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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人贓俱獲

第六十章·人贓俱獲

跪在天啓帝面前的王朗,看着雖不像縣令大人那麽滿頭大汗,其實後背的衣衫也早已經濕透了。

早在一個月前,朝廷就将禦駕南巡的駐跸地給敲定了,其中并沒有徐縣。作為一個末等小縣,便是徐縣就在那剛剛啓用的舊驿道邊上,只沖着他們這裏離舊都不過百裏之遙,縣裏上下人等就都認為,禦駕再不可能會在本縣停留的。畢竟,只要稍微趕一趕路,那禦駕當天就能趕到舊都去。

卻是誰都沒想到,今兒一早,天還沒大亮,便有一隊禦林軍拿着令牌叫開了城門——那南巡的禦駕竟就這麽消沒聲息地進入了徐縣境內!

比起皇帝這出人意料地到來,更叫王朗不安的,是禦駕竟選了江河鎮作為駐跸之所……

這般突然襲擊,叫王朗想跟家裏通個消息都不成。随着縣衙上下一陣混亂,他只得跟着縣令大人急急奔向了江河鎮。他們才到得半路,就又有人來傳令,原來皇上沒進江河鎮,直接往苗家頂子村去了。王朗不由大松了一口氣。

而他松了一口氣時,縣令大人的一顆心卻是立時懸高了三分——顯然,那位聖主是聽人說起年初山上鬧匪患的事,這才想着要去親臨視察的。

要說縣令大人确實是個能臣,年初山上鬧匪患時,他親自組織鄉丁抵抗,又有山裏下來的餓狼幫忙,才沒叫那些匪徒形成氣候。只是,因當時大雪封山,最終還是叫一些餘孽逃進了深山。雖說鄉民們都說,這樣大的雪,那些匪徒再難活命,到底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今這可是陛下親臨,縣令大人可沒那個膽子拿大興皇帝的命去賭那點運氣。

全縣上下一陣緊趕慢趕,才好不容易趕上了聖駕。如此重要的事情,縣令自然不敢有一絲兒的隐瞞,便将實情告訴了天啓帝。

靠着自己的拳頭打下這江山的天啓帝聽了一陣哈哈大笑,道:“當年武裝到牙齒的鞑子朕都不怕,還怕區區幾個蟊賊?!”又聽說王朗是江河鎮本鎮人士,便很是感興趣地将王朗招了過來,一邊信馬由缰地往山上走,一邊問着他江河鎮上的一些事。

王朗哪裏知道他曾去過江河鎮,更不知道鴨腳巷的秘密早已經暴露了,只避重就輕地随意應付了幾句,便自以為不引人注目地,試圖将皇帝的注意力引導到苗家頂子村去。

那天啓帝是何人?一代枭雄!昨兒他人才剛一出江河鎮,就派了他的暗衛于暗地裏看牢了雷寅雙,生怕那有着“鬼師”之稱的姚軍師會帶着這麽個“禍秧子”跑了。且當晚,他就從密探那裏拿到了鴨腳巷裏的三戶人家的姓氏人口,因此,也早已經知道了有王朗這麽一號人物。雖然他不認得王朗,也一時猜不出那個瘸鐵匠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但能夠跟“鬼師”毗鄰而居,自然不可能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了……

所以說,與其說是王朗在糊弄着皇帝,倒不如說,是皇帝在糊弄着他。反正皇帝一早就派禦林軍守嚴了鴨腳巷,不怕他們在他回來之前逃掉。

天啓帝打着極完美的如意算盤,想着先視察完苗家頂子村,辦完正事後,回頭再慢慢料理雷寅雙和姚爺的事——他卻是不知道,小鎮上來個陌生人都是件極顯眼的事,暗衛們沒辦法近距離跟蹤雷寅雙,只能遠遠紮住小鎮的進出口,以防目标人物逃逸。偏雷寅雙他們運氣好,遇到了要進山的山貨店老板,且小老虎想着今兒要早起,昨兒一晚都沒睡好,所以她一爬上馬車就躺下補覺去了。小兔怕她着涼,便拉過車上放着的蓑衣當被子,把小老虎給遮了起來。于是她便這麽出人意料地避開了暗衛的眼……

至于說禦駕怎麽會選了這一片空地紮營,卻又是王朗的主意了。

這一片山林,最初時還是王朗帶着鴨腳巷的孩子們來打過獵的,當縣令大人問着他哪裏适宜安營紮寨時,他便給指了這一片地方。

卻是再沒想到,雷寅雙就在這附近……

當看到雷寅雙忽然從林子裏跑出來,吓得那些禦前侍衛們紛紛舉着刀箭上前攔截時,王朗也差點兒被吓得魂飛魄散。雖然當時他就在禦駕跟前,仍是不管不顧地大喊了一聲“刀下留人”……

縣令大人被他這禦前失儀的行為吓壞了,當即拉着他就跪倒在了天啓帝的面前。

天啓帝眯縫着眼把王朗打量了好一陣子,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王朗。

而皇帝不問,王朗是不能開口的,所以他只能跪在那裏,汗如漿出。

雷寅雙被高公公帶過來時,王朗正那麽忐忑不安地垂頭跪倒在禦案前。

那高公公停住腳,正要回頭吩咐雷寅雙向天啓帝行禮,雷寅雙的眼一閃,卻是忽地擡手指住天啓帝,大聲嚷嚷道:“咦?你不是昨天的那個老爺嗎?”她看看左右,又裝着個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原來你竟是個微服私訪的大官兒?是來替禦駕清道兒的嗎?”

她這麽一嚷嚷,高公公那準備過來拉她的手,立時就僵在了那裏。

天啓帝能于各路義軍中脫穎而出,自然不是什麽頭腦簡單的人物。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雷寅雙,他的腦海裏立時就閃過了許多種可能。于是他微眯起眼眸,審視着雷寅雙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雷寅雙扭頭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軍士,再看看矮案後顯得甚是威嚴的天啓帝,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你不也在這裏嘛……”

她這般一頂嘴,忽地就叫天啓帝想起昨兒這孩子的種種有趣之處來。想着這孩子昨兒就已經顯露出來的、那略帶莽撞的本性,天啓帝不由就稍稍放緩了神情,沖她招着手,道:“昨兒聽你說山上鬧匪患的事,我就想着上山去看一看。”

雷寅雙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高公公見了,便伸手過去推她。

她卻忽地後退一步,看着天啓帝一陣猛搖頭,道:“我不過去。”

天啓帝忍不住又是一揚眉,“怎麽?”

雷寅雙撇着嘴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昨兒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富家老爺,今兒你卻是個大官了,我怕死,我不敢過去。”又抻着脖子給天啓帝看她脖子上的傷處,“看,我不過是誤闖了你們的營地,就險些叫人割了腦袋去,我要是敢靠近你,那些人非把我射成個馬蜂窩不可!”

因她站得遠,且那傷處原就不嚴重,天啓帝一時還沒發現她脖子上受了傷,這會兒看到,不由就擰了眉,目光冷冷掃向劉棕。

劉棕趕緊一垂頭,認錯道:“臣……”天啓帝的眼微微一眯,劉棕立時改口,“屬下一時失手……”

天啓帝再次看向雷寅雙,道歉的話還不曾出口,就只見那丫頭又是鄙夷地一撇嘴,不客氣地道:“您可別拿他撒氣,他們傷了我也不過是職責所在,我不怪他們。”

天啓帝的眉忍不住又是一揚,笑道:“那你是怪我喽?”

雷寅雙張嘴想說什麽,可又生生忍住了,噘着嘴道:“我娘說,撒謊不是好孩子。”——那言下之意,她是怪他的,不過因着他的“官威”而不敢承認。

天啓帝不由仰着頭一陣哈哈大笑,揮手道:“恕你無罪,你說吧。”

雷寅雙的眼一亮,往前蹦了一步,卻是引得劉棕又是一陣緊張。“真的?!”她看看天啓帝,“那我可說了,但你不許生氣!”

說着,仿佛害怕他會反悔一樣,噼哩叭啦地說道:“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是大興的天下,這林子也是大興的林子。是大興的東西,自然是您當官的能來得,我們這些小屁民也能來得。可憑什麽您在這裏紮了營,就不許我們靠近了?便是不許我們靠近,您好歹拉條橫幅設個帳幔警示一下呀!就是那獵人挖個陷阱,還知道要在邊上做個記號,以防別人誤觸呢,你們這般什麽标示都沒有,還要怪我們不懂尊重,冒犯了官威,想想我都不服氣!”

雷寅雙之所以說這麽一大串,不過是她怕皇帝佬兒追究她的驚駕之罪,所以才想先拿大道理壓着皇帝的。卻是再沒想到,皇帝那兒還沒吱聲兒,板牙爹早已經被她的魯莽吓得不輕。他生怕天啓帝翻臉要了雷寅雙的小命,此時也再顧不得規矩,往前爬了兩步,向着天啓帝一陣猛磕頭,求情道:“皇……貴人恕罪,這孩子自小長在山野,不通禮數,冒犯了貴人,小的願意替她頂罪,只望貴人看在她年幼不懂事的份上,饒恕于她。”

虧得這是在林間草地上,不然以他磕頭的這個動靜,只怕腦漿子都能磕出來。

天啓帝看看他,再看看雷寅雙,忽地哈哈一笑,道:“她倒也沒說錯,不知者不罪,原就該是這個道理。”

雷寅雙的魯莽在天啓帝看來,卻是從側面證實了這孩子應該是不知道她的身世的。否則,他可不信這世上會有這麽沒心沒肺又膽大包天的人。

能做到萬人之上的人,總有些過人之處。天啓帝便是如此。便是知道這“虎爺”身份可疑,甚至她的存在可能會對江山社稷帶來一些隐患,但這卻不妨礙他喜歡這孩子活潑憨直的禀性。當然,将來若是發現這孩子留不得,他也絕不會因為今日的一點喜歡就對她手軟。

他看看那孩子脖子上的傷,沖高公公揮了揮手,命他把雷寅雙帶下去處理傷處,他則叫起王朗,故意問着他雷寅雙的身世。

王朗哪裏知道那位深沉似海的心思,只說這雷寅雙是鄰居雷鐵匠的獨養女兒,其母在她五歲時病故等等江河鎮上人人皆知的一些事。

皇帝只笑了笑,倒也沒有當面戳穿于他,然後便命人拔營起寨,準備繼續去往苗家頂子村。

雷寅雙被随行的太醫仔細地拿幹淨的白紗布裹住脖子,再被高公公領回禦前時,那頂營帳已經不見了,天啓帝則站在踏香的身邊,一只手撫摸着那匹巨馬粗壯的脖頸。

立時,雷寅雙的眼就黏在了踏香的身上。

她這和昨日如出一轍的眼饞模樣,逗得天啓帝不禁又揚了揚唇角,回頭問着雷寅雙:“還沒問你怎麽也跑來山上了呢。”

雷寅雙的眼黏在大黑馬的身上,心不在焉地答道:“昨兒跟您說起那些事,叫我想起我也有日子沒見我那些朋友了,所以我就帶着我弟弟們上山找他們玩去……”

說到弟弟,雷寅雙才忽地想起她那兩個“弟弟”來,那黏在大黑馬身上的眼立時就恢複了清明。

王朗剛才只顧着替雷寅雙的小命擔心了,一時也忘了那虎兔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這會兒聽說小兔就在附近,他不由就看着天啓帝一陣眼神閃爍——他拿不準,這會兒叫這對甥舅遇上,于他和雷寅雙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都說“天威難測”,皇帝講理還好說,若萬一不願意講理,認為他們這些年是故意扣下小兔不放他回家的……

他忽地打了個激靈。因為他才想起來,雷寅雙說的是“弟弟們”……就是說,不僅小兔在,他家板牙也在……

就在王朗的腦子裏飛快轉着各種念頭,想着怎麽保全這幾個孩子時,天啓帝那裏已經在邀請着雷寅雙一同上山了。

雷寅雙自然不會樂意跟“皇帝佬兒”同行,可天啓帝話裏話外卻露出一絲強硬之意,叫昨兒被姚爺警告地敲了一記“鐵板栗”的雷寅雙一陣警覺。她不想叫那位生了什麽疑心,便只得硬着頭皮答應下來。她原還想借口找“弟弟”,好找着機會跑開的,天啓帝卻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一般,叫來兩隊軍士,竟是欲派兩隊人馬去“接”人,還問着雷寅雙,“這大山上,你們姐弟也不怕跑散了?”

雷寅雙無奈了,只好跟劉棕要了她的那一堆“零碎”,從中找出一把骨哨,對着山林吹了幾聲。

天啓帝顯然對這小玩意兒挺感興趣的,便跟雷寅雙要過來一陣把玩。他正觀察着這不及手指長的一截小東西怎麽會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時,忽然就聽到那山林上空響起回應的一聲骨哨。又隔了一會兒,更遠一些的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一陣骨哨聲。

“有意思。”天啓帝笑道。

雷寅雙看着那些已經紛紛在開拔的軍士們道:“要不,您先走吧,我在這裏等我弟弟。”

王朗立時道:“我陪她在這裏等着。”

天啓帝豈能叫他們如願了,便笑道:“不急,我們一起等。”

“可是,”雷寅雙指着那指揮着軍士退出空地的劉棕,“你的人都走了……這,不太好吧?”——這也太不安全了,萬一這時候冒出個什麽刺客來……

天啓帝笑道:“才剛你不是說,我們太過擾民了嗎?所以我叫他們分批撤出去,省得又擾了民。”——怎麽說天啓帝都是個馬上得天下的開國皇帝,加上他們在這片空地上紮營前,早将裏裏外外梳理了一遍,如今不過是拔營,又不是紮營,便是這會兒身邊護衛少了一些,天啓帝自認為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說話間,到底有人過來請着天啓帝啓程。

那踏香見有人靠近過來,立時不滿地打了個響鼻。天啓帝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鼻子,它這才安靜下來。

這一幕,不禁又把雷寅雙的眼給勾了過去。

她這目不轉睛的模樣,不由又逗得天啓帝微笑了起來。不管這孩子出身如何,可以看得出來,那鬼師把她教養得很好。雖然偶爾也知道對人動點小心眼兒,卻是依舊從骨子裏透出股天真爛漫的味道來。如今天下承平日久,沒了外在的敵患後,朝中各派系間的争鬥便愈發的厲害了起來。比起那些勾心鬥角,天啓帝忽然就覺得,這孩子這樣也挺不錯。

于是天啓帝微笑着,招手叫過雷寅雙,又拉過她的手放在踏香的背上。

雷寅雙先是一陣開心,又是一陣狐疑,然後扭頭看向天啓帝。看着她那不知掩飾的開心和疑惑,天啓帝唇邊的微笑不禁更加擴大了一些,拉着她的手在踏香背上摸了兩把。雷寅雙立時忘了一切,果然開心地彎着眼,在踏香背上一陣上下其手。

她早注意到了,這匹大黑馬的脾氣可不好,似乎除了天啓帝外,誰都近不得它的身。如今它卻乖乖地站在那裏任由她摸了個遍,于是雷寅雙不禁又是一陣腦洞大開,以為這馬兒也跟那狗似的,主人家介紹是朋友的,馬兒也會把主人的朋友當朋友看待。

她正想問一問天啓帝是不是這麽回事時,忽然就聽到天啓帝偏頭吩咐着人給她也備一匹馬。

雷寅雙的眼不由又是一亮——天啓帝唇邊的笑意則忍不住又擴大了一些。他發現他極愛看這孩子那不加掩飾的歡喜神情,看得他都忍不住跟着開心起來。

“給我的?!”雷寅雙不禁一陣躍躍欲試。

一旁的王朗聽了,趕緊出來攔着她道:“她沒騎過馬,還是我帶着她吧。”

雷寅雙臉上的神采立時滅了下去,噘着下唇道:“我騎過驢的……”

于是天啓帝又發現,不僅她開心的模樣逗人,這不高興的小模樣也挺逗人的。

天啓帝就跟發現了什麽新玩具的孩子似的,便是高公公那裏三催四請,他依舊在那裏跟逗貓逗狗似地逗着雷寅雙。

雷寅雙又不是真傻,豈能看不出來這“皇帝佬兒”的惡趣味。何況鎮子上有着同樣惡趣味的叔伯嬸娘們可不在少數。雷寅雙自小就總被人那麽逗着,所以她也算是“鬥争經驗”豐富了,便是忌諱着那位的身份不敢真甩了臉色,時不時裝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模樣,拿話諷他一諷,她還是能做得到的。

就這麽又過了約兩三盞茶的時間,小兔和板牙竟都還沒有過來,雷寅雙不禁有點擔心起來了。聽着剛才的哨子聲,她覺得小兔離她應該不算遠,板牙倒是要稍微遠一些的。可都這麽一會兒了,小兔怎麽說都該已經到了才是,卻不知為什麽,竟還是沒看到他的人影。

雷寅雙哪裏知道,小兔可比她精賊多了,聽到她的骨哨傳來方向不對,小兔立時就提高了警覺,并沒有冒冒失失地就這麽跟過去,而是小心謹慎地先把自己藏了起來——也虧得這時候那些軍士們都在忙着拔營,加上天啓帝命令撤了大部分的防衛,才使得他這麽輕易就能靠近過來——等他看到那些禦林軍時,豈還能不知道,他家虎爺怕是又跟他舅舅撞上了……

他這裏正猶豫着要不要出去相認,卻不想,那林間空地上忽然就亂了起來。

原來天啓帝經不住高公公的再三催促,便翻身上了馬,卻依舊沒有走的意思,而是坐在那馬上繼續逗着雷寅雙說話。

雷寅雙一邊胡亂應付着他,一邊仍是一副很眼饞的模樣打量着那踏香。

踏香是匹脾氣暴躁的大公馬,除了主人,平時都不許人靠近它一尺以內的,這會兒有這麽個小不點兒老貼近它站着,且還拿一副叫它膩歪地眼神盯着它,便是這會兒主人騎在它的背上,踏香仍是不滿地刨了刨蹄子,又打了個響鼻。

天啓帝見它不耐煩,便撥着馬頭在原地轉了個圈,一邊繼續跟雷寅雙說着話。

話說天啓帝拉着雷寅雙的手去摸過踏香後,雖然那大黑馬看着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各種不屑,雷寅雙卻依舊一廂情願地認定,他們已經是朋友了……好吧,就算還不是朋友,好歹也該算是熟人的。于是,當踏香轉過半個身子,拿那塊顯眼的梅花斑對着雷寅雙時,她神使鬼差般地伸手在“朋友”那豐厚的馬臀上摸了一把……

踏香可是匹戰馬,貨真價實的戰馬。雷寅雙的手指才剛輕觸到它的臀上,它便敏感地往前一竄,又嘶鳴一聲。于是,雷寅雙便目瞪口呆地看到,那原本端坐在馬背上的大興皇帝,就這麽一下子被甩下了馬背……

不知是誰短短地驚呼了一聲。驚呼聲裏,明明看着已經年近五旬的天啓帝卻是身手矯健地……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随着一陣破風之聲,在他滾過地面上,竟深深地紮了兩支利箭。

“抓刺客!”

頓時,四周響起一陣呼喝,只眨眼間,天啓帝就被一群身材高大的武士給團團護住,其他人則十分利落地分成幾組,一組人馬順着那箭射來的方向追蹤過去,一組人馬重新組織起防線,另一組人馬,則不客氣地将幾丈以內看着可疑的人全都掀翻在地……

所以,雷寅雙這裏還沒回得過神來,就已經被人攏肩頭抹二背地捆了個結實。

一旁,王朗和那個倒黴的縣太爺,以及徐縣上下所有的官僚衙役們,這會兒被那些拿着鋼刀的武士們像趕羊一樣全都趕到一處,又壓着衆人在地上趴好。

就在雷寅雙吃驚地張大着嘴,看着空地上這一團混亂時,搜索着林間的兩組人馬同時發出一陣呼喝。只眨眼間,從兩個方向各掠過來一隊人馬。左側的大漢腋下夾着板牙,手上還拿着把折斷的弓和一只箭筒。而右側,小兔也叫人以同樣的姿勢夾在腋下帶了過來。這二人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板牙一直在踢打怒罵着,小兔則是自始至終沒吭過一聲兒。

漢子随手将小兔和板牙往地上一扔,立時過來幾個大漢将他倆和雷寅雙一樣,死死壓實在地上。然後那為首的漢子才拿着那張斷弓去回禀天啓帝。

此時天啓帝已經在一張馬紮上坐了下來。他的周圍,屏風似地立着十來個大漢,外頭已經先行開拔的人們聽到裏面動靜不對,正紛紛又往林間湧了過來。天啓帝卻是沒搭理那些人,只看着那個上前回話的大漢。

大漢一邊獻上繳獲的斷弓和箭囊,一邊甕聲甕氣禀道:“禀主上,人贓俱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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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