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外面一陣鈴聲悉悉索索的開門聲,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進來一個美豔的中年女人和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男子。正是李晴和陸蔓的丈夫方唯。
陸蔓看着方唯的目光,冷冷淡淡的,比之陌生人還不如、
陸家人早都習慣了,兩個人的婚姻早都名存實亡了,卻還在維持,陸蔓是為了方糖,方唯卻是真得愛陸蔓。自然舍不得離婚、
李晴進來之後,看看陸蔓一家子,再看看慕容宇:“喲,今天家裏怎麽這麽熱鬧啊、”
方糖見了方唯,立馬棄了陸蔓,跑到方唯的面前,撒嬌道!“爸爸,抱抱!”
方唯将方糖一把抱起,臉上挂了寵溺的笑:“糖糖有沒有乖乖地聽媽媽的話。”
“嗯嗯,糖糖一直聽媽媽的話的,爸爸,我偷偷地告訴你哦,小姨夫做的菜可好吃了!”方糖說着,垂涎的目光瞥向了餐桌,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少卿,這是你做的。”李晴看着餐桌上的菜,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秦少卿,一般來說,人都會有不擅長的地方、
但是這個秦少卿,她和他合作了這麽多次,也沒發現他有什麽不擅長的地方,如今他竟然連飯也會做,這也太逆天了吧。
“嗯!”秦少卿點了點頭,目光平靜淡然。
“陸雲呢?”李晴看了看家裏的人,似乎就差陸雲了,頓時心生不滿,這個陸雲,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讓全家人等她一個人。
“陸雲負責的案子出了問題,她的工作就是這個性質,誰也沒辦法,”。秦少卿對陸雲的工作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希望借此平息李晴的怒火。
“你不用替她說好話,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就是個工作狂,一旦工作起來,就什麽都顧不上了,等她回來,你可一定好好地教訓她!”
☆、032陸雲受傷了
晚上七點,陸雲依舊沒有回來,方糖可憐兮兮地摸了摸肚子,對陸蔓說道:“媽媽,小姨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餓了!”。
“算了,我們不等她了,先吃吧!”李晴見菜都要涼了,決定不等陸雲了,殷勤地招呼方唯一家和慕容宇到桌子上吃飯。
警務人員執行任務的時候,是不能接電話的,他們的手機一般都是關機狀态。
這一點陸家的人很清楚,所以李晴縱然再着急,也不可能給陸雲打電話,只能等她任務完成了,主動給他們打電話。
李晴一直對于陸雲的工作很不滿意,可是陸雲的性格執拗,根本不聽李晴的勸,再加上陸爺爺的支持,她再霸道,也不能和自己的公公對着幹吧、
“小宇,吃菜!”李晴對慕容宇很熱情,一直給他夾菜、
慕容宇則一直盯着秦少卿,見他并沒有自己這般的特殊待遇,心中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
秦少卿已經把陸家的人都搞定了,自己想從陸雲家人這邊下手,怕是不可能了,還是再想別的辦法。
陸家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語的原則,飯桌上沒有人說話。
可是從他們下筷子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喜歡秦少卿做的菜。
秦少卿本來準備了八菜一湯,分量也很足。但是在收拾桌子的時候,盤子裏一點剩菜都沒有了。
李晴見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們父女三人,一個個地都是餓死鬼投胎,少卿你別見怪,習慣了就好!”
“少卿,我真是羨慕陸雲啊,有你這麽賢惠的老公,以後她可是有口福了。”陸蔓也很不好意思,她一邊回味着剛剛的美味,一邊打趣道。
“呵呵,陸蔓姐你的口福也不錯啊,方唯的手藝不在秦少卿之下。”慕容宇淡笑着轉移了話題,這一家人的和諧場面,深深地刺痛了他。
陸蔓冷淡地瞥了方唯一眼,方唯的手藝确實不在秦少卿之下,可惜她很少在家裏用餐,寧可到酒吧獨坐到天明,也不願意回家面對他。
因為看着他,她就想起了那令她痛徹心扉的一幕,五年了,她還是沒有辦法面對他。
“小姨夫做菜比爸爸好吃多了,我以後可以讓小姨夫再做這些菜嗎?”
方糖看看空空的盤子,委屈地看看爸爸媽媽,她還沒吃夠呢,那個叫叔叔的家夥最讨厭了,那些她喜歡的菜大部分進了他的肚子。
“可以啊,糖糖下次再來,小姨夫還給你做!”秦少卿溫柔地看着方糖,安慰她道。
“哈哈,我們把菜都吃了,一點沒給陸雲留,估計陸雲回來要哭了。”陸蔓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有些幸災樂禍地笑。
“活該,誰讓她讓我們等了這麽久!”李晴嘴上說得狠,可是心裏卻很擔心,這都八點了,陸雲怎麽還不回來。
以前她但凡執行重大任務,都會提前打電話告訴他們的,這一次她沒有提前打電話,很可能是遇到了突發的狀況。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竟湧上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害怕,
母女連心,她預感到了陸雲恐怕是出事了,可是她卻無能為力,她真是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李晴坐卧不安的樣子,入了陸文濤的眼,他疑惑地問道:“老婆,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李晴搖了搖頭,只留下了一句:“你們慢慢玩,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說完,她便徑自上了樓,躺在床上,想着陸雲可能遇到的情況,心裏更是驚慌不安。
晚上九點,客廳裏只剩下陸文濤和秦少卿,陸蔓一家早都離開了,慕容宇剛剛也離開了,秦少卿擔憂地看向卧房的方向,陸雲還是沒有回來。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擔憂一個人呢。陸文濤拍了拍秦少卿的肩膀,問道:“在擔心陸雲?”
“嗯!”秦少卿點了點頭。
見狀,陸文濤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哎,陸雲那丫頭實在太執拗了,我跟她媽媽勸了多少回了,不讓她當警察,可那丫頭偏不聽話,
她不知道,每次她徹夜不歸,我和她媽媽都會失眠,就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陸文濤的眼神盡是滄桑,別人家的女兒是爸媽的小棉襖,可是他們家這兩個女兒,讓他和李晴是操透了心。
陸蔓雖然足夠地聰明,卻偏偏是個情癡,深陷在對方鏡的感情裏,怎麽都拔不出來,為了方鏡,她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幸福作為代價,只為了報複當年拆散她和方鏡的那些人。
也因為方鏡,她和李晴的關系一直不好,讓李晴傷透了心,也讓他跟着煩惱。
陸雲呢,性格太要強了,他一直擔心她嫁不出去,如今倒是出乎意料地有了歸宿。
可是她的工作太危險了,雖然知道陸雲有當職業軍人的天分,對付幾個犯罪分子不在話下,但是那些人往往都是亡命之徒,被逼急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真得很擔心陸雲會出事,陸雲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李晴能受得了嗎。
李晴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兩年前的事情更是讓她雪上加霜,他到現在都記得,陸雲當初做手術的時候,李晴吓得心髒病發,暈倒在他懷裏的場景。
所幸陸雲那次挺了過來,雖然失去了當職業軍人的資格,但是畢竟性命無虞。
他很感激老天,卻沒想到陸雲選擇轉業的時候,又選了一個危險的職業,不管他們如何勸說,都不肯改變初衷。
偏偏陸家也不讓他省心,兩個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爸爸現在還在,一旦他爸爸沒了,兩個弟弟肯定會以他沒有兒子為由,不讓他繼承家主之位、
這麽一大堆的事情擺在這裏,他縱是鐵人,也受不了,如今他已經心力交瘁了。
他希望,秦少卿能夠勸勸陸雲,讓陸雲不要當警察了,哪怕不工作,一輩子呆在家裏也好。
這時,突然秦少卿的手機響起,他快速接起,只聽得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是陸雲的老公嗎,快來l市第一醫院,陸雲受傷了。”
☆、033誰來負責任
秦少卿一下就聽出了電話那頭,是陸雲的直屬上司,刑警隊副隊長陳光啓的聲音。
他心裏咯噔一下,陸雲真得出事了。
他看了看陸文濤疲憊的神色,擔憂他怕是無法再承受這樣的消息。
心念電轉間,他很快恢複了神色,對着電話,一臉平靜地開口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去!”而後果斷挂了電話
轉身對陸文濤說道:“爸,我公司有點事,先回去了,今天晚上不一定能回來了,你和媽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不準備讓陸文濤和李晴知道這個消息。
他們年紀大了,怕是承受不了這樣一驚一乍的消息。等到他去了醫院把事情搞清楚之後,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只希望,一切只是虛驚一場、
“嗯嗯,快去吧,公司的事情要緊!”陸文濤看出秦少卿的神色有異,卻只以為他的公司真得出了問題,便催促着秦少卿趕緊去。
秦少卿神色平靜地開門出去。
下樓上車之後,他僞裝的平靜瞬間被瘋狂的神色取代,車速提到了最快,硬生生将原本20分鐘的路程,縮短到了十分鐘。
到了醫院,他才恍然想起,他并不知道陸雲具體在哪個科室,煩亂間順手抓住了個護士就問:“新來的病人在哪裏?”
那護士突然被抓住,本來還想發火,可是看着眼前這張俊逸如畫的容顏,她瞬間熄滅了火,溫和地說道:
“這位先生,這裏每天這麽多病人,我哪裏知道你要找誰啊!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被電話叫過來的吧,你再打一邊電話就知道了。”
秦少卿聞言,迅速冷靜了下來,放開了那個護士,拿出手機找到陳光啓的電話:“我到醫院了,你在哪裏?”
“嗯?這麽快?餘樂,你快去接他!秦先生,你站在門口,等着餘樂去接你就好了!”陳光啓驚訝之後,迅速做出了反應、
秦少卿在原地等了不到兩分鐘,就見餘樂滿臉是汗地跑了過來,見到秦少卿,拉着他就跑,一邊跑一邊解釋道:
“醫生說,陸姐的手術必須要家屬到場簽字,要不然他們不給做,我們聯系不到陸姐的父母,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得你!”
秦少卿聽到餘樂的話,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只有關乎到病人生命安全的事情,醫院才會如此認真,那陸雲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很快在餘樂的帶領下,秦少卿到了急救室,急救室外面,陳光啓正在和醫生交涉着什麽。
外面站了五個人,秦少卿見過的何震和王靜都在、
另外兩個人請少卿沒見過,都是二十多歲的男人。
一個打着繃帶,坐在那裏垂着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另一個則站在牆角,狠狠地抽着煙,眼神裏面透露着一種股悲傷、
秦少卿走了過去,只聽那醫生說道:“傷者子彈離心髒很近,有生命危險,要做手術,必須要有病人家屬簽字,要不然若是出了事,誰負責?”
“我來負責!”秦少卿大步流星地走到醫生的面前,對那醫生說道:
“我是陸雲的老公,我可以在這張家屬通知書上簽字,但是你們若是救不了我老婆,即便醫院不追究你們的責任,我也會追究,
到時候你們絕對不止失業這麽簡單,千萬別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我既然敢說這個話,就有這個實力、”
秦少卿這一瞬間,渾身充滿着凜冽的氣勢,威風又霸氣,如同暗夜王者降臨一般,
醫生被秦少卿身上的氣勢吓到了,沒想到裏面那女人的丈夫,居然是個惹不得的大人物,看來自己必須盡全力救她了。
秦少卿說完,便刷刷刷地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秦少卿的名字、
醫生看着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畏懼地看了眼眼前俊逸如畫的男子,他就說這男人怎麽如此眼熟,沒想到居然是秦少卿,
若是他,那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這男人絕對有那個能力,讓他們過得生不如死、
他們如今唯一的救贖,就是裏面的那個女人,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那個女人救回來,一旦出現差池,他們可付不起那個代價。
醫生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他抱着不成功則成仁的決心,進入了手術室。
見醫生終于進了手術室,陳光啓終于松了口氣。
他冷冷地看着那個垂頭喪氣的男人:“怎麽回事,陸雲怎麽會受傷?”
不怪他如此生氣,陸雲是他的心腹愛将,記得她剛剛進警察局的時候,就跟着他了。
年輕美麗如花一般的女孩,一口一個師父叫着,他縱是再硬的心,也不由得軟了下去,兩年時間,他早已把陸雲當成了妹妹一般照顧。
如今看着陸雲受了如此重的傷,他的心裏能不難過嗎?
“都怪我,是我害了陸雲,若是陸雲真得過不了這一關,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那個垂頭喪氣的男子叫做沐雲聰,今年二十五歲,性格很驕傲。平日裏仗着曾經破了幾個大案,不把陸雲放在眼裏、
這一次,陸雲之所以會受傷,完全是他不聽指揮所致,如今看着陸雲受傷,他的心裏比誰都難過。
秦少卿默默地看了沐雲聰一眼,驀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很糟糕。
負責?他能夠負的起責嗎,他是能賠陸家父母一個活蹦亂跳的女兒?還是能賠自己一個共度一生的伴侶。
閉上眼睛,和陸雲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他終于意識到,他對陸雲,恐怕不是單純的好感,而是真得把陸雲當成人生伴侶看待了。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在秦少卿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醫生終于出來了,一臉輕松地說道:
“病人手術很成功,現在要進入加護病房,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她能夠在今天晚上醒過來的話,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醫生說完,擦了把頭上的汗,下意識地看向秦少卿、看到秦少卿對他點了點頭,終于算是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去休息了。
☆、034還是我妻子
“她要是醒不過來會怎麽樣?”秦少卿忽然問道,淩厲的氣勢逼得醫生不敢說謊話。
“那就看情況了,情況好的話,過幾天也會醒過來,情況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會腦死亡,也是我們所說的植物人。”
那醫生的心思在秦少卿面前無所遁形,只能選擇說實話。
“她若醒不過來,我将保留追究你們責任的權利!”秦少卿上前一步,用非常嚴厲的目光注視着那個醫生。
他之所以這麽說,完全是有憑據的,他的專業雖然不是醫學,但是他在國外念書時,最好的朋友恰好是個醫生,還是個非常權威的醫學天才。
那個家夥跟他一樣,有嚴重的潔癖,甚至比他的潔癖還要嚴重,經常對他唠唠叨叨,什麽細菌啊,什麽消毒啊。
拜他所賜,久而久之他也成了半個醫生,所以他知道,陸雲這種情況,及時得到救治和不及時得到救治,完全是兩種概念。
陸雲剛剛到醫院那會兒,若是及時救治,情況絕對不會像現在嚴重。
可是因為醫生怕擔責任,非要等到陸雲的家屬來,簽字之後才給手術,故而拖延了陸雲的病情,才會造成這一嚴重的後果。
所以陸雲要是真得出了什麽事情,醫生最起碼得負一般的責任。他這樣做,完全是理直氣壯
“秦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治療你太太的!”那醫生臉色一變,瞬間變成了讨好的态度,
“我妻子呢!”秦少卿沒有理會醫生,只是想要看看陸雲,現在的樣子。
“秦太太等會兒會被安排到加護病房,今天晚上她若是能醒過來的話,明天就可以出加護病房了!”醫生說話很謹慎,唯恐惹怒了秦少卿。
過了一會兒,秦少卿被帶到了陸雲的病房前。
隔着櫥窗,看着裏面面色蒼白的女人,那個即将成為他妻子的女人,秦少卿的心情無比地複雜。
想到她調皮而惡劣的笑容,想到她彪悍地宣稱看上他了,想到她在秦家時的憐牙悧齒,秦少卿一顆冷漠的心,變得有了溫度。
他想,他若是錯過了她,以後怕是再也不會有這麽一個女人,讓他心動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終于亮了,陸雲還是沒有醒過來。那幾個陪了秦少卿一夜的警局同事,紛紛露出了悲傷的情緒。
那個女警員王靜還留下了眼淚。雖然醫生說了還有希望,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希望是極其地渺茫,陸雲極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可是誰也沒辦法,幹他們這一行的,就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随時有失去生命的危險。
他們在選擇這個職業的時候,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陳光啓同情地拍了拍秦少卿的肩膀,安慰他道:“兄弟,我知道你和陸雲感情很深,但是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是這樣,要怪也只能怪你和陸雲的命不好,哎!”
秦少卿垂下了眸子,命嗎,不,他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命,他沒有理會陳光啓,而是向監護室外面走去,
到了醫院外面,他拿出手機,換個卡,撥出了一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電話才接通,那邊傳來了一道極其誇張的聲音,是英語:“喲,歐文,你居然主動找我,這太陽不會是從西邊升起的吧!”
秦少卿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用英語開口說道:“邁克,別說廢話了,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幫我介紹一個最好的醫生。”
“怎麽?你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生病?不太可能啊,上次你來的時候,我給你做了全身檢查,你的身體完全沒問題。
受傷?,我倒是好奇,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居然能傷了你。”
電話那頭,隐約可以聽到搖滾音樂的聲音,明顯那家夥還在酒吧。
邁克不疾不徐,從櫥櫃裏取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一杯,慢慢地品嘗,優雅得如同紳士一般。
顯然沒有将秦少卿的事情放在心上,因為他壓根不信秦少卿會出什麽事情。
歐文這家夥,絕對是他們這夥人中的異類,智商高情商高體能好也就罷了,還有一手高超的廚藝,除了有點點的潔癖,加上間歇性發作的精神病之外,簡直完美得沒有一絲缺點。
完美得他都很想把他從頭到尾都解剖一遍,看看到底他是個什麽樣的怪胎。
“不是我受傷!”秦少卿解釋道,
“那是誰?你從來不曾在我面前提過你的親人,所以我默認為你和我一樣是個孤兒,女人?更不可能了,你這家夥要是能喜歡女人,那太陽真要從西邊出來了。”
作為秦少卿的生死之交,邁克對秦少卿的事情非常了解,自然知道他對女人有多反感、所以他壓根不會想到,秦少卿會莫名地和一個女人結了婚。
“這次要救的确實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我的妻子!”
☆、035要成為情敵了
“mygod!歐文,今天可不是愚人節,還有你确定你的精神現在還正常嗎?”電話那頭,傳來邁克異常誇張的聲音,看的出來邁克是非常驚訝的。
“邁克,我确定我現在的精神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再說廢話,我可以讓你的精神變得不正常。”秦少卿可沒有那麽多心思和邁克開玩笑,他聲音冷淡,卻透着濃濃的威脅。
邁克那家夥,要是在國內,根本做不了一個讓人信任的醫生,因為他的性子太過跳脫,沒有人們印象中醫生的嚴肅正經。
偏偏那家夥在醫學上的天分,讓人驚訝之極。他離開m國的時候,邁克正在攻讀他第五個醫學相關的博士學位。
而且他出身世界上最古老的醫學家族,家族成員大部分都是醫學上的權威人士,人脈自是廣博。他在聽到陸雲的情況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死黨。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你妻子的情況跟我說一下,我總得知道是什麽情況吧!”電話那頭,邁克撇了撇嘴,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但是他不敢反抗,誰讓他的把柄還握在秦少卿手上呢。
秦少卿大致地把陸雲的情況告訴了邁克,等他說完,聽到了電話裏面義憤填膺的聲音:“豈有此理,不是我說,你們國內醫生素質實在太差了,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醫生!”
秦少卿無言以對,他知道邁克這家夥,看着性格大大咧咧,實際上在專業領域是最為認真的,最看不慣的是就是那些草菅人命的醫者。
“好了,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我保證會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女人,不會讓你孤獨終身的,你不用擔心了!
這一次我會親自出馬,聽說l市風景很好,我就當旅游了,順便看看能讓你動心的女人,是個什麽樣子!電話那頭,邁克沒有問秦少卿的意見,就這麽決定了。”
挂了電話,秦少卿安心地回了監護室,邁克雖然性格跳脫了些,但是他從來不拿專業上的事情開玩笑,既然他下了保證,那就說明陸雲一定能醒過來。
等到秦少卿回到監護室的時候,陸雲刑警隊的同事還沒離開,都在這裏随時看情況。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陸雲這裏,我會照顧她的!”秦少卿看着他們紅通通的眼睛,有些理解陸雲為什麽這麽熱愛這份工作了,這份真誠的情意,是用什麽都沒法換的。
“對,都回去吧,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讓陸雲白白躺在這裏,我們還要為她報仇呢!”
陳光啓如此勸着那幾個同事,一聽報仇兩字,他們的臉上瞬間有了濃濃的鬥志,于是他們離開了監護室,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個個幹勁十足,只為了将犯罪分子早日繩之以法,為陸雲報仇。
監護室外面,現在只剩下秦少卿一個人了,他靜靜地守着裏面的女人,心裏默默地說道:
“陸雲,你一定要醒過來,你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動心的女人,我還期待着和你共度一生呢,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秦少卿在醫院呆了一天一夜,一直站在監護室外面,期間陸文濤和李晴來了兩個電話,他都說還在公司忙呢,他不想讓他們再看到這樣的陸雲了。
這樣毫無生氣的女人,他就這麽看着,都覺得自己的心悶悶的,慌慌的,更何況,身為她父母的陸文濤和李晴呢,
雖然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但是他還是想着能瞞一時是一時。第二天早上八點,l市機場,李昭奉了自家總裁的命令,前來接人,他舉着一個大大的牌子,上面用英文寫着邁克,史密斯。
跟了自家總裁五六年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李昭一直無緣得見這位自家總裁的摯友,更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子,只能采取這樣的方式找人。
等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一個身穿白色休閑服,金發藍眼,大概二十五六歲,長得陽光帥氣的男人,背着一個雙肩包站在了他的面前,指着他手裏的牌子用純正的英語問:“是歐文讓你來接我的嗎?”
秦少卿的英文名叫做歐文,在z國鮮少有人知道,就連他的親人都不知道,李昭是那極少數人中的一個。
聽到這個名字,他大概就确定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例行公事地問了一下:“請問你是史密斯先生嗎?”
“是的,你快帶我去見歐文,我實在好奇,到底什麽樣的女人,能讓歐文那麽挑剔的人心動呢,快,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那個女人了!”
因為激動,邁克的語速非常快,虧得李昭大學時候的專業正是英語,要不然還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不過李昭聽清了他的話,臉色瞬間黑了起來,他怎麽覺得,這位邁克先生,太不靠譜了,敢情他這麽大老遠地從m國趕到這裏,就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嗎?
自家總裁怎麽會有這麽不靠譜的朋友?居然還要把陸雲的生命交托到他身上,他是怎麽看也看不出來,這位邁克先生有什麽過人之處。
雖然心存疑惑,但是秦少卿命令如此,他只能遵從,一路把邁克從機場帶到了第一醫院,李昭的耳朵可謂是備受荼毒。
這個邁克,不僅不靠譜,還是個話唠,一路上一直在說話,更是一直興致勃勃地問他,秦少卿和陸雲的事情。
天知道,他不過是個助理,對秦少卿的事情,哪裏能知道那麽多,更何況還是這麽私密的事情。
到最後,他實在無語了,只能閉嘴不言,隐隐期待着趕緊到醫院,好把這位奇葩交給自家總裁,這樣他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真不知道自家總裁那麽喜歡安靜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刮躁的朋友的,而且居然能忍受這麽多年,簡直是堪稱奇跡了。
“歐文,這就是讓你動心的那個女人,如果真是她的話,那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我們恐怕會成為情敵了。”
☆、036她是我的天使
邁克和李昭趕到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秦少卿出神的樣子,邁克和秦少卿相識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如此模樣,他下意識地就看向監控室內的女人。
這一看不要緊,他一下子懵了,居然是她,那個他想了兩年,念了兩年,曾經将她當作天使一樣的女人。
那是兩年前,他到非洲某個國家做研究,沒想到居然碰到那個國家的內亂。
途中遇到暴民殺人,殺的人中有婦女兒童,他出于人道主義精神,為他們說了句求情的話。
誰料那些暴民就此把他當作他們的敵人,也要殺他。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醫學上,面對那些兇狠的暴民,他一下子沒了主張,很快便被他們拿下。
眼看着就要命喪那些暴民之手,一個黑發黑眸黃皮膚的女孩出現,救了他,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天使,
之後他們兩個相依為命,在那個國家流亡了一段日子,她自稱露絲,他們兩個配合默契,倒是混的如魚得水,他記得她那個時候特別愛笑,笑起來明媚陽光。
在半個月的相處中,他對那個女孩愈發動了心,別有心思地打探之下,他知道那個女孩,是z國派來執行特殊任務的。
終于,他決定向她表白,為了表白,他想了許多的招數,就在他準備就緒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他們的陣地被反政府武裝襲擊,他眼睜睜地看着心愛的女孩去拼命,卻沒有能力幫她。
甚至在她受傷的時候,他能夠為她做的也很有限,因為那裏的條件非常惡劣,經常缺醫少藥,媚藥藥物和器械,他醫術再高明,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好在女孩生命力頑強,最終還是活了下來,可是他知道,女孩恐怕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縱是這樣,他還是決定要照顧她一輩子,可是她卻沒有給他機會。
就在第二天,女孩突然失蹤了,而他,連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
之後他也回了m國,為了找她,他動用了組織的權利,卻沒有得到她的半分信息,她就這麽在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縱然如此他還是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她,卻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這樣的場面,她躺在冰冷的監護室內,緊緊地逼着眼睛,像極了等待王子吻醒的公主。
更沒想到她居然結婚了,而且還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
但是那又如何,他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喜歡的人也一樣。
即便她結了婚又如何,照樣可以離婚,在他們國家這樣的事情很正常的。
既然歐文也喜歡她,那就公平競争吧。
他雖然性子跳脫,卻也是個極其執拗的人,認準了的事情一定要去做,認定了的人,這一生都不會改變。
“邁克,你別胡鬧,她是我的妻子,我們z有句話,叫做朋友妻不可戲!意思就是朋友的妻子,你要敬而遠之,不能産生任何不敬的想法。”
秦少卿臉黑了,知道邁克不靠譜,卻沒想到他一來,就給了他這樣的“驚喜”。
“歐文,我沒有胡鬧,我現在很清醒,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天使的故事嗎,她就是我的天使,。”
為了告訴秦少卿他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邁克的語氣難得地嚴肅,秦少卿自然看出來了邁克的認真,眉頭不由皺了皺。
怎麽他和陸雲結婚之後,一下子冒出這麽多情敵,慕容宇還沒解決,現在連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扯進來了。
“歐文,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對你使用任何手段,誰能得到美人心,我們各憑實力。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把她救醒。這一次,我一定會救醒她!”
邁克堅定地說道,想到兩年前的情景,他還是心有餘悸,他不會讓那樣的情景再出現,這一次,他要當一回王子,救醒屬于自己的公主。
邁克說完就走向了頂樓,找到了醫院哦院長,邁克這個名字,醫學界早就如雷貫耳了,很多人都争着巴結讨好他。卻不得其門而入、
院長見到了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