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暫別
“祖母我有件事想跟您說,又怕您聽了之後罵我,但是不說我心裏又始終惴惴的懸的厲害。”
謝君雅一邊殷勤的幫謝老夫人按着肩膀一邊悄悄觑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謝老夫人閉着眼睛笑道:“你這丫頭有什麽話就說跟祖母還這麽生分幹什麽。”
謝珺瑤嗯了一聲:“那我就說喽,要是我想多了您可別罵我我也是為咱們府裏擔憂。”
謝老夫人睜開眼睛:“什麽事這麽嚴肅啊?”
“就是我前兩天去佛堂給大姐送點心……”謝珺瑤一邊觀察謝老夫人的臉色,一邊稍微添油加醋把自己昨晚看到的說了一遍見謝老夫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便繼續說道:“大姐的性情您是知道的,她本就因為世道對男女不公,大姐滿身才華抱負只因不是男子便無法施展,所以對男人始終有些不服跟不屑我是怕……”
謝老夫人吸了口氣:“珺雅,這話不可亂說,公主嫁到咱們家君晟卻帶着柳茵茵逃婚私奔了,這本身就對公主是個打擊是我們謝家對不起公主珺瑤代替君晟成婚到底虧欠了公主況且公主嫁進來後确實通情達理對珺瑤又好珺瑤對她多照應些也是應該的你這丫頭想七想八的,不要再胡扯了。”
“祖母,就是因為公主人好,大姐您又不是不了解,她從小就喜歡溫順的東西,小時候撿的小貓、膽小的兔子等等,您還記不記得以前紅香活着的時候,大姐有多寵她,您不是以前也擔憂過嗎?”
謝老夫人神色一變,握緊茶杯,紅香是謝珺瑤以前的貼身丫鬟,是謝珺瑤從邊關救回來的,因為無處可去便被她留在身邊,紅香性情溫順、單純聽話,又有點膽小,故而謝珺瑤對她總比別人多幾分耐心,有時就連她跟謝侯爺都勸不動的事情,紅香卻能讓謝珺瑤改變主意。
三年前永安城出了叛徒,永安軍大亂,謝珺瑤前去解決帶了紅香,結果出了點意外,紅香為了救謝珺瑤中了一箭殒命,直到她死前才透露出居然對謝珺瑤有不一樣的感情,此事讓謝家上下大為震驚,謝珺瑤為此還消沉了一陣子。
謝珺雅見謝老夫人沉默下來,再接再厲說道:“公主的性情跟紅香頗有幾分相似,您應該也發現了,公主到謝家的日子雖然不長,但大姐對她卻比任何人都上心,甚至不惜為了公主在大殿上公然給陛下難堪,大姐可從沒為任何人做到這份上。
而且您也說了公主純善溫良,她又不知道大姐是女的,只當她是自己真正的驸馬,這麽一日日相處着,大姐對她又越來越好,難免公主不會動了心啊,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麽辦?祖母,有紅香在前,珺雅是害怕公主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紅香?還有大姐明顯對公主與常人不同,要是真鬧出什麽醜事就晚了。”
謝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她太了解謝珺瑤了,謝珺雅說的事情極有可能發生,況且她的孫女有多優秀她比誰都清楚,謝珺瑤若是男子,整個京城的世家子弟都難及半分,以前做女人時就有女子為她傾倒,如今又扮成男子,讓一個女人動心實在太容易了,要真鬧出什麽,可就是天大的醜事了!
“這件事不可再提,明白嗎?”
謝老夫人的語氣很嚴厲,謝珺雅明白過猶不及,連忙點頭:“祖母放心,對大姐不利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我一心都是為了她好。”
謝珺瑤跟公主此刻還不知道這些,最近她們每日黃昏都要去佛堂罰跪一會兒,所以每天都會見面,公主也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每天去佛堂比誰都積極,莊嬷嬷都看在眼裏,此刻見她又撐着下巴發呆,嘴角時不時還露出甜甜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她走上前打趣:“公主,又想世子呢?”
蕭若翾回過神,連忙收起笑容,心虛道:“誰想他了!”
莊嬷嬷點了點她的鼻子:“您當老奴看不出來您的心思,自從那日世子把你抱回來開始,您就恨不得每天湊到他身邊去,昨夜公主又是在佛堂裝睡,故意又讓世子把您抱回來的吧?”
蕭若翾驚訝:“你怎麽看出來的?”
莊嬷嬷笑起來:“不止我看出來了,世子那麽聰明的人,公主當他真看不出來您是裝的嗎?”
蕭若翾捂住嘴:“你說他也知道我是裝睡?那他幹嘛還要抱我回來?”
“世子那是疼惜您,在慣着您呢。”
蕭若翾嘴角又蕩出一抹甜蜜的笑,低下頭扭捏道:“誰要他慣着。”
“還嘴硬。”莊嬷嬷小聲出主意:“公主既然想見世子,何不今夜招世子來這裏就寝,這女人還是得有孩子傍身,才是長久的依靠。”
蕭若翾嗤了一聲,心想就算謝世子來了,她又不行,就算夜夜宿在自己這裏,自己也懷不上寶寶。
想了想又美起來,捧着臉感嘆道:“我真是個賢良淑德、溫柔賢淑的好妻子,絕對世間少有,就他那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換作別人肯定早嫌棄他了,也就只有我不嫌棄。”
莊嬷嬷沒聽明白:“什麽繡花枕頭?”
“沒什麽,你不懂。”蕭若翾搖搖頭,看了旁邊的沙漏一眼,騰的蹦起身:“啊,我該去佛堂了!”
莊嬷嬷拉住她:“我的好公主,您難道忘了世子昨晚就已經把孝經百遍抄夠了,從今日起不用再去佛堂了。”
蕭若翾一愣,顯然有些失落,莊嬷嬷笑道:“所以老奴才勸您點燈,把世子招來就寝不就能看到他了。”
蕭若翾臉一紅,撅了撅嘴:“是你自己要招他的,那你就去點燈吧,跟我可沒關系。”
說完連忙拿起一本書捂住臉,莊嬷嬷了然的笑着出門了,心裏總算踏實了點,這謝世子對公主雖然很好,可夜裏卻很少來這邊就寝,長此以往可怎麽得了。
蕭若翾悄悄松了口氣,用手裏的書扇了扇風好讓自己的臉不那麽燙,突然又想起什麽,頓住動作放下書,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低頭看着手裏的書:“完了,那家夥讓我背詩的,我居然給忘了,這下慘了慘了……”
謝珺瑤正在謝老夫人房裏陪她用晚膳,經過謝珺雅的提醒,謝老夫人也開始留了心眼,今晚特意叫來謝珺瑤就是跟她商議與戚家的婚事。
謝珺瑤最厭惡的就是聽到自己的婚事,神色間毫不掩飾不耐煩,謝老夫人勸道:“戚家于我們家也算有恩,尤其你當年能迅速握住你外祖父家所有産業,戚家也是功不可沒……”
謝珺瑤冷笑,放下筷子打斷她:“別說什麽功不可沒,大家互惠互利罷了,雖說有婚約在身,這麽多年我也沒虧待過他們,當年為了請戚家我獻出了多少産業?貔貅都沒這麽能吞的,這些年光給戚家的好處都足夠我養上百個面首了,想用一個戚握瑜換我手裏所有産業,他戚家還不夠格!”
“珺瑤!好好的大家閨秀說什麽面首,不許再說這混賬話!”
謝珺瑤不屑:“戚握瑜在我眼裏,跟那些男人沒什麽區別!”
綠绮匆忙走進來,看了看屋內的情形,快步走到謝珺瑤面前說道:“世子,公主點燈了。”
謝珺瑤住了口,沒再說什麽刻薄的話,起身出門去公主院子,只剩下謝老夫人下意識握緊雙手,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蕭若翾一邊抓着頭發苦惱的臨時抱佛腳,一邊時不時探頭看謝珺瑤來了沒有,心裏正糾結的不行,突然聽到外頭都在喊“世子”,連忙裝作認真看書的模樣,實則豎着耳朵聽門口的動靜。
謝珺瑤踏進屋內,好笑道:“今日怎麽這般勤快?”
蕭若翾這才擡起頭,裝作剛看到她的樣子:“不是你給我布置的任務嗎。”
“這麽說你都背熟了?”謝珺瑤走上前拿走她面前的書:“那就背一遍吧。”
“你來就是為了聽我背書啊?”
“不然呢?”
蕭若翾白了她一眼,氣哼哼的走到她面前踹了她一腳:“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那你還招我過來。”
“我才不想招你呢,是莊嬷嬷非要讓你過來,我又攔不住她。”
“是嗎?”謝珺瑤彎腰湊到她面前:“那你臉紅什麽?”
突然湊近的俊顏讓蕭若翾有些招架不住,慌亂的一把推開她:“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啊!”
謝珺瑤好笑的直起身:“你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授受不親?”
兩人才說沒幾句話,門外就有人來叫謝珺瑤了:“世子,老夫人突然心疾發作,世子快去看看吧!”
謝珺瑤臉色一變,連忙往外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叮囑公主:“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祖母。”
“我跟你一起去。”蕭若翾緊跟在她身後:“雪梨,快去把禦醫帶到老夫人院子裏。”
兩人匆忙趕到謝老夫人的房內,大夫剛好診完脈,謝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有些不好,謝珺雅正陪着她,看到公主跟着謝珺瑤一起過來,謝珺雅使了個眼色,謝老夫人嘆了口氣,眼神暗了暗。
謝珺瑤沒注意到她們的眉眼官司,正擔憂的問府醫:“祖母身體如何?”
府醫說道:“世子不必憂慮,老夫人這是舊疾發作,屬下已經命人去熬藥了,切記不可再讓老夫人憂心煩惱,心病還須心藥醫啊。”
謝珺瑤想起剛才跟謝老夫人的争執,神色僵了僵:“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緊接着禦醫又來瞧了一遍,說的話跟府醫差不多,謝珺瑤親自出去熬藥,蕭若翾坐到老夫人床邊幫她擦汗,安慰道:“老夫人千萬放寬心,大夫都說您沒事的,等明兒我去宮裏把禦醫都請來,讓他們給您把病根斷了,以後就不吃藥了。”
謝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心裏滿是愧疚跟抱歉:“多謝公主,這麽晚還勞煩您白來一趟,實在對不住您了。”
蕭若翾沒聽出她話外之意,大度的笑道:“應該的,我既嫁到了謝家,這些都是該做的,您別多想。”
謝珺瑤端着藥進來時,蕭若翾還在嘴甜的安撫着謝老夫人,看到她立刻眼睛一亮,還貼心的接過碗:“我來喂吧。”
謝珺瑤手稍微擡高一點避開了她的動作:“你毛手毛腳的,哪會做這個。”
蕭若翾不滿:“在你眼裏我就一無是處。”
“怎麽會呢,你想多了。”謝珺瑤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知道你只是有點笨而已。”
蕭若翾本來還正為她的溫柔安撫感到高興,聽到她最後一句瞬間反應過來,臉上的春色唰的收起:“謝君晟,你又罵我!”
謝珺瑤豎起食指噓了一聲,繞過她走到床前坐下,剛才的笑容已經淡去,雖然面無表情,但動作卻很小心翼翼的把謝老夫人扶起,一邊喂她吃藥一邊對旁邊的謝珺雅說道:“這麽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祖母這沒什麽事了,我今晚守着就行。”
謝珺雅看了謝老夫人一眼,見她點頭才不情不願離開,謝珺瑤又讓公主也回去,但蕭若翾不樂意:“我陪你一塊守着。”
“用不了這麽多人。”
“可是人家想陪你嘛。”
謝珺瑤便沒再說什麽,屋內的氣氛很是沉默壓抑,伺候謝老夫人睡下,兩人一同去了外間坐着,蕭若翾悄悄盯着謝珺瑤有些下沉的臉色:“你不開心?”
謝珺瑤一愣:“為什麽這麽說?”
“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下颚都繃得特別緊,我看你剛才都不跟你祖母說話,你們鬧矛盾了嗎?”
謝珺瑤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蕭若翾不高興的嘟了嘟嘴,嘟囔道:“我不喜歡你這樣,你每次有什麽心事都不跟任何人說,就自己悶在心裏,可我們已經成親了,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拿我當外人。”
謝珺瑤詫異的挑了挑眉:“我……有嗎?”
“有!”蕭若翾用手在她兩邊臉頰上劃拉了一下:“你滿臉都寫着不高興!”
謝珺瑤笑道:“既然你這麽聰明,那你就猜猜我為什麽不高興?”
蕭若翾卻認真起來:“你在謝家過的不開心,對不對?我早就發現了,很多時候你在這個家裏都不開心,很壓抑,你不喜歡你的家嗎?”
謝珺瑤一驚,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公主,心思竟然這麽細膩,蕭若翾不解:“你為什麽不喜歡這裏?我覺得謝家每個人都很聽你話啊,就連謝侯爺也都事事聽你的,大家都那麽怕你,你為什麽還不高興啊?”
也許是夜裏人更容易卸下心防吧,謝珺瑤沒像平日那樣端着,苦笑了一下:“我能掌控謝家,卻連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這天地雖然廣袤,卻仿佛沒有我的立錐之地。”
蕭若翾驚訝:“你為什麽會這麽想?你明明很厲害的,謝家的人怕你,朝上很多文武百官也怕你,就像這次我們跟土部交戰,糧草卻被朝中一些官員暗中攔截貪墨,是你當機立斷抓住官員家屬逃避兵丁一事,把那些官員家裏最看重的子孫全送去了戰場做人質,這種事從來都沒任何人敢做,只有你才敢這麽破釜沉舟。
而且你每天要管着府裏,還要管朝廷的事情,有時候你跟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但我知道肯定是特別厲害的話,那些将軍平日我看着都害怕,但他們在你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還有你明明身在京城,卻能指揮着永安軍在千裏之外大勝土部,就連我父皇私底下都常誇你,說滿朝文武無一人有謝家世子的魄力。”
看着突然化身馬屁精的蕭若翾,謝珺瑤心裏有些好笑跟感動:“謝謝。”
可是就像公主說的,這些贊譽都是屬于謝家世子的,而她卻只是謝家大小姐,遲早要回歸自己的身份,突然想起什麽,謝珺瑤扭頭看向公主:“你……”
“什麽?”
“沒什麽。”謝珺瑤猶豫了一下,咽下剛才差點沖動說出口的話:“公主,嫁進謝家,你感到開心嗎?”
蕭若翾點頭:“開心啊,以前我雖然住在皇宮,可是從來沒人像你對我這麽好過。”
“你的開心是因為我?”
“對啊。”蕭若翾仰頭笑着看向她,眼中倒映出的全是謝珺瑤的影子,笑容幹淨又依賴,全然信任不設防的模樣:“你別不開心,你保護了那麽多人,整個謝家、還有永安軍跟邊城百姓、還有我,你把我們都護在羽翼之下,我也會保護你的,如果誰敢欺負你,我不會放過他。”
謝珺瑤低頭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要保護我。”
“我可是公主。”
“是是是,一個就會在我這逞威風的公主。”
蕭若翾氣的踢了她一腳:“你讨厭,你還是不是我驸馬啊,人家好心安慰你,幹嘛總揭我短!”
謝珺瑤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好,不欺負你了。”
兩人在外間小聲笑鬧,裏間的謝老夫人卻并未睡着,隔着山水屏風影影卓卓的看着外面兩人的身影,還有隐約傳進來的說話聲,謝老夫人心中憂慮更盛:公主分明已經對她眼前這個“驸馬”動心了,當初讓謝珺瑤假扮世子,這個決定也不知是對還是錯,必須得趕緊想法子把兩人分開,趁着大錯尚未鑄成!
守了一夜,謝珺瑤又馬不停蹄的到書房去見各個管事,好不容易喘口氣,還沒來得及用早膳,謝侯爺就找人叫她過去。
“武舉已經結束,選出來的武舉人也該送去邊關了,今年是武舉重開第一年,容不得絲毫差錯,所以為父想讓你親自去送這些武舉人。”
謝珺瑤皺眉:“有這個必要嗎?他們是朝廷經過重重考核才選□□的武舉人,如果連路上一點小障礙都無法解決,如何上戰場帶兵?”
“話是這麽說不錯,可武舉重開第一年,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況且你前陣子為了壓制官員暗中扣押糧草,把那些官員家有出息的後輩全綁去了邊關,這些人如今一個個都恨透了你,就等着找你的麻煩呢,要是武舉人路上真的出事,他們會立刻抓住把柄撕吃了你的!”
謝珺瑤沒再争執:“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一早。”
等謝珺瑤離開,謝老夫人才從木屏風後面走出來:“你一會兒給陛下上個折子,把戚握瑜要來陪珺瑤一塊去。”
謝侯爺有些不高興:“娘,您明知道珺瑤對戚家那孩子排斥的很,我們把她打發出去避一避,趕緊把君晟找到換回來就行了,何必再逼珺瑤呢!”
謝老夫人沉下臉:“你當我愛做這個惡人?我還不是為了你女兒好,謝家跟戚家婚事早已定下,況且戚家已經等了珺瑤這麽多年,我知道你的想法,見珺瑤心裏不樂意,就也想随了她的心思把這門婚事退了,可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戚家,咱們謝家得罪的起嗎?珺瑤年紀小不懂事,你這個當爹的也糊塗了!”
謝侯爺面色尴尬:“可他們現在又沒成親,幹嘛非得現在就給孩子添堵。”
謝老夫人氣的指着他:“糊塗!正因為珺瑤對戚握瑜排斥的很,才要趁着現在讓他們多接觸,一路上互相照應,說不得等熟悉了就能處出感情,我這還不都是為了她将來考慮,算命先生當年的話你都忘了?你真打算将來讓珺瑤無夫無子孤身一輩子?天底下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謝珺瑤不知這邊争執,回去讓下人幫她收拾行裝,又叫來少卿等人把自己離開後的事項安排了一遍,等忙完都下午了,這才打發綠绮去公主的院子問了一下,聽說公主已經睡醒了便準備去找她辭行。
蕭若翾本來還迷糊着,聽到她要離開,一下子清醒過來:“你要走?去哪?去多久?”
謝珺瑤再跟她說了一遍武舉人的事:“來回大概得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蕭若翾興奮道:“我和你一起去,自從跟太後回宮後,我就再沒出過門了!”
“不行,我這是公差,怎麽能帶着你呢。”
“為什麽不行?我又不會拖後腿,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一路都會乖乖聽話的。”
“不行就是不行。”
蕭若翾小聲嘀咕:“你說不行就不行了?我偷偷去。”
“你說什麽?”
“啊?”蕭若翾心虛的笑了笑:“我說祝你一路平安、一帆風順!”
謝珺瑤眯眼盯着她:“你最好不要打什麽鬼主意。”
“怎麽可能,我哪有什麽鬼主意。”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