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求別的,只希望她好好地活着,”面貌儒雅的男子眼中滿是懊悔和痛惜,“只要我的音音好好地活着。”
男子靈魂消散後,幾乎是下一秒,又出現一個少年,“我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謝謝。”少年深深地鞠了一躬,慢慢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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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半路夭折校園都市升級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穿越來的大周皇帝周易,他戎馬半生沒想到在一次敵軍的暗箭下丢了性命,一睜眼就是G市纨绔富二代周易。
這個周易嚣張霸道又不學無術,只喜歡吃喝玩樂。
偏偏人家上邊有個争氣的大哥,他不需要繼承家業,每年拿股份分紅就行。但他心中有個白月光,應該說全校男生的白月光,季梵音。
季梵音膚白貌美,腿長腰細,長了張清純的初戀臉,雖然不愛說話,但氣質溫良純淨,很有禮貌。就算是周易這樣的纨绔和她打招呼,她也會回。
周易很快就喜歡上她,但深感自己配不上她,只能在暗地裏默默地觀望,不敢上前一步。
皇帝周易來了就不一樣了,他雖然長時間征戰戰場,但也有個十來年在都城的日子,妖媚的、柔潤的、可憐的、清秀的……他的後宮裏的美人應有盡有,美不勝收。
周易自認為自己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來者不拒,只要長得好看或是有氣質的都可以。
重生到喝酒猝死的現代少年周易身上,他覺得很神奇也很高興,至于白月光,順便收了呗。
原來的周易還有一些殘留的意識,非要看着女神活得開心才肯走,因此皇帝周易只好費盡心力追求季梵音。
他以為這個身子的臉很不錯,家境也好,還是個感情空白的少年,季梵音會很快和他在一起。沒想到,他碰壁了。
季梵音父母是大學教授,對她很嚴格,絕對不允許她高中早戀!而且季梵音不喜歡周易,這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獵物一樣,一點兒都不尊重別人,因此她拒絕了他。
被拒絕了,皇帝周易還沒咋呢,少年周易哭的不得了;雖然早就知道八成會被拒絕,但為什麽換了個氣質出衆的皇帝也不行?
但少年周易很快平靜下來,他根本配不上那麽好的女孩子,這個自稱是皇帝的也配不上!只要她能幸福,他無所謂。
少年周易放棄了,但皇帝周易不幹了!這世上還沒有拒絕過他的女人呢!他一定要得到她!
皇帝周易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決定下藥奪了她的身子--女人最在乎清白了。就這樣,他還不信她不和他在一起。
事實上,下藥成功了,但和季梵音春風一度的人不是他,周易也不知道是誰。之後季梵音去了國外,再也沒回來。而周易家裏的公司被人狙擊,很快破産。
為了活下去,他只好整天打工,努力學習,希望考上大學,找到好工作。至于其他的美人和野心,早就在社會一次次得碰壁中被磨平了。
而季梵音出國後,患上重度抑郁症,僅僅五年就死在國外。
在得知季梵音死于抑郁症的那一瞬間,少年周易尖叫着和皇帝周易同歸于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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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清醒的時候就感覺到眼前有個物體砸中了她的頭并伴着好幾聲尖叫,
“女神!!!”,
“快躲開!”,
然後她就暈過去了。
MMP,誰這麽沒公德心,亂丢東西?
梵音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務室的床上。
現在正是夏初,室內明亮,微風吹着窗邊白色的窗簾,顯得很安逸。
梵音從床上坐起來,剛才暈倒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現在是高一下學期,皇帝周易還沒穿過來,一切都沒發生。
而且這次和之前兩次不太一樣:第一次是在原身很小的過去,第二次胎穿,從小長到大就是她自己的性格。
這一次她封印了自己的能力,半路和季梵音的記憶身體融合,了解她、感受她,徹底成為了她。
“你好點兒了嗎?”門簾被掀開,進來一個火紅頭發長相帥氣的男孩子,他極力裝出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但紅紅的臉和飄忽的眼暴露了他的想法。
梵音擡頭看向男生,????
怎麽回事?
男生的五官都能看清楚,但就是拼湊不出來他的樣子。
……
這季梵音居然是高度臉盲!
梵音無語,→_→季父咋不說?
其實季父并不清楚,因為季梵音從小就表現得很好,幾乎沒有認錯人的現象;再加上季梵音聰明自己會隐瞞,季父季母和她同校的同學根本都不知道。
“是你送我來的?謝謝你啊。”梵音見他不好意思地抓頭發,抿唇認真道謝。
少年更加不好意思了,急忙擺手,咧着嘴嘿嘿直笑:“不客氣不客氣,你覺得怎麽樣,頭疼不疼?”
梵音摸摸額頭,其實球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力度不大。但那時候她正進入這具要消亡的身體,完全沒有抵抗力,就暈過去了。
“我沒事了。”
少年看到床上少女那微微勾起的弧度,直了眼,半天沒說話。
好半晌,床上的少女又重新躺下去閉上眼後,他才回神兒,看到少女要睡覺,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慢慢關上門,還和校醫說了幾句讓她別進去打擾她。
“嘿嘿嘿,”少年摸着下巴,站在醫務室門口笑的開心,黑亮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就像兩顆寶石一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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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操場上,人高馬大的體育委員被兩個黃毛少年一左一右鉗制着,不能動彈。此時體育委員雙眼冒火,對這種抓着他的行為十分不爽:“幹什麽你們?”
“幹什麽?”紅發少年帥氣的臉上滿是狠厲,沒了在梵音面前的傻氣,“你今兒打球打着人了,知不知道?”
“就是,打到人也不去道歉!”旁邊兩個黃毛少年臉上全是蔑視,十分不屑。
體育委員一聽這話愣了一下,立刻就有些心虛,“嗯。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弱下去,沒有之前的氣勢了。
“行了,晚上去高一一班給,咳,”紅發少年想到梵音又有點兒臉紅,不太好意思說她的名字,“季同學,去道個歉。”
體育委員被黃毛放開,伸了伸手腕,也沒推辭,本來就是他的錯,“你說的季同學,具體叫什麽名字啊?”
紅發少年瞪着他,戾氣橫沖,“你不知道校花的名字嗎?”
“啊,我打到的是女神嗎?”體育委員滿臉懊惱。他上午打球的時候球飛出去是其他人撿的,根本不知道有人暈倒了。
季梵音是他的女神啊!他晚上不僅要去道歉,還要買好多東西賠罪!
女神沒事吧?體育委員看着面前的少年吓人的氣勢,也沒敢問女神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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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心上人的名字嗎?”
包廂裏一個黃毛少年誇張的表演着,他叉着腰,一臉怒容,“知不知道我心上人是誰?你問啊,我才不會告訴你她叫季梵音呢!”
“我艹,周揚,你幹什麽?”沙發上坐着的一個同樣是黃毛的少年笑罵着,
“人家紀少才不會這樣呢!”李維偷偷看着臉爆紅的紅發少年,看夠了才義正言辭地拽黃毛少年坐下,但壞笑的眼睛顯得他沒那麽好心。
他們四個:周揚愛玩,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勤;許明帆注重學業還沒開竅;他,沒什麽喜歡人的耐心;就紀元,高一開學就喜歡上了校花,整天暗地裏幫着人家解決這些那些的事兒,問他還死活不承認。
周揚“哼哼”兩聲,在李維的笑罵聲中坐下,嗲裏嗲氣地,“紀少---”
“你他媽,惡心死了。”許明帆朝着他扔了個枕頭,示意他閉嘴。
“要死了你,敢學我?”紅發少年漲紅了臉,又羞又氣,抓着周揚和他吵,“等你有了喜歡的女孩子,看我不嘲笑你!”
周揚聳聳肩,痞笑的俊臉上全是無所謂,老子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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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吶!朋友,知道高度臉盲是種怎樣的感受嗎?
誰的臉都分不清,包括家人;甚至連人家的表情都看不出來,不知道周圍人是喜是悲。
走廊上來往的同學,梵音瞪大了眼仔細瞧,也沒看出來誰是誰,沮喪。
但季梵音很厲害,活了十六年,見過的沒見過的只要和她打招呼,都會認真得回應;再加上她氣質無害,乖巧有禮,誰也不會質疑她根本分不出別人;
至于別人的表情,這個好辦,他們說什麽你認真聽就好,關鍵時刻低頭不說話,周圍人自然而然地就覺得你和他們一樣都在歡喜或者悲傷。
梵音在心裏為季梵音同學點贊,真的超級厲害!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季梵音不愛說話,但與同學間的關系還算不錯的原因。
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距離剛剛好。
梵音坐在座位上低頭看着寫字本上的Q版小貓,活靈活現的,特別可愛。這個寫字本在季梵音的記憶中是高中一開學就有了,隔一天會消失一次,之後會重新出現,本子上就會有新的小貓。
現在是晚飯時間,大家都打鬧着去吃飯了,教室裏沒幾個人。
少女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放在課桌上,仰起臉看着窗外豔麗的彩霞,太陽的餘晖灑進來,一點兒都不刺眼。
紅發少年連同他的“狐朋狗友”都看呆了,站在一班走廊裏不動,七八個男孩子圍在那裏,顯得十分擁堵。
好一會兒,紅發少年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眼含揶揄地看着他,全是打趣的意味。
紅發少年惱紅了臉,重重地拍了一下拿了個大包裹的體育委員,遷怒道:“愣着幹什麽,快去道歉!”
體育委員十分委屈,我又沒笑話你!但畢竟自己理虧,摸摸後腦勺就進了門。
梵音在進門這邊靠窗的第三排,體育委員進去就朝着她走過去,把大包裹輕輕地放在她旁邊的桌子上。
“季,季同學……”體育委員一對上梵音黑白分明的眼睛臉通紅,開始結結巴巴地,“我,我是來道歉的。”
他低着頭,高大的個子縮着,越說越愧疚,女神多麽溫和啊!都沒對他冷臉,他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我上次,拿球砸到你了,”不知道女神好沒好,看着額頭沒紅,
“對不起,對不起,”他誠懇地彎腰道歉,
“這是賠禮。”他指了指大包裹,最後大喊了一句“對不起”就跑了。
被迫聽了一堆呢喃還沒怎麽聽清楚,只聽到最後一句“對不起”的梵音:
“???”茫然.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