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滴血的棺椁!
劉大少打斷了張恩溥的話道:“師傅,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看來這棺樽是非開不可了!強子,來,今兒個咱也當一回盜墓賊,要是這棺樽裏有什麽陪葬的寶貝,我們順手摸兩件出去,就當是幹掉這皇帝老子的報酬了!”
一聽棺樽裏有寶貝,田國強立馬興奮起來,什麽老粽子,什麽危險都抛在了腦後,他摩挲着雙手,激動地說道:“我聽人家說呀,古時候人死之後,都有陪葬品,越是大富人家那陪葬品越是珍貴,我看這座墓穴也廢了不少工夫,想來棺材裏的家夥不是達官也是貴族,他的陪葬品應該也不差吧,嘿嘿,大少,動手吧!我真有點迫不及待了!”
劉大少說你小子可別高興的太早,萬一拿到寶貝無福消受那也是白搭。
張恩溥鄭重地說道:“這棺樽裏面也不知道有沒有機關,聽我說,我喊一二三,你們撬開這棺蓋之後,不管有沒有什麽狀況發生,立刻向後躍開,不得有半點耽擱,明白了嗎?”
張恩溥可是道士裏的頭兒,對這一行再熟悉不過。他的話可不得不聽,于是三人屏息凝神,将那槍托慢慢地插進了棺蓋與棺身相接的縫隙裏面,然後沖張恩溥點了點頭,意思是大夥兒已經準備好了。
張恩溥死死地盯着白玉棺樽,輕聲念道:“一!二!三!”
劉大少和田國強緊握槍托,猛地用力向上一撬,就聽咯咯聲響,棺蓋慢慢被掀了起來。同一時刻,劉大少和田國強迅速向後躍開。轟!沉重的白玉棺蓋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滴嗒!滴嗒!
衆人豎起耳朵凝神傾聽,這是什麽聲音?
“呀!是棺樽裏面傳來的!”張恩溥說。
大家探頭望向,發現壁畫附近果然停着一個棺樽,只見棺樽與棺材的夾層裏面蓄滿了鮮紅的血水,棺蓋撬開之後,那血水就順着棺樽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
過了大概一分鐘,棺樽裏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大家這才壯着膽子走了過去。只見棺樽裏面發着一具黑色的人形石棺,石棺上纏繞着數圈鐵鏈,将那石棺捆綁的緊緊的。瞧那制造石棺的材料和大夥兒腳下的八卦平臺應該取自同一種石材。這具黑色的人形石棺與外面的白玉棺樽之間大概有五公分的夾層,這種構造有點像是把一個小碗放在一個大碗裏面。夾層裏注滿了血水,将那黑色石棺浸泡在棺樽裏面。黑色石棺在血水的浸泡下,更加烏黑發亮,表面的紋理也隐隐呈現出不規則的血絲。
田國強道:“我還以為這裏面裝着屍體呢,沒想到還藏着一個棺材!”
張恩溥道:“外面的這個人形白玉叫做棺樽,什麽叫做棺樽呢,說簡單一點,就是棺材的外殼,說形象一點,就是我們所穿的外套,它的作用大概是加強棺材的保護。當然了,裏面的棺材就像是我們所穿的內衣,只有脫下了外套,才能看見內衣嘛!”
田國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沒想到埋個死人裏還有這麽多的學問在裏面。”
“什麽埋死人?是風水布局!”張恩溥糾正道。
砰……砰……砰……
一陣奇異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雖然那聲音很輕很細,但是在這個寂靜的平臺上面,聽起來卻是無比的清晰。那種聲音有些像是野獸啃噬獵物,牙齒與骨骼相互撞擊産生的嘣嘣聲。
那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大夥兒緊張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忽然,張恩溥驀地叫道:“你們快看!”
大家低頭一看,只見白玉棺樽上面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布滿了網狀般的裂痕,那些裂痕正向四周飛快蔓延着,那嘣嘣聲響就是這些裂痕引起的,那些裂痕就像張牙舞爪的蜈蚣,很快就布滿了整具棺樽。
張恩溥大聲叫道:“快躲開!”
話音剛落,就聽迸地一聲炸響,白玉棺樽變成無數碎片向四周迸射開來,就聽嘩啦之聲不絕于耳,血水和着碎裂的白玉從半空中稀哩嘩啦地落了下來,轉眼的工夫,地上已是一片狼籍。
劉大少長籲一口氣站了起來,“你們沒事吧?”
田國強甩了甩衣服上的血沫子,“沒事了,就是這些血水太難聞了!”
棺樽破裂,血水流淌的滿地都是,腥臭味彌漫到空氣中,愈發濃烈了。
劉大少疑惑地問張恩溥道:“他爺爺的,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棺樽會平白無故地碎裂開來呢?”
張恩溥聳聳肩膀:“我也不知道呀!”
田國強道:“管他娘的,碎了也好,省卻了我們不少麻煩。”
白二癞子在那邊高聲叫喊:“發生什麽事情了?”
咦!奇怪,怎麽聽不見白胖子在說什麽呢?難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劉大少心下一驚,問田國強道:“你能聽見白胖子在說什麽嗎?”
田國強扭頭看了看白二癞子道:“那小子打啞謎來着,怎麽老是張嘴又不發出聲音,跟一無聲電影似的!”
劉大少心下一沉,連忙轉頭問張恩溥道:“師傅,你有沒有發現不太對勁?”
張恩溥點點頭道:“這個法陣好像與外界形成了一個屏障,我們只能看見外面的事物,卻聽不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沒錯!”劉大少點頭道:“他爺爺的,這個法陣也太詭異了,居然能屏蔽聲音,真是活見鬼了!”
“呵呵!”田國強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不像是他那公鴨嗓子能夠發出來的。
劉大少被田國強的笑聲吓了一跳,“你怎麽會發出這樣的笑聲?”
田國強一臉詫異地看着劉大少道:“我沒有笑呀!”
這個時候,仿佛有一張蒼白的臉從田國強的背後探了出來,劉大少猛地打了個冷顫,連退三步,驚恐地指着田國強的背後叫道:“有鬼!”
田國強見劉大少神色有異,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臉唰地就白了,“大……大少,你他娘的可別吓我,鬼……鬼在哪裏?”
“你……你背後……”劉大少捂着胸口喘息着。
田國強回頭看了看,“哪裏呀?”
他這一轉身,劉大少看得更清楚了,田國強的背上萦繞着一團氤氲的霧氣,那霧氣中仿佛藏匿着一張模糊的女人的臉。
劉大少平生第N次和“鬼”如此近距離接觸,忍不住間歇性的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嘣嘣響。
張恩溥此時也看見了田國強背上那團霧氣,他并沒有像劉大少這樣驚恐,而是沉着地對田國強說道:“快咬破你的食指!”
田國強知道情勢不妙,心一橫,猛地咬破右手食指,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說來也怪,田國強手指剛一流血,伏在他背上的那團東西又是一聲輕笑,繼而變作一團寒煙,消融在了霧氣裏面。
這聲輕笑,田國強自己也聽見了,他下意識地向背後摸去,觸手卻是一片冰涼,他有些驚詫地問其他人道:“剛剛是什麽東西在我的背上?”
“鬼……一個女鬼……”劉大少結巴着說。雖然“女鬼”已經消失了,但我還是半晌回不過神來。
“女鬼?不會吧!”田國強吮吸着流血的食指說:“大少,你可別唬我,真有女鬼,我還不把她給……嘿嘿……”
張恩溥走過來扶起劉大少道:“你沒事吧?”
劉大少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勉強說道:“還好!還好!”
張恩溥站起身道:“那不是女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傳說中的侍魂!”
侍魂?這名字怎麽聽上去好生熟悉?
田國強一拍腦門,啊地叫道:“侍魂,是不是紅袖添香的美女啊!”
張恩溥沒有理會“可愛”的田國強,自顧自地說道:“我們知道,達官貴族生前都有專門服侍他們的傭人,這些人死後,也想有傭人服侍他們,所以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某些茅山道士便創造出了侍魂來服務這些貴族!”
劉大少問張恩溥:“那這侍魂到底是人還是鬼,他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