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帶着弟弟嫁人
“我要睡這裏。”商芝草通知鹿姒白。
抽什麽瘋!鹿姒白抽了抽嘴角:“我這裏廟小,住不下您這位大爺!”
“住得下,你的床榻夠大。”商芝草眉宇間都是無賴樣。
神仙般的樣子崩塌的有些徹底。鹿姒白接受無能,直接把商芝草推出房間,關門落栓。
商芝草看着緊閉的門,嘴邊挂着淺淺笑容久久沒有消散。之後也就回去,沒有再擾着鹿姒白。
沒人糾纏松了口氣,安安靜靜的休息兩天。事情卻又找上門兒來,鹿柏琥實在怕了鹿姒白這三天兩頭就鬧事兒的人,親自送來公子哥的小像,看着鹿姒白挑選,讓她非選出一個人不可。
屋外樹上的鳥兒喳喳叫,屋內安靜的只能聽見畫軸翻動的聲音。
鹿姒白打開一副小像,不滿意又丢了下去,都是些大同小異的人,沒什麽可挑的。她直接說道:“你要我嫁沒問題。但是我要帶着樂弟嫁過去。”
“什麽意思?”鹿柏琥一時沒有明白。
“就是我要帶着鹿泓樂嫁人,帶他離開鹿家。明白了嗎。”鹿姒白擡眸冷冷與鹿柏琥對視。
鹿柏琥立即站了起來,瞪着眼指着鹿姒白就要發火!
鹿姒白毫不畏懼瞪回去,就是仰着脖子的姿勢有些難受。
“你休想。”鹿柏琥見鹿姒白那倔強的模樣,眼眸閃了閃最終忍住怒氣坐下。
鹿姒白冷哼:“那我就不嫁,就留在鹿家禍害你們。”
鹿柏琥咬牙商量:“泓樂是我唯一的兒子,你帶走他,誰繼承這鹿府。”
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兒子放着讓人家随便虐待,還随意讓人欺負?說的什麽鬼話也不知道!
“鹿泓旭不也和你兒子似的麽,你讓他繼承不就好了。現在鹿家都不當樂弟是你這家主的兒子,想欺負就欺負,想禍害就禍害,他留不留在鹿家,又有什麽關系?”
“你懂什麽。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長,現在不受委屈,怎麽能知道人心險惡,人心隔肚皮,不是誰都能輕易相信。”鹿柏琥對此只是訓練兒子的一種方式。
就沒見過這麽奇葩的!
鹿姒白質問:“你女兒我不用繼承家業,請問您老怎麽眼睜睜看着妹妹把我的夫婿搶走了。秦家那混蛋,鹿姒仙嫁得,我就嫁不得?”偏心偏到別人子女的身上,還找借口。
“那秦家不好,都是一群短命鬼,你嫁過去要受委屈,還不如改個人嫁。”鹿柏琥的想法和老太太是一樣的。
鹿姒白突然看不懂鹿柏琥了,他究竟是怎樣想,又是怎樣做爹的?
“那行,我改。但是樂弟必須和我一起走。否則我就不挑,不嫁。”鹿姒白絕不松口。
鹿柏琥壓抑怒氣:“都說了不可以。你可以換個條件。”
鹿姒白也不糾結,幹脆的點頭:“行,那你娶妻。讓黎紅英從主母的位置上下來。我就聽你的!”
鹿柏琥面上的怒氣變冷氣,看着鹿姒白冷聲說:“我不會再續弦。”
“那她就繼續做鹿家主母、你做家主?知道的明白你們是叔嫂關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夫妻!”鹿姒白冷笑。
“混賬!你……此事豈能胡言亂語。”鹿柏琥再次拍桌的沖動,咬牙道。
“那你找一個堂堂正正的女人當家主母。別天天讓黎紅英欺負樂弟,這樣你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這事兒對鹿柏琥來說,絕對百利無一害。
鹿柏琥快被氣死,卻還是忍了怒氣說:“你爹我如今都一大把年紀了,誰還會嫁給我,也沒有必要害了那些女子!”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讓樂弟和我走。”鹿柏琥一副沒得商量的口氣。
“你……”鹿柏琥指着鹿姒白的鼻子又想罵人,想想之前鹿姒白險些喪命,他忍了。“他永遠離開鹿家絕無可能,陪着你一兩年倒是可以。”
一兩年怎麽夠,之後還要回來被操控豈不是倒黴。鹿姒白剛要離開,就被闖進來的人阻攔。
“不要,我不要離開爹爹。”鹿泓樂在外面聽見鹿姒白的話,心中感動亦難受,她不要姐姐再為他犧牲一輩子。
鹿柏琥錯愕,鹿姒白則是震驚。
很想吐槽一句“鹿泓樂,你是不是瘋了!”這樣坑兒子的爹不早點甩了,難道還留着過年嗎!
姐拼命的帶你脫離這個家,然而你卻告訴我不想走!?那她和鹿柏琥還商量個毛線。
鹿姒白氣從心來,也不想再和鹿柏琥哔哔,直接趕人:“走走走,你們都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們。”
被趕出來的鹿柏琥站在門外和鹿泓樂面面相觑,最終高大的身影對小的身影說:“到書房說吧。”
“嗯。”鹿泓樂點點頭。
父子二人坐在書房裏,鹿柏琥就坐在鹿泓樂旁邊。侍人上茶,鹿泓樂有些緊張,畢竟他第一次來父親的書房。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那樣說。”鹿柏琥很意外,同時內心也有點小雀躍和得意。
鹿泓樂沒有察覺鹿柏琥的情緒,迅速的解釋:“我只是不願姐姐拿自己的一輩子和你交換我的自由。”
鹿柏琥頓時心中一梗,開始瞪眼。鹿泓樂并不懼怕與之對視,在袒護姐姐的時候心中他所有的害怕瞬間消失,表現格外勇敢。
鹿柏琥嘆了口氣:“在你們眼中,我确實不夠稱職。但我所見,你們的大伯母并無不妥。”
“我們的飲食起居她自然用心招呼。吃不飽,穿不暖,扣月錢,屬于我和姐姐的都留給了鹿姒仙。”鹿泓樂沒有對過去因為黎紅英挑撥而受到鹿柏琥指責挨打的事情說出來,畢竟他要揭發的是黎紅英罪行。
“她怎麽會如此?”鹿柏琥有些詫異,似乎并不太相信。
記憶中的大嫂一直都是為人和善,對待小孩不聽話也是寬容有加,從不曾責罵,打罰,怎會對他的孩子如此。
鹿泓樂:“父親自從母親離開後就很少在意鹿府內部的事情。您都不在意我們,又有誰會注意到我們過的好不好。”
鹿柏琥蹙眉,并不贊同:“姐姐自然有你祖母護着。你是男孩子,自然不該嬌氣,何事都該自己做主。”
“那父親為何又輕信人言責罰我。”不僅鹿姒白不懂鹿柏琥對兒子的态度,就連鹿泓樂也不懂,鹿柏琥究竟怎樣想,如今有機會,索性就問了。
鹿柏琥複雜的看着鹿泓樂,最終苦笑:“鹿泓旭沒有父親尚且自強不息。就連汝夫子說到他時都要誇贊兩句,而你……我問汝夫子你的學業之時,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後來你大伯母再告訴我你學業拖沓,愚鈍難教,我如何能甘心。”明明自己也不蠢,卻生出個不思進取,蠢笨愚鈍的兒子,換了誰都義憤難平。
況且鹿柏琥以前就是被兄長鹿柏明壓在頭上,鹿柏明更是戰功赫赫,差點就封爵賜侯,将他徹底的踩在腳下。
那時的鹿柏琥還年輕,自然不願意輸,他無所不用其極用盡手段坐上家主位置。才讓他那些暗自嘲笑他看他笑話的人都閉上了嘴。
如今自己的孩子踏上後塵,鹿柏琥如何不氣不怨。 他想要鹿泓樂在逆境中成長,卻不想因為忽略的太多,反而讓他們涼了心。
“這些年,是我的錯。是我聽信片面之詞誤了你們。”鹿柏琥語氣愧疚。
“父親沒錯,錯的是我們,不該生在鹿家。”鹿泓樂一臉漠然,說完之後就離開鹿柏琥的書房。
這麽些年,早就已經寒涼的心,豈是一個道歉就能夠挽回!他們都已經不是打一巴掌,給個糖還能歡歡喜喜接受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