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孩子。
衛濤也很心痛,他已經36歲,到了該要孩子的年紀,結果第一個孩子居然沒保住。
沈娟罵衛濤,都是因為他抽煙喝酒才導致孩子不健康,衛濤只能随便她罵,他知道沈娟剛失去孩子很傷心,只能盡力安慰她。
衛濤換了大房子後衛父把爹媽接了過來,兩個老人在農村一輩子,現在年紀大了,時常這裏不舒服那裏有點痛,農村到底不如大城市方便。衛父不放心爹媽在老家,現在家裏也住的開,果斷把爹媽接了過來。
衛濤沒意見,那是他親爺爺親奶奶,他能有什麽意見?沈娟不怎麽樂意,本來和公婆一起住已經是少見,現在還要再加個爺爺奶奶。
不過家裏都是衛濤賺錢,她只是個花錢的闊太太,就是想反對也只是心裏想想,并不敢說出口。
孩子沒了,如果說還有誰比沈娟更傷心,那肯定是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已經八十多,有6個孫子,6個孫女,但是最出息的孫子是衛濤。別的孫子基本都早已有兒有女,只有衛濤膝下空虛。
兩個老人很是傷心一場,堅持去靜安寺拜拜,衛父衛母無奈,只能陪着老人去。晚上回來,一家人吃飯,爺爺說,“我也八十多了,沒幾天好活了,就想閉眼之前看到濤濤的孩子。”
沈娟難受,孩子沒了她也傷心,可是爺爺還講這種話,這不是傷口上撒鹽嗎?
“爸,您這身子骨,活到100半點問題都沒有。”衛父哄着老父。
“活到100又如何,膝下也沒個小孩子可以幫忙帶帶。”
“他們還年輕,真不行還有試管呢,現在醫學發達,想要孩子還不容易。”
“哎,只盼着閉眼之前能見到重孫。”
“肯定能看到的。您就放心吧。”
“今天這個花膠炖的好,您嘗嘗。”衛母邊說邊給公婆各盛了一碗。
兩個老人嘆口氣止住話題,孩子已經沒了,說再多都沒用。
晚上衛濤回來,沈娟生氣不理他。衛濤奇怪,“怎麽了?”
“爺爺說擔心他閉眼之前看不到你的孩子。”沈娟邊說邊流淚。
“哎,老人嘛,年紀大了,就愛念叨這些。你別放心上。”衛濤安慰她。
沈娟就知道會這樣,那是衛濤親爺爺親奶奶,他怎麽會說老人的不是。
相反衛濤對爺爺奶奶相當孝順,小時候衛父衛母忙着上班,衛濤衛心幾個都是爺爺奶奶拉扯大的。衛濤對爺爺奶奶的感情完全比得上衛父衛母,不然他不會衛父一提把爺爺奶奶接過來他就趕緊回去接。
衛濤一直很忙,本來衛父的意思他和衛母回去接就行,衛濤沒同意,堅持一起回去,親自把爺爺奶奶接過來。
爺爺奶奶過來後衛濤回家吃飯的次數都多了,以前一個月都不見得會在家吃飯,現在每個星期最少有一天在家陪爺爺喝點小酒,飯後下會象棋。
衛濤對衛父都沒這麽孝順,當然衛父才60,來上海已經好幾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交際圈,每天釣魚下棋,和朋友喝茶,結伴旅行,這些年環游世界有點誇張,游歷了大半個地球半點不誇張,日子逍遙自在。
爺爺奶奶雖然心裏不舒服,好在也只是嘴上唠叨兩句,然後讓衛濤給沈娟找個好醫生調養身體。
期待沈娟早點把身體調養好,他們好早日抱上重孫子。
這天衛濤正開會呢,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衛濤看一眼直接挂了。不一會兒短信進來:衛濤,我是許思,孩子不見了,你快點接電話。
衛濤大吃一驚,趕緊起身離開會議室給許思回撥過去。
許思一邊哭一邊講,原來當初許思離開上海是因為她懷孕了,她知道衛濤不會離婚只能離開上海。
孩子這段時間一直咳嗽,老家是小城市,許思帶她來上海大醫院看看,從醫院出來後許思去買水,許母看着孩子,許母被人撞了下,她站了會才緩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嬰兒車裏的孩子不見了。
許思趕緊報警,現在到處都是監控,看監控知道孩子被人抱走了。
許思沒辦法,她在上海什麽都沒有,只能找衛濤,警察已經在找,還沒消息傳回來。衛濤果斷給陳孚電話,事關親子,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論關系肯定是陳孚比他更有關系,不論黑白兩道。
陳孚接到電話無語,衛濤居然連孩子都搞出來了。衛濤親子,只能幫忙找回來。
衛濤趕到警察局,許思已經哭成淚人,許母也哭暈過去。衛濤抱着許思很心疼,當初只當許思對他死心才回的老家,哪裏知道是因為孩子,現在孩子還丢了。
衛濤做生意,各路人馬都認識一些,來的路上已經給各種關系打了電話,把孩子的照片發給他們,讓他們幫忙找。
兩個小時後孩子被送回來,孩子被喂了藥在昏睡,衛濤看着孩子一陣心酸。是個兒子,和衛濤一個模子刻出來,剛滿一歲。許思吓壞了,抱着孩子不撒手。
孩子雖然被喂了藥,并不是什麽毒藥,醒了就好了。不過孩子受到驚吓,醒來後開始發燒,衛濤請了專家給孩子診治,許思一直抱着他,好在總算退燒,慢慢好起來。
衛濤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她們母子,現在孩子出院,衛濤送她們回了當初衛濤給的那套房子。衛濤已經找好保姆照顧她們。
許思要回老家,衛濤不肯,他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怎麽可能讓許思回老家。把許思安撫住,衛濤回家。孩子是陳孚找回來的,但是陳孚誰都沒告訴,衛濤家裏還不知道。
衛濤回家和沈娟坦白,沈娟一陣天旋地轉,如果不是坐在沙發上她肯定站不住。
“所以你回來是跟我離婚?”沈娟一邊流淚一邊問。
衛濤搖頭,“我沒想過離婚,是我對不起你,只要你不離婚我肯定不會離。”
“那你告訴我幹嘛?你不說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要照顧她們母子,以後會分出一部分時間精力在那邊。”
“你想有兩個家?”
衛濤不說話,默認。
沈娟一巴掌呼了過去,衛濤沒躲,沈娟放聲大哭。
衛父衛母陪着爺爺奶奶出門遛彎,家裏只有夫妻倆和保姆。沈娟大哭,保姆吓得不知道怎麽辦,只能給衛父衛母電話。保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知道兩口子吵架了。
衛父衛母接到電話很無語,都是奔四的人了還吵架,兩老趕緊趕回家看看。
回家看見兒媳婦在哭,兒子一旁坐着也不知道哄哄老婆。
“這是怎麽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一把年紀還吵架?衛濤你怎麽當人老公的,還不趕緊哄哄你媳婦。”衛父進門就把衛濤一頓罵。
衛濤沒有出聲,沈娟止住哭,“爸,媽,衛濤出軌孩子都1歲了。”
“什麽?”衛父衛母大驚失色,衛父幾步走過來,“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衛濤點頭。衛父一巴掌呼了過去,衛濤不敢躲,讓老父呼了一巴掌。
衛父呼完往後倒去,衛濤趕緊接住老爹,衛父雙眼緊閉,衛濤吓得趕緊把老爹送去醫院。
衛父在車上就已經醒過來,去醫院檢查後沒什麽大礙,只是一時急怒攻心而已,緩過來就好了。
衛父畢竟年紀大了,衛濤給老爹辦了住院,在醫院觀察兩天。
衛心衛澄趕了過來,病房裏只有衛母,衛濤被趕出去,衛父壓根不肯見衛濤。衛心衛澄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衛心很震驚,她哥居然出軌孩子都有了。
衛澄心裏不怎麽得勁,她哥這是有錢了飄了,這世道男人有點錢花花草草就開始來了,她哥也走這條路了。
衛澄對沈娟感覺一般,和沈娟沒什麽接觸。衛濤結婚時衛澄讀高中,高中住校,每個月回去一次,回家也是回父母家。
衛濤沈娟結婚後在市區買房,衛澄和沈娟只有過年過節才可能見面,平時基本沒啥接觸。
沒幾年衛澄出國和沈娟更是沒聯系。衛澄出國的費用都是衛心掏的,平時也是衛心給她打錢。沈娟也給她打過錢,不過沈娟的條件如何和衛心比,沈娟給的錢不到衛心的零頭,衛澄從來沒放在眼裏。
不過衛澄也承沈娟的情,不管多少,沈娟總還知道給她打錢。
她出國前,衛濤給了她一筆錢,強調她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訴別人。衛澄不傻,知道衛濤沒跟沈娟講,衛濤的不讓別人知道是指不要讓沈娟知道。
衛澄出國時衛濤已經有幾億身家,衛濤給了200萬,衛澄收下了,親哥給的她為什麽不收。
衛澄和沈娟的姑嫂關系實在一般。
病房裏衛母在流淚,這都什麽事啊,這些年家裏日子越過越好。衛濤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是二三十億身家的大老板,衛心兩口子恩恩愛愛,衛澄雖然沒結婚,但是以自家的條件衛澄想結婚大把的人排着隊等她挑。
衛父衛母覺得日子再好不過,唯一遺憾的就是衛濤一直沒有孩子。結果就出了這種事,衛濤個小兔崽子居然出軌了孩子都有了。
衛心衛澄到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衛濤出軌已經是事實,還有什麽好說的。
兩人只是問了問老爹的病情,得知老爹只是一時氣憤才算放下心來。
☆、顧忌
相比衛父衛母的急怒攻心,爺爺奶奶半點沒生氣。他們一直遺憾衛濤沒有孩子,現在有了,多好的事啊。不管是不是沈娟生的,總是衛濤的孩子。
衛父氣得躺醫院,爺爺奶奶卻去了許思那裏。爺爺奶奶要看孩子,衛濤不可能攔着,只能帶他們過去。
去的路上爺爺問衛濤,“你怎麽打算的?”
“養着。”
“那孩子怎麽辦?”
“養着呀。”
“你不離婚孩子就是私生子。”
“爺爺,本來就是我對不起沈娟,只要她不離婚,我肯定不會離婚。”
“你這麽多年沒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爺爺嘀咕。
“爺爺,如果陳孚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要和心心離婚,我們家會怎麽想?”衛濤知道爺爺對孩子的執着,只能換個方式勸他。
“他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爺爺不以為然。
“不一樣嗎?我們家對上陳家壓根沒有還手之力。沈家對上我們家也一點講價的資格都沒有。爺爺奶奶這些年總擔心心心在陳家受欺負,如果我們家這樣對沈娟,陳家會怎麽想我們家?”
“心心給陳家生了兩個兒子,如果沈娟也給你生了兩個孩子,就是兩個丫頭也行。你敢出軌,爺爺就饒不了你。”爺爺嚷嚷。
“好了,您別生氣,爸爸還在醫院呢,您別氣壞身體。”衛濤哄着老人。
爺爺不說話。
到許思那邊,爺爺奶奶看見孩子愛不釋手,和衛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個老人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奶奶出手就是一個大紅包還有一套金項圈金手镯。
“謝謝爺爺奶奶。”
“好孩子,委屈你了。”
許思看向衛濤,衛濤沒接話,許思心裏知道他還是不會離婚,她苦澀的笑了笑。
爺爺奶奶過來了,許母果斷抓住機會,“叔叔阿姨,您看,他們這孩子也有了。”
“他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商量着辦,我們兩個老家夥不好多事。”爺爺又不傻,怎麽會給親孫子挖坑,雖然他确實希望能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但是他肯定不會強制衛濤離婚再娶。
而且爺爺奶奶雖然喜歡孩子,但是孩子媽做的事實在不上臺面,他們喜歡的是孩子,對孩子媽不大看得上。
他們心裏就算衛濤離婚再娶也完全可以娶個門當戶對的,完全沒必要娶這種小三上位的。至于孩子?許思可以生,門當戶對的一樣可以生,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許思能生孩子。
許母嘆口氣,知道爺爺奶奶只是看中孩子,沒看上他們家。想也知道,衛濤幾十億身家的大老板,他們家不過中産家庭,許思還做了這麽不要臉的事,衛家如何看得上他們家。
爺爺奶奶看會孩子就離開了,至始至終沒提過要衛濤離婚的話題。
衛父進了醫院,爺爺奶奶也去看了一回。衛父其實沒什麽,當時緩過來就好了,衛濤不放心才讓老爹再觀察兩天。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對着親兒子,爺爺也沒拐彎抹角。
“看濤濤的意思吧,我也做不了他的主。”
“我尋思着如果沈娟不能接受要和濤濤離婚,那離了也挺好,濤濤再娶個門當戶對的,年輕一點的,多生幾個孩子。”爺爺說出他心裏的想法。
此言出,衛父衛母都笑了。
“爸,沈娟不會離婚的。”衛父好笑。
“為什麽?”
“她和濤濤離了,去哪裏再找濤濤這樣的?”
“這倒也是。”爺爺嘆息一聲。
“爸,你就別操心了。沈娟不過鬧鬧,只要濤濤不離婚她絕不會離的。”
“算了,這些年我們一直擔心心心在陳家受委屈,我們逼着他們離婚,陳家會怎麽想我們家,對心心不好。”奶奶一直沒說話,此時插了一句。
“哎。”爺爺嘆氣,老妻說的是事實,沈娟之于衛家不就是衛心之于陳家嗎?
“爸,我們頤養天年就好,小一輩的事他們自己解決。”
爺爺無奈的點頭。
衛心衛澄姐妹兩一起吃飯,“姐,你覺得哥哥會離婚嗎?”
“不會。”
“我覺得也是。”
“不過以後嫂子的日子不會很舒心。”
“老公家外有家,哪個女人會舒心。”衛澄不以為然。
“其實嫂子如果離婚了日子會更舒心。”衛心感嘆。
“何以見得?”
“她沒有孩子,這些年一直很惶恐,就怕哥哥哪天出軌了,結果怕什麽來什麽,哥哥果然出軌了,第二只靴子總算落地。”
“沒明白。”
“她現在離婚,哥哥對她有愧疚,財産上肯定不會虧待她,她拿着錢可以随性生活,不比日日惶恐的過日子舒心。”
“她離婚也分不到什麽錢,股份都在爸媽名下。你說她當初怎麽那麽蠢?”衛澄驚奇。
“分不到什麽錢,幾千萬總有吧,過日子足夠了。她呀,當時怕背債吧,畢竟是一億的債務。”
“鼠目寸光。”衛澄嗤笑一聲。
衛心沒接話,端起茶喝了一口。
“當初哥哥接爺爺奶奶過來她就不怎麽願意。”衛澄抱怨。
“如果以後讓你和公婆還有老公的爺爺奶奶一起住,你願意?”衛心反問。
“如果我還有我全家要靠老公養,我沒意見。”衛澄很果斷。
“你現在嘴巴上這麽說,而且你也不會遇上這種情況。”衛心不以為然。
“端誰的碗服誰的管,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衛澄不服氣。
衛心好笑,沒反駁衛澄。
“你呢?有男朋友嗎?”
衛澄立馬一副受不了的模樣,“我覺得我們有很大的代溝。”
衛心無語,衛澄以前什麽話都喜歡跟她講,現在什麽都不喜歡和她說了。
“算了,你開心就好。”衛心妥協。
衛澄嗯嗯的點頭。
衛父出院回家,沈娟父母弟弟一家來了上海。
當初衛心高嫁,衛家有親友想找衛心幫忙在上海立足,衛父衛母直接拒絕。只讓他們再等幾年等衛濤站穩腳跟再提攜親友,親友找去衛心家裏被陳孚氣場鎮住。親友铩羽而歸只能等衛濤站穩腳跟再來。
沒幾年衛濤成了億萬富豪,親友又找了過來,他們不找衛心,找衛濤,衛心門第太高,他們去了一兩次就不願意再去,陳孚氣場太強,不好相與。但是衛濤不同,這是跟他們有血緣關系的親侄兒/外甥,就是現在成了億萬富豪還是他們的侄兒/外甥。
衛濤不是冷血的人,親戚找上門,得用的就用,不得用的給個紅包客客氣氣的打發他們回去。開始親戚不樂意,我是來上海立足的,不是為了打秋風。但是衛濤當老總這些年也不是白當的,氣勢早已養成,衛濤板着臉,親戚看着也腿肚子打顫,見好就收,拿着一兩萬的大紅包回家。
時間久了,親戚也摸到門道,你确實有用,衛濤不介意提拔自家人,你若沒本事就只能拿個大紅包回家。于是有點本事想在上海立足的就會來上海找衛濤,沒本事的老老實實呆在老家,手頭緊就來上海逛一圈。
幾家有本事的成了公司高管,在上海買房安家落戶。衛濤從來不讓親戚空手而歸,于是衛濤在老家的名聲格外好,有情有義。
你有本事,你就是衛濤的左膀右臂,你沒本事,你也得個大紅包。多好的親戚。
衛濤對衛家親戚如此,對老婆娘家親戚亦如此。有幾家得用的也是衛濤的心腹,獨獨衛濤嫡親的小舅子沈立扶不起來,一直窩在老家。
衛濤名下幾個公司,安排幾個親戚輕而易舉。嫡親的小舅子要來上海,衛濤自然無二話。
衛濤和沈立打交道不多,只知道沈立大專畢業,學的會計。平時親戚來往也就是個普通人,沒啥大本事但也沒啥大問題。安排他進了公司財務部。
沈立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公司裏的人知道他是衛濤小舅子也是讓着他,獨有衛家親戚不買賬,你是皇親國戚,難道我是閑雜人等?就你那廢物點心耍哪門子威風。
但凡有點本事的都知道要高調做事低調做人,大家都是努力工作,從來不以衛濤親戚自居,反而勤勤懇懇比普通員工更努力。這種人自然得衛濤重用,只有沈立一副衛濤第一老子第二的架勢。衛濤無奈,但是哪個公司不養閑人,看老婆面子只當養個閑人好了。
沈娟娘家親戚勸過沈立,沈立不當回事,你們都跟衛濤隔了一層,我可是嫡親小舅子。可是隔了一層的親戚都在往上升,只有他原地踏步,沈立不爽了。
沈立找姐姐告狀,弟弟啥樣沈娟一清二楚,她又不傻,只勸弟弟要努力工作才能往上升。沈立铩羽而歸。
這天有個合同要做,財務部老總基本做好,讓沈立把剩下的做完。財務部老總是想着給沈立做點成績出來,堵住衆人的嘴。他是衛濤一手提拔的,很承衛濤的情,知道沈立鬧得衛濤臉上無光,就想幫衛濤撿撿面子。合同基本完工,沈立收個尾就行。
合同做好,財務老總大致掃了眼,就給對方公司發過去。然後在會上誇沈立,沈立得意,衛濤一笑,知道老總是給他撿面子。
上午發的合同,下午對方公司就電話過來問衛濤公司什麽意思?這份合同涉嫌欺詐。
衛濤一臉懵逼,老總更是懵逼,這都是雙方談好了的啊,談好才做的合同,怎麽就涉嫌欺詐?
搞清楚來龍去脈才知道沈立把金額多寫了個零。
衛濤老總面面相觑,老總果斷承認錯誤,“是我的錯,沒有仔細檢查清楚就發過去了。”
衛濤拍拍老總的肩膀,“難為你了。”
如果對方公司起訴衛濤公司,公司得陪一大筆錢。好在那家公司是陳孚名下子公司,只讓他們重新做好合同送過去把錯誤的合同換回來。
衛濤和老總親自送合同,給對方賠不是。對方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很給了他們一頓排頭,衛濤到底是大老板嫡親大舅子,對方公司還是留了幾分顏面,更沒有訴諸法律,雙方換了合同了事。
這件事後只能請沈立走人。這次是運氣好對方大老板是陳孚,下次換個普通客戶,難道要為了沈立賠對方幾千萬?甚至幾個億?
沈立不肯走,他并沒有給公司造成實際損失。衛濤沒耐心跟他廢話,既然你不肯主動辭職,那我只能開除了事。
如此大大得罪了沈立。沈立去姐姐那裏告狀,可惜姐姐跟姐夫一條心,根本不接茬。
沈立不肯回老家,他要自己做生意,找姐姐借了兩百萬,賠得血本無歸。貿然涉足完全不熟悉的領域往往是這個下場。
沈立還想再借錢再麾戰江湖,可惜姐姐已經一毛不拔。沈立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妥協
衛父衛母看見沈父沈母一陣羞愧,沈父沈母雖然生氣也不敢鬧得太僵,不是他們不願意給女兒出頭,只是形勢比人強。衛家如今什麽身份,他們家什麽身份,完全拼不起。如果衛濤要離婚,他們家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是我沒教好兒子,讓娟娟受委屈了。”衛父開口就是道歉。
“你們現在打算怎麽辦吧?”沈父再想打罵衛濤也毫無辦法,如果兩人真的離了,沈娟能落到什麽好?
“只要娟娟不離婚,我們家肯定不會離婚。”衛父保證。
“那個女人和孩子呢?”這才是重點。
“這個我也沒辦法,我只能保證他們不離婚。”衛父無奈,他再是親爹也管不住衛濤的腿,衛濤要過去,他還真能把他打殺了?最多給他幾巴掌,給他幾巴掌又如何,能改變什麽呢。
“衛濤要養着那個女人和孩子,家外還要有家。”沈父氣憤。
衛父衛母低頭不說話。
“給她一筆錢,把她們打發了。”沈父看他們不說話再次開口。
“是我們沒教好兒子,但是這個我們真的管不了,衛濤要去難道我還能綁着他的腿?”衛父低頭。
“那你們家的意思是要養着她們,讓衛濤家外有家?”沈母開口。
衛父衛母不說話,他們也不想這樣,可是事已至此,兒子做下的錯事難道真把人家母子打發了,據衛心所說許思家境很好,并不只是為了錢才跟的衛濤。
衛父衛母早把事情弄清楚了,有陳孚在,有什麽是不知道的。只能說是孽緣,如果不是孩子差點丢了,許思并不打算告訴衛濤,用錢打發根本行不通。
“親家,這事我們真的管不了。”衛母最後開口。
沈家人沒說話。
“你們家如果實在接受不了,兩人把婚離了,我們家不會再財産上虧待沈娟,該她的一分不少全給她。”爺爺一直沒說話,此時插了一句。
沈家人大驚失色,“你們家說的只要我們家不離婚,你們家就不會離婚。”
“是呀,但是現在是你們家楸着不放,不是我們家要離婚。”
“本來就是衛濤對不起我們家娟娟。”沈母嚷嚷。
“這些年衛濤過的什麽生活,沈娟又是什麽生活?衛濤每天起早貪黑在外面打拼,沈娟只要逛逛街,花花錢就行。糟糠之妻不下堂,沈娟算糟糠之妻嗎?他們結婚這些年我們家讓沈娟吃過苦嗎?”
沈家人沒接話。
“你們家能接受,大家繼續過日子,不能接受好聚好散。我老頭子把話放這裏,衛濤肯定不會在財産上虧待沈娟,他敢虧待沈娟,差了多少,我老頭子雙倍補給你們。”
沈父沈母一聲嘆息,他們根本沒打算離婚,真的離婚沈娟最多分點錢,但是沈娟再想找衛濤這樣的卻不可能。
衛濤已經是幾十億身家的富豪,沈娟什麽都沒有,這些年自家都是靠着衛家過,沈娟每年給他們幾十萬的生活費,沒有衛濤沈娟哪來的錢給他們。
兩家家世相差太大,自家想給女兒讨個公道都不行。
沈娟哭了幾場默認了事實,已經這樣了,衛濤沒離婚已經很好了,如果衛濤想離婚,她能得到什麽全看衛濤的良心。公司的生意沈娟完全不懂,如果衛濤做點手腳,她別說分錢搞不好還得負債。她已經37歲,還沒有孩子,就算離婚又如何?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像衛濤這種條件的男人。
許思要回去,衛濤不肯,孩子一直沒有爸爸,現在有了爸爸對衛濤很親近,衛濤對孩子疼到心坎裏,孩子和爸爸認識時間不長卻已經很依賴爸爸。許思想走走不了,最後只能認命,把公司又搬來上海,在上海生活。
衛濤兩個家輪流住,一邊一星期,不過在沈娟那邊還是多一些,畢竟衛父衛母爺爺奶奶在那邊,衛濤得回去看看家人。
這天衛心衛澄帶着衛父衛母爺爺奶奶出來吃飯,恰好遇到衛濤帶着許思母子,衛濤抱着孩子,小家夥一歲多,想說話又表達不清楚,把衛濤許思逗得直樂呵。
衛濤看見父母愣了下,帶着許思母子過去,對孩子道,“叫爺爺奶奶。”
小家夥笑眯眯的叫爺爺奶奶,衛父衛母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爺爺奶奶雖然喜歡孩子也沒越俎代庖,最後衛母說,“乖,坐。”
衛濤帶着許思坐下,許思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照顧兒子吃喝。衛澄很喜歡小家夥,逗他說話,這個孩子和衛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衛澄很喜歡他。
“寶寶,你叫什麽名字啊?”
“衛澈。”孩子聲音響亮。
“你今年幾歲了?”
“2歲。”
“沒有兩歲吧?”
“有。”孩子急紅了臉。
衛澄哈哈大笑。
不一會兒司機送了六個紅包過來,衛心接過來遞給爺爺奶奶衛父衛母和衛澄。衛父衛母臉色莫辯,嘆口氣把紅包遞給孩子,孩子雖然小但是也知道不能随便拿別人東西,他看向爸爸媽媽,衛濤笑着點頭,“爺爺奶奶給的,趕緊拿好。”
小家夥伸手接過,笑得見牙不見眼。
衛父衛母看着孩子,想着他還這麽小,他有什麽錯呢?錯也是大人的錯。
“乖。”衛父衛母總算開顏。
爺爺奶奶衛心衛澄同樣把紅包給孩子,小家夥不用衛濤點頭就接過來。
衛澄對孩子是真喜歡,時不時接孩子出去玩,許思開始不放心,孩子丢了一次,她怕孩子再丢了,衛濤安慰她,“澄澄身邊有保镖,不會丢的。”
許思吃了一驚,衛濤解釋,“那丫頭愛玩,衛心不放心給她配了個保镖。”
許思點頭,衛濤加了句,“我給你們母子倆也都配了保镖。”
許思震驚,衛濤一笑,“孩子丢了一次,我也不放心,怕影響你們生活就沒跟你講。”
許思把頭埋進衛濤懷裏沒說話,這個男人對她确實是有心的,可惜他們生不相逢未嫁時,他們在一起注定傷害了另一個女人。
中秋那天衛濤要帶許思一起吃飯,許思不肯去,只讓衛濤把孩子帶過去。衛父衛母看見孩子愣了一下,沒想到衛濤居然把孩子帶過來了。
孩子甜甜的喊爺爺奶奶,衛父衛母只能應了。沈娟心裏很不是滋味,衛心拍拍她的手,總算沒失态。
爺爺奶奶衛澄和孩子玩的不亦樂乎。飯後衛濤把孩子送回去,陳孚一家也告辭,晚上要去陳孚父母那邊吃飯。
晚上陳孚衛心躺床上,衛心感慨,“如果哪天你出軌了,我是不是也只能像我嫂子那樣忍氣吞聲?”
陳孚心裏日了狗,明明是衛濤出軌怎麽算他頭上了。
“我不敢,我如果出軌了,你肯定跟我離婚,對我而言,老婆孩子比情人重要。”
“因為我嫂子不離婚所以我哥才敢出軌?”
“我們結婚時該有的我都有了,我并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但是我對你情有獨鐘我們才結的婚。你哥哥結婚時只是個普通人,後來才有點起色。”
“你不喜歡應酬只是按自己心意過日子,這些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嫂子也跟你一樣,她沒有跟上你哥哥的步伐,和你哥哥早已拉開距離。”
“我跟你的差距更大。”
“我一開始就已經接受了,我娶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們兩家的差距。”
衛心不說話,陳孚只能繼續哄她,“你哥哥是你哥哥,你不能把你哥哥的事情套在我身上。我們當初結婚時我就知道如果我出軌,我們肯定只剩一條路,我想得很清楚才結的婚。如果注定要妻離子散我幹嘛要跟你結婚,你性子這麽烈,我找個性格溫順的不就行了。”
“老婆,對我而言,沒有人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陳孚翻身親了上去,衛心推他,陳孚不為所動,“你就是太閑了,我們再生一個。”
有一次沈娟和朋友吃飯,恰好看到衛濤帶着許思出來吃飯,衛濤沒看到她,她看到他們而已,衛濤抱着孩子都要騰出一只手牽着許思。沈娟心裏酸酸澀澀,衛濤從來沒這樣對過她,就是當初兩人戀愛時都沒有。
沈娟承認許思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只是以衛濤身份地位再漂亮的女人都有,許思不僅僅只有漂亮才讓衛濤動心。
許思家世也很好,她這樣的家世不可能給人當小,可是她生下私生子,回了老家,壓根沒跟衛濤講。如果不是那個意外,許思和孩子還在老家,衛濤也只屬于她。
沈娟想他們兩确實是相愛的,因為衛濤已婚許思才回的老家。結果他們還是再次遇見,衛濤因為愧疚對許思更好。沈娟很想成全他們兩算了,守着一個心裏有人的男人而且那個男人明目張膽的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這樣拖着不離婚有什麽意思,可是她要怎麽辦?
衛心嫁陳孚是高嫁,她和衛濤當初門當戶對,最後衛心比她過得好。衛心嫁陳孚把衛濤帶出來成了億萬富豪,她的弟弟連在上海立足都做不到。衛濤給了機會,可是弟弟不争氣,闖出那麽大的禍,沈娟忍不住想,如果她也有個如衛濤這樣的兄弟,衛濤是不是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随即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