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并案
“昨日,豫園路54號發生爆炸,現場有兩名警察受傷。經确認,爆炸點是星雲集團已故總裁鐘明初的一處私宅,警方懷疑是鐘明初一案的幕後兇手所為,但具體真相如何,有待查證。
此外,有知情人士爆料鐘明初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且長期吸毒,光鮮的外在下竟是如此腐朽的靈魂,不禁讓人反思,金錢到底會給人帶來幸福,還是堕落……”
電視裏,播放着昨日爆炸案的相關報道。
雪白的病房裏,氣氛有些肅穆。
因為炸彈威力不大,韓沉蘇眠兩人只是受到氣浪沖擊暈了過去,休息了一夜後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按掉電視,韓沉扶着蘇眠坐到了沙發上,兩人身上都穿着病號服,但神态自若,一點也沒有被迫在病房召開臨時會議的窘态。
“鐘明初的情況是誰爆料給記者的?”坐好後,韓沉嚴肅着一張臉,想要發火又硬生生地忍住。
幾個大老爺們面面相觑,最後還是周小纂硬着頭皮開口解釋。
“這個……真不知道,我們還是早上聽徐醫生講了才知道的。”
“電視臺那邊我問了,說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裏面詳細地報料了鐘明初的病情和他吸毒的事。”冷面遞過去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一封信,“就是這個。”
“筆跡鑒定的結果呢?”蘇眠出聲問道。
“上面的內容全部都是打印出來的,無論是信紙還是信封上,都沒有半個指紋。”周小纂擺了擺手,有些無奈,“寄信的人十分謹慎。”
“先不管這個爆料人,昨天的爆炸查清楚了嗎?”
韓沉有些急躁,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開始了,一個巨大的局開始收網了。
“必須查清楚了!”唠叨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型播放器,笑得賤兮兮的,“技術科的兄弟說,這玩意被改造成了炸彈的遙控器,按下播放鍵的同時,炸彈就會啓動倒計時,十秒後,砰——”
因為他的肢體語言太誇張,周小纂遞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果斷插話。
“老大,按你說的,我們在李芸家裏找到了竊聽器,我看了一下,竊聽器跟這個播放器就是一套的。”
“現在,我有九成把握,這一切都是Artemis幹的。”韓沉叼了根煙,點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她千方百計地把我引到豫園路54號,就是想讓我看到那面照片牆。牆上的那份調查報告,和印着黑色曼陀羅的卡片,足以證明鐘明初和黑色曼陀羅組織關系匪淺。那麽,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十年前,我妹妹韓暖被黑色曼陀羅的人拐走殺害,現在想想,鐘明月火災案正好就發生在她失蹤後的第五天。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我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确定,黑色曼陀羅,就是我和鐘明初唯一的交集,也是串連Artemis系列案件的一條主線。”
聽了他的話,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黑色曼陀羅,專門拐賣兒童、販賣器官的犯罪組織,在場的幾位從警生涯不短,都有所耳聞。
至于照片牆,昨天爆炸引起的火勢被及時撲滅,它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所以他們有幸,“瞻仰”了一下精神分裂者的世界,至今後背發涼。
“正如韓沉所說,鐘明初跟黑色曼陀羅牽扯一定很深。”蘇眠拿起那張印着黑色曼陀羅的卡片,念到,“You are in,forever and ever.卡片上的這句話,充滿了儀式感,就像是一個背景強大、控制欲很強的組織對成員的單方面宣告,同時,它也代表着一種警示——金絲雀,永遠逃不開鐵籠。”
她就韓沉的分析做了進一步補充。
“而且,我現在懷疑當年鐘明月夫妻的死亡,還有他們女兒的走失,都跟這個組織脫不了幹系。有可能,鐘明初就是幫兇。他為了一己私利跟黑色曼陀羅狼狽為奸,貪下了那筆巨額賠償金。然而,事情過後,他又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譴責,在日複一日的忏悔裏,漸漸地走到了奔潰的邊緣,最後精神分裂了。”
聽了蘇眠的分析,大家都贊同地點頭。
“按你這麽說,毒品,會不會是黑色曼陀羅為了控制他,強行讓他染上的?”周小纂一拍腦袋,悟了。
“周小纂,你最近腦子轉得挺快呀!”蘇眠用腳尖踢了踢他,誇獎道,“很有可能。”
“纂兒,你這開化了呀,是不是吃錯藥了?”唠叨趁機打趣道。
“滾!”
就在氣氛稍有緩和時,韓沉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你們覺得,如果當年鐘明月的女兒還活着,她犯案的幾率有多高?”
這個瘋狂的想法,讓在場的人一下子目瞪口噤、面面相觑。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
許久之後,周小纂才呆呆愣愣地開口,“不會吧?十年前她九歲,滿打滿算今年也才十九,剛剛成年。小白不是說過,Artemis是一個年齡在23到28歲之間的女性?”
“韓沉。”蘇眠身子往前傾,在心理學上這是一種進攻的姿态,“你要知道,一個十九歲的少女并不具備完成這一系列案子的執行力和心理承受力。”
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她一向毫不退讓。
二人雙目交彙,一種劍拔弩張的感覺悄然彌漫開來。
“是啊是啊,小白說的對。”唠叨趕緊打哈哈,緩和氣氛,“老大,你就是想太多,如果一個十九歲的少女能做到這些,那顯得我們警察多沒面子。”
韓沉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移開了目光,“這幾天,我打算回貝市一趟,這邊的案子,你們繼續跟進,有什麽情況電話聯系。”
不是吧!這尊大神走了,誰來壓陣?
冷面三人剛要出口挽留,就收到了蘇眠警告的眼神——閉嘴!
“Ok。”她幹脆地應下了,“我來負責,你快去快回!”
對于韓沉回貝市的目的,蘇眠心裏也有幾分猜測,而就是因為懂,才更要放他回去。
韓暖,就像一根刺,橫亘在他心間,不徹底拔掉,永遠會隐隐作痛。
時間越久,越痛。
她愛這個男人,愛他的所有,但她更希望他放下。
放下屠刀,都能立地成佛。
那放下執念,也沒有那麽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主體都交代清楚了,下一章,就要進入許毒蛇和沐刺猬的獨處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