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種很強烈的感覺在告訴他:寧?琳不會再回來了。
永遠不會……
她不要他了,再一次将他抛棄了。
想到此,明熙炫覺得萬分嘲諷。
嘴角無力地勾起,想要笑,可是笑容還沒成型,手一揮,案上的文件全都倒塌。
剛進來送文件的助理見到情況,立即吓得關上門。
明總雖然性格暴力,可是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公私分明,從來不會把情緒帶到這裏來。
可這一個星期,整個“明氏集團”民不聊生。
誰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件令明熙炫這樣沉穩果敢的人變成這樣……
胡子拉碴,頭發淩亂,雙眼充血,受傷的右手不斷在添加新傷。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抓回來。
他會殺了她——
明熙炫暗下眼眸,他絕不允許任何人這樣戲弄自己!
就在這時,桌上的低鳴着震動起來,明熙炫沒有心力去接。
可是他不接,那就一直響,他一氣之下,抓起也摔出了很遠……徹底清淨了。
明宅“禦玺灣”別墅。
周管家合下電話,奇怪他打公司的電話不通,打少爺的電話也沒人接。
轉過身,看着沙發上坐着的人,終于大大松了口氣——寧小姐總算回來了,她要再不會來,這個明宅別墅就要真的變成人間地獄。
“寧小姐。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一個傭人給寧?琳倒上茶水,委屈地說,“這幾天,少爺找你都快找瘋了。”
寧?琳下意識就回頭看了一眼周管家——
他告狀了?不然明熙炫怎麽知道她不在。
這幾天是中秋節,他應該都在關敏玉那裏,陪她夫妻團圓才是。
又怎麽會記起她?
想到這裏,寧?琳的口氣淡淡的:“我出去辦事了,這幾天又一直下雨,不方便回來。”
本來回去t市陪父母過中秋,寧?琳是打算過完中秋節就回來的。
誰知道t市連着下了一個星期的大暴雨!
聽說一些地勢較低的地段都漲洪水了,淹沒了好多戶人家!
這個時候,寧?琳說要趕回s市去工作,父母怎麽可能放她走?
“雨那麽大,不安全,我們怕你遠門會出意外!”
寧?琳很理解父母的擔心。
再說父母年紀大了,也希望她多陪他們幾天。
她便在t市又多待了幾日。
好不容易今天的雨小下來了,寧?琳這才說服父母,放她回來。
夜晚九點。
雨到這時還沒有停,不過轉化為靡靡細雨。聽傭人說這幾天的泳池都不敢裝水,因為雨實在太大了,而且一直下着不歇停。
幾個傭人站在門口,不時朝外張望,看是不是他們少爺的車回來了。
而寧?琳坐在飯桌上,看着滿桌的菜肴,實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她從t市坐火車回來,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肚子已經很餓了。
可別墅裏的傭人,一個個的非要堅持等他們少爺回來,再讓她吃。
寧?琳就不明白了,她只是他的一個情人,又不是他老婆,有什麽義務餓着肚子等他回來吃飯?
再說了,明熙炫外面的女人那麽多,誰知道他今晚又要去哪個女人那裏。
萬一他今晚不臨幸這裏,她不是餓着肚子白等嗎?
“不等他了,我餓了,先吃了。”
剛拿起筷子,安嫂就走過來,勸說地看着她:“寧小姐,你突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幾天。少爺一定要發大脾氣的。你還是等他回來再吃吧。”
寧?琳知道明熙炫的脾氣,就算她等他回來再吃,他也照樣會發脾氣。
再說都這麽晚了,他今晚肯定不會過來了。
“等了2個多鐘頭,我看他今晚是不會回了。”
安嫂不放心,親自走到門口去瞧。
平時明熙炫回來的時間很準,一般都是6點半到7點左右,偶爾路上塞車晚一點,也不會超過7點半的。
今晚少爺,該不會出意外了吧?
正想着,雨霧中,一輛車緩緩開來,明亮的車燈穿過雨霧。
待車一停,傭人們慌忙打了傘上前:“少爺,寧小姐回來了!”
明熙炫一怔,眉頭慢慢地蹩起——他已經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居然就回來了?
他飛快地關門下車,把車鑰匙丢給安嫂,飛速朝別墅裏走去。
院子是露天的,雖然雨不大,但也不小。
幾個打着傘的傭人追在身後,然而一眨眼,少爺就不見了!
明熙炫走到客廳,身上的水珠不住地往下落,頭發也全被打濕了。他左右望了一下,客廳裏沒有人,正要往二樓走去,聽到餐廳裏傳來餐具碰撞的聲音——
寧?琳是真的餓壞了。
中午在火車上她就沒吃多少。
回了這裏後,好不容易等到晚飯,明熙炫居然一直不回來。
看來。她不在的這一個星期裏他很逍遙嘛,應該是在外面又找情人了。
可惡的是,他不回來,那些傭人就不讓她吃飯。
這會聽見明熙炫回來了,所有傭人包括周管家跟安嫂,全都奔出去迎接他。
寧?琳這才有機會,自己偷盛了一碗飯,和半碗湯,邊吃邊喝。
突然聽到有腳步聲走來,以為是安嫂回來了。下意識擡頭望了一眼,目光赫然跟明熙炫對了個正着。
明熙炫穿着?色的襯衣,手腕上搭着件外套,全是濕的,包括頭發,濕漉漉地垂落下來。
紛亂的劉海落下,遮蓋着他的眉目,他的目光在陰暗中閃過一絲冷光。
随後又是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周管家人還未到,聲音已經響到這邊:
“少爺。你怎麽不打傘呢……少爺,這一地的水……快拿毛巾去給少爺擦擦!”
然後人跑到他們面前,看到餐桌上的寧?琳,不由的埋怨:
“寧小姐,你怎麽一個人就先吃了?”
空氣裏有一股沉?的壓抑。
寧?琳發着愣,盯着明熙炫的目光有些微怔。
他要發火了——他的眼神看過去,就是要發火了!
寧?琳心裏祈禱:能不能等她吃完?她才吃了兩口,正餓着。
仿佛聽到了她的祈禱,明熙炫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就朝二樓走去。
一個傭人拿着毛巾想要遞給他,感受到他全身咻咻散發着的冷氣,吓得躲避三舍……
過了一會,響起“砰”的劇烈關門聲,是從二樓明熙炫的主卧傳來的。
他應該是去了自己的房間?
傭人們不理解地面面相觑:這些天少爺不是一直在急着找寧小姐麽?剛聽到她回來了,急着傘都不打就進來了,這會怎麽又這麽冷淡?
寧?琳想的是:這是暴風雨前來的寧靜。
周管家則想不了那麽多,着急地跑到寧?琳的身邊:“寧小姐,你還吃,還不快上去。”
“上哪兒?”
“少爺那兒。”
“不去。”她又不是傻子,幹嘛要自找死路。
“寧小姐,你去吧,你主動承認錯誤,或許少爺不會那麽生氣……還有将功補過的機會。”
寧?琳不屑地笑了:“笑話,我主動承認什麽錯誤了?什麽将功補過的機會了?別拉着我,讓我先吃飯。”
“寧小姐!”周管家厲眼瞪她。
寧?琳也毛了,厲眼瞪回去:“我是他的情人,不是奴隸,你既然叫我一聲小姐,就別想把我當下人一樣的訓斥。”
受不了一天到晚被一個下人指手畫腳的。她可不吃他們這一套!
明明是明熙炫中秋節回去陪關敏玉滾床單了,為什麽這裏的人都一副她做錯了的表情?
搞什麽?他可以回去陪老婆,她就不能回老家陪父母?
情人守則上沒有一條,情人不可以回去陪父母的吧?
餐廳裏頓時恢複沉?。
周管家瞪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一群傭人也不敢說話,寧?琳神态自若地吃飯。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明熙炫又出現了!
他換了一套家居服,長褲,v字領口上衣,衣領開得很大,露出大片的肩胛。平時往後梳的劉海因為剛剛沐浴過,淩亂地散落在額邊。
這樣的他。好像年齡突然小了好幾歲。
少了一份內斂,多了一分不羁。
什麽話也沒說,他拉開餐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所有人看着突然登場的明熙炫都是一呆,包括寧?琳。
她糾結地蹩起眉頭,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周管家也是,愣了好一會,才想起叫傭人給明熙炫盛飯。
寧?琳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現在明熙炫來了,她突然覺得很拘束。
按照她的料想,明熙炫知道她擅自離開別墅一個星期。肯定會大發雷霆,變态地想着方法懲罰她,沖她發火。
可是現在的他,只是靜靜地吃飯,目光低垂,看都沒看她一眼。
雖然臉色依然很臭,态度也冷冷的,可是一點都沒有要發火的征兆。
突然,明熙炫擡起頭來,目光犀利地掃了她一眼。
寧?琳迅速把目光別開。放下碗,準備離開。
周管家眼疾手快,摁住她的肩:“寧小姐再喝碗湯吧,我來幫你盛……”
寧?琳又不得不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看周管家殷勤地為她盛了一碗湯。雖然周管家是笑着的,可看他的眼神卻充滿警告,仿佛在說:“寧小姐,你別再惹少爺不高興了!”
寧?琳只好把湯喝得很慢。
餐廳裏的燈光晃白得兩眼。
明熙炫坐在她對面,眼角餘光可以看到微垂的下巴尖削,他微濕額發上的水珠。
他的睫毛濃密幽長。在燈光的投影下,落出漂亮的陰影。
他吃食物的動作很快,但是卻相當優雅,一看就是從小受過良好的用餐禮儀。
用餐完畢,明熙炫以餐布拭了拭嘴唇,起身,離開……
他一走,寧?琳吐了口氣,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準備洗澡休息。
一路走着。心裏琢磨着明熙炫到底想搞什麽花樣?
息事寧人真不是他的作風,比起他現在平靜幽然的态度,寧?琳更寧願他發作。
因為現在的他像顆定時炸彈,搞得整個別墅都人心惶惶,尤其是傭人們……
來到自己的房門口,卻發現,房門居然被倒鎖了?
她用力擰了兩下,還是擰不開!
寧?琳皺了皺眉,想起旁邊還有一個客房,走過去,也是倒鎖的!
難道是明熙炫刻意吩咐周管家幹的?
故意不讓她回房休息?
為了驗證心裏的想法,寧?琳又走到幾個客房前擰了擰門鎖,果然,無一例外,全都倒鎖了!
他什麽意思?讓她滾的意思?
寧?琳站在走廊上發怔,這時候,一個傭人走過來說:
“寧小姐,少爺叫你過去他的主卧一趟。”
所以,現在才是真正的暴風雨襲來了嗎?
寧?琳挑了挑眉,她從來就不是個膽小的人。尤其是,她的傲骨不允許她膽小!
走到明熙炫的門口,敲了敲房門。
片刻後,傳來明熙炫低沉的嗓音:“進來。”
寧?琳打開門,發現房裏沒有開燈,連壁燈都沒有開。在大床對面那一整面牆那麽大的家庭影院卻是開着的。
幽藍的屏幕光芒照亮着房間。
明熙炫半卧在大床上,身後墊着兩個高枕,家居服換了,穿着一件睡袍。
袍子的開口很大,只系着腰帶,露出結實的大半個胸膛,還有白皙修長的腿……
寧?琳還從來沒有這樣欣賞過明熙炫,一時間,呆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做。
“過來。”他看着電視屏幕,淡淡地說。
幽藍的光勾勒着他深邃的輪廓,他的側臉在陰暗中,有貴族的倨傲。
寧?琳慢慢走過去,心裏猜測着他想做什麽。
當她走到離大床五步遠時,停住了腳步。明熙炫轉過頭看着她:“再過來些。”
“有什麽事,就這樣說吧。”寧?琳不肯再過去了。
開玩笑,也許她過去的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明熙炫皺了皺眉:“過來。”
寧?琳仍然站着沒動:“有什麽事,快說吧!”
明熙炫豁然起身下床,寧?琳連退了好幾步,看着明熙炫下到地上,她轉身就往門外跑!
可是晚了,她還沒跑到門口,明熙炫幾個大步追來。長手一勾。
寧?琳就落入他懷裏——那個仿佛滾鐵一般的男性懷抱裏!
“這麽怕我?”他低低的嗓音響在她耳邊。
寧?琳愣了一愣。
不,她才不怕他,剛剛……她只是下意識的自我防衛行為。
“既然這麽怕我,為什麽這麽不乖,不聽話,嗯?”明熙炫的口氣很軟,不像是在指責她,說着話,他的唇已經貼到她的頸子上,炙熱地親吻。
寧?琳的身子瞬間一僵。下意識的要推開他。
明熙炫卻扳過她的身子,抓着她的手腕,親吻她的唇。
寧?琳閃避了一下,沒有如願閃開,被他緊緊地吻住。
熟稔的、霸道的、令人窒息的吻……
他身上的味道散發過來,危險又帶着蠱惑的氣息。
還有一絲tendrepoison的香水味。
這味道……她并不陌生,卻仿佛刻在了她的記憶中,讓她永生難忘。
因為那是一款關敏玉最愛用的香水。
以前紀誠的衣服上,就偶爾會沾染上這種香水的味道。
她一開始以為是他的客戶,或者是某個女秘書身上的味道,并沒有在意。
直到收到關敏玉輪番的短信挑釁,确定了紀誠在外面有女人了。
寧?琳才發現,這款香水味是那個女人故意留在紀誠的衣服上的。
為的就是提醒她,她的老公在外面睡了別的女人!
而今天,明熙炫的身上居然也有這樣的香水味。
很明顯,她不在的這幾天,他一定都跟關敏玉在一起,而且兩人肯定還有肢體接觸,甚至上過床。
否則他身上怎麽會有tendrepoison的香水味?
關敏玉一定又是用同樣的方法警告她,這個男人是他的!
他外面有再多的女人,也是見不得光的,只有她關敏玉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才能正大光明的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100 她吃醋了,趕他回家陪老婆
一股苦澀湧到喉間,緊接着,寧黛琳又暗嘲自己:關敏玉是明家正牌少奶奶,而她只是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每天得困在這棟華麗的牢籠裏不能出去。
他回去陪老婆也在情理之中。
寧黛琳騰出一只手擰亮了臺燈,那乍然亮起的光芒讓兩人都下意識閉眼。
寧黛琳趁機把他推開:“這麽晚了,你今天怎麽回這裏了?”
明熙炫慢慢睜開眼,目光有些疑惑,臉色深沉:“怎麽,不希望見到我?”
“不希望!”寧黛琳說着和心意相反的話,“我希望永遠都見不到你才好呢!”
明熙炫一把擭住她的下巴,危險地眯眸:“你這個愛說反話的蠢女人!”
為什麽她老是要說反話,老是要騙他,老是要隐藏她的心跡?!
她難道不知道,她這麽做,如果他不了解她的心思,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可奇怪的是,連明熙炫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個變态癖好。別人越是想推開他,他越想粘過去,別人越是想挽留他。他越想走得遠遠的。
就比如說,他對關敏玉的糾纏簡直膩煩了!現在反而會時時刻刻都想起寧黛琳的臉……
這段時間她突然消失不見了,他簡直都快要把s市翻了個遍,找她找瘋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在乎過一個女人,從來沒有過。
明熙炫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凝望着她:“說,這幾天你去了哪裏?”
“放開我!”寧黛琳掙紮着,“你把我弄疼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明熙炫略微松開她一些,更加靠近她:“快說!”
這動作便令那tendrepoison香水味四處暈開,寧黛琳立即皺了皺眉,忍不住控訴:“臭死了,臭死了,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明熙炫一愣,緊接着暗惱,英俊立體的五官,覆蓋上一層淡淡的陰霾。
她竟敢嫌棄他臭?他還偏偏就是要“臭一臭”她。
明熙炫再次摟住她,将她甩上床,就要撲過去。
卻被寧黛琳用雙手打開:“你別過來,你去洗澡呀!”
“不洗!”明熙炫沉着臉繼續湊近,就是要讓她也沾染上他的“臭”氣!
該死的女人,竟然嫌棄他“臭”!
他一回來就洗澡了,哪裏“臭”了!
寧黛琳怒不可及,叫嚷了幾次,都沒有把他從床上推開,猛地一個閃身,跳到了床下:“明熙炫,我讨厭你帶着別的女人的味道爬上我的床!”
一想起,整張床都會沾染上關敏玉的味道,她就一陣作嘔。
他能不能有點潔癖,就算有很多女人,也不應該剛跟其他女人親密過,又讓她爬上床。
她實在接受不了!
明熙炫又是一愣,這才明白寧黛琳說的“臭”不是體味,而是……
他漆黑如淵的狹長眸子微眯,把袖子放到?前聞:“女人的味道?沒有。”
“有!”寧黛琳堅持道。
“什麽味道?”他真的聞不出。
“tendrepoison香水的味道!你的老婆關敏玉的味道,是不是?”寧黛琳用力的咬牙,隐忍的質問他。
也許是寧黛琳對這香味敏感吧,反正,她就是聞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那味道污染了整個房間的空氣。只要呼吸,就會有……窒息的感覺。
心,在胸口狠狠地扯痛着。
為什麽明熙炫的老婆不是別人,偏偏是那個讨人厭的關敏玉呢?
他為什麽要跟那樣一個壞女人在一起?
不過想想,關敏玉若不是他老婆,她也不可能會接近他。
明熙炫漆黑如淵的眼眸盯着她:“你怎麽不懷疑這是我其她情人的味道?”
“……”
“你怎麽知道我老婆用這個牌子的香水?”明熙炫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仿若幽潭一般的眸子,連語氣也帶着幾分的質疑。
“我老婆”這幾個字,就那麽順溜地從他的嘴裏吐出。
寧黛琳的身體一陣恍惚,只覺得格外的刺耳——
“你走。”她開口朝他吼道。那聲音竟那樣無力。
她趕他?她竟然敢趕他!
明熙炫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一股不快從心底蔓出,讓他剛硬而立體的五官,漸漸彌漫上一層冰冷的寒霜:“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住的是誰的房子!”
“那我有的選擇嗎?你可以讓我走嗎?”寧黛琳猛地瞪着他,“我沒得選擇——所以你走,回家陪你的老婆去,我不想見到你。”
“吃醋了?”明熙炫眼神變得犀利,剛毅完美的俊臉緩緩靠近,琢磨着她掙紮的神情。
“才不是!”寧黛琳習慣的辯解,偏過頭去:“我才不會吃你的醋,我為什麽要吃你的醋?”
“因為你愛我。”明熙炫唇角撩開一抹淡淡的弧度。
寧黛琳生氣地說:“自作多情!自戀狂!誰愛你了,不要臉!”
他那麽花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要愛上這樣花心的男人。
明熙炫被她的反應逗得低低地笑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她說反話,他都覺得很可愛。
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弧度恰到好處:“承認吧,承認你愛我有這麽難?”
“我不承認!我不愛你!”寧黛琳憤然地扭開頭,“你整天把我關在這裏,我恨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愛你?自大狂!”
“男女之間,沒有愛,哪來的恨?”明熙炫将她重新攬回自己身邊,深邃的眼底有點意味深長,充斥着淡淡的笑意。
“好吧,看在你愛我的份上,你這次偷偷跑出去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們睡吧。”
“誰要跟你一起睡?你放開我!”寧黛琳更加用力的掙紮。
“可是我不想放開你了怎麽辦?”明熙炫壓低身子,深邃的眼眸定定與她對視着:“你已經在我的別墅裏住了這麽多天了,是不是應該盡義務了?”
“我不要,唔……”寧黛琳抗拒着要推開他,卻被明熙炫堵住了唇。
寧黛琳想要掙開他的觸碰,卻使得他們更為親密。
血氣上沖,身體想要她的發疼。
他戀戀不舍地松開這個吻,眼眸顯得愈發深邃迷離,盯着她說:“我想疼愛你。”
寧黛琳嘴唇被吻得嫣紅,甚至有些微的發腫。
她的身體被他禁锢着。動彈不得。
他要過關敏玉又來招惹她?想起那天裏的畫面,一股難以壓抑的氣憤淤積胸口,無處發洩。
寧黛琳猛地擡頭,以額頭撞向他的額頭——
“咚”的一聲,力的反作用,寧黛琳整個人倒回床上,痛得眉毛?子都擰做了一團。
她沒想到這一撞,像撞到了鐵板上。
額頭霎時紅腫起來,可是明熙炫卻一點事也沒有。
“你如何?”這戲劇性的一幕,令明熙炫愣了愣,繼而彎起嘴角。
這個女人,有時候倔得可愛。
寧黛琳痛得擰眉,卻一聲不吭——
她真是傻,居然做出這種傻事被他笑話。
丢臉,丢臉啊!
明熙炫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傷口,她立即痛得龇牙:“別碰!”
“這麽痛?”明熙炫微微皺眉,眼底劃過一抹疼惜。
“走開啊,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了!”寧黛琳伸手去推他。
他這麽沉重的身體一直壓着她,她感覺都快斷氣了。
看她一張小臉蒼白,明熙炫暫且饒了她,起身。
被她這麽一弄,什麽yu望都沒有了。
摁了內線讓安嫂送鐵打藥進來。
一會兒後,明熙炫坐在床邊,親自為她擦藥。
寧黛琳卻并不領情,把白眼留給他,把黑眼盯着天花板。
“好了。”明熙炫擰上蓋子,将用過的棉花扔去。
寧黛琳被子一蓋,揮揮手,就像高貴的女王打發一個卑微的仆人:“那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這個女人竟然敢用這樣的态度跟他說話?
明熙炫幽深的眼眸眯了眯,破天荒沒有多言,把窗簾拉上,阻止清晨的光射進來以後,離開了這個房間。
明明是他家,明明是他的卧室,可是他卻被這個女人趕走了。
不過他确實有件事情需要馬上确認一下!
銀白色勞斯萊斯銀魅咆哮在漆黑的深夜裏,忽明忽暗的路燈光照着明熙炫英俊堅毅的側臉。
忽然,他猛地剎車,雙手用力打了一下方向盤,整張臉都埋在方向盤上。
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心情如此不爽!
伸出手。他在衣袖上仔細地嗅了嗅——他明明回家的時候才沐浴過,換的幹淨衣裳,根本就沒有跟關敏玉再接觸過,當然也沒有讓其他女人親近過他,哪來的tendrepoison香水味?
何況寧黛琳又是如何肯定,關敏玉用的就是tendrepoison的香水?
帶着疑問,明熙炫連夜驅車去了關敏玉的住處。
“炫?你怎麽來了?”聽到傭人說,明熙炫來了她的別墅,關敏玉簡直喜出望外,她連忙将自己妝扮一番,打扮的漂亮性感,又噴了香水,下樓去見他。
自從上次他離開她的別墅後,這幾天都沒有再來過,也沒有再聯系過她。
就在她想着該用什麽辦法哄回他,讓他回心轉意的時候,他居然自己主動來找她了?
難道他今晚是特意來看她,想跟她重修舊好的?
關敏玉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突然明熙炫低沉的開口問道:
“你常用什麽牌子的香水?”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關敏玉奇怪的問。
“什麽味的?”明熙炫精黝的眼眸,散發出威懾的氣勢。
關敏玉眼珠子轉了轉:“想知道?跟我回房間,我拿給你看!”
她領着明熙炫上樓,來到到她的房間,走到梳妝臺,從抽屜裏摸出一瓶香水交給他。
“就是這種——迪奧tendrepoison毒藥香水。”
明熙炫走過去,站在暖色的燈光下一看:清新涼爽的綠色玻璃瓶與金屬色的瓶蓋相輝映,讓人既可感到大自然的生機與活力又能傳達用香人溫柔體貼,加上白色的飾帶與金色的噴頭,這款淡香水顯現了極致的洗練與現代感。
“你很喜歡用這款香水嗎?”明熙炫精黝的眸盯着她問,沒有多大表情,只有語氣低沉。
“是啊。這是迪奧的經典款。”見明熙炫面容嚴肅,關敏玉更加奇怪道,“有什麽問題?”
“你一直都是噴這一款?”明熙炫噴了一點在手背上,放在?前嗅了嗅,淡淡的香味,泌人心脾,“持久度怎麽樣?”
“能持久一到兩個星期吧,有時洗完了衣服都會還有香味。其實香水持久度與濃度有關,一般國內很多香水都是淡香水(edt),因此留香時間較短。留香長的一般是淡香精(edp)……”說到這裏,關敏玉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怎麽今天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大半夜的突然來她的別墅找她,不會是只跟她探讨香水這麽簡單吧?
“換一款用。”明熙炫深邃眼底才漸漸湧起一股複雜,幾步過去,把香水丢進垃圾桶。
關敏玉看着明熙炫莫名其妙的模樣,奇怪地愣在原地:“你到底是怎麽了今天,奇奇怪怪的,我的香水哪裏惹到你了?”
“這種香味我不喜歡。”明熙炫英俊的臉龐覆蓋着不悅之色。深沉得叫人無法探究。
“哈!我從認識你的時候,就一直在用這種味道的香水。”關敏玉冷笑一聲:“這麽多年了,我從沒聽你說過你不喜歡。”
“……”
“到底是怎麽回事?炫,你不要瞞我。”
其實這種事,關敏玉不用問,她自己心中也有數!
每次跟明熙炫見面之前,她都會在身上噴一些香水。
在跟他接觸的時候,她會有意無意的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蹭到他的身上。
男人一般對這香味都比較遲鈍,尤其是明熙炫,嗅覺一向不是太敏銳。
關敏玉這麽做的目的,當然是告訴那些企圖觊觎她男人的女人——明熙炫是有老婆的!不是什麽女人都可以黏上來!
看明熙炫今晚的反應,關敏玉就猜到,他十有八九是去見那個狐貍精,然後被對方聞到香水味,跟他鬧了一頓脾氣,所以他才心情不好的過來找她了吧。
關敏玉冷笑,如果是她,就算聞到了香水味,也會裝作不知道。
看來這個狐貍精道行也不深,不夠分量跟她較勁呢。
危機感沒有那麽濃烈,關敏玉的心頓時放下來,變得四平八穩:“好了,炫,你不要生氣了!你不喜歡聞,我就換其它味道的好不好?”
“換淡雅的。”明熙炫沉着臉交代,頓了頓,又說,“最好別用。”
“好,聽你的,我以後都不用香水了。”關敏玉難得如此柔順,眼眸低垂着,手也從他的頸子滑到他的胸膛,“炫,今天已經很晚了,不如你今晚就留在我這?”
她滿臉的期待,眼神帶着魅惑人心的妖豔。
明熙炫的臉色依然是萬年不該的淡漠:“嗯,我去睡客房!”
聽到他願意留下來過夜,關敏玉大喜。
她嘟起紅唇,挽着他的脖子撒嬌道:“既然都答應留下來了。不如就跟我睡一間房吧?你都很久沒有碰過我了?”
明熙炫疲憊地說:“我今晚很累。”說完就要起身。
關敏玉卻牢牢的抱住他的腰身,不讓他離開。
“炫,我真的很想要……”她将紅唇湊近他,表情饑渴而難耐,目光勾人魅惑。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明熙炫拿開她的手,眼神淡而漠,聲音更是平淡無奇。
關敏玉惱怒地看着他對自己的無動于衷,最後忍不住爆發:“為什麽你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這麽累?怎麽會那麽累?”去找那個狐貍精的時候。你怎麽就不累了?!
她想要懷孩子,想要保住明家少奶奶的地位,想要母憑子貴的嫁入豪門,也要他給種子啊!
可是,不管她怎麽明示暗示,他就是不碰她!
不行,現在的明熙炫,對她是一天比一天冷淡,一天比一天的不耐煩……
再這樣下去,等他的天平徹底偏向那狐貍精。她就連一點跟他談判的資本都沒有了!
她現在連懷孩子都有困難,得好好想個辦法,讓明熙炫回心轉意才行。
而且,她絕不能讓那狐貍精懷上孩子,她得多安排幾個人去打探情況……
一旦發現那賤女人有懷孕的跡象,立即斬草除根。
下午,空寂的游泳館,一個矯健的人影從池子裏鑽出來,爬上岸。
立即有守候在泳池邊的人上前,遞給他浴巾。
明熙炫接過浴巾。頓了頓,盯着這個跟了他幾年的助理:“艾倫。”
“是,老板?”
明熙炫刀削般分明的五官,深不可測,猶豫了一下,艱難地擡起一只手臂:“你聞聞,我身上還有味麽?”
艾倫驚訝,瞬間尴尬地一笑:“老板,您在這泳池裏泡了一個多小時,身上再有味道都會洗幹淨的。”
“聞!”
艾倫讪讪地低下頭。讪讪地朝明熙炫的手臂上嗅了嗅:“沒有味。”
“聞仔細了!”明熙炫陰郁地命令,硬冷的聲音問,“你的嗅覺靈敏嗎?”
“都說我的嗅覺挺靈敏的,像狗?子。老板,您身上除了清爽的水珠味,真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