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迷迷糊糊的謝其一逐漸清醒。唇上傳來的觸感讓她瞪大了眼睛,但面前放大的臉和高高的鼻子就在此刻一下子遠離而去。而兩唇相觸就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一樣,哪怕是只有輕輕一碰,心裏忽然就感覺酥酥的,緊接着心跳快得吓人。
謝其一轉頭,江恒已經坐正了身體。他突如其來的吻讓她始料未及,讓她心慌意亂,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亂了。
“你在做什麽?”她瞪着江恒。
江恒咳了一聲,說:“我想給你調一下座椅,讓你睡得舒服一點,但身體重心不穩,不小心碰到了你。”
他的不小心剛好讓他的唇碰到她的唇?這個理由能信嗎?
江恒看着謝其一的眼睛:“你生氣的話可以……”他又咳了一聲,輕輕說出三個字:“還回來。”
謝其一瞪大了眼睛,罵了兩個字:“無賴!”
江恒硬着頭皮說:“你就當同學之間的晚安吻好了。嗯……拖車還沒來,你可以繼續睡。睡的時候把座椅往後調,不過,我依然可以幫你調。”
謝其一無語。
“別生氣,下次我小心點。”江恒說完又趕忙補充,“別誤會,我是說我會小心地給你調座椅。”
謝其一轉過頭,不理他。她被他親了,但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那一吻的感覺讓她心跳得無法言語。
江恒也不再說話。謝其一睡覺的樣子,她迷離的雙眼,她嘶啞的聲音,竟都能引誘人。他竟然沒忍住親了她,而且是在她睜開眼睛後仍然沒忍住去親她。他想,即使沒忍住,他也應該早一點在謝其一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偷偷吻下去。現在被人抓個正着實在說不清。
不過,他覺得謝其一的唇很柔軟,親上去的感覺無與倫比的美妙,把他弄得心癢癢的。他回味着那輕輕的一個吻,那個吻實在是讓人留戀,讓人覺得不過瘾。他應該不怕她生氣再吻深一些的。可惜。
江恒的喉結動了動,他越想心裏越煩躁,身體裏有一種騷動的感覺。
即将拆遷的老城街道上只停着這一輛車,車燈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四周寂靜無聲。而車子裏面也很安靜,兩個人都回憶着剛才的吻,但卻都不說話。暧昧的空氣在蔓延。
江恒忍不住傾過身去,雙手捧着謝其一的臉,把她的臉轉過來對着他。他用低沉得有些性感的聲音輕喚了一聲:“謝其一。”
謝其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跳的頻率越來越快。
江恒緩緩低頭。謝其一看着他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馬上就要碰到她的唇了。她緊張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而就在此刻有人使勁拍車窗。江恒不得不把身子後退回去,轉頭看向窗外。
一個身穿制服的人在外面,是拖車公司的人,他們不知什麽時候到了。江恒降下車窗和那人交談。謝其一閉了閉眼睛,空白的大腦重新恢複正常。
江恒的車子被拖車拖着走。江恒轉頭看謝其一,謝其一側身對着他,看着窗外。江恒暗道,這拖車的人來得真不是時候。
謝其一看着窗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江恒說過不喜歡她,就在前不久的時候說過。
拖車把車子拖出老街,謝其一和江恒一起下了車,在路邊打的。而江恒的車子繼續被拖着,拖去4S店。
江恒還要送謝其一,謝其一拒絕了,等出租車來了,她直接鑽進車子讓司機開走了。
謝其一躺在床上時又想起了江恒的吻,他的唇很軟……她想了一會兒,“呸”了一聲,罵了句:“無賴,流氓,臭男人。”然後閉上眼睛。
江恒則夢到了和謝其一在車裏擁吻。而謝其一穿的是他那次在她公寓看到的那條睡裙——只到大腿根部的半透明紅色睡裙,裏面的春~光若隐若現。江恒醒來後渾身大汗。他想,謝其一要是知道他的夢怕要咬他。他摸出一支煙,下床站在窗戶邊抽。
謝其一仍然沒有去俱樂部。她覺得她在飛機上拍的有幾張照片還不錯,只是還達不到參展的要求。然而她就算再去俱樂部也不知道能拍什麽了,畢竟她已經去俱樂部拍了很多次了。唯一還沒能辦到的就是像俱樂部裏跳傘攝影師那樣一邊跳傘一邊跟拍,但她對跳傘有恐懼。
謝其一沒去俱樂部,宋健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他送任雨霏回去時,任雨霏說謝其一可能再也不會去俱樂部了。宋健一路無話地把任雨霏送了回去。
江恒去了美國的飛機生産廠家談合同。
謝其一背着攝影包去了島城的各個角落拍照。她甚至去了那天那個要拆遷的老城拍了幾張照片。破舊垮塌的牆壁上用朱紅色的漆寫了一個“拆”字,“拆”字外面還畫了一個圈。她再一轉身,看到了那晚江恒的車子停的地方。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晚在車裏發生的事。然後她記起她和江恒有三天沒見,三天沒聯系了。
謝其一回公寓後倒是接到了唐莎莎的電話。唐莎莎以為她怕沒面子才沒去俱樂部,打電話安慰她,還說江恒發了話,沒有人敢嚼舌根。
“其一姐,老板對你真好。”唐莎莎說。
謝其一回答:“都是出于同學情。”
晚上,謝其一看雜志看到了很晚。為了提神,她煮了杯咖啡。
江恒談完了合同回了酒店。他在沙發上坐下,一算時間,國內晚上一點,他心想謝其一應該睡了。好些天沒跟她聯系了,不知她這些天都去哪裏拍照了。俱樂部的情況他每天都會了解,他知道她沒去俱樂部。
他拿着手機,還是發了個信息過去:謝其一,在夢鄉了吧?
謝其一收到江恒的信息,回:你是在夢游嗎?
江恒立即發視頻過去。
謝其一挂斷,回語音:“這麽晚了還視頻?”
江恒對着手機說:“你不是沒睡嗎?”
“我看看你。”他又說,“我在美國,只能在手機上看你了。”
謝其一聽完他的語音信息他的視頻邀請就來了。他說的話像男女朋友之間的話。但這次她還是接通了。
手機屏幕上立即出現一張英俊的臉。
“謝其一,把燈開亮點,看不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