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需不需要幫忙啊,大嫂?”一顆腦袋探進了廚房。
葉恩妤怔了下,“不、不用了,我已經弄得差不多,等恒玉回來就能開動。”她到現在還不是很能适應家裏多了個人。
采玲在他們家住下了。
本來采玲是打算去住飯店的,是她要采玲留在他們家。
幾天前采玲說要離開時,恒玉雖然很擔心,可因怕她誤會,不敢出聲挽留。
但她怎麽會看不出丈夫臉上的擔憂?于是,當采玲拖着行李準備離開時,她開口留住了她。
還記得那時恒玉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充滿感激。
葉恩妤自嘲的低下頭,繼續切着雞肉。
她不要他的感激啊,她不過希望丈夫只愛她一人……
“這樣不太好吧?”杜采玲幹笑,“大嫂你又要上班又做家事,而我什麽都不會,真像不事生産的米蟲。”
葉恩妤被她的話逗笑了。
不得不說,就算再怎麽嫉妒采玲,要讨厭這個性開朗的女人還真的很難。也難怪恒玉會……
真是,不是說好不再想這件事了嗎?她暗暗責備自己。
叮咚!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葉恩妤呆了下,正打算洗手去應門,杜采玲卻搶先一步道:“沒關系你忙,我來就好。”
“嗯。”她點點頭,決定先把手上的食材處理完再說,卻忽然聽到杜采玲揚高的音調,好像在與人争執什麽。
覺得不太對勁,她連忙洗了洗手,走出蔚房。
她看見杜采玲正死命的想将大門關上,可門外的男人卻輕易的以一手制住她的動作。
“我是來帶你回家的。”對方硬是擠了進來。
“什麽回家?這裏才是我的家!”杜采玲顯得氣急敗壞,“你跑來做什麽?你不是個大忙人嗎,還不快點回去工作?”
“采玲,這是怎麽回事?”葉恩妤遲疑的開了口。
“大嫂!”杜采玲見到她彷佛見到了救星,連忙逃到她身後,“你是屋主,快叫他離開。”
那名陌生男人初見葉恩妤時,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驚訝,但在聽到采玲喊她“大嫂”後,立刻變得更陰沉,并用英文低咒了一句。
葉恩妤瞧見平時大剌剌的杜采玲,如今卻像見了貓的耗子,驚恐的躲在自己身後,再望望那一臉不爽的男人,忽然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你是采玲的丈夫?”她問向那名男子。
杜采玲咬了咬唇,“就快不是了,我要跟你離婚。”
“你敢!”男人瞠大了眼,就想過來逮人。
“你們先等一下!”葉恩妤頭痛的制止,“那個,你是陳先生吧?”
男人睨了杜采玲幾秒,才不甘不願的點了下頭。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采玲不見的?”她再問。
他改瞪向她,不太高興的回道:“三天前。我一發現她不見,就放下工作到處尋找,找遍了各處都找不到人,這才回到臺灣。”
“是嗎?”葉恩妤知道他在向她證明,自己并沒有放着采玲不管,可那卻更顯得諷刺。“但采玲已經在我們家住超過一星期了。”
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我最近太忙了,而且我一發現采玲不見,就立刻放下工作來找她了……”半晌,他才從喉間擠出聲音。
“你該曉得那不是借口。”她柔聲道,卻自有一股氣勢。
男人沉沉的瞧了她一會兒,葉恩妤原先還擔心自己惹惱他了,不料男人再度開口卻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采玲你能和我回去嗎?.”
“哼,你以為你說了對不起,我就要跟你走?”杜采玲仍餘氣未消。
男人再度寒了臉,“就算你還不想回美國,也不該住在這裏。”
“這是我大哥家,我當然可以住。”她瞪了回去。
“你确定他把你當妹妹嗎?”男人冷笑。
葉恩妤聞言,不覺渾身一震。
杜采玲卻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說什麽鬼話?我哥當然當我是妹妹啊!”
“若他真當你是妹妹,那要如何解釋你有個和你長得那麽像的大嫂?”男人不客氣的說道。
“陳振儒!”杜采玲變了臉,“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有沒有胡說,問你大嫂不就知道了?”他将目光移至葉恩妤身上。
葉恩妤全身僵硬,說不出話。
“大嫂,你別聽那個白癡亂說……”杜采玲急道。
她看得出大哥很在乎大嫂,這幾天她和大哥聊了很多,除了聊她丈夫,也會聊大嫂,她從沒見過大哥對一個女人表現出這麽強烈的關心和在意。
“杜太太,我有說錯什麽嗎?”男人不放過她。
葉恩妤知道,他一定很早之前就看出恒玉對采玲的感情了。
她暁得自己該為恒玉辯駁,強調他愛的是自己,而非采玲。
可是她卻無法出聲,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因為恒玉愛采玲是事實,她不過是個替身………….
“那只是湊巧罷了。”沉穩的嗓音自外頭傳來,令三人皆是一怔。
“恒玉。”葉恩妤怔怔的瞧着走進屋的丈夫。
“湊巧?”陳振儒冷哼,擺明不信。
“是啊,她們只是剛好外表長得有點像而已,但性格卻是迥然不同。”杜恒玉不疾不徐的走到妻子身邊,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振儒,你如果真的愛采玲,就不該用這種方法傷害她,這麽做實在很不明智。”
明明曉得他是為了維護采玲夫妻間的和諧才這麽說的,可他真摯的神情,卻令葉恩妤有種他是真愛自己的錯覺,頓時感到既甜蜜又苦澀。
如果……如果他口中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采玲和丈夫終于和好了。
其實那天後來他們又吵了一架,最後是在恒玉勸導下,兩人勉強答應坐下來好好談。
這一談,就是一整夜,所幸他們終于重修舊好,也明白了彼此的問題所在,采玲也不離婚了,當下便決定和丈夫回美國。
且他們返美的前一天,還先回了杜家一趟。
當婆婆見到三年不見的女兒時,不禁激動得落淚。
而公公起初雖然擺出一張撲克臉,但在采玲放軟了語氣向他道歉後,臉上的表情再也冷硬不起來,只冷冷的對陳振儒丢下一句,“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女兒。”餐桌上,葉恩妤看着他們一家和樂融融的樣子,連陳振儒也得到了杜家夫婦認可,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餘。
婆婆愛女心切,見失聯三年的女兒回來,不禁眼泛淚光,整晚拉着采玲說個不停,大家的話題也都圍繞在他們在美國的生活。
她覺得自己像個外人,明明是歡樂的氣氛,卻令她沮喪得想尖叫。
可她卻必須和恒玉表現出恩愛夫妻的模樣,不能讓陳振儒發現,恒玉愛的其實是采玲……
她辛苦的撐了整晚的微笑,依偎在丈夫身邊,假裝自己對他們說的話題很感興趣。
當桌上豐盛的菜肴終于漸漸見底時,葉恩妤笑着站了起來,“你們坐,我去切水果。”
只有她心底明白,那是借口。
因為再不逃,她就要瘋了。
她一步步退出那個充滿溫馨歡愉的氛圍,感覺自己在這個家庭裏,沒有容身之處。
她只是個多餘的人,當本尊回來,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幸她家事一把罩,平時做事也勤快,借口進廚房幫忙,沒人會察覺她的不對勁。
溜進廚房後,她從冰箱中拿出蘋果和水梨。
那是他們回杜家的途中,恒玉特地繞去買的,因為采玲喜歡吃。
她一直告訴自己別想太多,杜家人并不是冷落她,采玲剛從美國回來,三年不見,自然有很多話題想和大家聊。
但只要憶及恒玉是因她與采玲神似的面貌才娶了她,她就不禁聯想到,疼愛采玲的公公婆婆是否也是因為這樣才待她好?
“小恩,你還好嗎?”不知何時,杜悠琪偷偷溜了進來。
她吓了一跳,“我、我很好啊!你怎麽不出去坐着?這裏我來弄就行了。”杜悠琪站在她身後,沉默了會兒才問:“小恩,你是不是介意采玲姊的事?”
“我怎麽會介意她?你想太多了吧!”葉恩妤僵硬的笑道,“水果快切好了,你先出去坐好嗎?”
“可是你今晚很不對勁。”或許其他人沒發現,但小恩是她的好朋友,她看得出來她根本是在強顏歡笑,“抱歉,是我不對,沒跟你提起過采玲姊的事。”
她可以理解小恩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之下,突然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極像的小姑,心中難免會有疙瘩。她有點後悔聽了老哥的話,沒告訴小恩這件事。
“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好嗎?”葉恩妤轉過身,試圖以微笑面對好友。知道她不願和自己談,杜悠琪嘆了口氣,“小恩,不管你心裏在想什麽,希望你明白,我是真的很在乎你這個朋友,跟我姊沒有關系。”
“謝謝。”好半晌,她輕道。
“恩妤,你還可以吧?唉,還是媳婦好。”王玫雅這時走了進來,“兩個女兒都只會讓我操心。”
原來,婆婆還是很欣賞她的啊……
葉恩妤微怔,聽到贊美的話,心裏稍微感到舒坦了些。
“喂喂,老媽,我明明就很乖好不好?”杜悠琪抗議。
“你呀!”王玫雅睨了她一眼,“多跟恩妤學學,她的個性不知比你們好了多少,又能幹。”
聽了婆婆的話,盡管心中仍有許多愁悶,葉恩妤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媽,我哪有這麽好啊?”
“別謙虛了,你瞧瞧那兩個丫頭是什麽德性?”
“對啦對啦,在媽眼裏媳婦就是比女兒強。”杜悠琪哼了哼。
葉恩妤邊将水果切片,邊聽着她們母女拌嘴,這會兒她終于不再有被排斥在外的錯覺了。
這家人都是真心真意待她、将她視為一家人的,她實在不該質疑他們對待她的心意。
問題只在恒玉身上……
想到丈夫,她揚起的嘴角又微微垮了下。
在知道原來自己只是個替身之後,她實在不知該用什麽态度去面對他。
而他們……又還能回到從前嗎?
隔天,他們到機場替采玲夫婦送行,之後她和恒玉又回到了兩人生活。
雖然表面上沒什麽不同,但葉恩妤心底清楚,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她沒怪采玲。
采玲沒有錯,她根本不曉得她的“大哥”深愛着自己。
她也不恨恒玉。
恒玉也沒有錯,他只是不小心愛上了自己的妹妹,還愛得無法自拔。
錯的人是她,她不該和采玲長得那麽像,不該走進他的世界,不該不自量力的以為他真的愛她。
那天回到家後,恒玉在旁人眼前展現的從容面具即垮了下來。
當時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擁着他。
親手将心愛的人推開,是需要很多勇氣吧?
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講什麽,最後倒是他說了句,“幸好你還在我身邊。”
就是那句話,令她的心防完全潰決,明白自己再也離不開他。
可即便是這樣,依然改變不了他們之間低迷的氣氛。
恒玉對她仍然很好,可她卻開始經常恍神,不管公事或是家事都弄得一團亂。
“小恩,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她的不對勁連小琪都看出來了,擔心的問着,“而且你好像瘦了。”
“沒,跟你哥無關,我只是最近身體有點虛。”她以淺淺微笑帶過,并且不管小琪再怎麽問,都不肯多說一句。
結果晚上當她回家時,恒玉已在家中等着了。
“小琪說你最近很不對勁。”他劈頭就道,顯然是接到了小琪的電話,特地提早回家等她。
“我很好啊。”她淡淡一笑,“是她多心了。”
“說謊。”他瞪着她,“你這陣子瘦了不少。”
“你就當作我想減肥吧!所以對不起,我最近恐怕沒辦法下廚了。”
“你以為我在乎那個嗎?”杜恒玉皺眉。他是擔心她呀!何況她一點都不胖。
“恩妤,你最近怎麽了?”
“我真的沒事啊!”葉恩妤垂眸。
她沒事,只是發現自己錯了。
原以為自己真能不在意采玲的事,與恒玉重新開始,可她發現自己卻忘不了他送走采玲時的表情。
那是他對采玲的愛,寧願自己痛苦,也希望心愛的女人過得幸福快樂。
她也希望他快樂,卻沒法做到像他那樣。
“別這樣好嗎?”他憂心的望着她,“不然…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麽好不好?如果是為了采玲——”
“你想太多了,怎麽可能跟采玲有關?她都已經回美國去了不是?”她迅速截斷了他的話。
可就因為她話回得太快,更顯欲蓋彌彰。
他瞧了她好一會兒,輕輕拉起她的手,“來。”
她任他拉着,走到餐桌前,坐進他拉開的椅子中。
這時葉恩妤才注意到那只狗娃娃坐在她對面,正對她傻俊笑着。
就算她先前的心情再沉重,在見到那張讨喜的笑臉後,也舒坦了不少。
“你先坐一下。”他拍拍她的肩,接着走進了廚房。
葉恩妤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也不想開口問,于是便坐在餐桌前與那只狗娃娃對望。
忽然,“啪”的一聲,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她愣了下,正想起身查看怎麽回事,不料回頭卻見杜恒玉手中捧着一個蛋糕,燭光微微搖曳,映出他俊雅的臉孔。
“你……”她忽覺喉間好像梗了什麽。
“很抱歉,遲了半個月,但我等不及到明年才幫你切蛋糕了。”他将蛋糕放在桌上。
她看出那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草莓冰淇淋蛋糕。
蛋糕的原貌真的很美,各種缤紛的色彩交錯,營造出歡樂的氣氛,且上頭還插着符合她歲數的蠟燭。
她心情一陣激蕩,稍稍清了清喉嚨,“生日都過了這麽久,還算數嗎?”
他微微一笑,“我查過了,今天是你的農歷生日。”
農歷生日?她錯愕的望向他。
連她都沒記過自己的農歷生日,他不但去查了,還記着要幫她慶生?
“畢竟也是你的生日,就來許願吹蠟燭吧!”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然而她卻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漂亮的蛋糕,沒反應。
“恩妤?”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他愛的不是采玲嗎?為什麽還要對她好?
“傻瓜,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啊!”見了她的反應,杜恒玉就明白她仍很介意采玲的事。
其實那天送走采玲時,他雖有深深的惆悵,可并未真感到難過傷心,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愛的女人和他想攜手共度一生的妻子竟不是同一個?他不懂感情是可以這樣切割的嗎?
但事實證明,他可以三年都見不到采玲,卻沒法忍受恩妤有想離開他的念頭。
“我是嗎?”
“當然,而且我很清楚我娶的是個叫葉恩妤的女人。”只要能讓她重拾過去的笑容,他願意多說些她想聽的話,“吹蠟燭前你可以閉上眼睛許願,我不介意你的願望是和我當一輩子的夫妻。”
他承認那也是他的願望。
她因他的話而心情稍梢好過了些,“那我可以預約下輩子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想要的話,下輩子沒有采玲,就只有我和你。”直到将話說出口,他才驀地發現,原來恩妤在他心中的分量,竟早已超越了采玲!
他還是非常喜歡采玲,但那只是年少時的一個夢,現在對他來說夢醒了,采玲還是他疼愛的妹妹?,可是對于恩妤,他卻有種更深、更不一樣的情感,且完全無法割舍。
葉恩妤笑了笑,輕輕閉上眼。
“好了。”幾秒後,她重新張開了眼,唇邊揚着很淺很淺的笑意,并吹熄了蠟燭。
“生日快樂。”他打開了餐廳的燈,“結果你剛許了什麽願望?”
她笑了笑,“想和你糾纏生生世世行嗎?”
他一愣,随即喜道:“當然行啊!若你不怕我煩的話。”
至少這表示了她還很在乎他,杜恒玉為此感到很開心。
這樣就夠了!葉恩妤想着。
他親口說想和她在一起就夠了。至于事實如何,她已不想計較。
其實她對他撒了謊,她剛并不是許那個願。
希望恒玉永遠平安快樂,并且下輩子能與他真正所愛的女人在一起……
這才是剛她閉上眼時,在心中默默許下的願望。與其能夠生生世世與他白頭到老,她更希望他能夠和真正所愛的女人長相厮守。
她能擁有他這輩子,就該知足了。
杜恒玉拿起刀子,利落的切了片完整的蛋糕遞至她面前。
“快嘗嘗吧!免得它融了。”
他遞來的蛋糕切面很美,一層層顏色都不同,葉恩妤看得着迷,竟有些舍不得吃。
“你上次問我,如果我們的婚姻變了質,我是不是也會将它丢掉。”他忽然天外飛來一筆。
“嗯?”她好像是有問過。
“我的答案是會。”他認真的道,“我會将變質的那部分扔了,然後重新找回好的,再端到你面前。”
就像這新的蛋糕一樣。
葉恩妤聽了他的話,心中漲着滿滿的悸動。
其實恒玉真的對她很用心呢!
他總會體貼她的心情,并牢牢記住她說過的話,努力替她達成心願。若采玲不曾出現在她面前,或許她永遠都會以為這男人愛的是自己吧!
葉恩妤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采玲的時候。今天是她的生日,而恒玉正陪着她慶生,這是他們兩人的世界。
“很好吃……”她嘗了一塊,那冰冰涼涼的滋味入口即化,味道真的很不錯,不過,最令她感動的還是他的用心。
“吃吃看這個。”他挑了一顆又大又漂亮的草莓給她。
葉恩妤猶豫了下,“但上次那顆好酸耶!”她可沒忘了那酸得要命的滋味。
“別直接咬,和着蛋糕試試。”
她照着他的指示,以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和草莓一起放入口中。
恒玉說的沒錯,味道果然不一樣了。
草莓的酸意中和了冰淇淋的甜膩,與松軟的蛋糕口感和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好滋味,她幾乎嘗了第一口就愛上。
“味道不錯吧?”他笑道。
“原來是要這樣吃的啊!”她恍然大悟。
“當然,現在不是草莓的季節,你直接吃肯定是酸的,但配上蛋糕之後,會比光吃草莓或光是蛋糕都好吃。”這就是草莓蛋糕奧妙之處。
“的确。”她點點頭,同意他的話。
他們的婚姻也是這樣嗎?若直接嘗太酸澀,唯有加進甜甜的蛋糕,才能突顯它的美味。
那麽該怎麽做,才能維持這個婚姻的美好呢?
葉恩妤轉頭望向她深愛的男人。
她太愛他了,舍不得放棄這段婚姻。可是她該怎麽做才能讓這婚姻更美好呢?
忽然想起丈夫當初之所以娶自己,是因為她和采玲長得很像。
也許……她可以這方面着手。
“怎麽了?”杜恒玉并不知道她腦中轉了什麽念頭,見她發愣,便拿了紙巾細心的替她擦去唇邊的蛋糕屑。
“對不起,先前一直讓你擔心。”她回過神對他微笑道,“我現在好多了。”她要振作起來,不能再像前陣子那樣頻頻失常,讓身邊的人為她擔憂了。
杜恒玉聞言,以為她終于感受到了他的用心,知道他是真的想和“葉恩妤”在一起,不覺大喜。
“其實是我該說抱歉才對,過去的事都是我的錯。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我們的婚姻。”他說得懇切。
“我相信你。”她回以微笑。
她相信他願意為她做很多很多事,不過以後她不能再繼續依賴他了。
她要改變自己,讓自己更值得他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