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很快,一個月的美好時光過去了,時間步入四月三號,去皇宮請安的日子。
其實正常皇子福晉都是大婚第二天就去宮裏拜見長輩,但梵音足足晚了一個月還沒人敢議論--
究其原因:一個是太子積威甚重,二就是頂頭的上司都不介意,那那些心裏暗自嘀咕的更不敢說話了!在京城這地界上,就沒有蠢人!
康熙帝和承慶帝都是念舊的人,臣子只要不太出格,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但弘曜不是這樣的,他沒遇到梵音的前十幾年,陰郁暴躁脾氣沖,看誰不順眼就揍誰,揍了再讓暗衛查他們。
別說--揍誰誰就有事兒,那事兒犯得還挺大!
弘曜覺得正好,正愁沒理由呢!
查完了直接就丢給了當時還沒退位的康熙和太子、大伯、四叔人手一份,幾個當權人物大怒!查到一個朝堂就會清洗一遍。
很快,幾年下來,大清的朝廷煥然一新,基本沒有迂腐保守愛貪污的老家夥了,全是銳意進取報有血性的年輕人和那些真正清白的官員。
這還不夠,沒有出氣的了,他就折騰外放的,直接查,祖宗三代的查!
然後→_→查出了反清複明的幾個組織。
之後就是全國範圍的清洗,叛逃分子被殺的殺,逃出國的也沒有消息,構不成威脅的就不再管,有威脅的逼着鄰國把人交出來,不然就打到他們同意!
鄰國全在心中大罵清朝的霸道行為,但也沒辦法,大清武器金錢後備力量強,他們根本打不過!
賠着笑臉把那些連累他們的反清的人給揪出來送往大清,希望大清不要生氣,不然邊境二十萬火炮不是鬧着玩的!
再然後弘曜盯上了內務府。
這也不是偶然,他有次進宮和十五阿哥胤禑路過一個小宮殿的時候,聽到有宮女抱怨內務府看人下菜,只有被克扣的份例,甚至想吃什麽還要自己拿銀子買,有不得寵的貴人和公主都病恹恹的,死不了但也活不好。
弘曜聽到這個消息就陰沉地笑起來,很好!
胤禑看他這樣,滿臉幸災樂禍,又有熱鬧看了。
他的母妃密嫔得寵,內務府不敢得罪他們。
他是知道有的不得寵的妃子和公主過得不算好,但他萬萬沒想到,內務府居然這麽大膽,居然敢克扣份例,虐待皇家子孫!
內務府勢力盤根錯節,全是人精。鑒于弘曜上次鬧得太大,盯着他的人太多,這次的事情就是胤禑吩咐他的弟弟去做的。
直接找上門也不是不可以,但這不是底下的阿哥們也長大了嘛?該弄出來讓皇上和太子瞧瞧了,免得以後連個活兒都找不着,養活不了自己!
十六阿哥起碼是個皇子,何況他的親哥哥和皇長孫關系好,他去內務府轉悠,即便有人注意,過了好幾天看他都是吃吃喝喝看他們幹活兒,也沒人注意了,只以為他是覺得好玩。
很快,十六阿哥胤祿偷偷地把內務府的賬本複印(胤祿強大的記憶力背下了所有的賬本)了一遍拿來交給了弘曜,弘曜轉手就給了雍郡王,雍郡王氣得渾身發抖,這些狗奴才!
雞蛋十兩一個!騙鬼呢!
他當即進宮見了太子說明緣由,之後和太子一起去見皇上,皇上也氣得不行,查!直接查!
內務府被撸了一遍,重新制定規制。
這次沒弘曜的事兒,但上層該知道的還是知道,十六阿哥胤祿能聽誰的?還不是弘曜的主意?
大家吓得膽戰心驚,祈禱着皇長孫趕緊消停下來,這年頭誰沒做過一兩件不好的事兒?心裏虛啊!
弘曜消停了,因為都撸遍了。
他開始琢磨其他的,比如夏天制涼的東西,這天兒太熱了,讓人煩躁!
他找了一些工匠,讓他們在西郊的園子裏弄,那是太子妃的陪嫁,後來到了他手裏。因為弘曜經常來盯着,工匠們不敢不盡心,很快做出了風扇,木質的,下方有個拉繩,拉開就轉,風力可大可小,很便捷。
弘曜就弄了幾個回宮裏送給皇上太子太子妃用,被十阿哥和十二阿哥發現後,開始大肆生産出售。
之後的土豆玉米紅薯都是他不自覺地發現的,報上去之後就不管了,他無所謂,懶得幹活兒。
經過十年的發展,大清經濟發達,貿易流通頻繁,人民生活富足安康,海清河晏。
皇長孫功勞大,脾氣利,皇上和太子太子妃寵着他,還真沒人敢惹。
直到承慶帝登基,皇長孫成為了太子,在朝的官員還是當年那些人,特別怕他,甚至仔細叮囑自己将要進朝為官的孩子,
別惹太子殿下!
那就是個魔鬼!
逮誰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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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和弘曜坐上馬車去宮裏請安,馬車的輪子是橡膠的,防震;路面是水泥馬路,很平整,沒什麽颠簸。
一路上梵音被弘曜抱在懷裏,時不時親一親,看着話本喝着茶,氣氛很溫馨。
過了一刻鐘,馬車到了皇宮門口,梵音和弘曜下了車走進去。
其實弘曜想讓太監直接駕着馬車進去,反正他随意慣了,沒人敢攔。
但梵音制止了他,太猖狂了!而且一個月後才來請安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坐着馬車進去會更不舒服的!
弘曜無法,只能依着她,和她一起走,但走得很慢。
理由?
太子殿下:走快了孤腳疼!
慢慢悠悠地到了儲秀宮,太上皇、皇上和皇後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梵音羞得紅了臉,趕緊上前行禮,她本來想快點兒走的,但弘曜拉着她,死活走不快。
梵音行得蹲禮,娉婷窈窕,很優雅。
“孫媳見過皇瑪法!”
“兒媳見過皇阿瑪、皇額娘!”
太上皇、皇上和皇後迅速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能不快嗎?
太子殿下都快急死了!
弘曜急忙把她扶起來,“累不累,我都說了不用的……”他絮絮叨叨地,梵音悄悄瞪他他才不情不願地住口。
太上皇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小夫妻想起了他和元後赫舍裏氏,當時他們十三歲大婚,都還很小,一起扶持着走過鳌拜專政,長子的夭折,嫡次子的出生,以及元後血崩而亡……
太上皇抹了抹淚,好好好,他們就這麽好好地,一輩子在一起!
皇上臉抽了抽,這個不孝子!心裏眼裏全是他的太子妃,他這個皇阿瑪根本沒影兒了!
皇後含笑看着他們,小夫妻臉皮薄,當然她大兒子除外,能找到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也是種天大的恩賜了。
大兒子終于嫁……噢不,娶了太子妃,可喜可賀!
皇後和梵音說話,她沒讓梵音跟着她去裏面,想也知道,太子殿下絕對不會和自己等了十七年的人分開的。
“以後不用經常進宮,有事兒遞個牌子讓小太監來傳話就行。”她沒問過得好不好,直接說了弘曜最關心的事情。
果然,說完這句話後,梵音眼含感動,弘曜眉目和緩了些,鄭重地向她道謝:“謝皇額娘!”
皇後搖搖頭,傻孩子,我是你皇額娘,怎麽可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呢?
皇上咳了咳,“弘曜,一個月的假期到了,該來處理朝政了吧?”
想當初他那麽小就被皇阿瑪帶着看奏折,這小子十八了,還晃蕩着,憑啥啊?
弘曜“哼”了一聲,“不去。”
“什麽,那你讓誰去?”皇上一拍桌子,十分生氣。
“這不是有皇阿瑪你呢嗎?”弘曜早就習慣了他的色厲內荏,握着梵音的手,眼皮都不擡。
“我……”
“好了,保成你多幹幾年,現在弘曜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太上皇笑得神秘,皇上和皇後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确實,太子這麽粘着太子妃,皇孫很快就來了!
梵音和弘曜被他們三個笑得莫名其妙,根本搞不懂他們在神秘什麽。
索性,想不通就不想了,兩個人都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笑笑就不再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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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回門。
拜太子所賜,回門也是一個月以後。馬武本來還不開心,但納喇氏拍醒了他,宮裏都推到了一個月後,怎麽,你富察.馬武比皇上還厲害?
況且,剛破瓜,女兒三朝回門不累嗎?不心疼人的木頭!
馬武讪讪得摸着腦門不敢反駁。
到了富察府,梵音剛下馬車就看到馬武和納喇氏在門口等着,她激動地喊了一聲:“阿瑪,額娘!”她被弘曜抱下來,就立刻被納喇氏摟在懷裏。
納喇氏拉着女兒的手,眼中含淚,滿是激動,“走走走,進去,進去再說!”
馬武也在旁邊搓着手,不住地點頭,“哎,進去!”
至于弘曜,黑眸暗沉着,跟在梵音身旁,他其實不太喜歡她和別人有接觸,父母也不行。
但他忍住了,音音不會喜歡他那樣的。
到了府中,梵音和納喇氏去了梵音以前的房間,馬武陪着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着梵音頭也沒回地走了,咬牙忍住了身體中想把她拉回來的暴戾,和馬武去了大堂。
納喇氏抱着女兒,摸着她清麗的小臉,“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