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是這種穿書
暑假剛剛過去,盛夏的高溫仍在繼續。熟悉的石子路上,方未晚提着不算很重的行李慢吞吞地朝寝室挪着步子。
已經有新生陸陸續續地被父母送到學校來。校園裏随處可見穿着熱褲的長腿女生與滿頭大汗的男生。然而方未晚卻穿着一條九分長的牛仔褲。即使如此,她仍能感覺到裸/露着的腳踝處傳來陣陣冰涼。早上起來之後,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這對于從小便“百毒不侵”的她來說并不是什麽好兆頭。
推開寝室的門,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最早回來的人。
“可有人回來了,未晚,想死你了!”說話的是住在她下鋪的女生徐婷。她揮舞着從學校拿的扇子傳單笑道:“我數了數,這個暑假你又上了三次報紙。”
方未晚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只手将行李扔到床上。
徐婷顯然并不介意對方的沉默。她興奮地說道:“最近這次是什麽公交車前救孕婦。未晚,你真是條漢子。”
從徐婷方向傳來的微風讓方未晚縮了縮脖子。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打趣。自打出生開始,她幾乎就沒生過病。高一那年,她騎着自行車被一輛大奔撞出十幾米遠也毫發無損。打那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命似乎比雷神還硬。于是,無論碰到什麽樣的危險,她總會沖上第一線去救能救的人。上報紙也就在所難免了。
但是這天,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反過來了一樣。一向身體健康的她居然會在三十幾度的高溫下狂打哆嗦,實在不正常。她無奈地擡起有些冰涼的手捂了捂額頭。
“對了!”徐婷好似想起什麽重要的事兒,把扇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你給我講那書,帶了嗎?”
給她講過的書,那是數不勝數了。方未晚皺起眉頭:“啊?哪本?”
“那本什麽……《傾世鬼王》啊。”徐婷一提起這故事,興奮得倆眼都冒綠光:“就女主跟boss都是鬼王那本!”
方未晚的眉頭鎖得更緊。她一屁股坐在徐婷床上,聳了聳肩膀:“說來也怪,我給你講完,那書就不見了。我本來是在廁所看的,再回去找就沒了,書房卧室都沒有。”
“啊,”徐婷的眼角立刻耷拉下來:“沒事兒沒事兒,找到再說吧。虐得我肝腸寸斷啊……對了,你得多看點言情小說了。空長了一張那麽好看的臉蛋,卻天天被那幫男生叫成女金剛狼,暴殄天物。”
說着說着又扯到她身上,加之腳底犯上來的寒意絲毫沒有減緩。方未晚舔了舔唇,站起身說:“我去個廁所。”
難道是終于有請病假的機會了?還是……上天要收回她的“超能力”了?方未晚無奈地笑了笑。旁人只知道她天天去見義勇為,殊不知次次遇見危險時,她比任何人都怕。說什麽金剛狼,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樓道裏異常安靜,仿佛只有她的寝室有人回來了似的。她加快了步速。
這時,從她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而又飄渺的男聲:“未晚。”
“誰?”方未晚猛地回過頭,卻什麽都沒看見。可她明明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女生寝室怎麽會有男人?她不假思索,朝廁所拔腿便跑。
終于跑到了隔間裏,她鎖好門長舒了一口氣。哪還有心情上廁所,她将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着外頭的動靜。但除了自己如雷般的的心跳聲,四周一片寂靜。
幻聽了?躲了一會兒,她終于鼓起勇氣輕輕打開隔間的門,探出頭去看了看。大夏天的都能出冷汗,幻聽也不是沒可能。
況且,她還真以為會有男孩子跟着她這個“女金剛”不成?她走出了隔間,來到了鏡子前。
“唉!”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嘆了口氣,整了整上衣,低下頭捧了一捧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立刻讓她又打了個哆嗦。
再擡起頭後,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她驚呆了。
确切地說,鏡子裏已經沒有自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是哪個朝代的衣服方未晚也弄不明白。總之那鏡子裏的女人面色慘白,長發披肩,雖然漂亮得很,可出現在本應只有方未晚的鏡子裏,實在是恐怖。方未晚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着鏡子裏的女人,當場吓丢了魂兒。
“嘭”的一聲,她暈倒在地上。
時空錯亂地交織在一起。
混沌的過往劃破天際,似一道閃電割破蒼穹,降臨在一片名為青濤的土地。
夜幕低垂,輕雲随着初夏的風緩緩流動,露出幾顆閃亮的星子。天地交接之處,仍有一抹不願隐去的淡紫色霞光。
一座恢弘的宮殿浮于半空,紫氣缭繞,大門緊閉,牌匾上書二字:“冥都”。
傳說中,這裏住着一位青面獠牙的鬼王。
而此時此刻,鬼王鳴幽劍眉緊鎖,端坐在自己寝殿內的拔步床邊,望着床上熟睡着的少女凝眸不語。
少女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如瀑的三千青絲飄灑,一襲長裙翩然,繪出玲珑有致的曲線。潔白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偶爾抖動一下,不知是陷入了什麽樣的夢境。
鳴幽瞧了她許久,終是伸出常年緊握戰槍的右手,伸向少女的臉頰。他的手有些不聽使喚地顫抖,在空中頓了頓,方才改變路線,落在少女交疊在小腹的右手上。
指尖久違的滑膩膩的觸感瞬間擊中他的心房,回憶如同迅猛的潮水般襲上腦際。頃刻間,凝于他深瞳中的千年寒冰漸漸散去,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一段很長很長的時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小手捧起,在手背落下淺淺一吻,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玉器。
一個五大三粗的鬼差快步走到門口,見此情狀,立即愕然愣在當場:這含盡秋水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動作……當真是他們那個常年殺氣騰騰的鬼王大人嗎?使勁揉揉眼睛——黑發如瀑,冷峻如斯,的确是他們的鬼王沒錯呀。
并且鬼王從癸雨榭帶回來的那個女子——五官精致,面容姣好,簡直驚為天人。
鬼差半天才從震驚中緩上勁兒來。他清了清嗓子,又在門框輕敲三下:“王,您要的醒魂燈。”
鳴幽這才将目光戀戀不舍地從女子身上移開,朝門外伸出修長的五指。
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醒魂燈立刻似得了神旨一般飛将過來,徑自挂在了床頭。
須臾,床上的少女偏了偏頭,幽幽便要轉醒。
“下去。”生怕少女醒來第一眼望見的人不是自己,鳴幽再一揮手,掌風利落地将門板阖上,鬼差被關在了門外。
美目緩緩睜開,少女在看到面前景象的一剎那,徹底愣住了。
與白皙肌膚相配的淺棕色的眸子裏,倒映着她十分陌生的景色。她迅速又将眼睛阖上,速度快得讓一旁的鳴幽以為,看到她的雙瞳只是自己的幻覺。
默念了三遍“一定是夢”之後,她再次睜開眼睛,面前的景色依舊沒變。
不知是什麽木頭做成的古樸而又華貴的拔步床,青蓮色的帳幔,空氣中緩緩流淌着瑩瑩紫光,像是可以觸摸的花香。
她好不容易回過來的魂兒頓時又傻了一半兒:穿越了嗎?她就知道,她才沒那麽好命歇病假呢。
那麽,穿越能算個事假嗎?
時明時滅的光盈盈映在眼中,方未晚微張着嘴巴将這個房間上下左右看了一個遍,目光便落在了離她不遠的男子身上。
古裝打扮的他長發翩然,面容冷峻,一襲深紫色勁裝包裹着掩不住的精壯身軀,整個人凝重而莊嚴。唇線堅毅,他高挺的鼻梁與眉骨在昏暗燭光的映照下,于白皙而棱角分明的臉頰洩下一片陰影。
窺不見全貌,方未晚情不自禁地在他臉上多盯了一小會兒,方才開口道:“請問……這是哪?”
他的眉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對她醒來所說的第一句話顯然有些失望。但很快,他便将那情緒隐去,俯身拿了個軟枕頭給她墊在身後叫她倚好,同時以低沉的嗓音答道:“這裏是冥都。”
“冥都?”一雙杏核眼睜得老大。方未晚愣怔怔沉默了半晌,才擡手扶額,兀自嘟囔道:“青濤冥都?剛剛才跟徐婷講過,我就穿到書裏去了?”
鳴幽并沒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他舔了舔由于良久等待而幹涸的唇,道:“我是鳴幽,你可還有印象?”
“鳴幽……”她将這個名字噙在嘴裏老半天,最後終于想起:在她只草草看過一遍的那本《傾世鬼王》裏,鳴幽是最大的反派,最終的Boss。
換言之,是被男主和女主一同幹掉的那個鬼王。
想問的事情太多,卻一一被“反派”二字築起的城牆擋了回來。她暗自在自己大腿上使勁掐了兩下,再三确定不是在做夢後,才小聲開口:“那麽我是……?”
“未晚,你是方未晚。”
什麽?方未晚?不是女主也就罷了,好歹也是女配之類的,給她個逆襲的機會吧?然而,為什麽她還是方未晚?
在那本書裏,女主和男主讨伐惡鬼頭目,斬殺鳴幽,一路碰到了不少凡人、道士,還有炮灰甲乙丙丁,卻偏生沒有一個叫作方未晚的。
根本沒有方未晚什麽業務。
可活在書裏的鳴幽,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這樣的穿書,她有點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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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管得了他,簽下他的人一定賠得血本無歸。
然而有一天,有人在練習室裏看到他咬緊牙關,忍着劇痛拼命複健。
他身旁,跟着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小姑娘,紅着臉給他打節拍。
那是他的新經紀人,淩嫣。
她是世界上唯一相信他的人,是他堕入深淵時,最後的一縷光。
無論腿傷多疼多苦,他都要背起她,爬出泥潭,重回巅峰。
後來,他将她一步步逼至角落,封死她所有退路,眸子裏極盡隐忍:“淩嫣,為什麽幫我?”
她心跳如雷:“因為……你是我的偶像啊。”
誰他媽要給她當偶像?
為了一句喜歡,莫說廢了這條右腿,他連命都可以給她。
全世界都臣服在我腳下,我只臣服于她。 ——顧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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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