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入游戲
空曠的房間裏帶着一股潮濕的黴腐味,拿水泥随意糊過的牆面上布滿淩亂的彩色塗鴉,一堆例如洋娃娃小木馬之類的兒童玩具被堆放在房間角落裏,靜置生灰。
腳下的地面粘膩膩地,略微踏兩下就能看見幾個清晰的腳印。
祁魚和一堆陌生人一起站在房屋正中央,茫然四顧。
“這裏到底是哪兒啊?”
站在他右手邊身材瘦削的短發妹子抽噎着問出了這句話。
“你問我,我問誰?”左手邊染着一頭黃毛的社會青年蹲在地上,憤怒地啐了一口,“媽的不就打個群架嘛,剛被捅了一刀,我都還沒來得及捅回去呢,就到這了。”
“架沒打完,回頭肯定要被老大罵,真特麽倒黴!”
“倒黴?你管這叫倒黴?”跨步進門的肌肉壯漢正巧聽見了他這句話,他嗤笑一聲,滿臉不耐煩地走到他們面前。
“來,照慣例給你們介紹一下。”
“恭喜你們,你們都死翹翹了。但是在死之前,你們被恐怖通關游戲選中,現在是這個游戲的玩家。”
他話音剛落,祁魚就看到自己眼前飄出來一個虛浮的光屏,上面用極為簡潔的文字介紹了一下關于這個游戲的由來。
恐怖通關游戲,是一款不知道誰研制的3D真實通關游戲,每一關都是靈異事件。游戲要求玩家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游戲任務,任務結束後會獲得相應的積分,這些積分不能購買任何東西,但可以用來兌換壽命。
本該死亡的玩家靠積分續命,如果沒有完成任務獲得積分,或者說獲得的積分太少,不足以兌換足夠的生命,他們就會死亡。
靠着游戲而存活下來的玩家們,稱呼自己為:“可悲的幸運兒。”
“我叫裴虎,”肌肉壯漢拍拍自己胸口,“這個副本是我經歷的第三個副本,應該也是現在隊伍裏唯一的老人,暫時隊長。”
“不要以為我頭上頂着這個什麽隊長頭銜就會照顧你們,游戲沒有把我們都捆在一起生死與共。我說的你們願意聽就聽,不願意就算了。”
“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就是——”
“不要給我找麻煩。”
“游戲裏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新人死亡率很高。你們想活下來就閉嘴別哭,跟着游戲的任務走,那樣活下來的幾率會高一點。”
說完,他有些煩惱的抓了抓頭發。
“還有,游戲給新人有十分鐘緩沖時間,等等你們就能看到任務要求了。你們自己随機組隊,到處轉轉看能不能發現什麽,但是別好奇心太重到處折騰。”
裴虎顯然不想帶上他們這群拖後腿的,說完這些話他就開始自顧自地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翻找起來,沒多久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剩下衆人面面相觑,眼神茫然,顯然是還沒能從這一波巨大的信息灌輸打擊裏回過神來。
祁魚僵在原地,眼神發飄。
他從小就怕鬼。
其實祁魚也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麽會這麽倒黴,他是一個普通的大四學生,開學沒多久,正在為畢業論文而熬夜奮戰。
好不容易把那些需要的參考文獻都圈定了,看着窗外溫暖的陽光,許久沒見光的他準備出去找個小飯館吃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然後在馬路牙子邊等紅燈的時候被車給撞死了。闖紅燈還不剎車,辣雞司機!
直到現在,他都能感受到那種被飛馳而來的車輛從身上碾過去之後的劇烈疼痛感,他直接就疼昏過去了。
然後眼睛一睜,他就成了這個游戲的玩家。
內心肥腸難過。
他連最後一頓飽飯都沒吃到,簡直人間慘劇。
祁魚想找裴虎問問,參加游戲的過程中,給不給吃飯,他已經餓了大半天沒吃過什麽東西了,再餓下去恐怕他就會成為第一個在游戲裏餓死的玩家。
腳步剛跨出去兩步,消失的光屏又出現在眼前。
【副本:孤兒院的最後一個孩子。】
【任務要求:找到孤兒院中活着的最後一個孩子,将他送往附近醫院。】
【游戲時間一共為48小時,超時則游戲失敗。】
【請注意,不可違背孩子的意願将他強行帶離。】
【祝您游戲愉快。】
看來新人的緩沖時間已經到了。
祁魚仔細把光屏上跳出來的字都看了一遍,除了這裏是個孤兒院,孤兒院裏還有一個孩子是活的之外,沒提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過這些暫時也夠了,至少主線任務非常清晰,看起來任務難度也不是特別高。
祁魚掃了眼正在玩具堆裏奮力尋找的隊友們,他完全沒有猶豫,直接朝裴虎之前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裏有一個小樓梯,通向孤兒院二樓。
老舊的木質地板踩上去吱嘎吱嘎往外冒灰,聽着有點牙根發酸但是好歹質量不錯,走到樓梯盡頭也沒出現一腳踏空的情況。
沿着樓梯直通過去的,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地面上也布滿灰塵,不過比樓下好多了,至少踩上去不是黏糊糊的。
一排腳印直直地順着走廊往裏延伸。
也許是因為裴虎表現出來的不好相處,除了他之外,沒人敢跟着一起上二樓,這倒是方便了他,看樓下翻箱倒櫃幾乎要一寸一寸地毯式搜索的衆人,他覺得還是樓上安靜點。
順着裴虎的腳印往前走去,祁魚越發覺得這個孤兒院古怪。
二樓走廊兩側的房間,齊刷刷地都用大鐵鎖給鎖着,窗戶還裝了那種鐵質長條的栅欄,根本掰不開。
這是孤兒院還是牢房?
腳印在一間房間前停留過,看來是裴虎試圖進入房間,但是因為鐵鎖沒有成功。祁魚靠近拎起那個鐵鎖摸了摸,沉重冰冷的手感就和以前家裏老宅用來鎖後門的大鐵鎖一模一樣,除非有鑰匙在手,否則這種鎖根本沒法強行打開。
“卡擦——”
是什麽聲音?
祁魚低頭,發現手裏的那把鐵鎖竟然自己開了。
恩?說好的開不開呢?
望着那扇布滿灰塵的木門,祁魚陷入了深深的內心糾結中。開都開了,那他是進,還是不進呢?
裴虎怎麽都打不開的門,到他這自己就開開了?怎麽感覺那麽慌呢?
祁魚把手裏的鐵鎖放下,準備去找裴虎一起來看看這個。就算要進,也得是拉着裴虎一起進才是,有資深者探路有安全感。雖然裴虎之前說不喜歡他們這些新人給他找麻煩,但想來這種給他分享信息的事,他還是不會拒絕的。
放下鐵鎖往後退了兩步,祁魚正準備去找人,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
他下意識地轉身就往樓梯那邊跑過去,結果沒跑兩步突然感覺身體騰空而起,被人掐着腰拎起來往邊上放了一點。
因為騰空幅度不大,看起來就像是他聽到聲音靈巧地往邊上跨了一步,正好躲開背後跑過來沖地太急,差點撞到他的裴虎。
“借過。”
裴虎打了聲招呼,眼神驚訝地在祁魚身上一轉。他沒想到這麽個看起來像小白臉一樣的男生,身手竟然還挺靈活的。
他都做好撞到後道歉的準備了,結果這小子竟然自己一步跨過去避開了。
看來這期的新人還是有幾個好苗子的。
祁魚無辜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他也沒想到,裴虎的力氣竟然那麽大,快速跑步的時候竟然還能抽空把他拎起來往邊上一放,和拔蔥似得。
就是,手有點涼啊。
兩人都沒有停留太久,飛快地踩着樓梯蹬蹬蹬地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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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淩亂不堪,原本丢在角落裏的各種玩具被拎出來随地丢着,幾個木質的櫃子全部被掀開,裏面的東西也被挪出來放在地上,整個一樓像是被打劫過一樣,所有能翻不能翻的都被翻過了。
除此之外,一樓其他的房間也被打開了。
不知道是哪個新人具有那麽優秀的拆家天分,他們愣是把雖然沒挂着鐵鎖,但是也反鎖着的門給撞開了。
一共三間房間。
一間廚房,一間儲物室,還有一間是……值班室。
祁魚和裴虎跑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短發妹子軟倒在值班室前,捂着臉不斷尖叫。黃毛青年和另一個肌肉男手裏拿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木棍,警惕地瞪着那間房間裏面。
寬敞的玻璃窗,靠着窗沿的大木桌,桌子上擺着一大疊厚厚的泛黃報紙。桌子後面的椅子上,靜靜地坐着一個穿着深藍色衣服的老大爺。
随着不斷有人蹬蹬蹬跑過來的聲音,老大爺慢慢地,一卡一頓地扭過了頭。許久未曾動彈,幹枯的白發上有灰塵蓬開散落。
那張枯瘦仿若幹屍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臉,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沙啞難聽仿佛許久許久未曾說話的聲音擠了出來,在空曠的大廳裏靜靜飄散,令人背後發寒。
“有客人,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沒能出來的攻:細心體會手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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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抓鬼的錦鯉精》
楚景瑜是一條好不容易成精的錦鯉精。
但是他沒扛過修成人型的雷劫,莫名其妙被劈到了一個作死小主播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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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握着的手機屏幕上刷過一片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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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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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想象嗎?
一條魚,養了一只貓。
當事黑貓:“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特別的男子,僅僅憑借味道就讓我神魂颠倒,沉默其中。”
“他,一定是我的命定美貓。”
“我的一生摯愛。”
楚景瑜:“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其他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