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包天,竟然跑到她公司來了。
寧?琳冷汗出了一身,也顧不得膝蓋的傷,撒腿就想跑,卻被金財德拉住了手臂。
“寧小姐,別害怕,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金財德邊說着,一笑,又露出滿口的?牙。看得她心裏發毛。
道歉?
這麽嚣張跋扈的人會向她道歉?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寧?琳愣愣的看着他,一時大腦短了路。
不給寧?琳拒絕的機會,金財德一揮手,三個穿?西裝面色不善的男人從車內下來,一個抱着果籃,另兩個捧着大小不一的紙盒卻都印有相同的标志“chanel”。
“小小心意,還請寧小姐笑納。”
三個男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寧?琳的面前。
“老頭子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寧小姐是明總的朋友,前天讓寧小姐受驚。多有得罪,還望寧小姐不要和老頭子一般見識。”金財德臉上堆滿阿谀奉承的谄笑,小心翼翼的看着寧?琳,額上已經滿是汗。
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和明熙炫有關系,悔得他腸子都青了,得罪了明熙炫,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明總?明熙炫!
倏的,寧?琳心中一顫。
原來金財德以為她是明熙炫的朋友,因為害怕得罪了明熙炫,這才主動上門來道歉的。
厭惡的撥開抓着她手臂的肥手,寧?琳淡淡的說道:“以後不要再這樣,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你的道歉我接受,東西……我不要,拿回去。”
說着,揮了揮手,朝公司大門走。
“寧小姐,請等一下。”金財德焦急的擦擦額上的汗。
“還有什麽事?”寧?琳回過頭,漠然的看着他。
“我想今晚請寧小姐和明總一起吃個飯,你看……”金財德賠上笑臉,态度很是誠懇。
寧?琳心裏冷笑一笑,她就知道他一定別有目的。
本想告訴他,她跟明熙炫不熟,聯系不上他,可是轉念一想,她這麽一說豈不是露餡了?
搞不好金財德下次還找她?煩。
69 不雅照曝光,丈夫扇她耳光
吃飯就不用了吧?寧黛琳眸子轉了轉,故意停頓看向他。
“要的要的,還請寧小姐幫個忙,幫我跟明總約個時間。”金財德涎着一張笑臉,讨好的開口。
寧黛琳心中冷笑,她跟明熙炫又不熟,怎麽幫他約?
不過看這暴發戶一臉虔誠,又認定了她跟明熙炫有非比尋常的關系,她若是不答應,他恐怕會認為她不肯幫忙,到時候又糾纏不休。
“等有機會再說吧,明總現在很忙,下周要去國外。”寧黛琳煞有介事的說。
她也是上次吃飯的時候,聽明熙炫跟伊娜說他下周要去美國出差,正好拿來搪塞這個暴發戶。
“好好好,配合明總時間。”金財德連連點頭。
寧黛琳最後看他一眼,撇撇唇,走進公司大門。
周末,董景峰的六十大壽在某五星級大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兩千平方的宴會廳,設計得豪華而古典,到處可見白玫瑰花籃,中央擺放着各式小壽燈。正逢試燈時間,所以盞盞細燈,藏在花叢中,閃爍着喜慶的光芒。
侍應生排成整齊的隊伍,捧着用珍珠粉調做而成的大壽桃包,快速而整齊有序地輕放在白色的延席中央,這款壽桃包餡內有各式珍貴食材,包括上等的金華火腿,鮑魚,龍蝦肉,還有深山松聳等等山珍海味,董景峰今年務求壽桃包,不似往年的素食餡料,因為只得外表,食之無味,最後被婉惜丢棄,那樣就太過奢侈浪漫,所以今年的壽桃包,請到松客山最著名的壽桃包師傅親自操刀揉面而做,只見個個壽桃包,栩栩如生,仿如真的仙桃,一種天然的仙桃香氣,萦繞整個宴會廳。
七點五十九分!壽宴開始!
賓客在八點時,迅速地到場。
董景峰是國內頂級的心理學權威,醫療界的一些知名的人士都來了,就連一些富商和政客也來捧場,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不少他的得意門生,他曾在某大學任心理學教授,今天的賓客裏也來了不少那時候他教的學生。
一輛黑色加長型奔馳轎車,緩緩地駛至宴會的酒店門口,停下來。
司機快速地走下車,打開後座車門。
一陣微涼的風吹過,蕭天旭首先從後座裏出來。
今天的他身着白色西服,領前佩帶着神鳥造型襟花,趟開着衣領,時尚,優雅。
緊接着,剛剛打開的門隐隐露出一位女子的長裙來,黑色的長裙繡着繁瑣的花紋,未見人倒先看到黑色的裙擺被輕輕放到了車外,随着裙擺的出現,一雙纖細的腿送出車門,衆人倒抽一口涼氣。只看着寧黛琳穿着緊身的黑色長裙體态優雅的走出了黑色的大奔車。
今夜的她,梳着垂至腰間的一致卷曲馬尾,加長眼睫毛,輕輕地一眨,純鑽石粉輕磨而出的眼影,閃爍着太動人的金屬性感光芒,秋波般蕩的水眸,嘴唇輕抿,由櫻花瓣無添色素研制而成的唇膏,添了一點鑽石粉,輕抹在她絕美弧形的唇上。這點潤澤,在夜色中輕輕地閃爍。
蕭天旭不禁贊嘆地看向她。
寧黛琳只是輕含笑意,亮着比夜色中星星還要動人的雙眼,邁着優雅的步伐,挽着蕭天旭的手臂步進去。
宴會大廳,此時已經賓客滿座,賓客們紛紛捧杯正站在宴會廳的自助餐區,捧着雞尾酒,一起相談甚歡,不少達官顯貴,也受邀出席,對今夜的宴會十分期待,甚至還一起相交碰杯,彼此開懷大笑。
寧黛琳挽着蕭天旭的手臂入場後,立即引起宴會廳裏不少人的注意。
黑白的搭配本就搶眼,再加上她跟蕭天旭是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十分吸引人們的眼球。
宴會廳裏還有一些人是寧黛琳以前的大學同學,他們也是董景峰的學生,今天是特意趕來給董老師過壽的。
見到寧黛琳是挽着一個高大俊逸的男人前來,而不是跟紀誠一起,都紛紛感到詫異跟不解。
怎麽回事?寧黛琳不是大學畢業後就嫁給了紀誠嗎?怎麽不跟紀誠一起來?這個陌生的高大男人又是誰?
衆人正詫異着,就見蕭天旭領着寧黛琳來到今天的壽星董景峰的面前,尊敬的叫了一聲:“舅舅!”
“你小子來了?和黛琳一起來的?”董景峰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正裝,顯得精神抖擻,看到寧黛琳跟蕭天旭一同出席,更是開心。
“舅舅,生日快樂!”蕭天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字畫,遞到董景峰的面前:“這是我跟黛琳一起挑選,買來送您的。”
“算你小子有心。”董景峰滿意的笑,對寧黛琳微微點頭:“黛琳,謝謝你。”
“老師,生日快樂!”寧黛琳也一起道賀。
“你們兩都是自己人,今天随意啊,黛琳,今晚我的壽宴上邀請了不少你大學的同學,可以去和他們一起敘敘舊。”董景峰笑着說着。
“是的,老師。”寧黛琳回以淡笑,心裏卻有點擔心。
大學的時候她跟紀誠是一對,雖然紀誠跟她不是一個系的,但是幾乎所有的同學都知道他們後來是結婚的,現在她一個人來壽宴,若是碰到以前的同學,要怎麽解釋?
難道要告訴別人,紀誠現在有了外遇。他們正鬧離婚,所以就不一起來了?
寧黛琳正憂心着,這時候一個負責此次壽宴的男人走過來,對着董景峰說道:“董老,最後一個賓客,關敏玉小姐已經到了。”
“關敏玉?”
寧黛琳有些吃驚的擡頭,驚叫了起來。
關敏玉,她怎麽會來?
“請她進來吧。”董景峰倒是十分的客氣。
回頭看見寧黛琳,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黛琳,你怎麽了?是不是聽說敏玉也來,太吃驚了?”
寧黛琳臉色難看,牽強的扯唇:“是啊,老師。”
“她啊,跟你恰恰相反,大學的時候不好好學習,經常逃課,誰能想到她有本事嫁入豪門,如今她貴為明太太,我還真沒有想到她會親自來給我這個老師道賀。”董景峰說着話裏,倒有幾分的榮幸。
寧黛琳只能敷衍的笑笑。
董景峰的這麽多學生裏,也沒見誰來,他這麽高興的。
偏偏關敏玉的出現,讓他格外的重視,可見關敏玉嫁入豪門後,身份可是不一般。
或許別人都羨慕她好命,但是寧黛琳聽到她的名字,此刻心裏除了厭惡,只剩下恨意。
關敏玉嫁入豪門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勾引她老公?
只是這種龌蹉的事情,她實在不便啓齒,尤其還是在董景峰的壽宴上。
宴會廳的門轟然打開。
關敏玉穿着抹胸的蕾絲碎花長裙,脖子間帶着千萬鑽飾項鏈,手腕佩帶着過億的藍彩煥的鑽石手環,閃閃發亮,步姿曼妙地走進來……
細心的賓客留意到,這條長裙如此閃爍着動人,原來裙內還有薄紗內裙,點綴着顆顆細鑽,讓人在朦胧間,認為只是蕾絲長裙閃閃發亮,天啊,這裙子,這衣着,這打扮,到底價值多少錢?
而更讓很多人詫異的是。陪同關敏玉一同出現的男人,并不是她那位傳說中的富豪老公,也是他們大學時候的同學——紀誠。
今夜的紀誠身穿銀黑色閃點西服,內襯關黑色襯衣,趟開着衣領,襟前佩帶着藍色妖姬襟花,揚起熱烈的笑容。
關敏玉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輕執着裙罷,流露着性感,逍魂,白晰的香肩,邁着白色高跟鞋走進來,每往前一步,長裙輕垂而下,再邁一步,長裙再遮住她的腳裸,那麽迷離的步姿,讓在場的人全都看的目不轉睛。
而寧黛琳只覺得心中刺痛,眼前的一幕極其的刺眼,難堪。
他們居然在老師的壽宴上,當着這麽多昔日同學的面,公然出雙入對?
終于關敏玉邁着輕柔的步伐來到董景峰的面前,看向他,妖嬈一笑,甜膩膩地輕叫:“董老師,生日快樂,祝您身體健康,人生再上一層樓!”
她今夜如此性感,看得董景峰都有點不好意思,沒敢往下看,只是看向她美麗的臉龐,贊賞道:“敏玉啊,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關敏玉故作害羞的嬌嗔:“老師。你真會說話!”
“這位是?”董景峰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紀誠身上,咋一眼看上去這小夥子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看他俊美帥氣的模樣,應該不是普通人。
“老師,他叫紀誠,是我的好朋友!”關敏玉說這話的時候,毫不避諱的挽着紀誠的胳膊,眼角的餘光更是挑釁的看了寧黛琳一眼。
她剛才進場的時候,就看見寧黛琳了,她就是故意要求紀誠陪她來的。
當着這麽多昔日同學的面。她挽着寧黛琳的老公出席壽宴,這下寧黛琳要顏面掃地了吧?
“紀誠?”董景峰一驚,轉頭看了寧黛琳一眼,見她臉色都變了,頓時心裏沉了沉。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小夥子應該是黛琳的老公吧?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去參加過婚禮,見過他一面,難怪他剛才覺得有些眼熟,可是他怎麽陪同關敏玉出席呢?
想到這裏,董景峰不禁輕咳一聲。正色問道:“敏玉啊,聽說你嫁入豪門了,你的老公呢?今天他怎麽沒有陪同你一起來?”
“我老公太忙了,沒時間,他去美國出差了。”關敏玉有點嬌颠地說。
“哦,這樣。”董景峰點頭,心裏還是很驚疑,只是不便多問。
很快生日蛋糕就被推了出來,全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董景峰以生日主人的身份,上前倆步,向着各賓客優雅微笑地點頭說:“謝謝各位今晚參加我的生日壽宴,謝謝你們。”
全場再響起熱烈的掌聲,所有賓客全部齊聲呼叫:“生日快樂。”
董景峰站于宴會廳的中央,向在場各賓客,紛紛微笑致意。
關敏玉這個時候,才微笑地手握着深藍色絨盒,那麽美麗風情地走到董景峰的面前,看着他:“老師,這是我送您的生日禮物,請您笑納。”
“好好,讓你破費了。”董景峰微笑地低下頭,打開禮物盒,竟然看到是一枚鑰匙,他奇怪地擡起頭看向關敏玉。
“這是一套市中心華源雅居的房産,三室兩廳,朝南,老師您一定會喜歡的!”關敏玉繼續甜甜的笑。
全場傳來一陣抽氣聲。
關敏玉果然有錢,一出手就是一套三居室的市中心房産。
華源雅居的房子如今已經兩萬多一平,這一套三居室可是要将近三百萬啊。
“敏玉,你太客氣了,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董景峰連忙搖頭推拒。
“董老師,您可是我大學時期最喜歡的老師,這點禮物何足挂齒!”關敏玉大方的笑道。
兩個人還在推拒,底下的賓客已經議論聲一片了。
“哼,誰不知道關敏玉如今嫁入豪門,變有錢人了,居然在老師的壽宴上擺譜!真讨厭!”有同學看不下去了,不滿的叫道。
“哎,誰叫人家厲害,有本事嫁入豪門呢?何況關敏玉嫁的還不是普通的豪門,她的老公可是全球富豪榜排名前十的明熙炫啊,要我說送一套市中心的房産已經算是小氣的了,以她明家少奶奶的身份。就算送恩師一套別墅,也不成問題啊。”也有人哼聲。
“你說什麽?關敏玉的老公是明熙炫?這怎麽可能?”很多人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她老公就是明熙炫,她結婚的時候我去過,那時候我也不敢相信。”一個曾經跟關敏玉要好的女同學說道。
“這太不可思議了,明熙炫居然結婚了?我一直以為他單身吶,鑽石王老五又少了一人。”幾個女人長嘆。
“真沒想到關敏玉居然有這本事,居然能勾搭到明熙炫,難怪她現在看起來與衆不同了,身上戴的都是珠寶鑽石,跟我們都不是一個檔次的人。”很多人既羨慕又嫉妒。
寧黛琳在人群中。聽着那些人的議論,心不由得一點點的收緊了。
她腦海裏一片混亂,整個人僵在那裏。
剛才那些人的話,始終在耳邊回蕩着:
“關敏玉嫁的還不是普通的豪門,她的老公可是全球富豪榜排名前十的明熙炫啊!”
這句話就像是響亮的一巴掌,雖然沒有打在她的臉上,卻讓她的心狠狠的抽緊了。
關敏玉的老公竟然是明熙炫!!!
這個世界還真不是一般的小。
寧黛琳只覺得無奈,諷刺,驚愕。
她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明熙炫就是那個被關敏玉戴了綠帽子的老公?
心底說不出的複雜。
就在這時,主持人拿起話筒,讓大家看向屏幕。分享今天壽星的照片。
所有人全都朝屏幕望去,可是屏幕上的內容卻不是壽星的照片,而是——
寧黛琳還在明熙炫就是關敏玉老公的震撼裏,回不過神。
突然就感覺到周圍火辣辣的目光,全都朝自己看了過來。她詫異的四下張望着,發現周圍的人都在低頭竊竊私語,她茫然的看着周圍的人。
視線不經意的擡起,卻看見前方屏幕上那錐心的畫面——
宴會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個女人被男人摟進豪車裏的照片,緊接着又是她被帶進酒店的畫面,最後定格在她跟男人在床上糾纏在一起的一幕。
女主角是她寧黛琳。男主角卻看不清楚臉,甚至不知道這三張照片裏的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四周都是黑壓壓的烏雲,周圍的燈光她感受不到了。腦袋轟的一聲,茫然的癱坐在地面上。
怎麽回事?這樣的照片,怎麽會在壽宴的屏幕上播放?為什麽會這樣?
寧黛琳看着照片裏的自己,依稀想起來,那是在關敏玉宴會的後花園裏撞見她跟自己老公紀誠糾纏的那天晚上,她被人下藥,一個人離開了宴會,後來依稀記得自己撞到了一輛車。後面發生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可是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而且已經失身了。
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怎麽會被人拍成照片,還放到老師的壽宴上,讓以前大學裏的同學都看見她車、震、跟男人去酒店開房,甚至連床照都有。
周圍的竊竊私語已經變成了大聲的指責和肮髒的怒罵,人群越聚越多,賓客們肆無忌憚的指着癱坐在地上的寧黛琳,各種聲音連綿不絕——
“天哪,這照片上的女人,不就是寧黛琳嗎?”
“她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很保守的啊,只有紀誠一個男朋友,原來私底下這麽的yin蕩啊。”
“真想不到寧黛琳是這樣的女人,難怪她老公紀誠今天晚上是陪關敏玉一起出席的。”
“我真替紀誠不值啊,竟然娶了這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都不知道跟過多少男人了,真髒!”
“這種外表裝純的女人最不要臉了,以前學校裏不是很清高嗎?原來就是這麽清高的,她跟男人可真會玩呀,早知道大學的時候我也泡她了。”
……
難聽的指責和憤怒的責罵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向寧黛琳襲來。那樣的波濤洶湧,那樣的來勢洶洶。瞬間便将她包圍,瞬間将她淹沒,那些指責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淩遲着她的肌膚。她痛的說不話,驚的淚水直流。像個被人遺棄的洋娃娃般,呆呆的坐在地面。
難聽的話語越來越肆無忌憚,她痛苦的攥緊拳頭,狠狠的攥着,指甲都掐進了肉裏,她都沒有知覺。
寧黛琳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不懂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照片?她不懂,真的不懂……
“這樣的女人,真是不知廉恥……”不知道是誰,怒罵聲大的驚人。
寧黛琳本能的睜開眼睛,解釋着,“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樣的女人,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是有人拿這些照片陷害我的……嗚嗚……我是被陷害的……”
她在流言中被擊的粉身碎骨的時候,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
擡頭,寧黛琳擦幹淚水,努力在人群中尋找那人的身影。
終于,她在那些賓客的身後。找到了紀誠失望的背影,她痛苦的雙眸中驚現一絲流光,顫顫巍巍的撲過去。
“紀誠,你聽我解釋……”寧黛琳像是抓住了海面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抽泣着哭道。
此刻在她的心裏,還是把紀誠當成自己的丈夫,所以發生了這種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想要跟他解釋清楚。
紀誠漆黑的眼底湧動着憤恨,他極力隐忍着情緒,“寧黛琳。我只問你一遍,你告訴我,這些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
雖然他一心想要跟她離婚,可是在他心裏,寧黛琳還不至于下賤到這種地步。
她跟他在床上的時候,表現的保守害羞,又怎麽會那麽放蕩的跟男人玩車、震,還去酒店開、房?
紀誠潛意識是不相信的。
而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讓他在離婚的時候,對她有所保留。所以寧黛琳堅決不同意離婚,他們才一拖再拖。
寧黛琳拼命地抽泣,眼淚都流了下來,她緊緊地看着他:“是,可是……”
後面的話,紀誠已經聽不下去了,他腦袋裏對她的印象轟然倒塌。
一直以來支撐他的愧疚心理,在這一刻也不複存在了。
“賤人!”他怒不可遏地當衆扇了寧黛琳一個響亮的耳光,雙眼發紅。
紀誠怎麽也沒有想到,寧黛琳這樣的女人竟然會背叛自己?
結婚多年,他以為他已經很了解她了,到頭來卻發現,他從來沒有認識過她。
他以為他在外面有女人,是他對不起她!所以才在離婚的時候,一忍再忍,一讓再讓。
可是她呢?原來早就背叛了自己,他還被蒙在?裏。
寧黛琳捂住被扇腫的右臉,心房猛力的顫動一下,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滴滴的落下。
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努力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依舊是不敢相信,“你打我?”
70 報複,不會讓那對狗男女好過
“寧?琳,我們完了,你就等着收律師信吧,我一分財産也不會分給你。”紀誠惡狠狠地怒視着她,眸子裏厭惡十足。
原來溫文爾雅的男人發起怒來,也是一臉的猙獰扭曲,醜陋而好笑!
現在寧?琳才發現自己瞎了狗眼,這個男人竟能如此表裏不一地到這地步!打女人,是男人最可恥的事了,而他做了,而且還做得不留一絲情面。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不但不肯聽她一句解釋,反而還當衆扇她耳光,跟其他人一樣,誤會她,指責她。甚至借此揚言,就算離婚也不分她錢?
這樣的男人還配做她的老公嗎?
看着紀誠毫不猶豫的離去,寧?琳的心冷到了極點。
眼淚不可抑制的狂湧了出來。
這就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這就是她曾經下定決心要跟一輩子的男人?
他就是這樣對她的?
曾經引起為傲的夫妻情意,到頭來卻發現竟然如此的淡薄。根本經不起任何考驗。
一抹絕望的痛楚在寧?琳的胸腔裏蔓延開來,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通過她敏感的神經,倏地傳遍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中。心好痛,就如同被一根細長的鋼針,用力的紮進,然後拿出,再紮進。變的千瘡百孔,疼的不能呼吸。
“傷心嗎?紀誠就這樣抛下你離開了,可見他根本就沒有愛過你。”耳邊傳來了關敏玉嘲弄的聲音。
寧?琳擡頭,就見關敏玉得意的雙眸,臉上揚着勝利者的微笑。
“一定是你,是你陷害我的,是你!!!”寧?琳心裏一緊,發狂地朝她撲了過去。
關敏玉卻無辜的聳肩:“寧?琳,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我這是在關心你。”
“關心我?關敏玉你別再裝了,你會有這麽好心嗎?是你搶走了紀誠,這一切一定是你陰謀陷害我的。”寧?琳怒瞪向她,激動的控訴。
“是又如何,你有證據嗎?”關敏玉冷笑,覆在她的耳邊,譏諷道:“何況現在在所有人眼裏,我都是嫁入豪門的貴婦,我的老公是億萬富豪明熙炫,你說我搶你老公,會有人相信嗎?”
“你!”寧?琳咬唇,仇恨地瞪着她。
關敏玉微微眯眼,笑得更加得意,紅唇也更加的妖豔:“別傻了,沒有人會相信,我放着億萬豪門少奶奶不做,去勾引你的老公。”
“你無恥!”寧?琳恨得揚起手,要扇她耳光。
關敏玉卻伸手攔住了她,眼神淩厲:“怎麽了?沒本事把老公輸給我還想打人啊!實話告訴你,那天晚上你喝的那杯酒裏,就是我派人下的藥,今天壽宴上的照片,也是我讓人放的,你能把我怎麽樣?人前,我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明太太。享受着衆人的羨慕與贊美,人後,我依然還會繼續跟你老公偷情,哦不,紀誠馬上要跟你正式離婚了,以後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光明正大?別忘了你也是有老公的?”寧?琳冷冷地提醒她,見不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奸惡模樣。
“那又怎麽樣?我就是一邊做明少奶奶,一邊還要和你老公上床又如何?你老公願意啊,他就是情願要我這個已婚女人,也不要你。因為你現在已經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了!”關敏玉笑得猖狂,她的話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片一寸一寸的淩遲着寧?琳的呼吸。
寧?琳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握緊的雙手,顫抖不已。
她真的很想撲上去,狠狠地撕碎這個女人的僞善面孔。
關敏玉,她為了搶走紀誠,精心設計一次次的陷害她!!
她寧?琳,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關敏玉,你會有報應的!!”
寧?琳狠狠地咬呀,受夠了她的無恥奸詐,她做出了令壽宴裏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那便是她憤然的抓起桌子上的一瓶紅酒,狠狠地往關敏玉的臉上砸去,不理她的尖聲怪叫,諷刺地撇下話就走人。
夜裏,寧?琳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山頭。
從壽宴上狼狽離開後,她就一個人來到了這裏。
吹着那冰寒刺骨的夜風,所有的思緒仿佛又清醒了不少,只是越清醒,心口就越疼,心口越疼,傷痛的淚水就越流越多……
不知什麽時候夜空竟飄起了小雨,待渾渾噩噩的她發現,身上早已被淋了個透。
寧?琳忙起身,沿着臺階往山下走。
在雨水的沖刷下,腳上的高跟鞋穿得她難受極了,彎身,連并着襪子也一起脫了下來,雙手提着高跟鞋,光着小腳,渾渾噩噩的一直往下走着。
仿佛是心口太疼的緣故,以至于,身上的冰冷,她絲毫也察覺不到!
又或者是,只有這樣?痹着自己,才可以讓她的心口不那麽疼……
“鈴……”
兜裏的,劃破無邊無際的夜空,在寂靜的雨雪中,瘋狂乍響。
寧?琳一愣。渾身忍不住微微一顫,腳下的步子也猛然頓了下來,心弦一陣緊繃……
下一瞬,飛快的扔了手中的高跟鞋,不顧雙手的浸濕,忙去兜裏掏,然在見到顯示屏上那非預期的三個字時,心下一震,眉頭狠狠地皺起。
——明熙炫。
竟然是他打來的電話?
寧?琳想也不想就挂斷了。
自從知道關敏玉的老公就是明熙炫後,寧?琳對這個男人的印象簡直差到極點。
自己家裏有老婆,還在外面玩女人。
他跟關敏玉還真是夫妻,兩個人都是一個德行。
很快,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
寧?琳再次想也不想的挂斷。
不喜歡他肆意調戲自己,不喜歡他玩世不恭的笑,更加不喜歡和他走得太近。
在得知他的老婆是關敏玉後,她更是對他恨之入骨。
他不是很有魅力嗎?那麽多女人喜歡他,他怎麽連自己老婆也管不住。
讓關敏玉到處勾引別人的老公,還三番兩次的陷害她。
鈴聲執着的再次響起,寧?琳怒不可遏的接聽:“你還有完沒完了?”
那邊停頓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詫異的嗓音:“不好意思,寧小姐,打擾你了。”
是蕭天旭!
寧?琳連忙道歉:“哦,是蕭醫生啊,我以為是別人,有事嗎?”
“寧小姐,今天在壽宴上發生的事情,我代表舅舅向你道歉,舅舅也非常愧疚,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蕭天旭的聲音裏飽含歉意。
寧?琳蒼白的臉色,扯唇一笑:“和你們無關,是有人利用了這次壽宴陷害我。”
“不管怎麽樣,都是我們沒有準備好,我和舅舅都感到非常抱歉,你現在在哪裏?到家了嗎?”
蕭天旭溫潤而關心的聲音暖暖的至那頭傳了過來,滲進寧?琳的耳底,一瞬間讓她冰冷的全身仿佛也升溫不少。
“還沒……”寧?琳哽咽的聲音,有些嘶啞,即使想要掩飾心頭的痛苦都難。
“你怎麽了?”蕭天旭心口一緊,“你該不會現在還在外面吧?”
風的呼嘯聲,雨水的打落聲。噪雜着她的哭聲,全數通過傳入了蕭天旭的耳中,“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
蕭天旭從壽宴上追她出來的時候,寧?琳已經不見了,他連忙給張小丫打了電話,張小丫說沒有跟寧?琳在一起,他這才開車四處尋找她,沒有在酒店周圍找到她,又急忙給她打了電話。
“蕭醫生……”
在蕭天旭的溫暖包圍下,渾身冰涼的寧?琳脆弱得宛若是個孩子。
她傻傻的站在雨水中,手抱住,就那麽無助的失聲痛哭起來。
“我好難過,好難過……”
她不知道該向誰傾訴,剛過壽宴上那麽多大學時期的同學,全都見證了她“無恥”“醜陋”的豔照。
那些人一定都認為她是一個不知廉恥的人!
她已經顏面掃地。
曾經熟悉的朋友、同學,一定都不會再相信她,反而認為她是個水性楊花,四處勾搭男人的女人。
明明嫁給了紀誠,卻背叛了他們的婚姻。
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是紀誠先背叛了她,今天壽宴上的一切都是他的小三關敏玉策劃的。
但是沒有人會相信她。
寧?琳緩緩蹲下身子,頭深深埋進膝蓋裏,像個委屈的孩子一般,不顧一切的痛哭啼流。
她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擰痛過,那裏,仿佛快要斷了呼吸!!
蕭天旭的心,早已因她的哭聲而被揪到了嗓門眼裏。“快告訴我,你在哪裏!”他焦灼的聲音,幾近沙啞。
“我在酒店後面的那座山上……”
“這麽晚,你一個人在山上?”一道抽氣聲從電話那頭清晰的傳了過來。
蕭天旭迅速停下車,去路邊的商店買了一床棉被,放進後座,又重新坐會駕駛座上。
“我記得那座山的半山腰上有個小亭子,你現在馬上去那避避雨!我馬上就來接你!
“好……”
寧?琳又忍不住哭了。
“我馬上開車過來。你等我!”
“好……”
寧?琳點頭,“那我先挂電話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