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突生變故
葉曉菡想要在劉淵臉上找到一絲驚慌失措,但是卻讓她失望了。 劉淵不但沒有害怕之色,反而盯着她,露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
看到他的反應,葉曉菡心裏泛上一絲不詳,轉過頭不再看他。
劉淵絲毫沒有被傳上堂的拘束,一派自然,仿佛他就是來到自駕的後花園,來賞一場新盛放的名花異草。
“淵兒。”劉赟見劉淵被帶上來,喊了他一聲,現自己的态度不對後,趕緊正色道,“劉淵,你可知為何傳你上堂?”
劉淵跪在陸雯夫婦邊上,陸雯驚吓過度還在失神之中,對劉淵的出現并沒有太大的反應,楊華卻在劉淵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已經開始瑟瑟抖。
“回禀大人,草民不知。”
劉淵沒有去看楊華,連眼神餘光都沒有瞄過去一下,徑自回答劉赟的問話。
劉赟指着楊華說道:“現有陸雯楊華夫婦,指認你參與毀容案,私自購買毒藥,與他人合同,下毒陷害桃花塢的老板葉曉菡,可有此事?”
“大人。”劉淵一臉正氣,絲毫看不出不安,朗聲道,“草民作為縣令家眷,向來守法,絕不會知法犯法,此事乃是有人造謠誣陷,絕無此事。”
他的冷靜讓劉赟暗地裏松了口氣,語氣又高傲起來:“楊華,你口口聲聲說是劉淵将毒藥交給你,如今人已帶到,你可敢與他當面對峙?”
劉淵随着劉赟的話将轉頭看向楊華,楊華已經整個身子伏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位兄臺,你我素不相識,不知你為何要如此毀人名譽?”劉淵好聲好氣地問楊華,然而楊華根本不敢擡頭看他,劉淵只好向堂上的人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葉曉菡聽不下去,冷道:“劉淵,你不要太得意,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瞞過所有人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大人!”葉曉菡轉向劉赟,大聲道,“民婦還有一樣證據,乃是劉淵的書童吳斯的親筆證詞,可以證明劉淵确實是這件事主謀!”
劉淵一臉傷心落寞,說道:“葉老板,劉某之前确實中意你,想要與你結為秦晉之好,只是葉老板心有所屬,劉某也不好勉強。如今你就為了劉某當初一片真心的唐突,要如此指鹿為馬,誣陷劉某?”
他也向着堂上朗聲說道:“大人,草民絕對沒有做過這件事。雖然不知道葉老板手裏的這份證詞是怎麽來的,但是草民願意與書童吳斯當堂對峙,以證清白!”
“好!”劉赟說道:“既然你們各執一詞,葉曉菡有吳斯的親筆證詞,那麽就傳吳斯上堂,由他來說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劉赟讓衙役去将書童吳斯帶回來,然而衙役去了一會以後,回來禀報并沒有找到吳斯,
堂上的視線都落到劉淵身上,吳斯是他的書童,向來跟在他左右服侍,去哪裏都該是他最清楚。
不料,劉淵一皺起眉,微微帶着緊張地說道:“昨天吳斯出門之後,回來就神情恍惚,好像在外面生了什麽事,我問他,他又不肯說。我見他精神不濟,就讓他下去休息,今天也沒帶他來。”
劉淵語氣帶了些焦急:“這麽說來,我快一天一夜沒有見過他了,如果他不在家,那他會去哪裏?難道是昨天遇到了什麽事?”
他一句話,既把自己的嫌疑推得一幹二淨,又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導到‘吳斯在外碰到難事’之上,真是其心可誅。
葉曉菡聽他提到昨天,心髒撲通跳了一下,難道劉淵已經知道顧大設局仙人跳的事情了?萬一他有了準備,不知會不會徒生波瀾?
對于劉淵這人,絕對不要小看他,而是要将最惡劣的情勢考慮到,不然很容易被他先下手為強。
就在堂上眼看着要陷入了僵局,派出去繼續搜尋的衙役回來了,并帶回了失蹤的吳斯。
吳斯的臉色十分難看,蒼白中泛着青紫,雙目無神,神情呆滞,即使不是醫生,也能看出他的不正常。
他一來,被衙役推着跪倒,也沒有反抗,任憑人處置。
葉曉菡的心沉到了湖底,她猛地看向劉淵,劉淵也正在看她,兩人視線一交彙,葉曉菡清楚地看到,劉淵微微地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吳斯,現有人拿着你的親筆證詞,說你指證你家公子劉淵下毒陷害桃花塢老板葉曉菡,可有此事?”
吳斯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像是有了反應,但是他只是擡起頭,四下緩慢地環視了一圈,目光直直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看到人。
“吳斯,本官在你話,為何不回答?是不是你做假證,心虛不敢回答!”
堂上的劉赟還在問話,吳斯的身子卻開始抖,先是小小的顫抖,并不引人注目,但是不過片刻,他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身子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葉曉菡第一個沖上去,看檢查他的病情,才摸到吳斯的身體,就被反應過來的衙役按住了。
“怎麽回事?來人,快來人,看看他這是怎麽了?”劉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吓住了,忙不疊地喊人。
葉曉菡掙紮着想要再次撲上去,就看到吳斯開始吐血,一口一口,黑紅色的血水不斷地從他喉嚨裏湧出來,像是暴雨天爆破的水管,根本堵不住。
看着吳斯的傷勢,葉曉菡腳下一個失力,晚了,沒救了。
等到衙役找的大夫氣喘籲籲地趕到時,吳斯已經停住了嘔血,但是也幾乎停止了呼吸,奄奄一息,随時都會死掉。
大夫急急忙忙地上去查看,搖了搖頭:“大人,這人受了極重的內傷外傷,還身中好幾樣毒藥,已經治不了了。”
“怎麽會這樣?”劉淵一臉震驚,還帶着一絲悲痛:“吳斯跟了我好幾年,雖然貪玩,卻要真心奉主。我與他名義上是主仆,實則也有兄弟情誼。不知是誰如此惡毒,竟然對他下如此重手!”
葉曉菡差點想要為劉淵站起來鼓掌十分鐘了,演技真是秒殺一片老戲骨,還在這裏假惺惺,除了他,還有誰會連自己的心腹都随時能殺掉!
劉赟這時候倒是機靈起來,馬上想起了劉淵剛才的話,說道:“會不會是之前所說的,昨天吳斯在外碰到的‘那件事’?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什麽人,被人下了毒手?”
這對父子一唱一和,表演地天衣無縫,葉曉菡除了冷笑,連多餘的表情也沒有一個。
劉淵趁着旁人都沒主意,挑釁地看了一眼葉曉菡,滿意地看到她滿臉怒氣之後,又一臉悲痛地去看吳斯。
不管葉曉菡怎麽生氣,吳斯死了,這是事實。
還是眼睜睜地死在她面前,一個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的事實。
還是太小看劉淵了,這個混蛋,不但陰險,而且心狠手辣。
田副将的臉色也微微起了變化,他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衆人,在劉淵身上多留停了一秒,又移開了,很快恢複了神色。
“劉大人,人已經死了,案件卻還沒結束,還請劉大人繼續。”田副将提醒劉赟,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事情變化地比想象中更快,更惡劣。
劉赟趕緊附和:“對,對,還是田副将冷靜,不愧是飛龍将軍的左膀右臂,見慣了大場面。”
說是繼續,中間還是停頓了好長時間。吳斯的屍體不能放在堂上,必須先搬下去。楊華夫婦被吓得魂不附體,癱倒在地上,穩定他們的情緒也花了不少時間。
葉曉菡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看似冷靜地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