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宋希玉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能明白靳緋顏這句話的意思,她的這個意思是說靳懷瑜做了什麽壞事兒嗎?“如果是以前……”
“對你我都能既往不咎,對她又如何會翻舊賬?”靳緋顏打斷宋希玉的話,省了她不必要的猜想。
宋希玉一僵,然而,随即一想,卻忍不住搖了搖頭,“不可能,這幾天她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絕對沒有機會……”宋希玉說着,是了,沒有機會,而非不想,因為她也想,她也想毀了這人的婚禮,因為,這人的過的越是幸福美滿,越是顯得她太過悲慘,太過失敗,越是失敗的人越是看不慣別人的好,尤其這個別人還是自己十分厭惡的人,心中的那種不甘就可想而知了,可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之前她都沒有辦法破壞,就更不可能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做這種愚蠢的事情。而靳懷瑜同樣也不會這麽愚蠢,這一點宋希玉還是十分堅信的,畢竟,敵人太過強大,而前不久她們還遭遇了一場失敗,怎麽可能又犯蠢……
“顯然你還不是那麽了解你的寶貝兒女兒!”靳緋顏掃了她一眼,忍不住輕笑着說道,“看看這個吧!”靳緋顏說着,直接把手機丢到了書桌上。
宋希玉的視線落在上面,看到手機上的照片,一張臉控制不住的扭曲變形,那個被染了血色的白紗,雙眸不由得染上了暗色,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油然而生,顯然,不需要多問,心裏已經明了這件事情鐵定是她的女兒做的了,剛剛還那麽堅定認為她的女兒不會那麽愚蠢,而今,一個響亮的耳光便打在了她的臉上,還是她自己打的,心中忍不住一陣憤恨,面上卻極力裝着無辜的樣子,看着靳緋顏,一臉不服氣的說道:“就憑這個,你就認定了是懷瑜做的,是不是太有失公允了?”
“呵呵呵……”靳緋顏忍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你想要證據嗎?還是你覺着如果我去查會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你……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她終歸是你的妹妹,無論你想認或者不想認,她都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能将她推進地獄?”宋希玉看着靳緋顏,一臉的責備,耳中聽着視頻中女兒那激昂的叫聲,宋希玉的心正在一點一滴的下沉,心中生出一種認知,她的女兒——靳懷瑜完了!哪怕她極度的不想承認。
“什麽叫就算是這樣?”靳緋顏冷哼,“如果……如果不是阿熙把我的婚紗交與造型師今天早上一同拿來,如果不是黛藍的資源,你覺着,今日我這場婚禮還能順利的舉行嗎?以前的事情,別的小打小鬧,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然而這一次,是她觸了我的逆鱗,我絕不會輕饒!”
“你……你就這麽狠心嗎?”宋希玉向後退了一步,心中慌的厲害,然而,她卻不能就這樣算了,那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寶貝兒,她不能不管不顧,哪怕有一點點希望,她也不能放棄,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想到這裏,宋希玉收了臉上悲傷欲絕的神情,看着靳緋顏,微微染了厲色:“靳緋顏,收了你的心思,我知道你讓我看這段視頻的目的,不就是想威脅我嗎?可是,你怎麽不想想,懷瑜除了是我的女兒之外,同樣也是你爸爸的女兒,是,這件事情曝光之後,懷瑜這輩子确定必毀無疑,然而,你不覺着,把自己的女兒教成這副模樣的靳市長同樣會受到打擊嗎?說不定,直接就影響了他的仕途!”對于那個男人,宋希玉是愛着的,尤其是當初,愛的那叫死去活來非他不可的模樣,只是,在深厚的愛戀,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冷漠以對都被侵蝕的差不多了,愛或許還有,只是早已存放在心中很偏僻的位置,怨和不甘反而占據了心的大部分,尤其是關系到女兒的生死存亡,宋希玉又哪裏會因為這麽一點愛就放棄了不在掙紮?
“你說的确實不錯!”靳緋顏淡淡的說道,看着宋希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來,“如果爸爸包庇靳懷瑜的話,确實會影響爸爸的名聲和仕途,可是你想一想,如果爸爸大義滅親的話,又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形呢?”
“你……”宋希玉想後退了一步,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越發的慘白了,看着眼前笑的人畜無害的靳緋顏,一顆心連同她的整個身子都在不住的顫抖,靳衍東,宋希玉沒有半點懷疑,如果女兒的事情曝光了,靳衍東的選擇絕對是大義滅親,而非是包庇縱容。本來,靳衍東就不在乎靳懷瑜這個女兒,又如何會包庇縱容她呢?呵呵呵……悲極生樂,宋希玉看着靳緋顏忍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只是任誰都聽的出來這笑聲中的悲涼,完了!真的完了!
“你想我做什麽?”宋希玉開口說道,看着靳緋顏,收了臉上的笑容,也不再露出悲傷,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沒有喜沒有怒的模樣,是了,靳緋顏定然是有什麽事情讓她做,否則,直接把這一段視頻發到網上去就行了,而不是請她走這裏來觀看,就像她所說的那樣,曝光之後,靳衍東再來一個大義滅親,不僅不會對他的仕途有影響,說不定還成為一段佳話,說不定還能助他高升一步。可是靳緋顏卻沒有那麽做,反而讓她過來看,這背後的心思可想而知了。靳懷瑜未來如何端看她怎麽選擇了!
“你也看見了,她吸毒,這學校是肯定不能再去找了,這種事情如果被學校知道了,鐵定是要被趕出去的!”靳緋顏淡淡的說道,“還有,她跟這些男人在一起胡來,如果曝光之後,哪怕她是市長千金,這豪門貴公子想來也是看不上這樣的女人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靳緋顏看着她微笑的問道。
“你直接說吧!想讓我做些什麽?”宋希玉冷着一張臉淡淡的說道,這些道理她又如何能不懂,又哪裏用得着她在這裏給她重複一遍?所以有什麽事情就只管說吧,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不是嗎?靳衍東能夠什麽都不想直接大義滅親,因為他從來就看不慣這個女兒,甚至在心中就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女兒來看過,否則,上次看到那個視頻就不會是簡單的發個火就算了,是了,就是這樣的不公平,如果是靳緋顏,別說是跟別的男人在外面鬼混了!哪怕只是找一個男朋友,靳衍東都會對那個男人進行一番嚴厲的審查,以确定這個男人配不配站在靳緋顏的身邊。而靳懷瑜,哪怕是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靳衍東的生氣的,也只是她竟然把這樣的視頻發給靳緋顏看,是了,明明兩個都是她的女兒,他卻只會對其中一個人笑!
“讓你女兒離開帝京!”靳緋顏也不在浪費時間很是直接幹脆的說道。“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不介意讓她出名一下,雖然她本來就很有名氣!”
這名氣,自然不是什麽好名氣!這一點靳緋顏懂,宋希玉自然也清楚。
“什麽?”宋希玉聽了她的話之後不由得愣了一下,她這是……她這是要把她的女兒給驅逐出去嗎?讓靳懷瑜永遠的離開的帝京?那她怎麽辦?如果她想自己的女兒怎麽辦?
“當然你也可以跟她一起離開!”靳緋顏無所謂的說道,就看她自己舍不舍得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宋希玉控制不住的腦袋一空,她……她也跟着離開?不!這樣的想法剛剛生出來就被她快速的否定了!她不要離開,她絕對不會離開,她這一輩子都要守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她不快樂,那個男人也絕對不能快樂,哪怕她的存在只是為了惡心那個人,她也絕對不會離開!
“我知道怎麽做了!”宋希玉對着靳緋顏冷冷的說道,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就放棄她女兒還是放棄她和女兒兩個人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她女兒一個人,畢竟,放棄她女兒一個人,她在帝京還有翻身的機會,那如果兩個人都放棄了,她們就再也沒有鹹魚翻身的機會了!宋希玉說的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是有多麽的自私!要怪也只能怪女兒太笨,太蠢,沒有做壞事的那個能力,卻偏偏停不了做壞事的心!
“出去吧!”靳緋顏掃她一眼涼涼的說道,“不要再妄圖挑戰我的底線,哪怕你的選擇依舊是獨自留在帝京,也最好給我蹦緊實一點,我不主動招惹別人,可主動招惹我的人……”說到這裏,靳緋顏停了一下,然後才開口繼續說道,“這段視頻我會永遠留着的,說不定什麽時候有用呢?你說是不是?”
“……”宋希玉的臉色發白,自然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靳懷瑜乖乖聽話離開帝京,那就什麽事情都沒有,可是如果她不聽話,不想離開或者離開了又回來,這個視頻就可以真正的發揮效用了。
宋希玉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開。
靳緋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她說的已經夠清楚了,剩下來該怎麽辦就不關她的事情。
宋希玉回到宴會大廳,便以身子不舒服我為由提前離開了!她哪裏也沒有去,只是靜靜地坐在靳家客廳等着靳懷瑜回來。她沒有去找別人,因為知道找誰都沒有用,無論是老太太還是靳衍東,哪怕她知道老太太和靳衍東不同,她也沒有去找老太太,以前,老太太的能力确實不弱,然而現在,老太太的戰鬥力已經明顯的下降了,至少,老太太鬥不過靳緋顏。所以,她也就不用浪費這個時間了!
偌大的靳家就只剩下她一個,其他的人,哪怕只是傭人,都被邀請到了酒店參加靳緋顏他們的婚禮了,也難怪那些傭人會那麽的擁戴靳緋顏了!呵呵呵……這收買人心的手段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一直到晚上七八點,家裏還沒有一個人回來,宋希玉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幾乎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裏,好像一座雕像一樣。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的時間,靳家的大門終于被打了開來,靳懷瑜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本來她是不想回來的,可是太累,她想回來好好睡一覺!哪怕回來了她也不用擔心家裏會很吵,因為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為靳緋顏那個小賤人的婚禮在忙碌,哪怕是她的媽媽,肯定也裝的很賢惠的在那裏幫忙招待客人,呵呵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那個小賤人的親媽呢!呵呵呵……靳懷瑜一邊笑一邊搖搖晃晃的往樓上爬去,上了電梯右拐,唔,她的房間就在這邊。只是,剛打開房間的門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關門,便有一只手快速的伸了進來。靳懷瑜一愣,以為自己見鬼了,畢竟現在家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不是嗎?又如何會多出來一只手?瘋瘋癫癫的她有些反應不過來,良久才緩緩地擡起頭來,視線從那只手移到那個手的主人臉上,直到定在那張臉上,靳懷瑜不由得倒抽一口氣,“吓,你怎麽回來了?這個和你的作風不大像啊,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那個小賤人的婚禮上忙碌嗎?在家裏看見你還真讓人吃驚呢!”靳懷瑜說着,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來。嗯,真的很吃驚呀!這個好習慣當後面的女人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啪!”一個巴掌在空曠的大房子裏顯得特別的響亮。
宋希玉看着被打蒙了的女兒,眼中的恨意在慢慢的醞釀彙集,她把自己一生的願望都寄托這個女兒的身上,然而,她又時怎麽回報自己的呢?
靳懷瑜捂着自己被打的臉,不只是臉頰,便是那一側的耳朵都被這一巴掌震得轟隆轟隆的響,可見這一巴掌的力道宋希玉下的多少狠。靳懷瑜有點回不過神來,原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腦因為這一巴掌就顯得更加的沒用了!愣愣的看着宋希玉,好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宋希玉看着她這副模樣,所有的更加的惱怒,擡起手掌,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揮了過去。
只是這一次卻沒有如了她的心意,手還沒有落到靳懷瑜的臉上,便被靳懷瑜握住了她的手腕,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靳懷瑜空着的那只手豪不留情的一揮,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就落到了宋希玉的臉上。
随着耳光的響起,宋希玉的雙眸不由得瞪得老大,竟然是有點不敢置信靳懷瑜竟然敢……竟然敢動手打她!
“哼!”靳懷瑜冷哼一聲,直接把宋希玉給推了過去,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走進自己的卧室。嘴角勾起一模嘲諷的弧度,靳懷瑜冷笑着開口:“怎麽?這個後媽做的不如意嗎?所以想要從我這裏得到滿足感?”
“……你!”宋希玉咬牙,半邊臉上一個手掌印清晰可見。聽到靳懷瑜的話,宋希玉終于回過神來,關上門快步的走了過去,想要說些什麽,張開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什麽?你以為我是你的出氣筒嗎?什麽時候想打就來打一巴掌?我告訴你,你想太多了!”靳懷瑜一點也不把這個媽媽放在眼裏,看着她憤怒的模樣,也只是冷笑一聲。
“靳懷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你會要把自己給毀了才安心嗎?”宋希玉聽到她的話之後。也終于回過神來,看着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呵呵呵……毀了?你在開什麽玩笑!”靳懷瑜忍不住輕輕地笑着,毀了?為什麽會毀了?她活得有多自在,誰能比她活得還自在?開玩笑!
“你……你是傻了嗎!你去動靳緋顏的婚紗!”宋希玉看着她那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除了心痛還是心痛,偏偏她再怎麽焦急靳懷瑜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将面臨什麽的下場一樣。是了,她那麽瘋狂的玩樂,現在還沒有從那種瘋狂中緩過勁兒來,又如何能知道這樣瘋狂的後果呢?
“呵呵呵……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靳懷瑜似乎終于明白了自己挨打的原因,也不笑了,只是認真的看着宋希玉,良久,終于開口說道,“怎麽?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你這個後媽的形象了?所以為了保住你完美的形象就回來打我?”
“你……”宋希玉恨的,真的很想狠狠的甩她幾個巴掌,然而,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雙手放在身側,死死的握了起來,可見,她忍耐的是有多麽的辛苦。
她卻不知道,越是這個模樣,靳懷瑜就越是讨厭,眼中那種厭惡幾乎要滅頂。“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你以為你還能看見我嗎!”宋希玉看着她這個模樣終于火了起來,近乎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
“看不見就看不見,你這樣的媽媽我也不是那麽稀罕!”靳懷瑜輕輕的笑着,一點也不在乎的說道。
“……”宋希玉聽着,幾乎昏厥過去。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孽?才生養出這麽一個混賬東西?
“行了行了,我累的厲害,你不要在這邊煩我了!”靳懷瑜揮了揮手,厭煩的說道,她現在可沒有時間看她表演。玩了一整天,她現在整個人跟散架了一樣。哪有時間去應付她。說完,也不等宋希玉回答,就直接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靳懷瑜,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死到臨頭了!”宋希玉看着她,突然平靜了下來,因為她覺得,和這樣的人生氣什麽的完全是浪費情緒。
“你在開什麽玩笑?”靳懷瑜聽了,皺着眉頭說道。
“你真的以為我在開玩笑嗎?”宋希玉冷哼,很是涼薄的笑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面對這樣一個女兒,她還能怎麽辦?“你今天做的事情,一樣不漏的落在了靳緋顏的眼中!”
“那又如何?”靳懷瑜愣了一下,直覺地說道。
“呵呵呵……那又如何?”宋希玉再一次笑了出來。
“……”靳懷瑜終于反應過來宋希玉說了什麽,“你……你是說……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宋希玉黑着一張臉大聲的說道,“不止是她自己看了,還把我也叫去看了,你跟三個男人鬼混,你還吸毒……靳懷瑜,你說說,如果這些事情都曝光了,你還有一點臉面在帝京呆下去嗎?”
“……”本來不覺得有什麽的靳懷瑜聽到這些話之後,突然就白了臉,愣愣的看着她的母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你動她婚紗的代價!”宋希玉冷着聲音說道,“她的婚禮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而你的一生卻完了!”沒辦法繼續上學,沒辦法呆在帝京,沒有辦法……她什麽都沒有了!
“靳緋顏……這些都不是我自己要做的,都是她,都是她設計陷害我的,對,就是這樣子的!她設計我,都是她設計的!”靳懷瑜大聲的尖叫着,似乎抓住這一點她就能夠逃出生天了一般。
“呵呵……”宋希玉忍不住冷笑,“是別人設計你吸毒的嗎?也是別人讓你和那幾個男人鬼混的嗎?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好笑嗎?若是被別人設計陷害,你又豈能那麽開心的投入其中?”
“……”靳懷瑜沒有話說了,是了,那幾個男人是她自己要的,後面玩那些也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就算她想把這些罪名嫁禍到別人的身上,可是她當時放縱的心情又該如何解釋?靳懷瑜癱在床上,頭腦亂成了漿糊,什麽都想不出來,她該怎麽辦?“對了,我要告永樂殿!我要告永樂殿,我是說了要為顧客保密的嗎?為什麽別人會知道?為什麽……”靳懷瑜有些激動地說道,一臉瘋狂的模樣。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宋希玉忍不住大聲的說道,“離開帝京,這是靳緋顏對你的要求!”
“她憑什麽?”靳懷瑜大叫,她有什麽資格讓她離開?
“就憑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宋希玉憤恨的說道。
“不,她不敢,這樣不僅會毀了我也會毀了爸爸,她是那麽孝順的人,是絕對不會不讓爸爸陷入這種境地的!”靳懷瑜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臉堅定的說道。是了,靳懷瑜敢肯定,靳緋顏一定不敢冒這樣的險,那樣的人,絕對不可能讓靳衍東有一絲可能沾上麻煩的可能!
“你以為這些話我不會說嗎!”宋希玉看着她滿是嘲諷的說道。
“她只是恐吓你的!”靳懷瑜看着宋希玉那個模樣不悅的喊道。對,靳緋顏只是恐吓宋希玉的!一定就是這樣!
“你還真是不死心呀!有時候真想……真想和你一樣的單純,這樣我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宋希玉一臉輕笑着說道。“如果這件事情曝光不僅不會影響你爸爸的仕途反而會讓他得到更好的名譽呢?你說,靳緋顏還有不敢做的事情嗎?”
“怎麽可能?”靳懷瑜不可置信的說道。無論怎麽樣,她都是靳衍東的女兒,女兒變成這副模樣,不管怎麽說,做父親的都有教養不力的責任,怎麽可能不受到影響反而有好處?
“一心為人民服務疏忽教女,公正廉潔大義滅親!你覺得這些話會不會讓他的官位更上一層?”宋希玉看着她問。不,他不僅不會受到影響,而她相信,依着靳緋顏的能力,絕對會把靳衍東洗得幹幹淨淨,而所有的污水都潑到她宋希玉的身上。
“……”至此,靳懷瑜徹底的沒有話說了。宋希玉也不再說話,就這樣默默的站在旁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靳懷瑜忽的的從床上爬了下來,直直的走了出去。
“懷瑜,你做什麽去?”宋希玉跟在身後大聲的叫喊。
“還能做什麽?”已經走到門邊的靳懷瑜停下腳步,忍不住冷哼着說道,“我知道,你我是指望不上了,想來,當你回來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放棄我的決定了吧?”靳懷瑜嗤笑一聲,也不在浪費時間聽她的解釋了,轉身,快速的離開這裏,帝京,全國最是有權威的地方,她如何舍得輕易的離開,既然爸媽都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指望自己了,她總能想到辦法讓自己留下來。
宋希玉站在屋裏,聽到靳懷瑜那句話放棄她的話時,雖然她覺着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然而,卻莫名的覺着心虛,是了,心虛,很心虛。她……可是她也确實無能為力不是嗎?與其她和她一起被驅離出帝京,還不如自己留下來,也可以為她在想想辦法不是嗎?宋希玉不敢往深了想,害怕想出自己也不願意想到的不容接受的思緒。
而匆匆出門的靳懷瑜,卻第一次嘗到了被舍棄的滋味兒,哪怕知道宋希玉舍棄了她,她也不覺着自己被舍棄了,然而,當她做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卻無果之後,她終于感受到了這種滋味兒,被舍棄,好似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将她拒之門外,無論是她那個還躺在醫院中說疼寵她無限的奶奶,還是她這麽多年的知己好友,沒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很多人在接到她的電話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便不容她多說直接挂斷了電話。
站在寂靜的夜空之中,哪怕已經是入夜了,這個繁華的城市卻依舊喧嚣不已。然而,在喧鬧,都好像與她無關一樣,是了,她……她只是一個看客而已!呵呵呵……靳懷瑜笑着,前一刻,她還在盡情的放縱自己,後一刻,她就成了命運的棄兒!
嗚嗚嗚……蹲在地上,靳懷瑜大聲的哭泣着,她該怎麽辦?她還能怎麽辦?等等……哭到一半的人突然想到一個人,是了,她還有一個人,哪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舍棄她,這個人也是不會丢下她的,是了,許翰永遠也不會丢下她!靳懷瑜像是終于看到了希望了一樣,開着車子,快速的疾馳而去。
啪啪啪……白皙嬌嫩的手在有些破舊的大門上使勁兒的敲着,然而,無論她怎麽敲,房門都沒有打開的意思,靳懷瑜越敲越是煩躁,就在她想要踹門而入的時候,突然便想到自己是有這邊的鑰匙的,一愣之下,連忙從包中把鑰匙拿了出來,打開門,走了進去,卻被眼前的這麽一幕給看愣住了!狹小的屋子裏,就跟狂風過境一般,亂的厲害,靳懷瑜都懷疑這裏招賊了,如果……如果不是許翰太窮的話。
“許翰!許翰!許翰你在嗎?”靳懷瑜一邊艱難的向裏面走一邊開口大叫道。最終,靳懷瑜終于走到了那叫小卧室的門口,一打開門,就看見隆起的床,這一刻,靳懷瑜徹底的不悅了,快步的走了過去,沒聽見她叫的這麽大聲嗎?竟然睡的跟豬一樣,嘩的一聲,靳懷瑜一把把蒙在床上的被子給掀了,入眼便是許翰瞪着她的模樣,靳懷瑜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大罵:“許翰,你有毛病吧你,沒睡着你幹嘛不應我?”在靳懷瑜的心中,許翰本就是低她一等的,是她想要怎麽樣都可以的存在。
然而,躺在床上的許翰,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睜着一雙眼睛,死死地頂着她瞧,就跟在尋找什麽東西一樣,是了,尋找,可是,眼前的人演技太過精湛,嬉笑怒罵樣樣精通,所以,才讓他看不出半點破綻,也讓他沒有半點防備,被他騙的團團轉。
“……你怎麽了?”罵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半點回應,若是以往,許翰鐵定早就向她道歉了,然而現在,許翰就跟傻子一樣,什麽話都不說,只是愣愣的盯着她瞧。
“我們分手吧!”這下,許翰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對着靳懷瑜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你說什麽?”本來還盛氣淩人的靳懷瑜,突然便愣住了,盯着許翰,不可置信的問道,她剛剛還說,哪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舍棄她,眼前這個人也不會,可是……她聽到的是什麽?呵呵呵……他竟然要和自己分手?哈哈哈……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我們分手吧!”許翰就好像沒有看到靳懷瑜的瘋狂一樣,依舊十分平靜的說道。“我是一個破落書生,實在配比上你這個市長千金,所以,分手吧!”
“你……”本來還想要說什麽的靳懷瑜,在聽到許翰這句話之後突然便愣住了,不知為何,心虛的厲害。用了好大的勁兒才穩住自己,這才擡起頭來,也沒了剛剛的盛氣淩人,笑眯眯的看着許翰,一臉嬌媚的張嘴,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依舊躺在床上的許翰給得了先機。
“我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許翰淡淡的說道,依舊是那個平靜的模樣,“所以,分手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靳懷瑜徹底的僵硬了,不用再問,靳懷瑜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今天…。今天發生的事情,靳緋顏,我和你勢不兩立!心裏發着狠,靳緋顏的臉上漾起了傷痛的神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向床邊走了過去,可憐兮兮的開口:“許翰,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是……”
“又是靳緋顏設計陷害你的是不是?”沒等她說話,許翰便開口接了過去,只是語氣中的嘲諷,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出來!
“是,就是她,這一切都是靳緋顏設計的!”靳懷瑜聽到他的話,不僅沒有察覺到那諷刺之意,反而使勁兒的點頭,還以為許翰肯定會再一次受到她的愚弄。只可惜……這世上又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出去!”許翰看着她冷冰冰的說道,想到當初,一次又一次的被她蒙騙,如果不是她,今日和緋顏結婚的怎麽可能是那個男人?許翰悔的,對靳懷瑜自然再也沒有半點憐惜之情,直接從床上起身,拽着靳懷瑜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不忘開口說道:“我不是傻子,被你騙過一次兩次不會再被第三次,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們之間在沒有別的關系!”
啪的一聲,許翰把門給關了起來,當然,再把她推出去之前不忘了把她手中自己公寓的鑰匙給拿了下來,咔嚓一聲,落鎖回屋,不再聽靳懷瑜的半句話。
這一刻的靳懷瑜,此刻再也沒了頤指氣使的本錢,此時的她廉價若塵埃,一邊哀求一邊不住地拍打着被鎖起來的大門。可惜,無論她怎麽哀求怎麽拍打,鎖起來的大門都沒有打開的意思。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靳懷瑜終于停了下來,癱軟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靳懷瑜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出來,靳緋顏,你狠,你真狠,不出手便罷了,一出手就讓她沒有半點反擊之力。讓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一步步封住了她的退路,讓她只能按照她的計劃來走。
是了,無論是老太太還是靳懷瑜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在同一時刻接到了同一個警告,如果誰敢給予靳懷瑜庇佑,所有後果都将自行承擔,當然,給老太太的話卻不是這麽的簡單,否則,依着老太太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不管靳懷瑜的,哪怕她對靳懷瑜再失望,她也不會袖手旁觀,所以,給她的話就多了一點,如果不想沒有容身之地,如果不想她的兒子仕途中止,她盡管庇佑。
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老太太所有的心思便都收了起來,哪怕她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不會有容身之所,卻不能不管不顧兒子的前程,所以,當靳懷瑜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什麽都沒有說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這些事情,靳緋顏并沒有親自在做,讓宋希玉離開之後,她便安靜地做她的新娘子,一直到晚上鬧過洞房之後。
至于鬧洞房,無論是慕二爺還是她,臉皮都似乎夠厚,所以完全沒有為難不為難的想法,當然,也沒有人敢提出太無恥的想法來,必竟慕二爺睚眦必報的性子誰都懂,不想自己之後遭到打擊報複,一個個還是很有分寸的。直到最後,慕二爺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到了靳緋顏該休息的時間了,慕二爺這才開口趕人。
“媳婦兒,來來來,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可不能浪費時間呀!”剛把所有人都趕了,慕二爺便笑眯眯的對着靳緋顏開口說道,那模樣,真是把色鬼這個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靳緋顏忍着笑,看他一個人在那邊耍寶。
“媳婦兒……媳婦兒……”慕二爺見她不走過來便只好自己送貨上門了,一把将她抱進自己的懷裏,不住地在她的臉上蹭着。
“有沒有什麽願望?”最後,慕二爺的桃花臉窩在靳緋顏的頸窩,一邊啃咬一邊小聲的說道。
“我想回家!”靳緋顏臉紅,卻依舊沒有推開他,同樣小聲的回答道。
☆、122 他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