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麽不去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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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辛酸,國之儲君,想吃個飽飯都這麽難,自己為了這一碗羹湯,吵了一架,賠盡了小心,還要獻媚讨好,真心不容易。
“娘親,我還想吃。”
碗落在太子的手上,片刻就空了,晶晶亮的眼睛裏,滿是祈求。
“你叫我什麽?”
“娘親,蓉蓉姐姐說,生病的時候都是娘親親自給她做好吃噠,母後只會罵人申斥”,弱弱的低下了小腦袋,“我,我日後可以叫你娘親嗎?我已經有一個母後了。”
蘇雨桐激動不已,一把将太子給摟緊了懷裏,流着淚連連點頭,“可以,可以。”
“那,娘親,我還能再吃一碗嗎?”
真的不忍心拒絕,松開了太子,板着小小的身子講道理,“現在不行”,亮晶晶的眼睛頓時失去了光彩,小腦袋重重的垂了下去,蘇雨桐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你最近這幾天都沒怎麽進食,一次用太多,這裏瘦不了的”,揉了揉太子的小肚子,似乎是撓到了癢癢肉,太子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咱們呢,先小睡一會兒,我給你做點兒別的。”
“我要吃水晶桂花糕,蓉蓉說很好吃噠。”
“行。”
“有娘親真好。”
竟然抱着蘇雨桐的胳膊蹭了起來,蹭着蹭着就睡着了。
哎,要是自己的該多好,蘇雨桐搖頭嘆息,這麽可愛的孩子,可惜了。
“你嘆什麽氣?是不是又在想什麽壞主意,想禍害我兒子。”
“噓——。”不知道什麽時候,寧花語出現在了背後,吓了她一跳,太子那小小的身子也是顫抖了一下,她趕緊拉着寧花語到了外面,“我們外面說,不要吵到孩子。”
甩手,啪啪又是兩下。寧花語暴跳起來,天祐帝走了,她可什麽都不用顧忌了。
“你這個賤|人,居然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呀,你是人啊,還是禽獸啊,居然給孩子洗熱水冷水澡。”
“你……。”
“我是怎麽知道的嗎?但凡是良心未泯的人都會告訴我的,我沒有在聖上面前揭發你,是因為我很快就要陪着聖上去崇州了,不想聖上在這個時候分心。
你要是還算個是個人,就不要再折磨太子了,他還是個小孩子。怎麽下的去手。
你滾吧,馬上滾出東宮去,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跟聖上揭發你那些醜事。”
“你你你……。”寧花語氣得渾身顫抖,當然也可能是吓得,“我們走着瞧。”一甩袖子,走了。
重新走進了廚房,衆人自動的退了出去,梅香悄聲問,“娘娘,這可是個好機會。”
“不能說。”蘇雨桐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紙團,投進了火裏,“第一我們不知道是誰寫的,什麽目的,第二,聖上不能在這個時候分心了,家裏一定不能亂,還沒走就人心惶惶,兵家大忌。”
給太子熬了一碗白果粥,上面用蛋餅拼了一只黃鴨子。
盤子裏用鹹菜弄了個樹枝,豆腐幹的小猴子一個連一個的向下,去撈盤底的鹹蛋。
牛奶蜜桃汁上,飄着一只糖漿畫成的刺猬在滾櫻桃。
還有兩個熊貓的小包子。
“好玩兒嗎寶貝兒?”
太子滿眼閃動着精光,拼命的點着小腦袋,不知道怎麽下嘴好了。
蘇雨桐也不說話,笑眯眯的坐在一邊看着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發笑。
“娘親”,太子猛然擡起了頭,“蓉蓉姐姐和曉舟侄兒也沒有吃過嗎?”
“自然沒有,他們那麽調皮,那懂的欣賞我的勞動成果。”
太子的眼睛更加的亮了,小拳頭攥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甚至因為激動,小小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蘇雨桐明白,那是自己的意願終于被人尊重了的激動。
其實這麽點兒的小孩子,跟他講什麽黃袍加身,統禦四海,他要的很簡單,一顆甜甜的糖果就能很滿足。
簡直造孽呀,這麽點兒就要端着架子,學什麽帝王之術。
“慢點兒吃,沒人給你搶。”
“我餓。”
被那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兒一看,蘇雨桐立刻投降。
“娘親,他們說你害過我是真的嗎?”
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他們是這麽說過,福壽鏡确實是我家的傳家寶,不過丢了,後來再找到,就出現了一些很奇怪的花紋,他們說是妖魔紋,鎮物,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娘親,你會給我洗冷水熱水澡嗎?”
“不會。”蘇雨桐聲音頓時哽咽起來。
太子乖巧的伸出小手将蘇雨桐臉上的淚水擦掉。
“我信你。”
“為什麽?”
“母後從來不對我笑,娘親的笑都好溫暖。”
蘇雨桐貌似明白了,這個孩子很敏感,不似陸曉舟那樣大大咧咧的只管胡鬧。
突然,太子撲到了蘇雨桐的懷裏,蹭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開口,“娘親,不能不去嗎?”
“不能。”
“為了我也不能嗎?”
“不能。”
“為什麽?可是我好舍不得你。”
“我要保護你的父皇。”
“用命保護嗎?”
“對,用命保護。”
“娘親,娘親,我要快快長大,我也要保護父皇,保護娘親。”
“還有你的母後。”
走到門口天祐帝百感交集,緩緩的收回了擡起的腳。
哎,不禁握拳仰頭嘆息,寧花語美則美矣,嬌俏可人,可是既不擅長持家,也不會教育孩子。現在又是騎虎難下局面,還來得及嗎?
“父皇您來啦,兒臣參見父皇。”
喲,天祐帝眸光一亮,這才幾個時辰沒見,太子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臣妾給聖上請安。”
“父皇,孩兒累了,想去休息了,可不可以?”
一手牽過了天祐帝的手,一手牽過了蘇雨桐的手,将兩只手交疊到了一起。
“嗯,去吧。”望着太子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雪兒,孩子教的不錯,好像活潑了,懂事了。”
蘇雨桐內心在吶喊,我寧願他不懂事啊。拜托能把手松開嗎?
“謝聖上誇獎,既然教的不錯,您賞我點兒什麽呀?”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好?”
不好,很不好,偶雖然不是暴脾氣的,可跟你一個溫溫吞吞的家夥白頭偕老,非憋屈死不可。
“聖上,雪兒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講,能不能把手松開,這樣顯得不夠鄭重。”
“那”,天祐帝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跟朕動心眼兒嗎?朕就那麽可怕,“要不然,咱們共上牙床,慢慢深入的談?赤誠相見,會不會談的比較透徹。”
你怎麽不去死一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