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夜撩情韻
朝霞破暝,浮雲自開。郭芙嬌慵無力的靠在織錦香枕上,烏雲般的秀發柔順的散落在枕邊,腮凝玉脂,肌骨瑩潤,杏眼迷離,玫瑰唇瓣微翹,她恣意慵懶地卧在紅羅被中,昨夜睡得好沉,攬衣推枕手理烏雲,卻遲遲不肯下床。憶得昨夜種種情思纏綿,雙頰染紅暈。所幸楊過還是那個讓她信任的楊大哥,念在懂得,情深自抑,關鍵時刻保全二人名節。
郭芙由心底對他又生幾分敬意,經歷此番,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兩人關系,多年前背道而馳,哪是轉個圈就能回到起點這麽容易,橫亘在兩人面前的溝壑是不好翻越的。
楊過閉目獨坐榻上練功,心裏依然不得安寧。昨夜情深難自抑,愛而不得心若火焚,他感覺得到兩人間潮湧般的情愫,亦知道自己若真沒停手,芙妹也會屈就于他。但現在他着實慶幸,自己拼着那最後的理智,沒有做出辱她名節之事,今生若要得之必應以禮相求。
楊過聽到裏面有聲響,也不知芙妹醒了沒,他輕聲喚道:“芙妹,可醒了。”
此時郭芙一顆心沉在思緒中,并未聽到楊過喚她,只是坐在那怔怔地出神。
楊過再喚還是沒有人應,他心中生奇,走過去站在床邊猶豫片刻,撩起紗幔卻看到郭芙正愁思滿面坐在哪想心事,紗幔突然被打開,晨光頑皮地溜進繡帷中,瞬間照亮她的雙眼,驚慌地擡起頭,發現是楊過一臉關切地望着自己,頓時桃腮染霞,“楊過,你怎麽越來越沒規矩啦!”
“我聽你醒了,喚了幾聲都沒理我。我還以為……”楊過看着郭芙一臉紅暈,笑笑不再說話,輕輕退回外面,“早飯都備好了在桌上,我出去一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郭芙心裏一暖,知道楊過怕昨夜之事讓她尴尬,給她留出獨處的時間。
她立刻便下床更衣梳洗,吃過早飯等了好久也不見楊過回來,心裏着急,昨夜答應他不再闖禍,又怕出門去尋兩人走岔了路,時間漸漸流逝,已經過中午了,她開始坐立不安在房中踱着步子。
門輕輕被推開,楊過神清氣爽站在門口,看到眼前那張俏臉由焦慮瞬間轉成驚喜,她像個在家等待遲歸丈夫的小媳婦,飛奔向楊過,“楊大哥,你怎麽才回來,急死我啦。”
沖她微微一笑,楊過進屋掩上門,從懷裏摸出一張紙條,“郭伯母,給咱傳信來啦。剛才出門應該給你說明的,我也沒想到會去這麽久,等着急啦?”
“哦,我娘來信啦,快看看寫得啥。”郭芙把腦袋湊近,去看楊過手中的紙條。
只見紙上畫了一幅畫,西邊五個太陽下面是一只靴子,六個娃娃在靴尖處玩耍。
郭芙一看傻眼了,“娘這是畫得什麽意思嘛?”
楊過捏着紙低頭沉思,片刻功夫他輕笑出聲,心中贊嘆,到底是郭伯母心思靈巧,不愧是女諸葛,令人打心底佩服,“五日後傍晚保州西關外有六個姑娘到。日期、人數與地點都變了。”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保州城因形狀似靴,素來有靴城之稱,畫中這只靴子就是代表保州,靴尖處為西關,五個太陽自然是五天,太陽在西側則是指傍晚,這六個娃娃不用我說了吧。他們怎麽把十二個女孩改成六個了?地點、時間都變了。”楊過把郭芙攬在身前指着畫一一給她講解。
“就是說我們還有四天時間去查他們的目的?”
“嗯,是的。但是答案不在保州,無從下手,這是最難辦的。”楊過眉峰緊蹙,“今天我去趟中都,可是……芙妹你……”楊過在思量這兩天怎麽安置郭芙。怕她陷入危險漩渦,不想帶她同往,把她留在客棧楊過亦是放心不下,第一次覺得好生為難。
郭芙看出他猶豫不決,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全,心中雖感動卻也氣他把自己想得這樣無用,“楊大哥,我跟你一同前往,你休想丢下我。”郭芙口氣堅決,不容置辯。
楊過看她堅持也不再反駁,心想,帶她去也好,比把她留下自己另外分心要好得多。“也成,你這個闖禍精,我還是帶在身邊安全點。馬與貨寄存在客棧,房也留着。走我們出城‘探親’去。”
郭芙恨恨瞪了楊過一眼,撇撇嘴道:“誰說只有我會闖禍的,你難道就不曾闖禍?”此話一出,兩人均憶起昨夜情潮暗湧的情景,各自別開眼看向別處。
“芙妹,你準備一下,我在樓下等你,什麽都不要帶。”半晌楊過才回過神來,說完出屋下樓去了。”
“嗯,我馬上下來。”
楊過剛剛與掌櫃得交待完寄存馬匹貨物的事宜,郭芙便下樓來。
他帶郭芙又尋到馬市,對于蒙古馬楊過不太有興趣,匆匆而過。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兩匹黑色兔頭馬,體态勻稱、鬃毛粗長厚密,立刻與馬販手中買下。
兩人騎馬出北關,“楊大哥,怎麽不買蒙古馬?”
“怕你不适應,蒙古馬性子烈。河曲馬性情溫馴耐力極好,适合你騎。”
“哼,誰說我就騎不得蒙古馬啦。”郭芙心中傷感,想起自己的小紅馬,陪伴了自己半生,歲月消磨神駿,垂垂老已仍自珍。
“芙妹,生老病死是天地之規律,萬物之自然。”楊過知她傷感自己的小紅馬,心中不忍。
“我知道,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郭芙甩甩頭,策馬揚鞭,駿馬奔馳如風。
蒼茫天地兩騎八蹄長鬃飛揚。傍晚快到中都時兩放慢速度,看着滿目蒼夷,郭芙感慨道:“難怪丘道長詩雲‘十萬兵火萬民愁,千萬中無一二留。’”
“此地長年争戰約五十載,百姓流亡、田園荒蕪。”楊過四顧而望,亦感凄涼。
“楊大哥,今夜能有收獲嗎?”
“我也不知道,今天來也是賭一把,若是忽必烈在此駐守或許能探聽一二。若是不在城中,便不好說啦。”楊過此時也是心中無底,今晚去他帳中賭一把。
“我……我去找耶律齊問個清楚。”郭芙咬咬牙說出自己的想法,雖然她真的不想去見耶律齊。
楊過撇了一眼郭芙,看她神色凄凄,心中嘆息,耶律齊之事我終要跟他了結,但這次或許見不到他。他沉吟一聲,“耶律齊不在城中。”
郭芙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今天丐幫兄弟打探的,他跟蒙哥去了四川。”
楊過望着遠處城牆,說是城牆其實均是土坯堆砌,燕京被蒙古自大金手中奪下後就沒好好修整過,曾經大金的皇家園林已經全部湮滅,城中亦是一片廢墟。知道忽必烈近兩年有心修複城池,所以楊過賭他近期會在中都。
兩人下馬尋到一廢棄的土地廟,“先在這待會罷,天黑我們再進城。”
郭芙放眼眺望,四周寂寂無人,到處枯草叢生一片荒蕪。眼前說是土地廟,實是用土坯與石塊架起的三面矮牆,上面的頂子已經殘破,寒風侵襲顯得格外清冷,散發出濃濃的凄涼。
他一腳踏進去,找了塊石塊,用衣袖彈彈上面的灰塵,“芙妹,先過來避避風,邊塞風寒刺骨。你冷嗎?”
郭芙拉緊鬥篷搖搖頭,“楊大哥,這裏好凄涼,好蕭條。曾經此地水草豐美,現在卻因連年戰亂珠光盡退。”
一時難掩內心的沉痛,楊過環顧四周,燕京漕運已荒,若忽必烈有心恢複,以北攻南,由泰山而下,取黃淮平原如囊中取物。
他看郭芙愁眉不展,拉着她坐下,遂想法逗她開心,“芙妹,給你講講我這十來年的奇聞趣事,可有興趣?”
聽他要聊自己的奇遇,郭芙眸中突放異彩,燦然而笑,“快說與我聽聽,早就想問你這十多年都在幹嘛,怕你嫌煩一直沒敢問。”
兩人并肩而坐,楊過給她講着自己的經歷、趣事,自然有添油加醋之嫌。一個講得繪聲繪色、跌宕起伏,一個聽得津津有味,時而撫掌大笑,時而緊張瑟瑟。墨玉般的黑瞳忽閃忽閃,滿心滿眼均是這位神雕大俠,跟着他緊張而緊張,憤怒而憤怒,雀躍而雀躍。
“我說你怎麽不來襄陽,原來是另有作為。我道你那大雕對你如此親近,真的是患難與共。我若也能多些這種經歷就好了,在軍營待了十多年,不知江湖如此奇妙有趣。”聽他講得動人心魄,郭芙一臉神往,忽然她遲疑問道,“是不是我在軍中待的久了性子古板又刻薄?襄兒總是說我規矩多又無趣。”
楊過第一次見郭芙眼中充滿崇拜、豔羨之色,心中很是受用,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去襄陽找她,“芙妹熱情又活潑,襄兒不懂你。以後再出去,我一定帶着你。”說到情動處,不由握住她的手,只覺柔荑細潤如脂,心已酥倒一半。
郭芙聽得入神,并未在意被楊過握住手,只是好奇地問東問西。
情愫在荒漠中慢慢滋生,躲不開、逃不掉,有不離不棄的默契,有肝膽相照的義氣。
夜幕低垂,繁星初起。楊過順勢牽着郭芙起身,“芙妹,你能在這等我嗎?”楊過依然不想帶她進城,他知道今夜是铤而走險。
“為什麽,你當我是累贅?剛剛還說再出去要帶我一同呢。”郭芙反手抓緊楊過,“你要我安安全全,我也要你穩穩妥妥,已經綁在一起了,是你想丢就能丢的麽。”
“你先出去,我把夜行衣換好。”郭芙把楊過推出去,自在廟裏面換好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又把馬安頓好,便施展輕功,疾奔而去。楊過拉着郭芙潛在在城牆暗影處細看,心中逐漸了然,此處駐兵不算太多,燕京被他們占了多年,雖為軍事要地但非蒙古大都,想來是沒人敢再侵,因此并未重兵把守。
兩人轉到城門西側,楊過瞅準空檔,便攜郭芙足蹬城壁淩空而起,在牆頭處輕輕一點翻身一躍,已飄然落入城中,兩人身形快如閃電,輕巧巧地向城內奔去。遠遠便看到火光映天,數十個大大小小的營帳組成王子府,每個營帳周圍都有駐兵把守。過芙二人由南側迂回向中間最大的營帳潛去,只見中間大帳內火燭通明,帳中似有人在低聲說話。楊過郭芙在陰影中屏氣傾聽。只聽得斷斷續續,“上一批死得死、傷得傷,這次不得有誤。”楊過聽出這是忽必烈的聲音,心中大喜,他在這迷便好解。
“四王子放心,這次我必定嚴加看管,明年定會按時送到蘭姑娘那。”
“你去罷,我去看一下姑母。”一位氣宇不凡的青年男子大步出帳,楊過二人忙蹲下身子,看着此人向旁邊營帳走去,楊過認得這男子正是忽必烈。
楊過拉起郭芙沿大帳一側轉到旁邊營帳,只聽裏面傳來一婦人的聲音,“你蘭妹妹明年可能回來?”
“姑母放心,明年義妹給您祈福回來,一定與耶律丞相完婚。”
“哼!你們都瞞着我,什麽祈福,我知她在臨安。她雖是我義女,你也應像親妹妹般待她,少讓她給你們賣命。”婦人話音不悅。
“姑母放心,此次回來與耶律鑄完婚,再不讓她出去。”
郭芙聽到同耶律鑄完婚,心中一驚,身子微微一顫,不小心碰到了營帳,楊過忙扶住她。
這時忽必烈一步搶出帳外,“什麽人!”聽到王子大呼,周圍駐兵紛紛向這邊湧來,一時把兩個營帳圍得水洩不通。
楊過拉着郭芙腳下生風,趁忽必烈出帳查看的空檔,悄悄潛入營帳中。只見帳中坐一婦人,身材颀長,雖年過半百卻是劍眉英氣。楊過一步搶上以匕首抵在婦人腰間,“別亂動,我們在這暫時藏一下身,必不會害你。”
婦人看了看楊過并不害怕,再瞧郭芙卻是大驚失色。“真像,真像。這位女俠貴姓?從何而來?”
郭芙看着婦人亦是不解,她看我好像她認得的人。
婦人沖着郭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女俠可是姓郭?”
楊過與郭芙同時一驚,她怎會知道我姓什麽?
婦人看她神色知道自己猜對了,微微而笑,“原來都這麽大了,像你娘一樣美,眉宇間又有你爹爹的英氣。你父母在襄陽可好?”
“你,你是誰,怎會認得我?”郭芙不答反問道。
“你不用管我是誰,既然來了,我該放你走嗎?”婦人遲疑地看着郭芙。
“既是郭伯伯相識,公主又是第一次與郭姑娘會面,第一次算敘舊,不算敵人,理應以客待之。若是日後再見那要另當別論了。”楊過聽她們對話,已經聽出端倪,郭伯伯自幼在蒙古長大,與這蒙古公主年齡相仿,應是相識。又聽她此話并無很深的敵意,便知她多半會幫忙,只是要找個幫忙的理由。
這婦人便是自小與郭靖青梅竹馬又有過婚約的華筝公主。婦人看看楊過,輕輕一笑,心想這年青人倒是很聰明,知道順坡而下。
“好吧,第一次與小輩相見無甚見面禮相送,我就以客待之罷。你們放心,我這帳中最是安全,暫避一下吧,後半夜我送你們出去。”
正說話間,帳外響起一聲詢問,“公主可安好?剛剛似有刺客前來。四王子命我等夜巡。”
“我沒事,已經歇了,你們都退下吧。”華筝公主朗聲沖外說道。
“大俠這匕首收了罷,那有兩身侍女的衣物,你們換下來吧。等一會兒随我出去。”
此時三人再無話說,楊過收起匕首。過芙二人在公主帳中待了約一柱□□夫,華筝公主便帶着扮成侍女的二人走出大帳。
“公主,這麽晚了您要去哪?”門口士兵攔住三人。
“我睡不着去走走,你不用在這了,你們天天站我門口我能睡着才怪。”
“可是,可是四王子特意命令今夜多加防範。”士兵有點犯難。
“我離四王子的營帳這麽近,能有什麽危險,你們這些人在這我睡不好,走吧,走吧。若怪罪就說我說的。”華筝公主厲聲訓斥。
周圍駐兵這才不情願地走開。
看着士兵撤走,華筝帶他們走向營帳邊緣,沖他們低聲道:“送出了王子府,我便幫不了你們了,自己小心吧。”
楊過與郭芙向公主低聲道謝後,轉身急奔,瞬間兩人融入夜色中,再也望不見身影,華筝獨自站在寒夜中,孤寂再次包圍着她。
這樣的寒夜獨自一人站在星空下,感受獨孤,華筝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夜晚,唯有寂寞與憂傷從未變過。
過芙二人沿路返回,幸好此地城牆殘破,他們身着蒙古袍服得以順利翻過。兩人回到剛剛安置馬匹的土地廟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今夜好險,若被忽必烈發現,咱倆誰也走不脫。”因他帶着郭芙同去,心中很是後怕。
郭芙轉身看向楊過,湊到他臉前細細地看着,突然後退一步大笑起來,“楊大哥,你穿這女裝好美,若是被忽必烈發現一定會被他收入帳中。啧啧,大哥這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郭芙就着星光圍着楊過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一番,一臉的驚豔之色。
“郭芙!你再笑試試!”楊過佯怒。
“哈哈,我自恃美貌無雙,今兒算被你比下來了,真真讓我見識什麽叫美人風骨啦,芳容麗質更妖嬈,秋水精神瑞雪标。哪句形容佳人的詩放在你身上都不為過。”郭芙兀自笑得花枝亂顫,卻沒看到楊過眼神中暗藏的風暴。“我要是男子,立刻就把你娶回家。”
他慢慢逼近她,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把她拉入懷中,“你不是男子,但我是,我可以把你娶回家。知道麽。”他低下頭盯着那張妩媚動人的玉容,他已被這丫頭調笑出一身怒火,帶着邪氣的臉向她欺近,一摟之下突覺幽香滿懷,心神蕩漾出萬縷情絲。
纖腰猛得被他摟住,腰間傳來堅毅的熱力,一聲驚呼溢出喉間,“幹嘛呀,楊過!”看着楊過一臉怒容越逼越近,她立刻屏氣斂聲。
“我說——我是男子可以把你娶回家。聽懂了嗎?”他一字一頓的在她耳邊說。
“別亂說,你能正經點麽。”她的雙手抵在楊過胸前,阻止他再靠近,頸間襲來他溫熱的氣息,令她陣陣眩暈。
“正經點?剛才是誰不正經啊?我正經的很。”楊過唇邊揚起一絲邪笑,“你不是貪戀我的美色嗎?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郭芙吃驚地瞪大眼睛,心中後悔,明知楊過不好惹,自己還不知死活的招惹他。“楊過,你,你別亂來啊。我錯了,再不敢了。”
“錯了?剛剛對我可是垂涎三尺呢,沒錯吧。”
“我想,咱們應該先把這身蒙古服換下來。”郭芙試着轉移話題。
“脫下衣服嗎?芙妹,這天寒地凍的我可消受不起。”
楊過唇角揚起優美的弧度,漾出一抹令人炫目的微笑,溫潤的嗓音低沉而魅惑,溫熱的男子氣息直逼郭芙,彌漫在她耳畔,輕輕掃過喉間。郭芙望進那幽深的星眸,像一泓溫吞的潭水含着狂野不羁,含着邪魅性感,讓人一不小心便淪陷進誘人的旋渦。
她的眼神由吃驚到惱怒,又漸漸變得迷離。
感覺到她在他懷中慢慢放松,僵硬的身子漸漸變得柔軟。她純潔的像個未經世事姑娘,楊過知道只要稍加誘惑,芙妹便無所适從。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摩着她的後背,纾解她僵硬的肌肉,等着她慢慢松弛下來。雖凝脂暗香抱滿懷,此時楊過卻只能壓抑着身體的騷動。
終于她輕輕嘆息一聲,整個身子在楊過懷中放松下來。暗夜如紗,情韻悠悠,纏繞着兩個各擁心事的人兒。
郭芙知道兩人中間那道鴻溝她是如何也跨不過去,今夜就當是場夢,明日醒來一切都是原樣。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第一次楊過覺得他是真正擁有芙妹的,心中感念,再返襄陽必要禀明郭伯伯、郭伯母,求其成全。
楊過戀戀不舍的松開郭芙,“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去把衣服換一下,咱們走罷。”
郭芙颔首低眉點點頭,不敢再看楊過,走進廟裏迅速換下衣服。兩人在淩晨由西關返回保州,回房休息,一日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