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鬼王大人的暴力妻
作者有話要說: 娛樂圈現言求預收:
【文案】
女神程梓月是個寡言少語的冰山美人,常常一個眼神就能hold住全世界。
可是沒人知道,她冷漠如表情包般的外表下,其實隐藏着一顆憋吐槽憋到爆的心靈。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破系統總提示“您的字數餘額不足”。
上輩子,作為一個上說朝堂、下說茅房的茶樓說書女漢子,她得罪了權貴,死于話多。
一朝穿越老天再給她一次風光的機會,最大的要求就是:憋說話,你丫閉嘴!
于是程梓月只好在拍戲的間隔唱唱歌,憑一條饒不爛的舌,把想吐的槽,吐個幹幹淨淨。
衆粉絲:我居然在女神的rap裏聽娛樂圈大事件?!
某男主:不許再唱了,說好的故事只能給我一個人講呢?!
困于胸中的猛獸已然出籠,方未晚的內心全然被憤怒占領。她一步步走出屋門,只覺整個人都被一股可怕的殺意圍繞的,連眼底都變得猩紅。
門外,一襲水色衣裙的陸煙波嘴角挂着冷笑浮于半空。她的眸子充斥着清冷的藍色,一頭長發翻飛亂舞着,異常妖冶。
一團流淌着的真氣缭繞在她指尖,時而是霧氣,時而成冰棱,流瀉到她身外組成一個巨大的青色屏罩,将屋外空地整個籠罩其中。
方才狠狠拍在了門上的是鬼爪。她斜倚在立柱上,右手白骨潺潺冒着黑血,捂着心口滿面痛苦。而刀疤亦受了不輕的傷,氣息十分紊亂,卻依舊強撐着護在鬼爪身前。二人見方未晚自己出來了,皆是心頭一緊。
“快回去。”鬼爪撐着地勉強站起身:“王上這便過來。”
方未晚未聽進她的話,擡腳緩緩前行,走進了陸煙波的屏罩,來到刀疤身旁。
“方姑娘,來得正好。”陸煙波揚着聲調,擡手在空中微微一揮,空氣便迅速凝成一根根鋒利的冰錐:“我正愁沒有籌碼來牽制那位鳴幽大人呢。”
鳴幽在半空望見方未晚一步步走進陸煙波的屏罩,卻看不到其中情狀,不免怒意滿腔,目眦欲裂:“靈泉,離她遠些!”
他馭着真氣将一直與斬雲糾纏着的紫色巨龍召回,令其朝這邊俯沖而來。只是半空與此處距離實在太遠,加之他真氣已經耗去大半,氣海近身,撞在陸煙波的屏罩上,竟是兩相彈開,無法擊破。
方未晚面無表情,已感知不到外界,只一雙眸子緊緊盯着即将對刀疤發起最後一擊的陸煙波。
“方姑娘,如此看着奴家做什麽?你莫不是以為自己那點能耐,能傷我分毫?”陸煙波撫唇輕笑:“奴家可是吓得肝膽俱裂了。”
話音未落,空中冰錐紛紛擡起,寒氣蒸騰而出,幾乎是一瞬間,陸煙波将其奮力打出。攻勢自屏障內各處直射而來,勢要将三人戳個千瘡百孔。
刀疤在同時擡手,艱難地布下結界望可抵擋三分:“方姑娘,快——”
“逃”之一字尚未說出口,冰錐已在面前。
方未晚再控制不住滿腔翻湧,她擡起手,攥緊的拳頭倏地松開,兩道兇猛的紫色真氣立刻從掌心打了出來。
所有冰錐一瞬間化為齑粉。
巨大的能量自她體內爆發而出,形成一道強烈的光波橫掃百裏。光芒所到之處,冥都內每一株花草樹木瞬間瘋長起來,枝繁葉茂,瓊花滿枝,于驚世的能量中左右搖晃着。暗夜中的浮城瞬間被這紫光打亮,城內所有鬼差、屍兵一一無所遁形。他們停在半空,無法辨明這邊到底出了什麽事,只覺得經那一刻,如經滄海桑田。
重傷的鬼爪與刀疤沐浴在強光之下,體內真氣缺失居然飛快被修補好,甚至較之前更勝一籌。
那光波攔腰打在陸煙波身上,她還未來得及抵擋,防禦的屏罩已然碎裂開來。猝不及防,她被彈出好遠,重重砸破遠處圍牆,拍在了影壁上。
那股懾人的鬼氣再難收住。方未晚昂起頭,初夏,天上烏雲亦随之飛速湧動起來,如同天都被戳破了一個窟窿。
她一步一步前行,停在陸煙波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仿佛能感知到那女人體內每一個穴道、每一處經絡的真氣流轉,方未晚貪婪地自她身體中吸噬着力量,發梢開始變得猩紅。
與方才她體內迸發而出的清涼鬼氣不同,陸煙波體內的真氣是熾熱的,自指尖一直灼燒到她眼底。
席卷了青濤百裏土地的鬼氣在速度減慢後最終停了下來,繼而改變方向,以百倍于方才的速度霎那間回到方未晚的體內。
而光/氣湧動的過程中,所有骷髅屍兵皆仰天長號起來。他們身體裏惡鬼陰氣盡數随着那光波被帶走,湧進了方未晚身體裏,因而失去支撐,漸漸無法保持原形,化為幾道青煙飛逝不見。
鳴幽體內鬼氣滿溢,他心急如焚,擡手将戰槍高高舉起,用力向下刺去。鋒利的槍尖精準無比地穿過斬雲的左右手,二人似流星般直直跌了下去。轟隆一聲,随着戰槍深深紮在泥土間,激起一片煙塵。
鬼王的力量自長/槍奔湧而出,直将斬雲五髒六腑震碎。
鳴幽一腳踏開斬雲的手,終于從他雙臂間掙脫,飛速縱雲起身。
當他趕到時,方未晚已經進入了一種幾近瘋魔的狀态,本如墨般的長發隐隐發着紅光,眼底亦是一片血色,仍舊在吸噬着惡鬼的鬼氣。躺在地上的門神靈泉眼神空洞,嘴角還挂着那抹輕蔑的笑,卻全然不省人事。
“未晚!”鳴幽握住她有些顫抖的右腕,發現她的身體竟燙如岩漿。
他飛快将自己體內的純淨真氣喂還給她,強自使其在她體內游走一個周天,将那滾燙的鬼氣一點點壓制回去。
須臾,方未晚終于平靜下來。氣海湧動驟然停止,她阖上眼睛,長發恢複黑色,身子如同被抽幹力氣,斜斜栽倒下去。
鳴幽順勢将她橫抱而起,雙唇印在她額頭:“睡吧。”
鬼爪蹙着柳眉凝望着他的背影,許久,戳了戳仍在震驚中的刀疤:“她,她是——”
“噤聲。”刀疤忽然緩過神來,打斷了她的話:“今日事,不要與任何人提起。”
鬼爪默然半晌,跟了上去。
真正的冥都中,是與方才那座城一模一樣的格局。鳴幽凝眸坐在拔步床旁邊,擡手不停撫着沉睡中的女子的臉頰。回憶滾滾而來,如尖刀剜着心頭。他攥緊拳頭,心中怒意卻無從發洩。
這些肮髒的敵人,本應由他一人來解決。
這些沉重的過往,本應有他一人來背負。
她不應再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她好不容易回來,應就在他替她圍起的城,無憂無慮地過凡人的生活。
只是他未想到,因怕她窺見天道而損了元神所制的一碗固魂湯,竟給她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響。
今日一役,許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其中便包含着斬雲得到的那副幾乎金剛不壞的身體。若非她忽然失控抽走了斬雲全部鬼氣,他恐要破費一番氣力才可制服那狂人。
為喚她回來,他終是傷了真元,即使有她術法加持,怕也要幾百年才能恢複了。
而依靈泉所說,仍舊困在封印中的惡鬼領主炎染,應也有一樣的身體,定比斬雲這副有過之而無不及。
憂慮中,他心底竟又升起一絲喜悅:若是他可以得到這樣的一副身軀,若這身軀可以固魂,那麽,他是否就能永遠将她的魂魄留在青濤?
永遠一起?
只是她體內力量已然覺醒,若她再次醒來,已變回了以前的模樣,又是否會同意呢。
他忽然好想念她的笑,忽然滿腦子都是她俏皮地眨着眼睛,喚他“鳴幽小哥”的模樣。
門外有腳步聲響動。他回手開門,鬼爪在門外一怔,低着頭走了進來,拱手道:“王上,餘孽已全部掃清,咱們的人都撤回來了。另外……靈泉醒了。屬下已将其與斬雲的屍身一同關在暗牢底端。”
“嗯。”鳴幽起身,欲随鬼爪一同去暗牢看看,看看斬雲那副身軀。
可還未走到門邊,便聽身後方未晚的聲音弱弱道:“鳴幽……”
他飛快轉身,見她躺在被子裏,白皙的小手捏着被子的邊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他,帶着驚恐與迷茫。
“未晚——”他回到床邊,滿眸關切,坐下身子握緊她的小手:“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我……”方未晚有些錯愕,腦子裏全是一些血腥的厮殺場面。她握緊鳴幽的手,道:“我是不是黑化了?變成壞人了?”
鳴幽擰緊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沒事了。你是冥都的功臣。”
聞言,方未晚将信将疑地錯開目光看了看一直杵在門邊的鬼爪。
那位平日裏滿面傲氣、不輸男兒的鬼差居然面露愧色,望着她的眼神甚至有了些尊敬之意。
方未晚心中自是有些猜想,卻又不敢貿然問出口,只點點頭,慢慢撐起了身子:“陸煙波和斬雲呢?死了嗎?”
鳴幽搖頭:“關在暗牢了。方才我正要去查看。你既醒了,我便在這陪你。”
陸煙波體內那股煞氣仿佛還在體內,方未晚本以為自己是錯手将她殺了,于是揉了揉眉心:“我沒事了,我跟你一塊去吧。”
吸噬陸煙波的真氣時,她看到了一些東西。
包括一望無垠、大旱千年的荒野、兇猛的異獸,以及,封印那頭的,反面之界的王,炎染。
生命的大半時光都耗在這樣一個幹枯的世界,為了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奮不顧身,大抵這個靈泉也是個可憐人。
只是馭屍符、骷髅兵,豹頭村的種種卻是不可原諒的。
方未晚定了定心神,将手搭在鳴幽朝她伸來的大手上。
鬼爪低着頭站在門邊,待二人離開,方才将門阖上,緩步跟了上去,目光虔誠,似望着世間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