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夏洛特·玲玲
烏瞳趴在他身旁的欄杆上, 側首觀察傑克的情況,預防他一激動跳到海裏去。
但是,傑克激動了一會兒之後, 反而迅速冷靜下來, 眼中的激動也逐漸被理智所占據。
烏瞳點點頭,想:不愧是曾經的九大海賊王之一, 雖然平日裏看起來瘋瘋癫癫的, 但是真的碰到事了, 他又能夠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态, 找出對自己來說最有利的方式。
就在他們看見死靈海盜團的時候, 對面同樣也發現了他們,巴博薩拿着望遠鏡看過來,發現果真是傑克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傑克·斯派洛,我們的前船長來收拾我們了,就帶了三個人,還有一個小姑娘,你們說可不可笑?”他放下望遠鏡, 對着身後的人調侃道。
衆人哄然大笑, 都覺得傑克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的傑克船長窮啊, 估計是沒有錢招工, 哈哈!”
“喲,那小姑娘還挺水靈啊,這麽小就來偉大航路, 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嘿嘿!”
巴博薩嘴角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兇狠,傑克啊傑克,我不去找你,你反而自己找過來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啊。
冥冥中,兩人的視線相交,都帶着勢在必得的意味。
遠遠的兩艘船同時停了下來,哄笑的衆人也漸漸沒了聲音,寂靜緩緩籠罩在兩艘船之間,只有徐徐海風的聲音不受半點影響的在兩者間穿梭。
更遠的地方,來自各方勢力的海盜船遙遙遠望,對于這場事隔已久的戰争期待萬分。
巴博薩手微微擡起,呼吸間,聲音隐隐加重。
“嘩啦”一條小魚躍出海面,帶起一小捧清涼的海水。
巴博薩嘴角笑意加深,擡起的手舉重若輕的揮下,頓時,仿佛默片一樣的船上猛的活動起來,船員們各司其職,調整帆布的,下令的,船壁上炮道口打開,黑黝黝的炮口發出轟隆的響聲。
一顆顆炮·彈沖向“美食家”,在對面裝備精良的黑珍珠的比較下,普通而平凡的郵輪好似待宰的小羊羔,瑟瑟發抖,讓人看了都不自覺為它默哀。
但是,在上面的人卻一點都不這樣認為。
澤布拉不慌不忙的上前,輕蔑的看了眼飛過來的炮·彈,嘴唇微啓:“炸!”
“轟隆”一聲,炮·彈全部炸開,好似放了場絢麗卻危險的煙花,炸開的鐵片嘩啦啦往四周飛射,海面上很快就飄起血色,海魚翻着肚皮從海底下浮上來,死不瞑目的樣子。
因為炮·彈離黑珍珠號更近一些,不少鐵片落在了船上,打在海盜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巴博薩臉色一變,躲開飛向他的一片,雖然這些鐵片無法真正的傷到他們,但是,他有些不安,因為他根本沒有看清炮·彈是如何炸開的,沒有感受到一旦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預兆,就好像這些炮·彈本身就是壞了的一樣。
而讓他一點都沒有發覺的情況有兩點:一、這些炮·彈确實壞掉了;二、對方有人的能力比他高很多,高到他一點都發現不了人家動手了。
巴博薩很明白,第一點絕對不可能,就算是一個炮·彈可以出問題,這麽多總不會全部出問題,那麽,這樣的原因就只剩下第二點了,對方太強了,甚至讓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出來。
可是,這有可能嗎?四皇發動攻擊的時候,他都能夠感覺到,如果,那人真的那麽厲害,為什麽要屈就于這麽艘小破船上?
他曾經是傑克的副船長,對于他十分了解,他很肯定,傑克絕對沒有這個無聲無息控制炮·彈的能力。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誰控制的炮·彈?兩艘船之間相隔千米以上,是誰隔着這麽遠的距離,無聲無息的将他們的攻擊泯滅?
是那個女孩,還是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亦或是那人根本就是隐藏着沒有露出身形來?
冥冥中,巴博薩心中湧上來一種事件脫離掌控的感覺,好似小螞蟻一般,慢慢往裏面啃噬。
他抿抿唇,将心中的異樣丢到一邊,事已至此,他唯一能夠做的也只有繼續了。
他的手一揮,示意加快進攻,并且發起沖鋒。
滿載着海盜的黑珍珠號向着“美食家”沖去,炮·彈一顆接一顆,但是無一例外都被澤布拉弄炸了。
烏瞳背着手,目光幽幽的望着雄赳赳,氣昂昂的海盜船,微微搖頭。
“你來,我來?”烏瞳轉頭看向澤布拉,一點都沒有挑戰性,她完全打不起精神來。
澤布拉看她十分無聊的樣子,摸摸她的頭說:“我來好了,你如果無聊就先去做點吃的,一會兒我們開慶功宴,我想吃軟炸香蕉裏脊,如果有西洋梨面包就更好了。”
澤布拉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失敗,甚至于可以說,他對巴博薩是有點失望的,期待了挺長時間的交手,結果卻輕而易舉就擾亂了對方的進攻。
烏瞳輕輕敲了敲欄杆,斟酌一下同意了,轉身就進了船艙。
澤布拉見不到烏瞳的身影之後,看着黑珍珠號捏捏拳頭,低聲道:“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巴博薩還不知道澤布拉要發動大招了,硬着頭皮進攻,随着距離“美食家”越來越近,他心中宛如擂鼓,潛意識在警戒他盡快撤離,但是身為一船之長,他如何能退?
“沖啊!”他舉起長劍,高呼道。
黑珍珠號終于與“美食家”靠近,随着他一聲高呼,船員們抛出飛爪,鈎在對面的船上,一個個靈活的從繩子上滑過去。
澤布拉一腳踩在欄杆上,張開口一聲怒吼,無數的音刃浮現而出,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向對面。
慘叫聲不絕于耳,雖然這些人被詛咒之後,全部變成不死人,但是澤布拉的音刃将他們割成萬千碎塊,死靈又不是史萊姆,他們只是不死,卻沒有愈合的能力,被切成萬千碎塊之後,撲棱棱掉到海中,一個浪頭卷過來,散于這廣闊無垠的大海中。
這才是那詛咒最厲害的地方,他們無法愈合,同樣也永遠不死,麻木的海底腐爛。
巴博薩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眼球都要掉出來了,狼狽的避過音刃後,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想法,直接跳到海中逃走了。
傑克見他逃跑了,連忙追出去,澤布拉猶豫一下,沒有跟上去,他們兩人的恩怨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黑珍珠上除了逃走的巴博薩和幾個機井的小喽啰,都碎成無數塊碎肉被海浪卷走了,澤布拉揮揮手,将音刃解除,清掃一下戰場之後,澤布拉就去給烏瞳打下手了。
過了一會兒,傑克郁悶的回來了,1900好奇,問他怎麽回事,傑克喝了口悶酒說,巴博薩逃走了。
烏瞳聽了,卻并不疑惑,巴博薩能夠騙傑克一次,再騙一次也不奇怪。
“好了,我們幫你将黑珍珠號奪回來了,你打算怎麽辦?”烏瞳問道。
傑克撕了個香辣雞腿啃着,嘟嘟囔囔的說:“我打算先去招點人,還要拜托你們将我送到附近的島上去,沒有船員,這黑珍珠號我一個人也開不起來。”
烏瞳點點頭,同意了。
傑克吃完慶功宴之後,将黑珍珠號收到一個手掌大小的玻璃瓶裏,多日來的煩悶終于一掃而空,沒有船的海盜怎麽能叫做船長呢,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承認自己是一個船長,只說自己是一個海盜。
而現在,有了船的傑克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是那個聞名全世界的傑克船長了,真是可喜可賀。
……
在烏瞳等人幫傑克張羅收船員的時候,逃走的巴博薩卻踏上了一片新的土地。
這裏隸屬于大媽海盜團,主人是四皇之中唯一的女性的夏洛特·玲玲,綽號大媽。
大媽嗜好甜食到了瘋魔的地步,所以,曾經是美女的她,現在長得超級特別難看,身材高大,噸位極重,穿着一身粉紅色的長裙,塗着大紅嘴唇,一頭粉紅色的卷發。
巴博薩被人領着進入大媽的城堡之中,大媽正躺在一個寬大的躺椅上,贅肉從椅子縫裏漏下來,閉着眼,發出震天的鼾聲,随着她的鼾聲,天空中電閃雷鳴。
巴博薩望着她那如小山一樣的身體,眉頭一抽,感覺自己牙有點酸。
“我聞到了桃子的味道……”鼾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大媽緩緩睜開兇狠的眼,嘴角處一連串的胃酸滴下,将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巴博薩嗅了嗅自己身上,沒有發現有什麽桃子的味道啊。
大媽不知何時從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望着他的眼神十分恐怖,像是看到了心愛的甜點,想要一口咬下他的腦袋。
“我要吃黃桃蛋糕!黃桃蛋糕!黃桃蛋糕!”
大媽眼睛越來越紅,在巴博薩驚吓的眼神中,突然發瘋了。
比象腿還粗的胳膊一甩,就将巴博薩掃到牆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坑洞,随即在城堡內大肆破壞起來。
“咳咳,居然發瘋了。”巴博薩的骨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撐着身子坐在牆角看着大媽大肆破壞,六親不認,順手宰了他的一個女兒,随後被管家喂下一塊黃桃蛋糕才總算是冷靜下來。
大媽大眼一瞅,準确的定位到巴博薩的身上。
“你身上的味道是從哪裏沾上的,快說,不說我将你千刀萬剮,然後丢到五湖四海!”她兇狠的威脅道。
但是巴博薩哪裏知道自己一路上到底是從哪裏沾上了,心下苦笑一聲,随即,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的傳聞,傳說“美食家”上有一位廚藝絕頂的廚師,他正好想要報複他們,是不是可以将鍋甩給他們。
既可以讓大媽得償所願,又可以借大媽之手報複他們。
這時的他,選擇性忽略了自己當時對于對手的評價,在他的心中,四皇依然是不可打敗的存在,這時長久以來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思想。
想到這裏,他谄笑一聲,說:“這是我在與美食家海盜團争鬥的時候沾染上的。”
大媽松開抓着他領子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巴博薩見她沒有下決定,遂決定添油加火,補充道:“我聽說,那美食海盜團裏有一位做點心做得超級好的廚師,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做烏瞳,現在很多人都想以全部家財換取在船上吃一次呢。她會很多點心呢,無論是中式的蓮花酥、棗泥山藥糕、杏仁餅,還是西式的提拉米蘇、甜甜圈、布丁……都做得很棒呢。”
巴博薩邊說着,邊留意着大媽的表情,看到她嘴角一連串的口水和胃酸流淌而下,心中竊喜。
這下子傑克可跑不了了,跟他鬥?想得美,手下敗将!
等他先将那個美食海盜團滅了,再去找傑克報仇,沒有了這些幫手之後,他就不信傑克還能夠打得過他。
“烏瞳嗎?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大媽若有所思。
“前段時間,魚人島的工廠主還跟您說出現了一位做甜點做得很好的姑娘,但是因為她辱罵您,所以……”玩偶獅子提醒道。
“哦,原來是她啊。看來我需要親自去一趟了。”
大媽果然經不起甜點的誘惑,在巴博薩的極力誘惑和曾經工廠主的誇耀下,她對烏瞳的期待感已經爆棚了,她甚至都不想在這裏等着了,迫不及待的帶上大軍就朝着烏瞳的所在地駛去。
巴博薩拆下假肢,美滋滋的灌了口葡萄酒,雖然嘗不出味道,但是心裏卻高興得想上天。
遙遠的另一方,烏瞳還不知道臭名鼎鼎的大媽就要過來了。
……
這一天,烏瞳找了處孤島落腳,在海上飄蕩的感覺總是不如腳踏實地來得安心,雖然只是不足一裏的小島,甚至海盜們都不屑于占據這裏,但是對于飄蕩了好久的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烏瞳扒開地面,将烤得燙燙的響薯、土豆豬排和大豆花生扒拉出來,揭開響薯表面焦焦的表皮,一股香甜的氣味頓時噴湧而出。
響薯是一種踩到根莖就會發出響聲的番薯,經常是順着根莖,一次就可以收獲十多個,個大量足,是野外生活時上好的糧食,烤過之後,黃色的瓤軟軟糯糯的,配上大豆花生,又香又甜,可以算是最恰當的搭檔了。
土豆豬排更是美味,土豆烤熟之後十分面,沙沙的讓人舍不得咽下去,它每一個細胞中都浸滿了豬排的味美肥厚,吃一個土豆,相當于是既吃了土豆,又吃了豬排,簡直不要太贊。而且,吃這個不會變胖!因為它本質上來說還是植物。
圍着篝火,一行四人樂呵呵的吃着東西,吃得飽飽的之後,烏瞳丢給每人一包比比多味豆,至于吃到什麽味,她就不管了。
澤布拉“撕拉”一聲扯開包裝袋,憑着自己靈敏的鼻子,不時将好吃的豆子遞到烏瞳嘴邊,烏瞳眯着眼十分享受。
突然,澤布拉的耳尖微微抖動,他機警的望向遠處,黑暗中一輪巨大的船只緩緩劃開海面,向着這裏接近,一股新鮮而濃郁的血腥味隔着好遠就飄了過來,讓人腦海中浮現出屍山血海的慘烈畫面。
烏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緊盯着遠處的黑幕。
傑克還無法在黑暗中視物,但是見到烏瞳他們這麽嚴肅的模樣,也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拔出槍械嚴陣以待。
1900因為沒有鋼琴在身邊,不得不找了片樹葉,打算臨時替代一下。
随着海浪聲漸行漸近,一座龐然大物出現在幾人眼前,而比這艘船更加惹人注目的就是站立在船頭的肥胖女巨人,一身粉,粉色的鞋子,粉色的斑點裙子,粉色的頭發,粉色的船長帽,這種充滿少女心的浪漫顏色,配上她油膩膩又滿臉橫肉的臉,實在是讓人作嘔,那感覺就像看到了如花。
船身上到處都是幹涸的血跡,似乎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烏瞳幹嘔一聲,差點将剛吃的飯吐出來。
“你就是烏瞳?”宛如雷鳴般粗狂的女音響起。
烏瞳掩住嘴,不失禮的說:“正是我,請問你有何貴幹?”
大媽咧着嘴,笑得一臉猙獰,她重重的踩了下甲板,直接從船上跳下來,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一米深的坑。
烏瞳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跡的往後躲,倒不是怕她,而是她的小個子如果離得近了,只能夠看見人家的下巴。
烏瞳:“……”我要增齡劑,我要增高劑,好氣喲,然而還是要微笑。
澤布拉好笑的看着烏瞳的臉色不停變換,知道她又在糾結自己的身高了,看來他需要找個時間去捕獵一頭牛奶鯨,多喝點牛奶,說不定就能夠長高了呢。
“可算是找到你了,小蟲子。”大媽俯下身,對烏瞳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微笑。
烏瞳有些生氣,雖然她很矮,但是也不至于喊她小蟲子吧,這是歧視,身高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