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7
“給點風。”
格潤很酷地說了這句話,然後就繼續沉默了下去——聽到老大發話的少年匆匆忙忙準備撤掉屏障,立刻就被房營長立刻暴擊了。
“你找死嗎。”
房營長一臉冷漠:“找死別帶着別人。”
唐麒一臉問號:“這不是已經完事兒了嗎?”
“完個屁,你撤了屏障才是真完了。”格潤忍不住說:“現在外頭高溫還沒散呢,你一撤了屏障營地裏那麽多易燃易爆物品全炸起來你連灰都剩不下。高中上完沒?”
“……哦。”唐麒委委屈屈地說:“我以為讓我給風是因為……”
“因為什麽?”
“再不補充空氣她就憋死了。”房營長繼續冷漠臉:“具體物理現象說了你也不懂,給風,現在。”
“……哦。”
由于知識水平的原因,此次就算是掌握了大局的少年也依舊被打擊得不行,直到坐上飛機的時候也依舊落落寡歡——格潤根本不想理他,又由于特別的原因,成為了押解隊伍中的實力擔當。
她扛着一把95,一言不發地坐在被蒙住了眼堵住了嘴的男人面前,低着頭。
“卧槽太可怕了。”
茶茶剛剛去送了瓶水:“房間裏跟冷庫一樣,房長官跟沒事兒人一樣——他們班的那個在押的小戰士都要哭了。”
“大将之風。”
唐麒嬉皮笑臉,過了一會兒捅捅茶茶:“哎你知道不,這人差點就被格總給幹掉。”
“?”
“我趴在門縫上親耳聽到的,好像跟格總家裏有關系。”
“那你還是閉嘴吧。”茶茶很想聽,但最後她理智地堵住了耳朵:“你去找老項。”
老項睜着眼睛在看書,聽了這話眼睛都沒動一下:“我睡着了。”
唐麒:“……”
押運的隊伍從南蘇丹橫跨過烏幹達,直接降落到了坦桑尼亞某沿海軍事基地內——當地駐軍在駐地內對他們表達了熱烈的歡迎,直接拎出了一箱又一箱的酒。
“這都什麽玩意兒……等下我看到茅臺了?!”
剛被直升飛機颠得要吐的唐麒看到酒簡直精神一振:“老項我沒看錯吧?!”
“沒有,還有別大呼小叫。”
房長官從押解隊伍中脫離了一陣:“格潤讓我給你帶個話,茶茶。”
小少女眼睛眨巴眨巴:“昂?”
“這邊國情不同,女性的接待宴會在偏廳。”他頓了頓:“格潤就不出席了。”
“那頭頭呢?”茶茶看房承戎要走,伸手就要抓他的袖子。
“在落到昌平之前,她一步都不會離開标的物的。”房承戎說:“老項,晚上喝酒你幫我擋擋。”
老項眼皮一跳,點了點頭。
而盡管不太高興,茶茶在晚上的時候還是代替格潤成為了女性接待宴會的代表。這個萌蘿不知道做什麽好,只能在己方人員的擠眉弄眼下臨場發揮,裝不了穩重大方,但臉一拉作出些吓唬人的樣子倒還是效果拔群的——負責接待的對方成員一刻不敢怠慢,要多少可樂就搬了多少可樂來。
而唐麒則在宴會上被房承戎教訓了一番,順便科普了一下該國軍隊與本國軍隊之間深厚的交情——比如東非解放軍的名號是怎麽來的。唐麒聽得內心驚濤駭浪,到最後激情澎湃,恨不得跟在場的非洲兄弟挨個結拜一遍。
“不過灌酒這個風氣也學了,”老項幹了一盅茅臺,回頭低聲對房承戎說:“還他媽有點青出于藍的架勢。”
房承戎怼了他一下,笑笑。
“你今天不意思下了?”
房承戎喝了半口茶:“我一會兒去看看格潤,換她休息一會兒。”
“用不着你。”
格潤像門神一樣站在關押李姓教主的門口,就像她剛剛站在那裏那樣,完全不接納長官的好意:“一身酒氣。”
“……”
房承戎倒也沒生氣,靠在門另一邊的牆上:“我出來醒酒。”
格潤翻了個白眼。
“我剛剛給國內打過電話了,給葉栗。”
房承戎閉着眼睛說:“我猜得到人是誰。”
能出入格潤家不受懷疑、知曉格潤家給孩子過生日,甚至能在最有可能一家都在的時間裏引發爆炸的——
還有跳轉到了新行業的。
“葉栗去抓人了?”
格潤問得輕飄飄的:“他們打算抓幾個?”
這話說得像是應該滿門抄斬一樣。
“葉栗沒跟我說,她說要你回國再商量。”房承戎深深吸了口氣,眼神清亮,然後重重地呼氣:“之後還有很多個小時呢,你得把精神養足了。這邊交給我,你回去休息。”
格潤很久都沒出聲,無聲地拒絕執行命令。
“格潤。”
房承戎打算直接上去繳械了:“聽到我說話沒。”
“我沒聽到你說話,我只聽到了有人把我當傻子耍。”
格潤目不斜視:“葉栗有什麽事兒都是直接跟我說的,好事兒壞事兒從小到大一次都沒瞞過我。有不方便當別人面說的,也不會找人代勞轉達。”
她問:“你的話像是國內那邊出了點……不對,是出了大問題。叔叔沒讓葉栗知道,也不想讓我立刻知道的意思?”
格潤眼睛一瞥,看到了看起來依舊篤定的房長官。
“人跑了?”
“小王八蛋。”
房長官轉身就走:“愛站就站着,下次管你算我犯……”
“那替我站會兒,我去個廁所。”格潤把95往他手裏一塞:“茶茶那瓶水我一口氣全喝了,一會兒看到她我非打死她不可。”
茶茶打了個噴嚏。
格潤如願以償地釋放了自己,順便在東非解放軍的營地裏逛了一圈。徒弟陣營不少黑叔叔對她還是敬了禮,她連着回了好多次。
手舉得都有點累。
最後格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着,深深地呼吸着。她的确渾身僵硬得不行——雖然說硬撐撐也能過得去,但是房承戎來替她這一會兒,的确讓她舒緩了不少。
我是不是老了。
格潤覺得有點累,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自己還在學校的時候——半個月的野外拉練說來就來,武裝泅渡眼睛都不眨直接下水,冷飕飕的夜風裏自己縮在老鄉的稻草叢裏躲開對方的搜索。
那時候一場拉練下來她都不會累,可現在她都沒怎麽動過,卻疲倦得不行。
沒過多久,她站起來回到了原處,途徑了四五層防禦後,她打遠就看到了房承戎招牌的冷漠臉。
“這位兵哥哥,你好吓人啊。”
她像是個小流氓一樣蹦跶到他身邊:“你這樣找不到女朋友的呀。”
“站好。”
“哦。”
格潤乖乖站好,伸手:“交班了領導。”
“回去睡吧。”
這次目不斜視地換成了房承戎:“明天出發前交接。”
格潤歪歪腦袋,靠牆往下一滑,抱着膝蓋,頭頂着腿。
“我哪兒也不去。”
第二天早上交接的時候,唐麒捂着腦袋,覺得自己要炸了。與此同時他發現,老項一點事兒都沒有。
茶茶可樂喝得多,一夜之間好像胖了一圈,但難得渾身上下都很清爽。
“我爸爸平時都不讓我吃甜食的。”她嘟囔了一句:“什麽家長哦。”
格潤被房承戎一腳踹到了隊伍裏,自己帶着壓接對象上去了。格潤小聲說了句什麽,轉身歸隊。
“茶茶,這瓶水你馬上給我喝光。”
格潤扔了一瓶水上去:“今天一天也不許上廁所。”
茶茶嗷地一聲,蹲在地上。
“我什麽都聽不到昂!”
坐上飛機,格潤閉上眼睛靠着座位,一路上好像都在睡。19小時的航程過得很快,唐麒睡一睡就到了,可格潤卻一直在數着每一秒。
她這時候已經開始在想,她為什麽要考軍校了。
為什麽穿上了這身衣服。
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想到格瑞問為什麽自己想做一個富婆的場景。
“因為這樣爸爸媽媽就可以天天在家陪我了,哥哥也是。”她一邊揮舞着炸雞一邊說:“我養你們!統統都養!都在家陪我!”
艙內一片黑,大家都睡着了。
而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格總你沒睡啊?怎麽都是紅血絲?”
唐麒伸了個懶腰,為自己一會兒的光榮歸國做準備。他一擡頭就看到格潤雙眼泛紅,忙不疊掏出了自己的眼藥水,獻寶一樣遞給格潤:“來來來,這是上次我媽去日本旅游的時候買的眼藥水,專治紅血絲,試試不?”
格潤用了下,過了兩秒轉轉眼睛:“淘寶買得到嗎?”
“現在都下架了,不過我那兒還有新的呢。”唐麒極其谄媚:“我給你快遞過去啊格總?”
“我自己買就行。”
格潤伸了個懶腰,把身上衣服拍拍幹淨:“一會兒有人來錄像,趕緊去洗洗臉精神一下,否則以後可別嫌棄上新聞聯播或者紀錄片的自己不好看。”
唐麒一躍而起,占了廁所。
茶茶:“……我以為我才是個女生。”
“或許他是個基佬呢。”
格潤打了個哈欠:“我一會兒負責押運,你們聽指揮先去集合。到時候人多跟大部隊走,聽到了吧?”
剩下的兩個人記住了,并且也告知了唐麒。這三個人跟着領路的一起集合,等到了之後,房承戎押着人來了。
他看到這幫人,眉毛一皺。
“格潤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更新完之後回到家,突然間就多了一個“我已經替換完了”的記憶
然後我就去睡覺了
結果剛剛一看評論,發現我沒有替換
我是不是有老年癡呆的征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