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恒把謝其一拉進隔間就關了門,放開了謝其一的手臂。
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謝其一知道還有人進來時很心慌。她豎起耳朵聽,那個腳步聲又停了下來,但她感覺那個人就站在他們的隔間外。然後,有開門聲,緊接着是關門聲。謝其一知道那個人進了對面的隔間。
沒被人發現,謝其一松了一口氣。但她剛松了一口氣就又心慌了起來,因為她想起她和江恒兩個在同一個隔間裏,隔間的空間很小,她周圍全是江恒的氣息。她稍一擡眼就看到江恒赤~裸着的胸膛。他剛剛洗了澡,身上有許多水珠,一粒一粒的,有些水珠還在緩緩游動,最後往下滴。她擡頭,江恒正低頭看着她。
四目相對,謝其一更加慌亂,而江恒還看着她不轉眼。謝其一感覺到臉熱,但江恒的目光灼灼,就像是……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謝其一終于承受不住那樣的目光,轉開了眼。
這個隔間正是江恒剛剛洗澡的那個,裏面還有一點點殘留的霧氣。江恒目不轉睛地看着謝其一,霧氣之中,謝其一的臉色水嫩紅潤,在這種只有他們兩個的封閉的狹小空間裏,他看着這樣的謝其一就想親上去。
“謝其一,你竟然闖到男浴室來了,膽子夠大。不怕看到我……嗯……或者別的男人洗澡嗎?”江恒輕笑了一聲。
謝其一被他說得臉上火辣辣的。她轉頭瞪着他:“還不都是你騙我!”
“噓……小聲點兒。我們對面有人。”江恒低笑。
謝其一皺了下眉,又瞪了他一眼,但是卻放輕了聲音,不敢大聲說話。“我的鑰匙呢?”
江恒擡起手,握拳的手在謝其一眼前緩緩張開,那個藍色的圓形小密碼鎖就在他的手心。
謝其一伸手就要去拿那個鎖,哪知江恒的手一擡,避開了她的手,好奇地道:“這是什麽鎖,很重要?”
地板上因為積水而有些滑,而謝其一着急去搶那個鎖,動作也快,腳下迅速一滑,就在江恒話音一落的時候她整個身子滑倒在了江恒懷中。她因為要穩住身形,情急之下用雙手抱住了江恒的腰。江恒整個身體一下子繃緊。謝其一穩住身形後就放開江恒的腰想抽身離開。而她的身子剛剛往後退一點就被江恒一只手按住了腰,把她整個身體按得貼在了他身上,她又落入他懷中。
謝其一感覺腦子轟地一聲炸開,心髒就像要跳出來一樣,她還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呼吸聲,也聽見了江恒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作為成年人,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但她還是問出了聲:“江恒,你想幹什麽?”
江恒剛才就想親她,現在她跌入他的懷中,他覺得他再放過她他就不是男人了。他想都沒想,對着她的唇,劈頭就吻了下去。這次他不是輕輕一碰就結束,他鑽進了她的嘴裏,他就像狂風暴雨般激烈地吻她。謝其一感受着他席卷而來的氣息,她被他逼得“嗚嗚”幾聲,她的動作像是在反抗他,又像是在迎~合他。積了水的濕滑的地板讓兩個人的腳下都滑了幾次,江恒按着謝其一的腰,一邊重重地吻她一邊把她抵在了牆壁上。
牆壁冰涼,謝其一卻感覺到體內很熱,那熱還不斷地上蹿着,尤其是江恒另外的一只手覆着她身前的地方一下子就讓那股熱燃燒了起來。
江恒覺得謝其一整個身子都柔~軟得不像話,尤其是他的手覆着的地方,他忍不住輕輕捏起來。以前他碰到過她這個地方,但他從來沒這樣摸過,女人的美好在這裏可見一斑,尤其是他聽到她低低的壓抑着的聲音。他的手開始不分輕重起來。謝其一被他吻着的唇接二連三地發出“嗚嗚”聲,有時發出“嗯嗯”聲。
“抱着我。”江恒忽然放開謝其一的唇,貼在她耳邊小聲說。
謝其一不動。江恒說:“浴巾快掉了。”
謝其一立即雙手抱住江恒的腰,然而她的動作慢了一秒,圍在江恒腰上的浴巾滑落在地上,謝其一觸手是男人結實的肌膚。那樣的觸感難以言說的美好。而被她抱着的江恒和她的感覺一樣。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又重重地揉起來,并立即在謝其一尖叫出來之前封住她的唇。不知不覺中謝其一的衣服被解開,但謝其一按住了江恒的手。
“怎麽?”江恒小聲問。他們都這樣親密地擁吻了,她還矜持個什麽?
謝其一擡頭看着他說道:“你說過你是個君子。”
“什麽時候說過?我怎麽不記得了?”江恒從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身體更用力地把她抵在牆壁上。
他滾燙的溫度傳遞給了謝其一。
“上次我腳受傷你闖進我家門抱我上床的時候說過。”
“你信嗎?”
謝其一眯了眯眼。
江恒輕笑:“而且這個時候你跟我說上床……”
江恒的話沒說完就把謝其一抱起來。
“你是無賴!”謝其一說。
江恒笑:“無賴、流氓、小人,你喜歡叫哪個就叫哪個。”
對面隔間的男人咳了幾聲。
謝其一立即用手使勁推江恒,皺眉道:“有人!不準在這裏!”
江恒說:“我們小聲點。”
“不準!你再敢進一步我就生氣了!”
江恒看着謝其一嚴肅的臉,怕她真生氣,只好把她放下來。他把她抱進懷裏,“唉,唉”地長籲短嘆。謝其一還在推他,她要趁這個機會出去,別讓人看見了。江恒最終放開了她,對她說:“在外面等我,我穿好衣服就出來。”
江恒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擡眼就見謝其一背對着他站着,低着頭。他喊了一聲:“謝其一!”
謝其一轉過身,她的臉上還有些紅暈,看上去像一朵嬌花。
“拿去。”他走到謝其一面前,把手張開。
謝其一看到他手心裏的密碼鎖,伸手拿了回去,謹慎地放進包裏。
“這個東西有什麽重要的能告訴我嗎?”江恒問。
“告訴你也沒什麽。我以前老家的鑰匙,雖然很多年沒回去了,但說不定哪一天會回去。”
江恒想起謝其一的老家在另外一個城市的一個很偏僻的地方,看謝其一如今的樣子,她肯定不會再住在那裏,但老家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江恒沒有再問什麽,他和謝其一一起走出游泳館。他的車就停在外面的。
謝其一坐上了副駕駛位,江恒繞着車子轉了一圈,從另外一邊坐上駕駛位。謝其一還想着剛才在游泳館男浴室裏發生的事,她現在想起還覺得臉紅心跳,但她和江恒只是同學關系,江恒說過不喜歡她。謝其一皺了下眉,剛才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麽?還是她應該認為在那種情況下,只是一種順理成章?謝其一覺得她就應該這麽想。
江恒也在想剛才發生的事。謝其一很美好,讓他越來越着迷,而她也并不排斥他。只是最後沒有做成,實在是太可惜。他轉頭笑看着謝其一。
謝其一不想再想剛才的事,她想轉移注意力,在江恒轉過頭看過來的時候她就低下了頭,拿出相機看她拍的照片。照片裏的江恒只穿着一條游泳褲,中間冒出一大團,經過剛才的事她清楚地知道他是多麽的有料。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上面。
“今天好像拍得很不錯。”江恒湊過頭來看她拍的照片,笑着說。
謝其一的臉一燙,說:“還行。”她快速地往後面翻着照片。
“我以後都可以做你的模特,而且随叫随到,你想怎麽拍就怎麽拍。”江恒說。
謝其一道:“到時候再說。”
江恒見她低頭認真地看照片,忍不住說:“謝其一,剛才的事……”
謝其一立即打斷他:“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意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能夠理解剛才的狀況。”
“只是意外?”江恒眯了眯眼。
謝其一還在看照片。
“那剛才的狀況你是怎麽理解的?”江恒又問。
“我們都不喜歡彼此,不過是一時沖動。”謝其一有些不耐煩,“我不想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同學。”
都不喜歡彼此。江恒的心口忽然一疼。他淡淡道:“你也太随便了。”
謝其一轉頭看向他,而他啓動了車子,車子飛馳出去,她吓了一跳。
“你超速了!”謝其一提醒江恒。
江恒猛地一踩剎車,車速迅速降下來,謝其一的身子忽然前傾,差點兒撞到頭。
江恒把謝其一送到了公寓樓下,等謝其一一下車他就調了個頭,連“再見”都沒說一聲就疾馳而去。謝其一一眨眼就看不到江恒的車了。她皺了下眉。他生什麽氣?莫名其妙的男人!
江恒回國後第一時間就來找謝其一了,他本來還想謝謝她為俱樂部做的事,好奇地想問她跟許蘭或者霍森什麽關系,但最後沒能談到這事。
江恒心裏有火,莫名的怒火。
他回家後坐在客廳抽了許多煙。等第二包煙抽完後他給謝其一發微信:晚上早點睡。
而信息一發出去他就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發的那條信息後面有一個刺眼的紅紅的感嘆號。
“謝其一,你竟然把我删了!”
他立即給謝其一打電話,然而謝其一把他的電話號碼也加入到黑名單裏了。
江恒氣極了。
江恒在家裏倒了一天時差,第二天就去了俱樂部。俱樂部裏的工作人員還在讨論謝其一幫了俱樂部的事以及謝其一的背景。
江恒聽了幾句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謝其一能有什麽背景?她又沒嫁人,事業又無成,無非是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許多,而這其中的原因,應該是跟她的家人有關。而她的家人跟霍森或其妻子許蘭有沒有關系他就不知道了。
江恒坐在辦公室裏又開始想謝其一。對于她删他的微信,把他的號碼加入黑名單中這事他還在生氣。
唐莎莎正在清點跳傘裝備,林更生帶着跳傘體驗者來領跳傘包。他冷着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唐莎莎想跟他說話,于是找話題對林更生說:“林教練,現在大家都在讨論其一姐,你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其一姐大有來頭?”
“跟我無關。”林更生表情冷淡,說話也冷冰冰的。
唐莎莎抿了抿唇,又說:“其一姐許久沒來俱樂部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林教練,如果以後其一姐來俱樂部,你能讓她拍照嗎?”
林更生冷眼瞥了唐莎莎一眼,沒說話。
唐莎莎繼續說:“我相信其一姐會越拍越好的。你長得這麽好看,就算其一姐拍得再不好也肯定能看的。她多練練肯定會好起來。”
“多事。”林更生說了這一句,領着跳傘包就走。那個跳傘體驗者立即跟在林更生身後。
唐莎莎看着林更生的背影咬了咬唇。
宋健在辦公室門口敲門時江恒想謝其一正想得出神。宋健又敲了兩下門江恒才擡眼。
“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宋健走進辦公室,看着江恒笑道。
江恒說:“沒什麽。”
宋健又說:“看你的臉色,時差還沒倒好?”
江恒揉了下額頭,問:“你有話想跟我說?”
宋健說:“對。我想說的是這次謝其一幫了我們俱樂部的大忙,我們應該好好謝謝她。”
“你想怎麽謝她?”江恒看着宋健。
“請她出來吃頓飯。你說呢?”
“你去請?”
宋健說:“你和她更熟,你去請更好。我請她恐怕不會答應。”
江恒道:“我考慮考慮。”
宋健點頭。
等宋健離開了,江恒的身子向後一退,後背靠在了椅子上。他和謝其一更熟?那的确是熟。他吻了她兩次了,還摸過……但謝其一把他删了!
謝其一偷了一天閑,在家睡懶覺。她做了個春~夢,和江恒。這簡直是大白天地做春秋大夢,她對自己有些惱。
外面有人敲門,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衣服才去開門。
門一開,她看到門外的人一臉冷漠地看着她,還咬牙切齒地喊了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