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傍晚六點半,辦公室裏的不少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趙恬恬掃了一眼周圍,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才開始關電腦。
這一天過下來明明沒幹什麽事,可就是覺得疲憊,不是身累,是心累……
出了陸氏大門,趙恬恬往自己停小電驢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掏出了手機。
之前和那兩個同事說了幾句之後,對方倒是客氣地回了一句‘謝謝’,緊接着就離開了。她後來也沒好意思去問他們事情辦得怎麽樣,所以只好坐在辦公椅上幹着急。再加上不敢在上班時間玩手機,這才一直忍到了現在。
再次點進微博熱搜榜的時候,關于孫程晖和孟莎莎的緋聞已經被撤了,轉而代替的是#孟莎莎被包養#、#孟莎莎真不要臉#……之類的話題,火紅的一個爆緊跟在後面,看上去應該是之前的老底和這件事的原由被扒了出來。
不得不說,陸氏公關部辦事的效率就是高,距離她和那兩位同事談論關于孫程晖到現在也不過是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在這三個小時裏,他們就把孟莎莎的黑料實錘給找了出來,還附帶了許多她不知道的猛瓜,一看就是完全不給人留有餘地的樣子……
輕啧了兩聲,用自己二十多萬的飯圈大號轉發了哥哥工作室的澄清微博,并且配上了一句‘哥哥抱走,拒絕蹭熱度!’後才開始騎上自己的小電驢。
騎車回寝室的路上雖然是正值晚高峰,但卻是比早上那水洩不通的情形要好上許多。其實平日裏,A市的交通雖然說堵,但是也不至于像今天早上那樣。後來到公司耳尖地聽到了別人的對話,這才知道原來是有個十字路口出了車禍,許多車輛都堵在那裏,于是才有了早上的那局面。
趙恬恬勾了勾嘴角,一回想起早上的‘豔.遇’,這一整天的不愉快也都消散了幾分。
說實話,那個男人長得是真不錯,面容俊朗,身材高大,穿西裝的樣子完完全全走地就是禁欲範兒。雖然吧,她對他大熱天穿地嚴嚴實實的樣子覺得有點搞笑加無語,但是這也一點兒不妨礙他的顏值。
平心而論,那男人的臉确确實實是她這麽多年來看到地最帥的一個,就連自家哥哥站在他面前都可能會稍遜他一籌。但唯一可惜的就是,性子太冷,脾氣好像也不好,一看就是個難相處的。
不像她男神,長得好看還溫柔,完全被他的人格魅力給迷地死死的!
趙恬恬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堅持地喜歡一個人,從初中到大學,從他還是少年,到現在成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初中的時候,趙恬恬上的是私立學校,擱網絡上的話語來說就是所謂的‘貴族學校’。學費一年貴地要死,但是裏面的教育也是頂頂好的。或許趙爸趙媽是想從小就将她培育成一位新時代下的淑女,所以忍痛割肉地花了大價錢送她去上學,雖然結果并不盡人如意……
但事後回想起來,趙恬恬也覺得有幾分慶幸。要不是她爸媽送她去了那所學校,她肯定不會認識孫學長,也不會有那一段美好的青春回憶。
當年初二的時候,孫程晖恰好是高三,她偷偷摸摸暗戀了他一年,也不敢湊近他身邊,只是偶爾會看着他的背影而自我滿足。
後來在他畢業典禮那天,她被閨蜜慫恿去表白。一想到自己日後再也不能見到他了,所以便狠下心來寫了一封情書,在畢業典禮那天讓閨蜜找人把他叫到了小樹林裏。
那一天的事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她壓根就不奢望對方會有什麽回答,也知道這一次的表白大多都是無疾而終,可盡管如此,聽到對方走來的腳步聲,她還是會覺得害羞地要命。
閉眼,轉身,遞信,逃跑。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她連眼都沒睜一下,根本不敢看對方的神情,把情書送到了之後就是跑。
現在回想起來,趙恬恬覺得自己真的是慫地要命。不過要是現在讓男神站在她眼前,她估計也會心跳加速到爆表……
這麽多年過去了,趙恬恬覺得自己對孫程晖的那種感情早已不算是年少時那種朦胧的情愛了,大多轉變成了一種崇拜。畢竟現在他已經成了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她又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妄想?!
男神是所有人的!是國家級保護資源!必須要共享!
不過……
男神為什麽會和陸總扯上關系啊?麻省理工雙碩士學位?這一聽就不像是哥哥會認識的人啊!
雖然完全沒有任何想要貶低自家男神的意思,但是事實證明,孫程晖在學習方面沒有任何的天賦。高中的時候,每次月考成績一出來,哥哥的排名絕對是在最末尾的。那個時候她可關注他了,一方面對男神的成績感到擔憂,另一方面又對那個一直穩居在第一名的人感到敬佩。
趙恬恬早已經忘了那個‘萬年第一’叫什麽名字了,只是隐約地記得他好像和孫程晖的關系不錯。
難不成,陸總就是當初的那個‘萬年第一’?
突然輕笑了一聲,趙恬恬覺得自己想象力有點豐富,轉頭就把這件事給抛在了腦後。
……
晚上九點,陸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空曠的客廳裏毫無人氣,只有幾樣必備的家具,黑白灰色調的裝飾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公寓是陸家名下的房産,卻從沒有人住過。
老宅的位置離公司有點遠,再加上家裏那老倆口一天到晚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每次還非要拉他下水,他實在沒忍住,就從老宅裏搬了出來。
公寓的空間是小了一點,裝修比老宅也要簡陋很多,但是由于離公司近外加一個人住,所以也不覺得委屈。
陸晟洗完澡差不多九點半了,當他穿着浴袍,擦着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手機鈴聲恰好響起。
“有事?”男人一邊拿着手機,一邊在床邊的那個箱子旁蹲了下來。
這箱子是老宅的李媽收拾的,都是一些老宅裏帶來的小東西,昨天因為忙所以沒管,今天倒是有這個功夫來整理整理。
“嗨,我這不是特地來感謝你的嘛!”電話那頭赫然是孫程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吵鬧,一猜就知道沒有安分地呆在公寓裏,又出去浪了。
“沒事的話,我挂了。”
陸晟說着,臉上表情不變,就連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修長的手指在箱子裏翻動着,視線突然瞟到了角落裏的粉紅色……
托早上那女孩的福,他現在一看到粉紅色就會想起那個女孩,想起自己那尴尬的經歷。
眉頭一皺,将壓在那上面的書移開,這才看清了這‘粉紅色’的真面目。
“喂!要不要那麽絕情啊,什麽叫沒事?我這不是來給你送謝禮的嗎!”
陸晟沒回他,拿起了角落裏那粉紅色的信封,挑了挑眉,眼神裏帶着幾分不可思議。
“你公司不是有個代言嗎?我琢磨着我這身價,應該夠幫你這忙了吧?”
“口紅廣告,你要代言?”陸晟捏着信封,正反看了兩眼,似乎是在思索着這家夥的來歷。
“啧,不就是個口紅廣告嘛!為了兄弟兩肋插刀,這是應該的!”孫程晖說着,語氣裏還真帶了幾分豪邁。
“明天我讓助理把合同發給你經紀人。”話音剛落,陸晟就挂掉了電話。
那一邊,孫程晖還想說些什麽,耳邊就傳來了一陣‘嘟嘟’的斷線聲……
黑着臉收回了手機,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