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萊斯把食物放在了床頭櫃,俯身去喊西奧多。
小家夥弓着身子,把腦袋埋在胸前,捂着耳朵裝聽不到。
萊斯哭笑不得,動作輕柔卻強硬地拿開了西奧多的手,貼在他的耳邊安慰:“小少爺不生氣了好不好?沒什麽好丢人的啊,我又不會笑您,別人也不會知道呀。”
西奧多聽了這話,一瞬間臉就紅了。他的聲音因為那晚的哭喊還帶着些許啞意,羞惱地大叫着:“啊啊啊你閉嘴!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的,西奧多在鬧別扭。小家夥第二天清醒過來後回想起昨晚被做到失禁的慘象,羞得整個人都爆紅了起來,他顫抖着聲音不可置信地跳腳道:“我才沒有尿床!你什麽都不知道,聽到沒有!”
然後就把自己往被子裏一塞,縮成一團面壁了。西奧多的自尊心連同羞恥心一齊受到了劇烈的打擊,無論萊斯怎麽安慰都不肯理他。
萊斯一只胳膊撈起他的腰,一只胳膊扶在西奧多的腦袋後面不讓他逃避。他彎着眼睛忍住笑意說:“對對,什麽都沒有,那我們來吃飯了好不好?”
他低下頭,墨綠的瞳孔裏滿是溫柔的水波,鼻尖輕輕抵在了西奧多的鼻尖上,“就算寶寶你不餓,小寶寶也要餓了。”
“轟”的一下,西奧多的臉變得更紅了。他瞪大了眼睛,驚慌失措地推開萊斯,結結巴巴地說:“什,什麽小寶寶,不許胡說……”
然後小家夥垂下了眼睑,又慢騰騰地小聲說了句:“……那你喂我。”
萊斯的唇角上揚,捏捏西奧多軟嘟嘟的臉蛋:“好的,小少爺。”
“我不想喝粥。”被圈在懷裏喂了幾口瘦肉粥的西奧多張大嘴巴,乖乖咽下勺子裏的粥後,嘟囔道。
萊斯的一只手在端碗,一只手在拿勺子,沒有空閑。便俯下肩膀用臉頰蹭了蹭西奧多金色蓬松的軟發,“乖嘛。”
西奧多的背與萊斯的胸膛緊貼在一起,背對着萊斯坐着。他下意識擡起腦袋想跟萊斯說話,卻發現這個姿勢不方便看見對方。小家夥便蜷起了小腿,跪在萊斯的腿上扭動着,變成了側跪在懷中的姿勢。
繼續張口咽下送到嘴邊的粥後,西奧多一邊吃一邊說:“可我想吃咖喱蛋包飯。”
萊斯又舀起了一勺粥送到了西奧多的嘴邊,堵住了小家夥繼續的抱怨,柔聲道:“那我們明天就吃咖喱蛋包飯。”
“不要嘛。我跟你說哦,想吃的東西一定要當天就吃到,不然第二天就會不想吃了的!”西奧多仰起腦袋,湊到了萊斯的面前,看着他一臉認真地解釋。
萊斯順勢親了送到面前的小東西一口,然後也故作認真地說:“那剛好嘛!第二天我們就不吃了。”
“哎呀!你好煩!”西奧多喪氣地鼓起了臉蛋。
将最後一口粥喂到了西奧多的嘴裏,萊斯笑眯眯地摸摸小家夥微微鼓起的小腹,“嗯嗯,我煩我煩。那小少爺您現在還吃得下東西嗎?”
西奧多一怔,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把粥喝完了。他叉着腰瞪向萊斯,不服氣地說:“誰說我吃不下。”
下一秒,小家夥肩膀一抖,打出一個帶着米香的嗝來。
萊斯眨眨眼,無辜地看着他。西奧多臉一紅,一把抱住萊斯的脖子,埋在他的背上不說話了。
萊斯悶笑了出來,連帶着身體也一抖一抖。西奧多感到他的抖動,越發羞惱,憤憤地照着對方寬厚的背錘了下去。
萊斯樂不可支,原本壓抑的笑聲也放開了。他随手将空碗放下,托着懷中小小的omega的屁股,将對方一下抱了起來。
“小少爺您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會讓我忍不住更喜歡更喜歡你的。
“唉,我就是很可愛嘛!沒辦法的啦!”金發的omega翹着無形的尾巴,得意洋洋地說。
“在想什麽?”奧德裏奇轄制住布雷迪的下巴,迫使對方把垂下去的腦袋擡了起來。
此刻,他一貫冷淡的臉上一片狼藉,白色的精液射在眼下順着淚痕滑落到了唇角。眼底是朦胧的水光,眼尾被唇瓣碾磨成了豔麗的紅色。
布雷迪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偏過頭用還帶着哭腔的聲音竭力保持平靜道:“沒想什麽。”
奧德裏奇挑了挑眉,玩味地看着布雷迪躲閃的樣子。他剛剛在對方身上宣洩完蓬勃的欲望,精液被惡劣地故意射在了布雷迪一向高冷的臉上。
他以為他會生氣,卻沒想到對方的舉動還是平平淡淡的,讓他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奧德裏奇想到這兒,頓時有些洩氣。他憤憤地一口在對方的鎖骨上咬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布雷迪悶哼了一聲,任由他動作。
咬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頭沖着布雷迪道:“給我生個孩子吧。”
布雷迪渾身一僵,啞着聲音說:“別随便說笑了,你的孩子怎麽可能讓我生?”
奧德裏奇擰着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布雷迪不懂他為什麽生氣。對方一直壓在他身上讓他有點承受不住,不由得使勁推了推奧德裏奇的胸膛,幹着嗓子道:“你不是也一直在避免射進我的生殖腔嗎?我知道的,你看不起我,也不喜歡我,怎麽會想讓我生孩子?”
他的語氣平靜,随口說出自己的生殖腔這樣的字眼,像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無幹系的事情。
奧德裏奇下意識就想反駁,話到嘴邊卻又僵在了口中。他迷茫地想,他要反駁什麽呢?沒有,我沒有看不起你,沒有不喜歡你嗎?
他抿了抿唇,冷冷地嘲諷道:“那你還蠻有自知之明的。”
奧德裏奇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垂下來遮住了眼中的神采,“你放心,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不會賴着你的。”
奧德裏奇賭氣着不肯看他,雙臂一撐從布雷迪身上下去,不顧被折騰得一身青紫的布雷迪,兀自去了浴室。
布雷迪閉着眼躺在床上,直到聽到水聲從浴室響起的聲音,才艱難地從床上撐着坐了起來,他咬着下唇,晦暗不明地看向了浴室緊閉的門。
許久,才苦笑了一聲,撿起扔在地上散落了一片的衣服,動作緩慢地穿上,扶着牆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