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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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聖上,都是老奴疏失了,請聖上責罰。
但是有一言老奴不得不說,娘娘是知道進退的,想必是娘娘聽聞了前朝的亂局,不想讓聖上為難,所以才留書離開的。聖上可莫要辜負了娘娘的一片苦心那。
若想夫妻長久,還需從長計議才好。
往聖上聖裁。”
溫吞人就這個好,不僅脾氣好,而且聽勸。不管是忠言還是讒言。
當然不好的地方就是耳根子軟,缺乏魄力,做不到乾綱獨斷,容易好心辦錯事。
紅稣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杯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鲛绡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梅映雪。”
天祐帝來回的踱着步子,心緒難平。母後是對的,梅映雪果然賢德。
真的自己是糊塗了嗎?怎麽以前就從來沒有發現呢。不由得眼角都有些瑩潤了。
做奴才的本事之一,那就是察言觀色。
“聖上不人老奴去一趟,不如老奴去看看娘娘需要些什麽。
讓娘娘安心,也替聖上表達一下關心思念之情。”
“好。”
走在出宮的路上,蘇雨桐一臉澄明。梅香一臉的哀怨。
“娘娘,您如今風頭正盛,正是趁機奪回後位的好時機,為什麽要這會兒離開呢?況且太子殿下也跟您很親。”
蘇雨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兒,真是個傻妞兒,不知道欲擒故縱嗎?不止欲揚先抑嗎?
“太子畢竟是寧花語的兒子,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說太子會向着誰?
寧花語畢竟有個儲君的兒子,你說真打起來,聖上會向着誰?
寧花語一連讓我收拾了三回,這會兒指不定怎麽生氣呢。傻瓜才留下來等着她踩,這叫避其鋒芒,懂嗎?”
梅香咬着唇搖搖頭,臉上全是迷茫。
這個笨蛋丫頭啊。蘇雨桐很頭疼,難怪梅映雪混的那麽慘,竟然身邊連個明白事兒的人都沒有。
一個乖乖順順的兔子主人,配上一個乖乖順順的兔子奴才,絕配的倒黴組合呀。
蘇雨桐從皇宮裏出來,自然不是空手出來的,她可不會為了玩兒清高讓自己再過窮日子。
賞賜的值錢的東西,帶了不少。就在包子鋪附近,買了一個小院子。
“都送過去了?小魔頭怎麽樣了?”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呢。”
蘇雨桐正坐河堤上靠着一株柳樹釣魚呢。猛然回頭。“怎麽是你?”
陸川笑了笑,坐到了蘇雨桐的旁邊,“怎麽,母親大人如今重登榮位,就不認我們這窮親戚了。”
“咯咯咯咯。”蘇雨俯身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還會開玩笑,小魔頭說你很少笑的。”
“您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你就當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不是很好嗎?”
“可你不是。”扳過了蘇雨桐的肩膀,“我們不怕你連累的,不管到什麽時候,兒子都會護母親周全的,請母親大人一定要記住這句話。”
奇了怪了,蘇雨桐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陸川該不會也是得了離魂之症了吧?這話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就在她迷糊的時候,陸川已經退後了兩步,跟他保持了兩米以上的距離。
“母親身體還好吧?聽說這趟皇宮之行,兇險異常。”
喲,嘶,蘇雨桐吸了一口涼氣,皇帝不會傻到到處宣傳自己老婆打架鬥毆的事件,一定是讓人嚴加保密,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陸川怕也不是個一般人那。
“還好,謝你精準的劍法。舟兒怎麽樣了?”
“不太好”,說到兒子,陸川苦笑了一下,“本來都好的差不多了,調皮呀,跟人打了一架,只怕還得歇息一兩個月了。
其實你何苦走這條路呢,我可以幫你離開京城,遠離是非,平安一生不好嗎?”
蘇雨桐堅毅的揚起了頭,“曾經也是這麽想的。
只是我雖不是男兒,說不出捍我天威雖遠必誅的大道理,可是,我也不是軟弱好欺的。
梅香的血不能白流,舟兒的罪不能白受。”
陸川只是搖了搖頭便不再勸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說實在的,他還很欣賞蘇雨桐這種瑕疵必報的性格。
“母親有什麽需要孩兒做的嗎?”
“沒有,照顧好舟兒吧,你一個人過日子還要照顧那個小魔頭挺難的,你看我家梅香怎麽樣?”
“梅香姑娘自然是好的,只是。”
“不占你主母的位子,她是個老實的,做事也知道分寸,你不在的時候,還能幫你照顧孩子。”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點怪異尖銳的咳嗽聲,突然打斷了倆人的對話。
“娘娘可真是讓老奴好找呀。”
“喜公公有勞了,您老怎麽來了?”
蘇雨桐趕緊站了起來,自己昏迷多日,若不是這老人家多方照顧,焉有自己的命在。
辭別陸川,引着喜公公回了自己的院子,進了廳堂。
“聖上挂念娘娘,特意命老奴前來探視,聖上讓娘娘稍安勿躁,定會想個穩妥的法子,接娘娘回宮。”
“不。喜公公,老人家,麻煩你回禀聖上,我如今過的很好。
雖粗茶淡飯,布衣荊釵,可過的踏實,睡得安穩,還有聖上的思念,心裏是甜的,暖的。
我無意再回那深宮,不敢再給聖上添增煩惱。
還是回到這三年互不相問的關系比較好。後宮和順,朝野安寧。”
“她真是這麽說的?”
“聖上,老奴只字不敢有假。”
順喜用袖子揉了揉自己到底眼角兒,“娘娘對聖上情深意切,處處為聖上着想,老奴都瞅着感動。”
“聖上。”寧花語巧笑倩兮的走進了禦書房,“聖上,你看臣妾這支新發釵好看嗎?”
“好看,語兒戴什麽都好看。”
“哼”,嬌嗔的一扭水蛇腰扭到了龍書案前,“聖上騙人,明顯的心不在焉呢。”
“語兒,朕還有事要忙,回頭,回頭去看你可好?”
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禦書房,那個賤|人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兒子差人喊了幾次都裝病不來見,皇帝都不願再多看她一眼了,好恨那。
這一天蘇雨桐正在午睡,然後感覺到了臉上冰冰涼的,以為下雨了。猛然睜眼,吓了一大跳。
“兩個調皮鬼,又使什麽壞?”
倆個小人見蘇雨桐醒了,趕緊往後退去,将手背到了身後,嘿嘿傻笑,明顯就是幹了壞事。
“啊”,蘇雨桐揉了揉眉心,一手的朱砂,“我最近新學了一樣點心,名曰紅酥手,好吃的緊,既然你們兩個這麽調皮,那就省了。”
“啊不要”,蓉蓉趕緊把毛筆一丢沖到了蘇雨桐的跟前,“幹娘,都是陸曉舟那臭小子的主意,蓉蓉很乖很乖的呢。”
揉了揉粉粉嫩嫩的小臉兒,還真是乖哦,為了好吃的,瞬間就把自己的豬頭隊友給賣了。
“乖是乖,只是,我什麽時候成你幹娘了?”
“嘻嘻。”蓉蓉狡猾的擠眼扭着小屁股讪笑,“成了長輩,那臭小子敢跟長輩争食,還不得讓唾沫星子淹死。”
“哈哈哈哈。”蘇雨桐拍腿大笑,“有道理,行,你這女兒我認下了。”
“祖母不要。”
“要。”
倆小吃貨眼看就要掐到了一處,趕緊伸手拉住了蓉蓉的衣服領子。
“咦,蓉蓉,你脖子上的傷疤是怎麽回事?”
“你說什麽?連你也受了牽連,真真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