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練武像打鐵
經歷了獵鷹魔獸事件後,森林裏沒有再出現一只魔獸,飛揚和随堂都沒有再對随風提起關于魔獸的事情,此事也不了了之了。随風每天依舊負重跑到森林,和飛揚學習弓射,随後再跑回家中。
時間飛速,轉眼兩年過去了。飛揚在兩年的時間裏,将随風教成了合格的弓箭手,甚至是精靈族的一些弓箭絕技也教授給了他:從單純的一弓一箭到一弓多箭;從站立射擊到移動射擊;從明射到盲射....。飛揚可謂傾盡所有,全部教授給了随風。随風沒有辜負飛揚的期望,将弓射掌握的淋漓盡致。
飛揚不明白自己怎麽這麽喜歡随風,以前接觸過人類,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坦誠相待,況且随風還時不時的氣他。最後飛揚只能認為,随風像他小時候一樣調皮搗蛋,但很好學。
随風在兩年的時間裏,負重由一百斤增加到了一百五十斤。雖然多了五十斤,但随風依然行動自如,兩年的時間裏他有了很大的變化:個子高了一頭,身體結實了許多,往那一站,俨然一個壯小夥子,已經初步擁有了一個武者的基礎。
飛揚教授的初級召喚術,随風也熟練到可以減負到三分之二的程度。不過現在的随風已經很少使用召喚術了,身體已經适應了負重。在随風過完十二歲生日的那天,飛揚提出了告別。
随風不舍問道:“師父你要去哪裏?”
飛揚吹開臉前的頭發說道:“出來好多年了,也該回家看看了,況且我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也該離開了。”
随風難過的問道:“那我以後怎麽找你啊?”
飛揚笑着撫摸随風的頭發:“精靈族生活的地方很隐蔽的,一般是不會對外人公開的,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面的。”
随風抓着飛揚的衣角,往上擦着鼻涕眼淚說道:“那師父臨走前留下七個八個的寶貝吧?要不以後我上哪找你要去啊。”
“七個八個沒有,一個兩個也行啊。”随風見飛揚臉色晴轉多雲,急忙讨價還價,生怕他跑了。
飛揚生氣的擦掉衣角的鼻涕罵道:“臭小子,你以為寶貝都是樹葉啊,滿地都是,別說七個八個,一個兩個都沒有。”
“切。”随風撫弄了一下頭發,鄙視道:“小氣的師父,以後有事可別來找我幫忙,一個寶貝都不給,真小氣。”“咚”飛揚終于忍不住氣暈了過去。
随風送走了飛揚,負重跑也告一段落。這天随風剛要出門,被随堂叫住。随堂對随風說道:“以後不用去負重跑了,現在開始學習力量的運用。”
随堂找來幾片大拇指厚的方木羅在一起,一掌劈了下去,除了最底下的木片,其他木塊都整齊的碎成兩半。
随風看着未碎的木塊撇撇嘴說道:“老爹,你老了,居然還有一片沒有劈碎,你看我的。”
随風說着将一旁随堂準備的木塊羅在一起,比随堂還多出幾塊。随風挑釁的對着随堂說:“老爹看着。”就一掌劈了下去。要說随風這兩年真沒鍛煉,一掌下去,兩尺厚的木塊被劈的粉碎。随風吹掉手上的木屑,自得的看着随堂,那意思是:怎麽樣老爹,兒子比你強吧。
随堂微笑着沒有說話,又羅好一堆木塊,一掌劈了下去。這次除了中間一片木塊,其餘都碎成兩塊。随風詫異的看着随堂,不明白他在搞什麽名堂。
随堂指着随風劈碎的木塊說道:“你兩年來進步很大,可是兒子你能像老子這樣控制哪片木塊不碎?或者是劈開的木塊,能控制它碎的塊數嗎?”
“這....”聽了随堂的話,随風傻眼了,他哪裏想過這些問題,他以為随堂就是為了顯示自己能劈碎木塊那,他哪想過要劈碎成幾塊。
這次換成随堂撇嘴了:“小子,有了很強的力量固然可以一拳轟倒你的敵人,可是你要知道要什麽時候用全力,什麽時候要用小力,蠻幹只會适得其反,有了鬥氣也是一樣,要學會收放自如,方可破敵制勝。”
随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起一片木塊劈了下去,“嘭”木片四分五裂。随風搖搖頭,又拿了一塊劈了下去。随堂自顧自的去幹活了,留下随風一個人去練習。在不斷的“嘭”,“嘭”聲中,随風不斷的将木片劈的四分五裂,就是不能很好的劈成兩半。
一個月後的一天,随風将随堂請到院子裏。随風沒有說話,對着眼前羅好的一摞木片劈了下去,所有木片都整齊的碎成兩半。随風又對另一摞木片劈了下去,所有木片整齊的碎成四半,随堂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老爹。”随風少有的謙虛的問道:“老爹,我現在可以掌握自己劈開木片的塊數,可是不管怎麽練習,都不能保證上面的木片完整,而使下面的木片全碎。”
随堂點點頭說道:“小子,你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掌握木片碎裂的塊數已經很不錯了,練武是不可急功近利的,這樣你去鐵匠鋪,去看看鐵匠如何打鐵的,等你看明白了,你也就可以掌握保留頂層的木片,而下面的木片全碎了。”随風點點頭,向着村裏的唯一一間鐵匠鋪走去。
這間鐵匠鋪,不是打造武器的,只是幫着村裏打造一些工具而已,順帶幫着路過的傭兵修理武器賺點小錢。鐵匠鋪的老板是三十多歲的男人,健碩的肌肉,高大威猛的身體,一雙眼睛總是瞪得大大的。別看此人張的吓人,可是為人和善,村裏人的找他幫忙,他從來都不推辭。
随風道來的時候,鐵匠正在熱火朝天的打着工具。鐵匠看見随風走過來,大聲說道:“這不是随堂大哥的兒子嘛,怎麽家裏有工具壞了嗎?”
随風禮貌的回道:“不是了,我想在大叔這打擾幾天,看大叔打鐵,不知道麻不麻煩?”
鐵匠爽朗一笑,開玩笑問道:“是不是惹你老爹生氣,被打出來啦?沒事在這住把,想住多久都可以。”鐵匠說完不再理會随風,自顧自的繼續打鐵。随風也不說話,認真的站在一旁看起來。
火爐中的火苗,随着風箱的節拍跳躍,在勁風中升騰。待鐵塊熱至彤紅,鐵匠左手用鐵铗快速夾至大鐵墩上,不停的翻動,右手握錘,一下一下的狠狠敲擊在鐵塊上。随風眼見着鐵塊被男人一錘一錘的敲出想要的形狀,最後扔進水中,“滋啦”聲後定型了。
鐵匠抹掉臉上火爐烤出的汗水,笑呵呵為随風:“怎麽對打鐵有興趣?大叔我可以教你的,看你體格健壯,很适合的。”
随風表面一笑,心中卻想着:我可是會成為強者的,怎麽會在鐵匠鋪終老一生。不過随風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謙虛的問道:“大叔你每一錘的力量都一樣嗎?”
鐵匠邊拉着風箱邊回道:“當然不一樣了,如果一直用很大的力氣,那麽鐵塊會被砸癟的,但要是一直是很輕的力量,那麽鐵塊就不能打出想要的形狀來,所以每一錘下去都要恰到好處,時輕時重,時左時右。”
随風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大叔你是如何掌握每一錘的力道的?或者說你怎麽知道每一錘要用多大力氣那?”
“這個....”鐵匠支吾着不知道怎麽回答,也難為他了,一輩子打鐵哪研究過那麽細節的問題,只得含糊的回答道:“這個從我開始學習打鐵的時候就這樣了,我也不曉得哪一錘子重,哪一錘子輕,習以為常就這樣了。”
“哦。”随風無奈的點點頭,看來一切只能靠自己領悟了。随風小心的問道:“大叔能讓我試試嘛?”
鐵匠笑呵呵說道:“可以,可以,這裏廢鐵快有很多,你可以試試。”
随風找來一塊拳頭大小的鐵塊扔進火爐裏,鐵匠就拉到風箱,讓爐子的活更旺起來。
鐵匠以為随風要學習打鐵,得意的說道:“打鐵可是一門學問,裏面有很多門道的。”
“能有什麽門道。”随風心裏不屑的想到,但還是謙虛的回道:“還望大叔指教。”
鐵匠憨厚一笑:“指教不敢,誰不知道你老爹有多厲害啊,他的兒子不能差,要是我這麽一個兒子就好了。”鐵匠一直未婚,看着壯的和小山一樣的随風很是喜歡。
随風呵呵一笑:“我老爹能有多厲害,大叔還是講講打鐵的事吧。”
鐵匠邊抽動風箱邊說道:“比如說控制火候吧,你拉動風箱太過頻繁,火候會過大,就會将鐵塊融化,如果拉動過少,鐵塊不會變軟,只有适中,而且還要時不時觀察鐵塊的變化,這樣才不會煉廢。”
随風認真的點點頭,他現在相信打鐵也有很多學問:拉風箱就像擁有很強力量的武者,和人切磋的時候,如果力道過強,會置人于死地,但是力道過輕,還不能達到克敵制勝。
鐵匠見鐵塊燒的差不多了,用鐵夾拿到鐵墩上,繼續說道:“打鐵的時候,每一錘錘下去的地方和力道都是不一樣的,還要不斷翻動鐵塊,最終錘煉出自己想要的樣子,來你也試試。”随風依言拿起錘子和夾子試着錘煉起來。
随風想着将眼前的鐵塊錘煉成鐵條,一錘接着一錘的敲擊下去。左手翻動夾子,右手用力錘下。随風雖然已經知道每一錘都應該不同力道,可是真正做起來就不是那麽簡單了,在他傾盡全力的錘擊下,鐵塊慢慢變成了鐵餅。
“哈哈。”鐵匠看着鐵餅笑了起來:“小子,沒事的,第一次不成功不要怕,反正這裏廢鐵塊很多,你慢慢練習,先從拉風箱開始。”
随風點點頭,重新扔進火爐子裏鐵塊,開始拉起風箱來。随風雖然不屑做一名鐵匠,但學習還是很認真的。就這樣,随風在鐵匠鋪駐紮下來,開始學習打鐵的學問。
日子一天天過,在不斷的錘廢已經是廢鐵的鐵塊中度過,一天随風起床見鐵匠正在擺弄錘子,好像是要将錘子重新熔煉。
“大叔,錘子怎麽啦?”随風好奇的問道。
“哦,錘子用的久了,磨損過多需要加點鐵進去,要不錘下去的力道就不準了。”鐵匠随口回道。
“哦”随風漫不經心的問道:“大叔怎麽知道的?你量過?”
鐵匠呵呵一笑說道:“這個不用量的,每天都用這錘子,錘子已經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用手一掂就知道了。”
随風剛剛聽見這話的時候,沒有在意,但越琢磨越覺得這話裏面蘊含着一些什麽,可是就是想不出。
想不通,随風就不去想,安下心來在鐵匠鋪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大半年。随風在這大半年裏,每天跟随鐵匠一起起床,幫着生爐、拉風箱、打鐵。在随風不斷的對廢鐵的錘煉下,他漸漸掌握了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道,如何将鐵塊,錘煉出自己想要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