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劉愛枝原本還想和李秋菊說叨說叨的, 但是轉身一瞧趙小玲那臉色,當即吓的渾身一哆嗦, “小玲啊!你可別吓媽啊!”
說着話, 她瞪着已經吓慌神的李秋菊, “木頭疙瘩,還不過來幫我扶着!若是今兒的小玲有個三長兩短,李秋菊我告訴你,你就拿命來抵!”
李秋菊雙腿一顫,她連連,“不管我的事, 不管我的事!”邊說話, 邊往外跑去, 都到了這個地步, 她手裏的兔子都沒舍得丢開。
劉愛枝快要被李秋菊給氣死了,她一轉頭, 就見着趙小玲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往下溜, 她頭痛欲裂, “小玲啊 !你在忍忍, 咱們現在就去衛生院啊!”
“媽!扶我、扶我坐下!”趙小玲粗喘着氣,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落,勉強擡手指着隔壁, “去、去找奶奶!”
她算是明白了,自家這個婆婆是靠不住的,關鍵時刻, 還是要她奶奶來鎮場子。
隔壁豎着耳朵聽周秀英和阮綿綿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出事了。
祖孫兩人連忙往隔壁跑,劉愛枝一看到周秀英,當即就有了主心骨,“娘!小玲快生了,快救救她啊!”
“劉穩婆你們提前約了嗎?”
劉穩婆是村子裏面接生的一個産婆,她做了一輩子的穩婆,周邊村子女人生孩子,基本都是找的劉穩婆來的。
劉愛枝楞了一下,連連點頭,“約了,約了,不過劉穩婆看的預産期是後幾天啊!”這臨時發動到哪裏找人去??
周秀英深吸了一口氣,從兜裏面摸出了五塊錢,遞給了阮綿綿,對着綿綿吩咐,“綿綿,拿着錢,無論如何要把劉穩婆給請到我們家!”
“老大媳婦,你現在立馬去燒熱水!”
“志文,你去把你大伯和大堂哥都給喊回來!”
周秀英這一系列的任務吩咐下來,原本亂糟糟的大房,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趙小玲痛苦的尖叫聲,周秀英扶着趙小玲往床上躺上去。
身體有了着地的地方,趙小玲深吸了一開口氣,“奶、我、我要去衛生院!”她不要在家裏是生孩子!
周秀英冷着一張臉,厲聲,“胡說,你這會能走動嗎??從村子到縣城衛生院要兩個小時的功夫,半路上出了事情,誰都來負責??”
趙小玲死死的咬着唇,忍者痛意,“不送我去衛生院,我、我不生!”她頗有一種魚死網破的滋味。
“你要是不擔心一屍兩命,那你就讓志剛回來去衛生院!”
這下,趙小玲瞬間安靜了下來。
阮志剛沒本事送她去衛生院。
有本事的是阮綿綿,她可以去趙宅接到小汽車。
若是阮綿綿知道趙小玲的想法,怕是要氣笑了,這都什麽時候了,指不定小命都沒了,還心心念念的要坐小汽車去縣城的衛生院。
阮綿綿帶着劉穩婆來到阮家的時候,屋內安靜的可怕,她走的時候,記得趙小玲叫的厲害,怎麽這會卻沒了動靜。
她正疑惑着呢!一進門就瞧見了自家奶奶站在院子裏面,她更驚訝了,按照她的估計,趙小零食生孩子,她奶奶在怎麽不喜歡大房,也會在旁邊照看着的 ,只是這會卻在門口,這是什麽意思??
阮綿綿走向前,她說道,“奶,劉穩婆馬上就到了!”她跑在前面通風報信,劉穩婆年紀大了,就在後面跟着。
她話音剛落,劉穩婆的大嗓門就傳了進來,“老姐姐,你家孫媳婦怎麽樣了?”
“回三房去,小孩子家家的別呆在這裏!”周秀英擡手摸了摸阮綿綿的臉,接着就轉身把劉穩婆給迎了進來,“大妹子,你去瞧瞧我家孫媳婦!”
說這話,兩人就進了屋內,阮綿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只知道一點,那就是自家奶奶生氣了。
她都走到了門口,想了想,有站在門口好一會,剛準備離開,就聽到屋內一陣痛苦的尖叫聲,“走開、不去衛生院,我不生!”
阮綿綿倒吸了一口氣,這趙小玲可真牛逼,生不生都能控制的了,原本一只腳已經踏出了門口,她又縮了回來,折到了窗戶那裏,耳朵趴在窗戶上,悄悄的偷聽着。
屋內,趙小玲一胳膊掄開了劉穩婆,劉穩婆沒想到一個大肚子的孕婦,竟然有這麽大的勁兒,她差點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她站起身子,臉色有些不好看,“在任性下去,不止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保不住!”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看着阮志剛的,剛進來之前,周秀英已經把情況給她說的了一遍,她也算是知道了,這老阮家的孫媳婦,當真是不要命了。
阮志剛火急火燎的安慰,“小玲,不能在拖了,咱們就在家裏生!”
“我不……”話還沒說完,趙小玲臉色猙獰,痛的倒吸了一口氣,剩下的話都被她給咽了回去。
劉穩婆直接按着了趙小玲的雙腿,對着阮志剛說道,“去把熱水端來,大家都出去!”
這一次,趙小玲沒有在反駁了,實在是痛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睜大雙眼,死死的瞪着阮志剛,阮志剛連連點頭,“我去、我去找綿綿!”
他知道,今兒的要是不讓小玲如意,怕是她寧願痛死都不願意生了。
阮綿綿有些莫名其妙,她剛轉身,就見着阮志剛抓着她的胳膊,祈求道,“綿綿,你嫂子怕是不好了,要去縣城的衛生院,你和趙宅的關系好,拜托你去把他們的小汽車給借來,送你嫂子去衛生院去!”
阮綿綿低頭,看着阮志剛扒着自己的手,她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穩婆就在屋內,若是在路上出事情,怎麽辦??”
“綿綿,你就行行好,去借下小汽車,不然、不然你嫂子不生啊!”
阮綿綿臉色平靜,“不生就憋回去!”她沒想到,都到了這個份上,趙小玲還在算計。
阮志剛被噎了個倒仰牟,這哪裏能憋的回去!
阮志剛一臉怨恨的瞪着阮綿綿,“你可真狠心,你嫂子肚子裏面的孩子,可是你親親的侄兒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來了劉穩婆!”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不可能一口氣從村頭到村尾,又去了後山才把劉穩婆給找到的。
阮志剛跺了跺腳,對着進門的阮國年說道,“爸,去借拖拉機,小玲去縣城衛生院生!”
阮國年一臉懵,“穩婆不是找到了嗎?”
他們家這麽多孩子,都是在家裏生的,若是去衛生院,這一來一回再加上住院的要花多少錢去了?
“小玲不願意在家生啊”阮志剛話音剛落,屋內就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啼哭聲。
“這不是已經生了嗎?”阮國年說道。
他這話一說,阮志剛一臉的複雜,尤其是瞧着阮綿綿盯着他的眼神,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阮綿綿微笑,“志剛哥,看來嫂子不用借小汽車去衛生院了!”
說完這話,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房。
徒留阮志剛跺了跺腳,進了屋內,原本再次當爹的心思也淡了幾分 ,甚至有些埋怨趙小玲怎麽在這種關頭出幺蛾子。
阮綿綿剛回到三房沒多久,周秀英後腳也進來了,她一怔,“奶,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以為自家奶奶要在大房待好一會呢!
“孩子既然生了,大房有那麽多人照顧着,不差我一個人!”頓了頓,她臉色有些不好看,“志剛找你了?”
阮綿綿點了點頭。
周秀英擡手摸了摸綿綿的臉,“別跟大房計較,這也是慌了神!”
阮綿綿輕聲,“您不怪我太狠心嗎?”趙小玲都到了生孩子的地步了,過來讓她跑到趙宅去借小汽車,她直接拒絕了。
阮綿綿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拒絕的這麽幹脆。
不過話說回來,她願意去幫助是一回事,被人算計又是另外一回事,到底是心裏不舒服的。
她雖然沒去借車子,但是趁着空檔的時候,去了鍋裏面燒着的熱水裏面加了甘露,到底是為了以防萬一。
終究是硬不起心腸什麽都不管,就算是不看大人的面子,也該看着孩子的面子上,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瞎想什麽呢?”周秀英嘆了口氣,“委屈你了!”
阮綿綿驚訝,“我以為奶奶會怪我呢!”
“小玲拎不清,我這個老太婆還是拎的清的,那小汽車不是咱們家的不說,也不能拿着白先生照顧你的情分,去當做理所當然,人家不差咱們的,更何況,以白先生的講究勁,不一定願意有孕婦坐在車上,畢竟你嫂子那會羊水已經破了,萬一在車上生了,人家還不要膈應壞了!”
“那、那萬一趙小玲真難産或者出事了呢?”阮綿綿不确定道。
“你出門以後,我就讓志明去國清家借拖拉機了!”周秀英頓了頓,冷笑一聲,“而且趙小玲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跟着我們談條件到底生還是不生,顯然是沒問題的,不然她哪裏有心思來談條件?”
阮綿綿眼睛一亮,對着周秀英豎起了大拇指,“話雖然這麽說,但是這次趙小玲估計要怨我們了!”
周秀英擺了擺手,不以為意,“要怨早都怨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阮綿綿一想,也是這個理,從分家再到斷絕關系,他們和大房早已經沒了來往,而大房也把他們當做眼中釘來看。
阮綿綿這才想起來,她努了努嘴,眼神瞟向了隔壁,“生了個閨女還是小子?”她奶奶都進屋這麽久了,她才想起來。
“大胖小子!”周秀英挑了挑眉毛,“去自留地給我掐把菜,我來做晚上飯,我瞧着時間,你爸媽,還有志文他們要回來了!”
阮綿綿點了點頭,她想到鍋裏面的熱水,原來不只是她,奶奶也是做了兩手方案,想到這裏,她心裏豁然一松,颠颠的跑到了自留地去。
天氣冷,地裏面的菜都慢慢的變黃了去,一顆顆的白菜外面裹着枯黃的葉子,她一口氣拔了三顆大白菜,凍的手生疼,她哈了一口氣,又拔了幾顆蘿蔔。
天冷,吃鍋子熱乎,阮綿綿一提,周秀英便将晚飯給定了下來,家裏晚上做的是鍋子。
自從他們家養起了大批的牲畜以後,吃起肉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周秀英去了後院,逮了一只肥呼呼的野雞,瞧着有四五斤重,拾掇幹淨以後,肉也不少,剁成了小塊,放到了鍋子裏面,鍋子的中間圍着的是炭,都是自家竈膛燒柴以後,放到陶罐裏面閉出來的,紅彤彤的炭火,陪着熱氣騰騰的鍋子,香氣彌漫的到處都是。
阮綿綿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個鍋內,紅彤彤的辣椒飄在最上面一層,下面都是熬好了的雞肉塊,從框子裏面夾幾片白菜葉子丢進去,輕輕一涮,又麻又辣,香的不得了。
不止阮綿綿吃的帶勁兒,連一只胃口不好的阮國海都多吃了兩碗飯,方秀蘭吃着鍋子,聽到隔壁的嬰兒啼哭聲,她擡頭看了一眼隔壁,“娘,小玲今天生了?”
周秀英從鍋裏面撈出來了兩塊好的雞肉,一塊放到了綿綿碗裏面,另外一塊給了阮國海,聽到方秀蘭的問話,她頭都沒擡,“傍晚的時候生的,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方秀蘭和阮國華面面相觑,“那我們到時候要不要去上個禮?”
他們這裏若是哪家哪戶生了孩子,一般在孩子洗三和滿月的時候,都會待客,到時候會有流水席,村子裏面的鄰居啊,都會圖個吉利來吃個飯,當然要上禮的那種。
至于親人就更不用說了,像阮國華這種是孩子的親伯伯,那是要上個大禮的。
周秀英筷子一放,“不許去!”
阮國華看了一眼方秀蘭,說道,“聽娘的準沒錯!”
方秀蘭很想問下午到底是出了事情,但是看到自家婆婆臉色不好,她頓時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反倒是阮國海直接問道,“娘,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下午的時候,他被阮志武帶到了大泡窪子,偷偷的去訓練去了,當然是阮國海訓練阮志武,這是在為了阮志武去當兵做準備的。
他的腿雖然還是走不了,但是現在已經能站好幾分鐘了,要他來看,只要堅持下去,走路是早晚的事情。
周秀英雖然很不想說,但是看在自己小兒子的面子上,還是簡單的把過程給說了一遍。
方秀蘭倒吸了一口氣,“這都到生孩子地步了,還這般任性??”
不借小汽車去縣城的衛生院她就不生。
這哪裏是個即将臨盆的媽媽說出來的話啊!
阮綿綿聳了聳肩,“這是真的!”她辣的小嘴紅豔豔的,一張一合,她說的比周秀英說的更細致,甚至連阮志剛來找她的事情也都說了出來。
半晌後。
阮國華說了一句,“綿綿,大房的人腦袋不清楚,往後少和他們打交道。”
阮綿綿心裏暖的一塌糊塗,她笑眯眯的應了一聲,“我曉得了!”
提到這裏,阮國華說,“不過,往後打交道的機會應該不多了,縣城的房子我已經找好了,就在學校附近,那屋主兒子在京城,急着搬家,明兒的綿綿你們去學校報名完了以後,跟我一塊去那房子看看,我和你媽已經瞧過了,除了價格貴點,其他的都滿意!”
阮綿綿眼睛一亮,“這麽快嗎?”這才一天的功夫,他爸就找到了房子,這可真厲害啊!
阮國華被自家閨女那崇拜的眼神瞅的,渾身都舒坦的不像話,他說,“那房子剛好是我門市部同事親戚家的,我提起讓他們幫忙多盯着點消息,沒想到就這麽巧!”
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房子定了,幾個孩子和老三兩口子才會輕松一些,周秀英臉上帶着幾分笑意,“那就早點去看!”頓了頓,“綿綿他們兄妹三人的學費夠嗎?”房子的錢她出不起,孩子的學費書本費,她還是可以的。
“夠的!”阮國華說,“您的錢就留着,将來養老用!”他這話剛說完,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阮綿綿立馬起身,去開了門,沒想到這個點竟然是她二伯找過來了。
“綿綿,你二嬸在這裏嗎?”
“沒有!”阮綿綿搖了搖頭,這才想起來,下午趙小玲出事以後,就沒見到了李秋菊了。
她簡單的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阮國成臉色不好看,“那我出去找找!”
眼見着自家二伯就要離開了,阮綿綿一把拽着了阮國成的胳膊,“等等,我去給您拿兩個玉米餅,您帶路上吃!”
這個點,自家二伯滿身的泥巴印子,顯然是忙活了一天剛才到家,二嬸沒回家,也就意味着二伯沒吃飯。
阮綿綿跑的飛快,一口氣從盤子裏面炒了兩個玉米餅起來,一股腦的丢到了阮國成手裏,“您拿去吃!”
阮國成倒是沒拒絕,這會是真餓了,他急忙的從三房離開了以後。
阮綿綿進了屋內,大夥兒都望着她,她解釋,“二伯娘下午出去後,就沒在回來,二伯出去找人,我就給二伯裝兩個玉米餅路上吃,若是時間來得及,我肯定就喊二伯進屋吃飯了!”
找人要緊,所以她這才會只裝的玉米餅。
周秀英聽完,若有所思,“老二媳婦,怕是回娘家了吧!”
還真讓周秀英給猜準了,阮國成剛出了村子,就遇到了往回走的李秋菊,李秋菊見到阮國成以後,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知道下午自己闖了禍,擔心被挨打,這才會躲到了娘家,誰知道,晚上的時候,她嫂子給她出了一個主意,回家主動認個錯,不然這事情很難翻篇,她這才從娘家回來。
阮國成原本有些黑的,但是見到李秋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神色稍緩,“你去哪裏了?”
“我、我回了一趟娘家!”李秋菊怯懦的說道,“國成,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也不想被大嫂揍啊!”
阮國成一聽,額頭的青筋亂蹦,“出了什麽事情?”
李秋菊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只是把兔子的事情給略過去了,若是綿綿在這裏,不知道是誇自家二伯娘聰明,還是笨。
阮國成的臉色越來越黑,“跟我回去給大房道個歉!”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雖然自家婆娘沒有去推趙小玲,但是到底是推了大嫂,才導致小玲差點出事,說起來,他們也有責任。
李秋菊點了點頭,連忙,“那國成,你幫我瞅着,別讓大房把我打死了!”在她看來,差點害了阮家的寶貝疙瘩,劉愛枝肯定要找她拼命的。
阮國成颔首,他從兜裏面摸出了一個玉米餅,還是熱乎的,遞給了李秋菊,“先墊墊肚子!”綿綿給了他兩個玉米餅,他路上的時候,胡亂的吃了一個,剩下的一個則留了下來,專門是給李秋菊留的。
李秋菊也一天沒吃飯了,看到玉米餅的時候,眼睛都在放着綠光,三下五除二吃了個幹幹淨淨的。
等他們去大房的道歉的時候,李秋菊自然被劉愛枝給用着掃帚給打了出來,她滿臉的狼狽,“國成,怎麽辦?”
阮國成皺着眉頭,“大人和小孩既然沒事,你去把家裏攢着的錢,都拿出來,給小玲就當賠償了!”
一提到錢,李秋菊縮了縮脖子,嗫嚅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怎麽了?”阮國成嘆了口氣,有些不悅道。
李秋菊雙腿都在打着擺子,眼睜睜的看着阮國成進了屋內,打開了櫃子,但是他們向來攢錢的地方,卻是一分錢都沒有的,阮國成的臉色瞬間黑了,他甕聲甕氣的問道,“錢呢??”
放錢的地方,只有他和李秋菊知道。
李秋菊立馬蔫了,她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前段時間,娘家起房子,錢不夠,我把錢給我娘了。”
阮國成拳頭捏的咔嚓響,咬着牙,“那是我們攢了小半年的錢,是我一天天去抗石頭賺來的,你就算是借錢出去,起碼也要給我打個招呼,李秋菊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自從志遠走了以後,阮國成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若是擱着平常,李秋菊應該是高興的,但是這會她卻怕的不像話,“國成,你聽我解釋啊!當初工人已經請好了,房子起到一半,總不能不蓋了啊!!”
“你娘家三個哥哥,父母都還健在,這個錢輪的上你出嗎?”阮國成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秋菊,轉身去了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