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遠望
大冬天的爬雪山,确實是找罪受。
第二天中午,江澄澈換上了登山裝備,騎着馬跟衆人一起上了山。
長白山的景色确實很好,從山路上下望,是一片參差不齊的綠色。往上望去,是湛藍的天空,不同于拉薩天空的擡手可觸,長白山的天空曠遼遠,給人一種蒼茫之感。
大約走了半天的時間,隊伍抵達了阿蓋西湖,湖水沉靜,沒有一絲波瀾。
阿寧開始讓人搭帳篷,擺放一些類似雷達的機器,看樣子是準備在湖邊過夜。
江澄澈站在湖邊,看着眼前高低不齊的幾座雪山,皺起了眉頭,山的走勢透露出幾分詭異的色彩,很奇怪,但她說不上來,是怎樣的奇怪。
突然,山上的一個小矮坡處多了幾個人影。江澄澈凝神看去,沒望遠鏡——看不清。阿寧很防備她,沒有讓她碰任何裝備,就連食物都是定時發放。
江澄澈只能隐約看出是幾個男人,對方似乎也在看着下面。不多時,一個略胖的人影出現,江澄澈覺得很眼熟。
“上面有人。”江澄澈轉頭對她身旁一直看着她的男人說道。
男人只是看着她,并不看向別處,普通話說的比江澄澈還要流利,“江小姐不要白費心機了,我不會看別的地方。”
這個男人叫喬治·坦桑塔尼亞,是阿寧派來監視她的,他的名字很長,說了好幾遍江澄澈才記得。外國并沒有坦桑塔尼亞這個姓氏,但是喬治很不在意的說是別人起的綽號,名字只是個代號,無所謂的。
江澄澈翻了個白眼,沒有再說什麽,蹲在湖邊撩水玩。湖水冷得刺骨,隔着一層皮制手套,江澄澈都能感覺出湖水中的寒意。
喬治跟着蹲在湖邊,他很會聊天,讓不怎麽想說話的江澄澈都說了幾句。
喬治告訴她,之前他們找來幫忙的考古專家突發腦溢血被送進了醫院,只好臨時抱佛腳在北京找了她。
晚上休息,江澄澈是跟阿寧睡一個帳篷裏。阿寧說看她看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脈,有沒有看出什麽門道,她神色恹恹的回了句沒有,便鑽進了睡袋裏。
面對心機深重的女人一定要少說話,這是江澄澈一貫秉承的原則。
第二天繼續趕路,雖然遇到了暴風雪,場面有些亂,但喬治仍然緊緊的盯着她,其實江澄澈真的很想跟他說,“不用看着我,我是個路癡,跑不了的。”
最後隊伍在一處平坦的斜坡下抵禦暴風雪,一場暴風雪過後,隊伍有不少損失,最後不得已丢掉了一部分物資來減輕馬匹的負重。
隊伍一路筆直向一座雪山行去,喬治告訴江澄澈,那座雪山叫三聖山,一部分在中國境內,一部分在朝鮮境內,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暴風雪之後,江澄澈又看見了先前看見的那群人。可能是因為進了雪山深處,阿寧對她放下了一絲警惕,她去問阿寧要望遠鏡說要看風景的時候,阿寧立刻讓手下人遞給了她一個望遠鏡。
起先江澄澈确實是看了一會兒風景,最後才假裝不經意看向了斜坡上方,那裏站着幾個人,看體型應該都是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側着身子,看着遠處的三聖山。
江澄澈手一松,望遠鏡掉進了雪裏。
有些人,即使你與他多年不見,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中,即使他變得與當年截然不同,你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的身影。
如果她沒看錯,那個人,是張瘋子吧?
她皺眉,看了一眼喬治,喬治朝她笑了笑。喬治離她大約有兩步遠,他們的身後是隊伍,沒有幾個人留意這邊。
她體力不錯,身上的裝備很重,喬治體力應該不差,也穿着裝備,算上體重,喬治在雪地裏奔跑可能會比她累。
江澄澈頓了頓,直接向斜坡上方跑去,喬治一愣,似乎沒想過乖了一路的人會突然想跑,但是愣了幾秒鐘便追了上去。
他一邊追一邊用英文沖隊伍裏喊了幾句,隊伍裏立刻追出來幾個體格健壯的外國人。
江澄澈故意往積雪比較厚的地方跑,後面幾人追的也格外廢力氣。
突然,江澄澈發現腳下的積雪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斷裂了,江澄澈加快了速度,那片積雪下面是空的,要塌了。
她跑出了一段距離,想要回頭告訴喬治,讓他不要追過來,可他和随後追來的幾人已經跑進了那片積雪,積雪終于承受不住幾個成年人的壓力,直接塌陷了。
江澄澈張了張嘴,她看見阿寧往這邊看過來,輕蔑的笑了笑,讓隊伍裏幾個人來救援。
江澄澈轉身繼續跑,因為走的是上坡路,她也很累。
不知跑了多久,坡上的人影消失了,江澄澈忽然覺得很冷,眼前恍惚起來,腳下一滑,整個人都順着斜坡滾了下去。
因為斜坡太過平坦,江澄澈滾的也格外順暢,根本停不下來。
最後江澄澈滾進了先前塌下的雪坑裏,還沒來得及感受滾了一遭後的痛徹心扉,頭便撞上了硬物,暈了過去。
等江澄澈醒來已經是數天之後的事情,隊伍已經抵達了三聖雪山,剛讓爆破專家炸開了被積雪掩蓋着的墓門,雪塌了一大片。
頭昏昏沉沉的,江澄澈知道自己就算受了傷也不可能昏迷一路,阿寧毫不避諱的承認了給她注射了安眠藥水。
江澄澈恨的咬牙切齒也無可奈何,只能先吃飽肚子,随後再想去尋找張瘋子的事。
那群人跟阿寧這批人應該是同一個目的,沒準她能在墓裏遇見張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