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是想讓我找到惜白被人竊聽的證據?
“這是什麽?”厲俊楚問。
蘇英哲笑笑着說:“你看完就知道,最新調查資料,是曉曉後媽出賣曉曉的原因。”
厲俊楚這才低頭看手機,我的心便緊張地揪起來,懸吊在半空。
蘇英哲這時坐過來,笑得很溫柔的跟我壓着嗓音低聲說:“你別緊張,我和阿峰這兩天在他這裏做下這麽多工作,我相信他一定會答應合作的事。”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不得不為溫惜白尋找證據洗脫嫌疑,而答應合作一事。”
也許是吧,厲俊楚因為不相信溫惜白會是我與她之間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的策劃主謀,所以為幫溫惜白找回清白,他或許會答應合作當卧底。
但是,這樣的厲俊楚真的值得相信嗎?
我一直持着質疑的态度。
我在蘇英哲的安慰下,我只能投給他苦澀一笑。
然後我就安靜地坐着原位置一直看着厲俊楚看手機,等他最終的答複。
這一次厲俊楚還是看得很仔細,甚至比我還要仔細和認真,中間有三次刷回去重新看,似是他對這份調查資料有其想法和疑慮之處。
等到厲俊楚看完手機上那一封郵件內容上的彙報內容,厲俊楚這才把手機丢還給蘇英哲。
眉頭皺得都擰巴了,悶聲說:“我答應合作,當你們的卧底。”
厲俊楚看着我,還說:“我還是堅持相信惜白是清白,這些事不是她策劃主導演出來的陷害你的戲碼。這不是我認識的惜白,我認識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說:“行。你有你的判斷和堅持,我也有我的委屈和冤枉。”
“是不是溫惜白做的,相信你卧底她那邊找到突破口查出真相後,你就會知道她到底是怎樣可怕的一個女人。”
“但我希望你到時能及時将調查結果交出來,而不是為包庇她而背叛我們!”
蘇英哲立即說:“這個事好說。既然答應合作當卧底,厲俊楚,你得同意我在你身上做手腳掌控你接下來的行動吧?”
“什麽手腳?是在我手機裏安裝竊聽軟件,或者在我住所安裝監控?”厲俊楚冷着臉問。
他這麽一說,我也想知道蘇英哲所說的手腳是什麽。
不料蘇英哲卻笑眯眯的搖着食指說:“都不是。這些東西怎麽能随時随地掌控你的行蹤呢?再說這些東西,最後是瞞不住那個黑客,遲早被他發現。多不安全啊!”
厲俊楚立刻蹙緊眉心,怒問:“那是什麽?”
蘇英哲又笑着說:“別問。等下你就知道是什麽。現在先來說說,我接下來要你先去查證的是什麽事。”
蘇英哲指向我,再跟厲俊楚說道:“茶館一事曉曉承受那麽大的驚吓,你當時卻一直堅持溫惜白是清白的,沒錯吧?”
“還有那黑客也主動聯系曉曉說是他親自安排的此事件,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對吧?”
蘇英哲這話說出口,我和厲俊楚不約而同相視一眼,彼此眼神複雜。
然後厲俊楚先行點頭,表示他就是堅持相信溫惜白是清白的。
然後我也點頭表示電話裏韋奇志确實是這麽跟我說的,蘇英哲沒說錯。
于是蘇英哲又說:“但是我可不相信這事跟溫惜白一點關系都沒有。要知道,當時知道曉曉也去茶館的事,除了曉曉本人,你和我,就只有溫惜白知道。”
“當時我們的飯桌四周,可沒什麽其他客人在用餐,根本不可能會有其他的人知道并把消息洩露及時出去。”
“厲俊楚,你說不是溫惜白,難道是你洩露的?”
厲俊楚被質問得氣結,便瞪着蘇英哲說:“你胡說八道什麽?”
蘇英哲便擺肩:“既然不是你幹的,肯定是溫惜白幹的了。曉曉是不可能主動聯系那黑客,而我想聯系他,他也不會理我的不是嗎。”
“假如你非要堅持溫惜白沒有并想洩露此事,但她卻又是唯一洩露此事的嫌疑人。”
“那麽當時的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溫惜白被人竊聽,在不知不覺中洩露曉曉接下來的茶館行蹤!”
“因為曉曉當時是要跟我去的茶館,就算對方一開始不知道是哪家茶館。”
“但我有保持十多年的浩歌茶館喝茶習慣,加上我的特殊身份,相信有心人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确定是哪一家茶館。何況對方還是個黑客?”
厲俊楚立即眯眼,沉聲問:“你是想讓我找到惜白被人竊聽的證據?”
“沒錯!”蘇英哲說:“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洩露曉曉去茶館的行蹤肯定與溫惜白有關。”
“溫惜白可能知道自己當時正被人竊聽,也可能不知道自己當時已經被人給竊聽。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溫惜白應該是知道的,也是主動性借機洩露曉曉接下來的行蹤。”
“因為溫惜白當時去洗手間,她一直把包包帶在身上,出來後發現我們三人在說話,溫惜白就帶着包包主動靠近我們不是嗎?”
厲俊楚立即反駁道:“女人上洗手間就是喜歡把包包帶在身上不是嗎?”
“惜白一向有這樣的習慣。而且她帶包包去洗手間之前并不知道我會過來找你們。所以,我沒覺得此事有什麽問題。這也許就只是一個巧合。”
這簡直是鴨子嘴硬死撐到底啊!我有點氣悶。
這時蘇英哲卻還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說:“不,你忽略幾個疑點。”
“我記得當時溫惜白走過來挽你胳膊時,是刻意站在你與曉曉的中間對吧,她的包包被她另一只胳膊挽着,就挨在曉曉的椅子邊。”
“當時你的另一邊正處在與臨桌的通道處,位置那麽寬,她當時為什麽不站那邊去?難道只是妒忌吃醋,想要借着自己隔離你與曉曉,還是想少走那麽幾步路?”
蘇英哲說:“這可以說是第一個疑點,當然也可以用你的話說是一個巧合。”
“第二個疑點是,你正與曉曉處于離婚未拿證的狀态中,曉曉當時與我正在同一桌吃午飯。溫惜白去洗手間,你怎麽可能不借機過來搭話?哪怕是沒話找話說。”
“溫惜白認識你那麽多年,她比誰都要了解你的脾性,猜得到你的心思,我可不認為她離桌前沒有想到這一點。”
“所以她去洗手間,根本只是給你時間和機會接近曉曉和我,而不是真正需要上洗手間。不然她怎麽去一趟洗手間那麽快就回來?”
“當時我們根本沒說幾句話吧?你說一個雙腿骨折剛剛複原不久的人,她走路的速度能有多快?”
“上個洗手間,來回兩趟路,她那麽快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正常人都不一樣做到吧!”
“更何況,去茶館一事是她最先提出來的,是她提醒的我!”
厲俊楚頓時被噎住語結,蘇英哲又說:“所以厲俊楚,你還是答應去做這個事吧。不需要查太多,溫惜白的手機肯定沒問題,你已經查過了。”
“我猜,如果溫惜白知道自己被人監視竊聽,那麽她一定是被迫的,無論換什麽包包穿什麽衣服鞋子帶什麽款式手機,那個竊聽器她将不得不一直帶在身上。”
“如果溫惜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給監控竊聽,那麽可能就只有那個包包有問題,也可能溫惜白身上的其他東西也有問題,但都藏在不明顯的地方。”
“所以你只需要找機會查看一下她帶去茶館的那個包包內襯裏,看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你明白我的話嗎?”
蘇英哲說完他想說的話後,突然挑眉問詢厲俊楚一句。
厲俊楚一直冷着他那張俊美面孔,被蘇英哲這麽一詢問,厲俊楚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卻不得不應聲說:“知道。如果那個包包內襯裏找不着竊聽器,就說明……”
蘇英哲見他不願意把話說下去,便惡劣地接聲替他說:“就說明,溫惜白其實是知道自己被人給竊聽了!”
因為知道,所以竊聽器是她自己決定每天放在哪裏,是放進包包裏,還是藏在身上!
除非從包包內襯裏這麽隐晦的地方找着竊聽器,才能借此替溫惜白洗脫她主動性洩露消息的嫌疑,因為她是被人竊聽着監控着她卻不自知。
我沒想到蘇英哲會逼厲俊楚到這種地步,蘇英哲看起來總是溫柔地笑,溫和地說話,但行事起來,卻如此的……雷厲風行,也夠狠!
厲俊楚顯然是被逼無奈,沒話說了,所以一直沉默着用力眯着眼。
正在氣氛變得無比尴尬時,安晴突然敲門,再開門探頭進來,跟蘇英哲說:“有人找你。”
說着安晴讓開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立即走進來。
他來到蘇英哲的面前,先是畢恭畢敬的行禮喊一聲“蘇總”,再将他手裏的小信封遞給蘇英哲,又說:“這就是有關杜太太杜銳勇母子倆主動交待犯罪事實的視頻和錄音。裏面還有你指定要的東西。”
蘇英哲便接過信封再揚起手揮一揮,說一句“行了,你下去吧”,然後自顧自地低頭拆信封。
那眼鏡男子立即又向他畢恭畢敬行一個點頭禮,然後才退出房門外。
安晴适時跟我們說:“晚飯已經做得差不多,你們要是說完話了,就出來準備吃飯吧。”
蘇英哲拆信封的動作立時一頓,擡頭跟我和厲俊楚說道:“那咱先去吃飯吧。曉曉現在正懷着孩子,可不能餓着。”
厲俊楚突然起身,漠然說道:“不了,你們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門口的安晴立即攔住大門,指着厲俊楚的鼻子罵:“厲俊楚,你別太過分!我安晴在家裏好心請你吃個飯,你居然敢拒絕我?蘇少,揍他!”
我本來就不同意厲俊楚就這樣走掉,于是接聲說厲俊楚:“你先別急着走啊!離婚協議書缺頁的事,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呢!”
安晴馬上瞪眼:“這個事到現在你們還沒解決?知曉你怎麽這麽笨?這事很重要的,你知道嗎?”
我點頭,目光灼灼看着厲俊楚,逼視之下他立即扭過頭錯開視線。
蘇英哲這時突然說:“我猜,離婚協議書缺頁的事,厲俊楚一開始也不知道吧?因為,離婚協議書根本不是他自己準備的!”
“那是誰準備的?是溫惜白寫出來的嗎?”我本能追問,見厲俊楚沒有否認,我氣得抓狂,大罵他:“厲俊楚,你有病嗎?你跟我的離婚協議書,居然讓一個小三心機婊來寫?”
厲俊楚被我罵得有些惱火,便說我:“我準備的離婚協議書,你不是每次只看一眼就撕碎嗎?”
所以呢?因為厲俊楚每次準備的離婚協議書,都是明明白白在上面标注說,把房子車子錢都給我,他要孩子,讓我把孩子的撫養權給他。
而我每次只要一看見這一條條款,我就忍不住氣得抓狂,直接撕毀他給出離婚協議書!
所以他就讓溫惜白幫忙寫另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拿來給我簽字?
我怒極,立刻用力甩厲俊楚一記耳光:“厲俊楚!你個混蛋!如果你不知道溫惜白會在離婚協議書上做手腳,那你怎麽可能會同意用溫惜白幫你寫的離婚協議,給我簽名?”
“我不信那第二頁紙上的內容,你沒有看過!你根本就不願意把孩子撫養權給我,你不知道離婚協議書有缺頁故意要陰我,你會同意我簽名?”
我猜,厲俊楚其實早就知道離婚協議書有缺頁,也知道缺失的第二頁紙上面寫的什麽。
不然他怎麽可能會同意我簽字,真的放手把孩子的撫養權給我了?
可我沒想到我居然誤會他,厲俊楚恨聲說道:“你不是一直不肯同意簽字離婚嗎?我這還不是想着那就先離婚吧,等孩子出世後你日子過得不如意,沒法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條件,我到時候再起訴你搶回孩子的撫養權!”
“我是比你先看過那份離婚協議書,但我根本就沒發現那份離婚協議書有缺頁。”
“我不知道惜白會為了我做下這樣的事情,甚至還刻意瞞着我!”
“我是被你和爸不停打電話指責,我今天淩晨回到住所後,特地查看離婚協議書才發現有缺頁的!”
所以昨晚上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才會那麽說我,才會不耐煩地一次次把電話挂斷?
然後因為公公厲和也打電話罵過他,所以他淩晨回到家,翻開離婚協議書仔細一查看,這才發現其中有詐?
那他當時找沒找溫惜白說這個事?
那他今天找沒找溫惜白要回離婚協議缺失的第二頁?
我心裏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但最後我說出口的話卻是:“不行,我們重新簽署離婚協議!這次的離婚協議書我來準備!”
厲俊楚立即眯眼看我,但因蘇英哲主動站到我身邊來,又因安晴一直瞪大着她下午哭得紅腫的那雙眼睛攔在房門口,最終厲俊楚沒有吭聲說什麽。
于是我又說:“安晴你電腦借我,我現在就重寫離婚協議書。”
蘇英哲卻突然搶聲提醒我:“就算現在你重新寫出離婚協議書逼他簽字了,只要前面那一份離婚協議書沒有撕毀,依舊有風險。”
我心想他說得對,兩份離婚協議書,到時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會認哪一份?
這時蘇英哲突然拿出他的手機來,然後點開錄音讓厲俊楚錄話。
蘇英哲說:“厲俊楚,你就說,‘前面簽署的三頁紙離婚協議書作廢,回去撕毀,我再親自重新拟定離婚協議書條款,一份全新的只有兩頁紙的離婚協議書,然後我們雙方重找時間當面簽字确認。’”
這錄音絕妙啊,比我現場自己弄出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逼厲俊楚簽字,要有效果得多。
畢竟是厲俊楚親口承諾的錄音內容,只要我保存得當,就是證據。
厲俊楚原本是不願意重複這話當場錄音,但是我和蘇英哲還有安晴都是一付‘你不說就別想走’的強硬态度,最後他不得不被迫當場錄音。
但我猜,厲俊楚最後同意錄音,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為被我們三人逼迫他的原因。
畢竟厲俊楚是誰啊,他本身又是一個長得高大偉岸身手又矯健的男人,他想當場拒絕錄音強行離去,也是可能性蠻大的。
畢竟我們這邊雖有三人,但我一個大肚婆,外加安晴一個嬌小女子,能幫什麽忙啊?最終能去阻攔厲俊楚離開的人,只有蘇英哲一個!
但蘇英哲不一定就能打贏厲俊楚啊,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真為我跟厲俊楚打架吧?
等到錄音保存好,蘇英哲就立刻打開藍牙給安晴的手機上傳錄音記錄。
蘇英哲說是我的手機現在有病毒不太安全,安晴一直跟着林擎峰當女友,她的手機有林擎峰定時檢查,把錄音傳到安晴手機上很安全。
再之後,蘇英哲突然又說:“我跟厲俊楚還有點事,曉曉,你先出去吧?”
我很想問是什麽事,但猶豫再三我還是沒問出口,只點頭就走出門。
之後安晴關上門,蘇英哲與厲俊楚就在裏頭呆上大約五分鐘吧。
再之後二人這才打開房門,先後走出來。
這時候婆婆家的幫傭已經把晚飯做好,在蘇英哲的極力拘留下厲俊楚最終同意在這裏吃飯。
我聽見蘇英哲小聲跟厲俊楚說什麽“千萬記住,傷口今晚別碰到水”,又說“最近幾天不要去摸它,等消腫消炎後,就沒什麽感覺了”之類的話。
我又看見厲俊楚吃飯期間,好像有什麽不舒服的樣子,眼睛老是朝着拿筷子的右手瞄去。
确切來說,厲俊楚的眼睛是往他右手腕上戴手表的位置上瞄着。
我心裏頓時疑雲重重,心想蘇英哲到底對厲俊楚的右手腕做了什麽嗎?
蘇英哲所說的傷口就在厲俊楚的右手腕上?
那怎麽沒看到呢!難道是藏在手表底下的皮膚處?
晚飯後,蘇英哲和厲俊楚很快就離開,畢竟天黑了他們兩個男人呆在安晴家裏也不合适。
再過不久,婆婆家的幫傭用過晚飯,又把廚房收拾幹淨後,也走了。
家裏,就只剩下我和安晴兩個面對面坐在一樓客廳裏。
安晴原先的堅強立即瓦解,眼淚開始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可把我生生給吓壞。
我趕緊坐過去把安晴摟靠在我肩膀上,安慰她說:“安晴,你別哭。林少不會有事!他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
“而且等林少醒過來,他那麽愛你,怎麽可能同意林總短時間不讓你見他的安排?明天,最多等到明天,林少一定會派人來接你去醫院見他,陪伴他親自照顧他的!”
我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我只能說一些安晴想聽的話。
林少,就是安晴此時痛苦的心結。我猜。
沒想到安晴卻說:“知曉,你不明白。林總晚飯前又給我打過電話說事。他說了很多話,我沒辦法不聽他的!”
“林總打你電話說事?什麽事?難道是要你跟林少分手?”我驚呆。
我努力在腦海裏搜尋着我所知道的安晴與林擎峰交往過程中曾發生過的一切大事,貌似當年一開始林總是反對林擎峰和安晴交往,很強烈的反對。
但是林擎峰太愛安晴了,說什麽都不肯聽他爸的話。
最後林總無奈,在我讀大四上學期那年,在安晴來到這座城市上班一年後,林總終于同意給林擎峰和安晴公開舉辦訂婚宴。
但之後林總就沒再怎麽管過林擎峰和安晴的事啊,最多就是之前突然非要強迫林擎峰搬回林家居住,不讓林擎峰繼續與安晴同居一事。
那林總現在是個什麽意思?
他到底要安晴答應他做什麽事,安晴才會這樣痛苦?
安晴不說,我急得直追問她:“到底林總跟你說什麽了,你必須聽他的?真是逼你跟林少分手嗎?”
“不能吧,你們都已經公開訂婚了啊!安晴你快說啊,急死我了!”
安晴被我問得沒辦法,這才抽泣着說道:“林總沒那麽直接要求我主動跟阿峰分手。林總是要我先去國外讀書五年。”
“他已經幫我聯系好學校學位給我過去讀書,也安排好我在國外的私人住所,還有學費生活費什麽的,他也全準備好了,都已經打到我卡上。”
“然後呢?他要你接下來做什麽事?”我緊張的追問安晴。
我不覺得林總做這些事,只是覺得安晴的學歷不夠。肯定有其目的!
果然,安晴說:“林總說過段時間他會安排一個華人男同胞出去那所學校讀書,然後給我制造表面上的‘偶遇’。要我必須配合他的計劃,假裝跟那個男人在國外接觸相處久了,因為寂寞也因為日久生情,我就移情別戀愛上他,來傷阿峰的心!”
“那肯定不能答應啊!林少這麽全心全意愛你愛得這樣高調專一的好男人,上哪找去?你絕對不能接受林總的荒唐安排!”我氣得大叫。
可是安晴卻繼續哭:“我也不想同意啊!可是如果我不答應林總的安排去國外讀書進行變心抛棄阿峰的計劃,林總就要把我爸和我哥送進警局,他不會輕易放過我爸和我哥了!”
“什麽意思?”我立即懵了,好一會卡殼的腦袋瓜這才轉過彎來。
這才想起來,在安晴跟林擎峰訂婚後,在林總的主動安排下,安晴的爸爸和哥哥很快就從原來上班的單位辭職,先後進入林家公司上班。
一開始是從基層做起,之後看表現再給升職,不過幾年時間下來,安晴的爸爸因為業績出色,今年已經被提拔為林氏旗下一家酒店的副總經理,他哥也在同一家酒店當經理。
我頓時反應過來,林總當年讓安晴的爸爸和哥哥進入公司旗下酒店上班,原來是一個圈套!林總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
果然,安晴抽泣幾聲擦拭眼淚後,再告訴我:“我爸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好好的酒店管理工作不認真做,居然跟黑道上賣白粉的人勾搭合作,悄悄在酒店裏給VIP客戶身份的毒瘾君子提供毒品在客房裏吸食,還把我哥也給連累進去,成了販毒者!”
“現在林總發現此事并拿到确切證據。林總說,在他的安排下酒店已經開始全面整頓,我爸和我哥配合毒販做違法的事,明面上所有痕跡他都會幫忙抹除幹淨。”
“但是證據他要留在手裏,只要我照他說的乖乖去做,他就放過我爸和我哥。如果我不聽話,他就舉報我爸和我哥,直接将他們送進監獄!”
安晴哭:“知曉,你知道的啊,賣毒量大的話是要判刑槍斃的!我打過電話問過我爸,他也承認有這事,要我救他和我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我一時間也毫無主意。
我能想到幫安晴的人,是林擎峰這個男人。
可是林擎峰現在出事故受傷住在醫院裏,如果林總有心隔絕二人相見,林擎峰根本幫不到安晴什麽忙!
最後我只能問安晴:“林總要你什麽時候出國?是明天就要走嗎?”
安晴立即搖頭說:“倒也沒這麽快。林總要我先做好出國準備。等阿峰出院後,我再按照計劃跟阿峰提起出國讀書一事,然後出國開始林總安排的計劃。”
不需要那麽着急出國啊?那就好辦多了。
我安慰安晴:“那你別急。反正還有一段準備時間,不是嗎?”
“這樣吧,你就先假裝答應林總,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嘛。如果到時候實在想不出辦法,你也不用怕。你就按照林總的計劃安排先出國去,我再找機會悄悄告訴林少有關林總安排的這個計劃,讓林少幫忙去偷林總手裏的證據!”
“雖然說這樣做有些不厚道,騙走林總的錢,還要偷他手中的證據。但誰讓林總先設計你爸和你哥的?”
“我可不相信,你爸半輩子安分守己不碰毒品的人,到林氏旗下酒店上班沒幾年,他就知法犯法做下這樣的罪惡行為!這其中肯定有內情!”
安晴想想只得抹淚,點頭應聲說:“那就聽你的吧。”
“其實我問過我爸,是不是其中有內情,可是我爸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實話。”
“我爸又承認他确實做下犯法的事,還說是他連累我哥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他銷售不少毒品給毒瘾君子,成為毒販的。”
安晴哭着說:“我爸和我哥從小就寵着我疼着我,我很愛他們的。所以林總一通電話突然威脅我,我爸又承認罪行,我一時之間真的被吓壞了,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我趕緊說:“不哭不哭。反正不是要你一下子不管不顧抛下林少出國去,咱還有時間好好想辦法應對,不是嗎?”
“只是我奇怪的是,最近怎麽所有不好的事,都串在一塊兒發生呢?”
無論是關于我的,還是關于安晴,所有不好的事,怎麽全集中在最近幾天一起就爆發了呢?
就好像是背後有人在操控着,故意給我們添一樁又一樁的煩惱,讓我們應接不暇,要徹底亂我們的心思頭腦,讓我們一直沒辦法好好冷靜下來一樣?
那這人會是誰,是誰有那麽大的勢力,才能輕易利用林總對安晴突然就展開‘驅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