腰間,纖細瘦小的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可是,嚣王卻又擺出了前所未有的謹慎态度。
它半伏着身子,四支猿臂示威性的高高舉着。它怒目圓睜,不時的發出威脅性的怒吼,警告着來犯的少女。
可少女卻是完全不為所動,臉上甚至還挂着抹淡淡的微笑,她認真的對絨絨說道:“請不要那麽緊張,我是來幫助你的。”
在聽見少女話聲的那一瞬間,溫德很有點捂臉長嘆的沖突。
幸好他沒有那樣做,所以很清楚的看到了下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
在一個連眨眼也不及的剎那間,一直面帶着微笑慢慢向嚣王靠近過去的少女,突然有了新的動作。她由極慢轉為極快,一個看似不大的跨步竟是輕巧的越過了兩三米的距離。她來到了絨絨身體的左側,一直嚴陣以待的嚣王甚至都來不及作出應對,堪堪能将目光跟上少女的動作,把頭轉了過來。
如果這是生死之戰的話,勝負大概在這個瞬間便已經分出了。将身子大半空擋暴露在少女面前的絨絨,是絕對擋不住接下來的順勢一擊的。不過少女的目的并不是殺死嚣王,而是要将它從這種糟糕的狀态之下救出來。所以她并沒有出劍,只是将左掌伸開,輕巧的搭在了絨絨的腰間。
看似沒什麽力度可言的這麽一擊,卻又少女身上突然間的白光大作而帶來了超乎相信的沖擊。嚣王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戰錘惡狠狠地攔腰擊中了一般,龐大沉重的身軀頓時向着另一側橫飛了出去!
直直飛了十數米遠,撞塌了一面牆壁後方才停止了下來。
咚!!
聽着這巨大的聲響,雖是明知道少女是為了救治絨絨,蓬蓬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它當即就跳了起來,跟着又因為疲憊、腳軟而“噗通”一聲重新坐倒了下去。溫德好笑的看了它一眼,提醒道:“放心吧,她做事應該很有分寸的。”
蓬蓬笑容有點尴尬“這點我也知道。”
就像溫德所猜測的那樣,少女在一擊将嚣王擊飛出去之後,并沒有繼續追擊過去。而是原地當場半跪了下來,她左膝着地,雙手握住劍柄把長劍直豎在身前。她微微低下頭去,任憑金色的秀發散落在額間、耳邊。她阖上雙目開始念誦不斷“仁慈的主啊……請您用您的慈悲與威嚴……幫助我……”
因為距離過遠,而少女的聲音又很輕,溫德聽得有些不大真切。可也能夠看出來,她這是在祈禱。
(這……未免有點不分場合吧?)溫德正詫異着,就見少女身上有光芒亮了起來。那是皎潔的白光,将閉目祈禱的少女妝點的格外聖潔。一時裏神采奪目,讓溫德再以移不開眼。
少女身上聖潔的白光大盛,從倒塌廢墟中站起來的嚣王跟着就有了一些變化。它左側腰間被少女擊中的地方,突然也白光亮了起來。說不上很大一片,可在絨絨那如墨的毛發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片白光顯然給絨絨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它從廢墟爬出來後,本來是相當憤怒的。一邊大吼着,一邊又向少女所在處沖了過來。可這片白光甫一出現,便馬上讓它停止了幾步。四支猿臂齊齊抱住了頭顱,吼聲也變成了哀鳴。
看得出來,絨絨在這時是相當痛苦的。它哀鳴聲不斷向着,在地上或翻滾、或發洩似的捶打着地面。倒跟某只被念了緊箍咒的猴子,動作、神情很有幾分想象。
一旁的蓬蓬看着,感同身受的也咬緊了牙齒,默默鼓勵着“兄弟,請堅持住……我相信你,是一定能夠做到的!”
然而,在痛苦了半分餘鐘之後,嚣王猛的半跪在了地上。它四支猿臂高舉了起來,突得仰天長嘯!它身上忽有幽暗深邃的光芒大盛,跟着便把腰際間的那片白光盡數吞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