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五度甜
邊凱。
當然是為了邊凱。
沈硯明明讨厭她,還一定堅持要和她同桌,明顯就是為了把她和邊凱分開。
突然想通這一層時,衛染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哭笑不得,她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校霸大佬的“情敵”?
不過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邊凱的時候,邊凱當着全班主動和她打招呼的那一幕。沈硯不是當時就不高興了嗎?
他的神色、态度、行動……那時候她居然沒有想明白,沈硯那是吃醋了啊。
畢竟沈硯看上去是那麽強大的一個人,她真的想不到他會這麽敏感。
只能說越是霸道的人,獨占欲就越可怕吧。
衛染數了數,其實她和邊凱一共沒說過幾句話,沈硯這醋吃得真的是挺沒道理的,但在短暫考慮之後,她還是排除了向沈硯當面解釋清楚的念頭。
誤會已經産生,解釋總歸是困難的,搞不好就會變成此地無銀三百兩。
再說她實在也不想和沈硯坦白自己知道了這些。除了擔心知道得太多被滅口之外,她自認還沒跟沈硯熟到能深入談論這種事的地步。
事到如今她只能等,等到沈硯明白她完全不構成任何威脅的時候,應該就會放過她了吧?
沈硯漸漸把嘴唇抿成一道直線,眼前的少女處處對他陪着小心,低垂的眉眼中卻流露出幾分無奈的苦惱。
總之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沒有任何喜悅。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自己在刻意接近她,卻一點都不高興的話……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躁感升騰而上,他審視的視線落在衛染白嫩的肌膚上,半天卻沒有說話。
就是在這時,邊凱歡快地沖過來,打破了他們兩人之間尴尬的沉默。
他瞧瞧沈硯,又瞧瞧衛染,一副自以為立了大功的模樣,沖沈硯擠眼睛:“硯哥,中午這粥的味道還不錯?”
衛染聽到他的話不由呼吸一滞,糟糕,粥!
她把要帶給沈硯的粥給扔了!
她既窘迫又內疚,這件事顯然是她辜負了邊凱的囑托,現在再去買一份也來不及了……所以她不僅沒能讓沈硯消氣,還要害沈硯挨餓了,邊凱一定會失望的吧?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這整件事情的複雜性更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向邊凱解釋,尤其是當着沈硯的面,她發現根本沒法解釋。
在不知所措中,她還沒開口,臉就先紅了。
沈硯目光掃過她面頰上暈開的霞色,眉宇間鎖得更緊了。
邊凱又依次瞧了他們兩個一遍,越看越覺得不對,這兩人的反應和他想好的都不一樣啊。
尤其是硯哥,剛才莫名其妙的瞟他那一眼是幾個意思?
衛染知道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她翻出沒用過的那張卡交還給邊凱,支支吾吾心虛道:“對不起,我忘——”
“挺好的。”沈硯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衛染迷惑地擡頭看他。
沈硯神色平靜如水,一點漣漪都沒有。他淡定地道:“味道不錯。”
“不錯就好,不錯就好。”邊凱嘿嘿一笑,八卦之魂得到了滿足,縮回頭去不再打擾他們的“二人空間”。
衛染還是有點懵。
所以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勾起在沈硯唇邊,他黑眸裏的神采顯得高深莫測。
過了一會兒,衛染聽見她的同桌低聲道:“我的粥,這次先欠着。”
衛染估計沈硯不會去吃被人丢在路上的東西,所以很顯然,他是撒謊了。
這算是替她解圍嗎?
還是,他只是不想讓邊凱多和她說話?
衛染仔細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後者比較有說服力。
不過,由于她的失誤,導致沈硯下午要挨餓,這卻是不争的事實。
下午大課間的時候,許潇潇拉她出去轉轉。良心發現的衛染果斷走向了學校超市的方向。
許潇潇看着她手裏拿的牛奶和圓面包,挑眉:“你餓了呀?”
“沒有……”衛染不好解釋,只有道,“我就是想提前準備一點。”
“也是,”許潇潇憐愛地一捏她的臉,“你這小身板是該多吃點。”
從超市裏出來,衛染心情安定了一些,看見不遠之外那幢漂亮的小房子,不由被吸引住了目光。
盛川校園裏的建築都很漂亮,但這一棟歐式風格的小房子放在其中仍然格外精致吸睛。
許潇潇循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啧了一聲:“想了解盛川的社會階層,看這裏就對了。”
“社會階層?”衛染沒想到能扯到這麽重大的話題上,這家店看起來很高檔不錯,但這就是一家咖啡館吧?她不由問,“很貴麽?”
“貴?不只。”許潇潇意味深長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咖啡館。裏面是會員制的,沒有卡根本連門都進不去。我聽說想申請會員卡,首先要審核父母夠不夠資格。全校學生裏有資格進門的一共也就那麽幾十個人而已,你知道裏面都是些什麽人了吧。”
衛染驚訝地眨了眨眼:“可是它開在學校裏面……”她從前在初中部的時候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而且學校難道不應該是不鼓勵攀比的麽?
許潇潇吐吐舌頭,嘆了口氣:“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衛染無語,就算許潇潇比她大一點,她們都還沒有成年吧?
不過,她能明白許潇潇的意思,高中的生活的确比以前在初中現實了許多。
盛川從一開始就是貴族學校,只是學校為了升學率每年也會招收一些寒門的尖子生。因為獎學金的額度很大,就算本身家境不太好,進了盛川也不至于過得寒酸。但是想真正打入周圍的貴族圈子,就很難了。
她透過玻璃看進去,一張熟悉的面孔即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沈硯?
她眨了眨眼看清楚,沈硯、邊凱和季明時都在,同桌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生——是謝俪。
在她望過去的時候,謝俪正甜美地笑着,把面前一份精致的小點心推向沈硯的方向。
衛染移開目光,手上不自覺地把剛才買的面包牛奶往身後藏了藏。
回到教室,衛染把在超市裏買的東西都放進自己包裏收好,後知後覺地慶幸,好在沒把這些冒冒失失塞給沈硯。
這種超市裏幾塊錢的面包,對她來說很正常,可是沈硯大概根本都不會吃的吧?不領情還好說,說不定都會覺得她是故意找茬。
說到底,他們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啊。
沈硯沒有回來上課,老師也沒有問他,衛染懷疑曠課已經是沈硯的日常了。
又過了一節課,沈硯才回教室。他走近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薄荷味飄進衛染鼻腔,她心裏咯噔一下,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鍋從天降的邊凱:今天依舊沒有放棄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