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捕入獄
華金·安德烈斯趕到的時候奧古斯托府已經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在黑夜慫恿下它變得死氣沉沉,寒氣也突襲了這整個地方。
卡洛塔靠在牆角,雙腿盤成一個圈,雙臂垂落在地面上,面無表情,猶如一個活死人。她死死盯着某一處角落,往日迷人的眸子像被人挖走了靈魂,沒有一點眼神。不管貝爾納多怎麽叫她喊她叫她,都不見她有反應。
這種情況下府上來了貴客即便公爵大人不在家,卡希特也會保持冷靜和理智,在大廳外面準時恭迎客人,鞠躬說道:“安德列斯公爵大人,讓您見笑了,卡洛塔今天确實被吓到了。”。
安德列斯公爵點頭表示理解,卡希特請他在沙發椅上坐下。
他帶着質疑問卡希特,“加夫列爾真的被抓了?”。
看到貝爾納多的緊急信件時,華金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卡洛塔的事不過就發生在前兩天,王室動作如此迅速,可想而知事态的嚴重性。
貝爾納多聽到大廳裏有人說話的聲音時匆忙趕過來,他寄信的時候期望安德列斯公爵能早點趕到,可惜他還是來晚了。
“安德列斯公爵,沒想到您能這麽快就來了,不過…還是晚了,我父親已經被他們帶走。”
聽到這個消息,安德列斯公爵的表情略顯失望,心裏更擔心了。
緊接着,他追問一句,“卡洛塔她也被帶走了?”。
“沒有,謝謝公爵大人的關心。現在她還接受不了這件事,情緒不好,恐怕不能出來見您。。”貝爾納多記得父親的囑咐,努力承擔家裏男主人的身份,到現在為止他都做的很好。
站一旁的卡希特因為華金的到來,心裏稍稍安心。
奧古斯托公爵大人是自願被彼得隊長帶走的,因為他看形勢推測如果騎士隊最後一無所獲,彼得隊長一定不會甘心離開奧古斯托府,預炸的場面僵持久了很容易演變成大動幹戈的沖突。因為近幾年他重新審視了王室的做事風格,發現他們越來越像個強盜。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不是很清楚公爵,就像空穴來潮,毫無征兆。加夫列爾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見過王室裏的他了,與其說他性情大變,還不如說他可能已經改頭換面。
“你們放開我的手,我不會逃走的。”公爵大人用力甩開周圍士兵強有力的手,怒斥一聲道。馬車內本來就空間小,一下子坐了五個人,連體臭都能聞得到,他們還拼命地靠近他。
“哼…哼…”
有人不滿的輕哼兩聲,有人不樂意的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彼得隊長立刻瞪了他們一眼,斥責他們道:“他可是公爵大人,得罪了他你們還想活嗎?真是活膩了。”。
彼得很聰明,深知奧古斯托是歷史最悠久的貴族之一,就算加夫列爾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那也容不得賤民侮辱他,何況事情根本沒那麽嚴重,即便真的很嚴重那也是奧古斯托小姐的事。
所以他現在自以為是得罪了加夫列爾,到時候事情一解決估計就會有殺身之禍。所以這種落井下石的事他會三思而後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做。
“公爵大人,今天彼得有所得罪還望您諒解。我也是為了保住這口飯碗,剛才形勢所逼驚吓到了您府上的人,還希望公爵大人別跟我計較。”
公爵大人沒理會他的道歉,目不轉睛望着馬車外的景物,看起來很有‘越獄’的趨勢。
走上山路時,凹凹凸凸的石子路讓馬車颠簸不斷,馬車裏的人相互擠來碰去,難免會心煩氣躁,唯獨公爵大人坐姿穩如泰山,翹首昂立。彼得隊長在暗中觀察他的眼神和舉止,自覺得能和公爵大人坐一輛馬車也是一種榮譽,特別是現在他還能近距離觀察他。
彼得認為自己雖然沒有那麽好的命運一生來就是個貴族,可是只要他一直表現突出、戰績優異,再加上經過後天修煉出來的那份氣魄,來日獲得伯爵的頭銜應該不是奢望。所以他很想要從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公爵大人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可是直到他們抵達目的地,彼得隊長也沒從公爵大人身上看出個究竟,還覺得公爵大人面相有點兇,他趕緊收回視線。
“隊長,到了。”
彼得隊長先下車,其他四個人也陸續跳下車,最後一個人跪下彎腰給公爵大人當做臺階。
看到是這個地方,公爵大人揚了揚嘴角,結果和他料想的差不多,他就知道王室裏的那群餓鬼不敢就這樣要了他的命。
“公爵大人請走這邊。”彼得剛剛學會了謙卑的紳士态度。當然,這裏說的是他對犯人的态度。如果加夫列爾不是公爵大人,只是無名小卒,他可不會這麽委屈自己。
面對這扇熟悉的門公爵大人沒有一絲膽怯,腦海裏還記得當年他嚴刑逼供犯人的情景,場面也是十分的血腥。不過在這個方圓十裏都沒有一戶人家的地方,只有荒山野獸,就算犯人被用刑喊破喉嚨也沒有人知道。
另外,他們在幾百米的界限內布置了機關,安排魔法師把守關緊。
走進去,公爵大人最先看到的是寬敞的大屋子,屋裏四面都有門連接着通道,除了他們走進的這扇門外,其餘三扇門是通向不同的刑法場。在屋子中央一排篝火的照射下,這裏的光線很明亮,連旁邊的人臉上有幾根細毛都看的清楚。這道光也一路通向其它三個方向。
他們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彪漢,沒有人看到他是從哪裏出來。
彼得隊長說:“人,我們帶到了。記得幫我好好彙報。”他的語氣非常自豪,原因是奧古斯托公爵是他自上任到現在最得意的成績,他忍不住要在別人面前神氣一下。
彪漢看了看眼前的公爵大人,伸手摸摸腦袋瓜,沉氣道:“公爵大人你都敢抓,膽子越來越大了喲。你們帶着他跟我來。”。
彪漢只是随口這麽一說,彼得的臉色就開始發青,他頓時感到後悔自己沒抓奧古斯托小姐過來,獄哥這句話意味着,公爵大人可不是能随便抓起來拷問的。
不過,彼得隊長也不敢馬上放了公爵大人,按照指令把他關押在牢獄裏。
彪漢把他喊了出去,他們站到一個較為隐蔽的地方。
彪漢問道:“你沒抓錯人吧大哥?你走了後我就要用刑了,我的上頭也是不眨眼的。”。
“什麽?”彼得隊隊長聽到這些內容,下巴一路拖到底,支支吾吾道:“公爵大人不交出女兒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空手交差吧?等會兒你跟上面的說一句,改天我帶好酒好肉來找你。”。
交代完畢,彼得隊長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差事嚴肅的要命,稍有不慎就會惹禍上身。不過,自從他當上騎士隊長後,再去妓院裏就沒人敢跟他搶好貨色了,不僅漲了收入,又賺了面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彼得離開後不久,有人走進關押公爵大人的牢獄裏。這人穿着黑袍,半掩着面,看不到五官。當他看知道他是奧古斯托公爵時冷嘲了一聲,“自命不保還想保護女兒,找死!”說完,他轉身去找刑具。
這些東西都是公爵大人見過的,雖然看着就是幾件鐵具,但是用在身體上會比魔法攻擊還要厲害,是皮肉之痛。公爵大人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要動真格,如果剛才是卡洛塔被抓進這裏,他真的會後悔一生。
十分鐘後,這裏發出了第一聲慘叫聲,“啊…”。
公爵大人的十根指頭逐一被扭斷,關節‘吱嘎’響,他的額頭冷汗不止,衣服前後也漸漸濕透,頭發像被潑了水濕漉漉。
“你不是很愛你女兒嗎,那你就再忍忍吧,如果這些刑用到她身上,我可不保證她的小命還能留着。”用刑的人笑聲陰冷,下手毫不手軟。
公爵大人用盡力氣忍住劇痛,發出僵硬的笑聲,“如果你今天動我女兒一根毛發,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施刑的人笑聲更加猖狂了,看着他在那裏掙紮,“呵…愛德華多家族這麽多人,恐怕你殺到手軟都殺不完。還有,艾娃可不喜歡你這麽自傲的人,公爵大人是不是覺得她還只是個孩子?那你就錯了,她和你那個一無用處的女兒怎麽能相提并論。”
“你是愛德華多家的人?”公爵大人不敢輕信這個人的話,雖然奧古斯托家和黑暗家族一直不曾有來往,不過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正面矛盾。
“公爵大人不會是想找我報仇吧,可我也是奉命行事。我說您不可以輕視艾娃,您就覺得我是愛德華多家的人,呵呵……”
公爵大人想起不久前他剛說過艾娃·愛德華多,雖然她和卡洛塔年齡相仿,但是她與生俱來的魔法力量遠遠超過了卡洛塔,只是沒有親眼目睹過艾娃施展魔力他也不能肯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艾娃身上流淌着黑暗勢力的血液,并非善類。
想到這裏,加夫爾爾突然覺得近幾年他的生活太放縱了,他不問軍政,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肩負比普通人更多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