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衛律(上) (3)
什麽?”
我強忍着劇痛,道:“‘當塗高’是指……魏。如果……姓高,何必、何必加‘當塗’二字?當于路途之上的……最高的物體,只有魏闕。所以微臣想,那、那個人不是姓魏,就是……與‘魏’字有……極大的關系!”
皇帝喃喃自語道:“魏,姓魏……”過了一會兒,忽然盯着我,道,“那些古簡,你到底看懂了多少?”
我道:“那些字……微臣從來沒見過,看不太懂,只是陛下和孔先生他們談論時……聽了一些……”
皇帝凝視了我很久,然後便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來給我松綁,清理傷口。我已經無法行走,他們把我架出刑室,安置在一個清靜的地方養傷。
一個月後,當我的刑傷愈合得差不多時,皇帝來看我。
他對我說,從現在開始,我不必偷偷摸摸地看那些古簡了,想什麽時候看都行。我甚至可以先到太學跟孔安國他們學古文,再來研讀這些古簡。
只有一點,我必須把讀懂的部分随時謄錄出來上交給他。
◇◇◇◇
從那天起,我就以這種奇特的方式,成為少數幾個孔壁古簡識讀工作的參與者之一,而且是其中唯一一個不是儒者出身的人。
皇帝是不會輕易寬恕人的人,他饒我不死,也許只是因為這古簡對他太重要了,我對“當塗高”那種猜字謎式的揣測,使他覺得讓一個不拘泥于儒家成見的外行參與進來,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獲。也許是他早就對原來那種以一二文人秘密研究的方式感到厭倦,我偷入密室的手段,使他覺得我比那些中規中矩的學者更有可能打開新的思路……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反正對我沒有壞處。我撿回一條命,并且從此以後,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太學裏,聆聽那些我素來敬仰的學者們授課。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我不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