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然而, 她們必須要先在這裏度過夜晚。路上危險重重, 夜晚也面臨的更是對于經驗與勇氣的考驗,不過還好的是,今天晚上她們的運氣夠好, 在指定的時間到達了目的地。
照樣沒有交易的人, 有的只有一封信, 讓她們移動到下個地方。
現在已經是淩晨, 即使吃過飯肚子也十分饑餓, 顧朝惜等人在一個餐廳休息。
她們照例的搜索了餐廳, 沒有想到, 這家餐廳竟然還有電。不僅如此, 裏面的煤氣罐竟然還能夠使用,最為難得的, 在冰箱裏面還凍着一些包裝的食材。
這種巧合中的巧合讓人又是驚訝又是無法相信, 在确定那些東西還沒有過期之後, 顧朝惜難得的下了一次廚。
“真想不到你還會做飯!”關于顧朝惜會做飯的事情,就連跟着她認識時間最久的傅真真也覺得驚訝。
顧朝惜是那種寧願吃幹糧方便面也絕對不會動手的人,所有人都以為顧朝惜是因為不會做飯。但是随着她的動手,簡單的食物也變得香氣四溢。
顧朝惜卻沒有正面回答,轉而蓋過了這個話題,擡頭朝着周圍張望,“不過這個地方真難得,竟然沒有斷電。”
看顧朝惜轉移話題,吳浪繼續接話, “我當時就住在這片區域的,記得好像是搞環保建設,很多人換了節能設備。可惜啊,還沒有完全換完,結果就……”
衆人沉默,腦海之中浮現出關于最近所發生的事情。眼前的食物變得極其珍貴,仿佛就像是在訴說着這是他們的最後一餐。
“其實你們不用跟着我來送死的。”沉默片刻,顧朝惜還是開口了。
“當然不行了,我們當時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你也是因為大家去了天堂狗,怎麽可能由着你去死!”
“是啊,我們都是一家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人們煽情的訴說着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顧朝惜微微一笑,低着頭沒有看衆人。其他人也像是被這種情緒感染,不知道那低着頭掩飾的到底是悲傷,還是如同某個內賊一般的竊喜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出現了響聲。顧朝惜猛然一驚,與旁邊的何驚鴻應聲而起,燈光熄滅,衆人朝着最近的障礙物躲去,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借着淡淡的月光,可周圍除去黑暗之外什麽都沒有。衆人不敢動彈,只是過了幾分鐘,還是沒有一點聲音。顧朝惜還是很擔心有人或者喪屍的闖入,“你們留在這邊,我去看看情況。”
“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我也去。”
“那真真你跟着他還有他留下來看東西。”顧朝惜點名道姓幾個人,拿着武器跟着其他幾個人前進查看情況。
若只是風吹動東西掉下還好,若真的遇到了襲擊,那後果不敢設想。
樓道裏面安靜異常,本是充滿着歐美風格的餐廳宛若人間地獄,紅色的塗漆給予不了人們浪漫的幻想,所剩下的只有與月光相伴的陰森恐懼。
顧朝惜等人走的步步小心,喪屍行動聲響較小,有時候會突然出現。這片區域也沒有被開發,喪屍數量也十分多,如果發出聲音,勢必會吸引更多的喪屍前來寵愛。
“你們說會是人還是喪屍呢?”
“我希望是喪屍。”一向不愛開玩笑的顧朝惜補充一句,聽的旁邊的男人很是奇怪。
“為什麽呢?”
“喪屍不會算計,人類卻會算計。”顧朝惜回答着,男人剛想要繼續說點什麽,忽而聽到了凄慘的叫聲。
叫聲十分熟悉,顧朝惜渾身一抖,朝着身後就想要跑去。
“真真她們有危險!”她加快腳步,拉扯着何驚鴻朝着身後查看,衆人也忙是跟着一起跑過去。
詭異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發生,傅真真等人跟随着物品一起消失。顧朝惜在地上查看,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很新鮮,像是在不久前,這裏發生過搏鬥。
不管是牆面上還是東西都有被砍過的痕跡,而這種痕跡,一邊通往地下酒窖,一邊通向廚房。
“我們分兩路查找,這樣子會快速點。”
“瘋了吧,現在分開!”有人立刻提出異議,覺得顧朝惜這個做法簡直瘋掉了,如果分開,當再度被那群人襲擊,他們就會因為人數不多而被敵人一一擊潰。
“這樣子的話,至少只會犧牲一半,另外一半人還能獲救。”顧朝惜回答着原因,那個男人還是不樂意,顧朝惜立刻冷下臉,“到底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那句話說的男人沒有任何脾氣,雖然還是不甘願,不過還是跟着顧朝惜兵分兩路。顧朝惜去向了地下酒窖,而另外一對分出的人馬去了與後門連接的廚房查看情況。
相比顧朝惜要去的封閉性環境,廚房那邊有開放性的出口,更加安全,一旦遇到了什麽事情,可以立刻逃離現場,去搬救兵。
“怎麽會這樣子,難道是天堂狗的人想在半路整死我們!”
“絕對有可能,所有不能掉以輕心。”顧朝惜回應着,打開手電筒,朝着伸手不見五指的酒窖裏面照出。
酒窖很黑,除去瓶瓶罐罐之外就沒有任何可以藏着人或者東西的地方,顧朝惜仔細檢查了一番準備帶着人離開,誰知曉,外面又傳來了凄慘的叫聲。
“糟糕,他們遇到危險了!”衆人立刻掉頭想要從酒窖離開,顧朝惜走在人群的最後面,心中跟着其他人一樣焦急。
“你們幹什麽!”在前面帶頭的人開始說話,随之又是慘叫聲。顧朝惜着急的想要去查看情況,可誰知曉,那酒窖的門卻突然關閉。
緊接着,打鬥聲從上方傳遞,有人堵住了門口,不讓顧朝惜他們從酒窖出來。
“老大,現在怎麽辦!”
“把他們餓死在裏面,這群死了的人處理掉!”
陌生的聲音在上面傳遞,聽的還留在地下酒窖的人毛骨悚然。然而,跟随者顧朝惜的十幾個人,此時就剩下了顧朝惜,何驚鴻,內賊,還有一個年輕人。
其他人的生死未蔔,不過聽着口氣,大概也是兇多吉少。
“放我們出去!”
“有種單挑啊,別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那兩個男人一聽到要把他們餓死更是拼命的想要弄開酒窖的門,可不管如何的費力,地窖門卻根本紋絲不動。
幾次反抗後,他們反而筋疲力盡,顧朝惜一直沒有動,何驚鴻也沒有動。相比兩個男人,剩下的兩個女人反而冷靜的讓人疑惑。
“大姐,現在怎麽辦啊!”
“是啊,這他們想要殺死我們。”男人們疑惑着顧朝惜跟着何驚鴻的态度。
“睡覺吧。”
“哎?”
“現在不管擔心什麽也沒有辦法,在這樣子的環境下反而會安全。那邊也有通風口,也不擔心會在裏面悶死。”顧朝惜指着那能夠讓人從通風口通過的通道,剛才在男人們要死要活的時候,她已經發現了這個地方。
留下來的兩個男人顯得尴尬,對望一眼,最終還是坐在那邊,他們背靠着背,表現的十分不安。
“死了,大家都死了。”
“就是因為大家都死了,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沖動,我們會給他們報仇的。”顧朝惜更加冷靜的安慰,何驚鴻一直沉默的看着,卻沒有說出任何話。
她又在表帶上敲擊,這一次的敲擊很是急促,像是質問郝佳為什麽這麽狠心,直接在這個情況下把人殺死。
顧朝惜将那些敲擊記住,然而,酒窖的信號太差,根本無法發送給外面。也就是說,顧朝惜也根本無法請求支援,但顧朝惜表現的太過平靜,面對好朋友傅真真的死亡,面對吳浪等屬下的去世,顧朝惜平靜的仿佛只是面對小小的困難。
可何驚鴻沒有察覺到,她即使聰明,社會經驗卻太少。她更不知曉,在他們看不到的外面,本該死去的傅真真等人正在比劃着手勢。
人數多達三十多人,一半以上穿着黑色衣服,為了演出這出戲,他們已經排練了許久。
“現在只能看老大他們自己的了,我們趕快走吧。”看着現場弄的亂七八糟,随着黑夜,這三十多個人又很快消失。借着夜晚,她們必須要去最終目的地布置現場。
這樣子的話,內賊就會以為這事情是天堂狗的人做的,也只有把內賊跟着顧朝惜等人關在一起,她們才能更加方便的實行計劃……
清晨六點,顧朝惜準時清醒,何驚鴻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深沉,仿佛她所靠的肩膀,不是敵人的肩膀一般。
那種諷刺感讓顧朝惜露出苦笑,她輕輕的動了動肩膀,何驚鴻從夢中驚醒,表情也變得淡漠,仿佛剛才對于顧朝惜的親密舉動,只是因為困意産生的錯覺。
顧朝惜把兩個男人喊了起來,讓他們爬上通風口,去外面查看情況,如果安全,就把酒窖的門打開。
外面果然早已沒有人,當通風口打開,傳來的是濃郁的血腥味,地上都是血,早已幹了不少。
外面有很多面目全非的屍體,顧朝惜看到了傅真真穿的衣服。她的身子一抖,差點摔倒,還好何驚鴻及時抓住她。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顧朝惜必須要表演的絕對夠真實。她必須要騙過何驚鴻,騙過這個內賊,才能上演她以少勝多的大戲。
而這次演習,沒有演習,只能成功,絕對不允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