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謝其一說許蘭約她見面時說地是認識她爸爸,他們一家都是她爸爸地朋友,知道她在島城于是來看她。許蘭還聽她爸爸說她是個攝影師,于是問了她拍照的事,她随口說了幾句。然後許蘭提起雲巅俱樂部派了一個攝影師跟她随行,為她拍照。謝其一聽許蘭提起雲巅俱樂部就說了俱樂部是一個同學開的。
“俱樂部的江老板正在和我丈夫談合同。原來你和江老板是同學?”當時許蘭說。
謝其一這才覺得很巧。
“你和那位同學關系好嗎?”許蘭問。
謝其一說:“一般般,還行。”
許蘭笑道:“如果關系好我還可以讓我丈夫關照一下,只是還行就算了。”
謝其一只道許蘭是在說客套話,她随口笑問:“怎麽關照?”
“比如合同上的讓利。”
“如果是這樣,那就關照一下。”謝其一又随口說。
謝其一說完了和許蘭見面的情形後,對江恒說:“我就那麽随口說說,沒想到她還真做了。所以我說幫到你們是意外。”
江恒已經把他的電話號碼重新存到謝其一手機裏了,也把他的微信加上了,并且還改了兩個滿意的備注名。他默默地把謝其一的手機放回了茶幾上。聽謝其一說完後他若有所思道:“是有些不可思議,你随口說一句他們就真讓利了。她不會是有個兒子吧?對你有非分之想。”
謝其一噗嗤笑:“不知道,她沒跟我說她有個兒子。”
江恒側低着頭盯着謝其一看。謝其一沒揉手了,她的身子向沙發的另外一邊挪了挪,斜靠在沙發另一端的扶手上,和他一人一邊。她披了件白襯衫,但她白襯衫下是一條睡裙,和他上次看到的那條差不多,只是顏色變成了黑色。他盯着她白皙修長的兩條腿看,嘴上說:“那看來,他們和你爸爸不是一般的朋友。”
謝其一懶洋洋地說:“不知道。這些年我很少見到我爸,我經常換地方拍照,他做生意也天南地北地走,認識的很多人我都不認識。”
“你爸做什麽生意的?”這是謝其一第一次跟江恒提起她爸爸做生意,而江恒知道大學的時候謝其一的爸爸只是一個工資勉強夠用的打工者,并沒有做什麽生意。現在的謝其一有錢了,他猜到是她爸的生意做大了。
“我聽我爸說什麽生意都有。”
江恒沒有多問她爸的事,而是問她:“謝其一,現在我們的關系只是‘一般’和‘還行’的關系?”剛才她講述她和許蘭見面時說的話裏說過他們的關系一般、還行。
“不然呢?”謝其一擡眼看他。
江恒想起那天從游泳館出來的時候,她說:“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意外。我們都不喜歡彼此,只是一時沖動。”他皺了下眉,說:“你是我在整個大學時最熟悉的同學。”
謝其一看着對面的他,笑道:“好吧,你也是我在大學時最熟悉的同學。”
江恒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
他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又說:“吃飯,你來不來?”
“有什麽好吃的?”
“你想吃什麽?”
“随便。”
江恒忽然傾過身去,謝其一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支支吾吾道:“你……你又幹嘛?”
江恒伸手牽了一下她的襯衣,讓襯衣遮住她更多的肌膚。然後,他在她耳邊說:“晚上等我電話。我先去安排。”
說完,江恒轉身離開。
謝其一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最近愈發沒用了,他一靠近,她的心跳就總是莫名的加速,臉也愛發燙。她覺得心慌意亂。或許因為那次在車裏和上次在游泳館裏發生的事才會這樣,而他說了只是同學,她也說了不放在心上,但事實證明,一旦發生過就難以忘記,難以不放在心上。
謝其一靠在沙發上仰着頭,看着頭頂的水晶吊燈發呆。
下午六點的時候江恒沒有給謝其一打電話,他直接又上了公寓樓,敲謝其一的房門,親自接謝其一到了吃飯的地方。
那是島城市區的一家著名的餐廳,特色菜是鲶魚。謝其一進了餐廳才發現宋健和任雨菲在。
“這次是要感謝你幫了俱樂部,以俱樂部的名義請你吃飯,所以除了我還有宋健,他也是俱樂部的股東。而任雨菲是宋健在路上遇見了,一起來的。”
謝其一“哦”了一聲,沒說什麽,和江恒一起走過去坐下。
宋健笑着喊了聲謝其一,謝其一擡眼點了下頭。
任雨霏也跟謝其一打了招呼。
宋健開玩笑:“果然是江恒更有面子,一請就請到了。”而他那天說請她吃飯她拒絕,還很不耐煩。
謝其一笑了一下,沒說話。
“新鮮鲢魚,要現選鲢魚并稱重量,跟我一起去選魚?”江恒才一坐下就問謝其一。
“好。”謝其一站起身來,跟着江恒去選魚。
宋健看着兩人的背影,他本來說先選魚好節約時間的,而江恒在電話裏囑咐說謝其一一定喜歡選,等他接到謝其一了再讓謝其一選。現在看來真是這樣。江恒很了解謝其一。
而任雨菲和宋健到餐廳的時間早,她說先去把魚選了。結果宋健說要等謝其一來選。她覺得很荒唐,連這種事他們都像是在依着謝其一。
謝其一跟着江恒到大魚缸面前。江恒拿了一個大網勺給謝其一,對她說看上哪條選哪條。
那個網勺大,勺柄長,分量挺重,謝其一用雙手才能拿好。她看了看大魚缸裏游來游去的魚,看中一條。她用網勺把那條魚舀出來時,那條魚使勁蹦,蹦到了地上,并且在地上還跳來跳去。謝其一趕緊喊江恒:“快點捉住。”
江恒彎腰,一下子就抓住了魚,然後把魚給稱重的人。
謝其一舀第二條魚也掉在了地上,被江恒抓起來。第三條,仍然從網勺裏蹦到了地上。
江恒抓住魚後看着謝其一笑:“你好笨。”
“是魚蹦得太厲害了!”
兩個人選好了魚便回到了餐廳座位上坐下。
謝其一的座位和江恒挨着,宋健的座位和任雨霏挨着。
謝其一一坐下任雨霏就對她說:“好久沒見你了,最近沒拍照了嗎?”
謝其一說:“拍了。”
“沒見你來俱樂部了,還以為你不拍了。”任雨霏笑道。
“不是非要去俱樂部才能拍。”謝其一道。
宋健想起他問謝其一怎麽沒去俱樂部時她也是這麽回答的。
“哦?都去哪裏拍了?”任雨霏好奇地問。
謝其一:“到處。”
江恒接口道:“比如游泳館。”
謝其一睨了江恒一眼,不可避免地想起在游泳館裏發生的事。
“去游泳館拍了?拍游泳運動員嗎?”宋健接口問道。
謝其一說:“就随便拍拍。”
而江恒笑道:“我還做了她的模特。”
謝其一又睨了江恒一眼,江恒神色自若,仿佛只是陳述個事實。
宋健和任雨霏都詫異了一下。而游泳館做模特,穿的什麽就不言而喻了。想到那樣的場景宋健和任雨霏都輕輕皺了下眉,兩個人都不再細問。
餐廳很大,但除了他們沒有別的客人。謝其一轉頭問江恒:“你把這裏包下來了?”
江恒點頭:“對。”
謝其一小聲開玩笑:“給你節約的成本夠包這頓晚餐嗎?”
“綽綽有餘。”江恒輕輕笑道:“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是嗎?”謝其一笑眼一彎。
江恒彎唇:“是的。”
兩個人私下說話,聲音很小,在別人眼裏看來就是低眉細語,親密異常。
任雨霏出聲打斷謝其一和江恒的低眉細語,她看着謝其一笑道:“最近俱樂部裏的人都在議論,說你家世背景強大,謝其一,這是真的嗎?”
對于這個問題,宋健也很想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謝其一身上。
謝其一說:“不是。”
任雨霏笑:“我就說,我們還是同學我都沒聽說過你家境多厲害,他們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謝其一說:“是的,我家沒有絲毫厲害的背景。”
任雨霏心裏高興。她又問謝其一:“許久都沒見你來俱樂部了,你是因為上次照片的事而不來了嗎?如果是這樣,我感覺我就有罪過了,因為是我讓你的照片被發現的。”
宋健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謝其一只簡單地說道:“不是。”
任雨霏道:“不是就好。”
江恒說:“謝其一胸有大志,不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江恒這話誇得……宋健看了江恒一眼。
任雨霏笑了笑。
而謝其一卻覺得江恒這話不只是在誇她,她總有些不自在。
幾個人說着話,江恒誇着誇着謝其一服務員就上菜了。吃飯的時候大家也時不時說幾句。
一頓飯快結束時外面下起了雨。江恒對幾人說他出去買傘,一會兒回來。他一走,飯桌上就更安靜了。謝其一時不時轉頭看外面的雨。
宋健去了一趟洗手間,任雨霏的手機沒電了,借謝其一的手機給徐美美打個電話。任雨霏剛打完準備把手機還給謝其一,手機屏幕上就提示有新的微信信息。而看到發微信的那個名字後她一下子愣住。宋健在此時回來,也看到了謝其一手機屏幕上的名字。
任雨霏表情古怪地把手機還給謝其一。謝其一拿起手機,赫然看見屏幕上微信提示的名字:江哥哥。
她掃了一眼任雨菲和宋健,知道他們看到了。她心裏罵道,江恒什麽時候搞的鬼?
她點開微信,沒好氣地看江恒發的什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