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5
“他是個不錯的人。可惜了。”
隊長他們回去開個簡單地動員會就走人,格潤則在食堂等着營長值班回來。她瞅着營長打了碗小米粥和一個鹽鴨蛋之後,屁颠屁颠地給領導打了一小碗鹹菜和腐乳,坐到了他對面,跟他彙報了剛剛巴恩斯說的話。
房營長看了她一眼:“我聽司務長說,你剛剛就喝了半碗粥?再去盛一碗。”
“哦。”格潤很聽話地又去拿了一碗粥,默默抿了一口,聽到房營長下一句話,差點噴出來。
“劉主任說你早上找她去拿了一片避孕藥。”
“咳。”格潤捂着嘴咳了兩聲:“嗯……嗯。”
房營長沒有繼續說話,沉默地吃完了自己的粥和鴨蛋。吃完之後他留下蛋殼,端着餐具離開了。
“切。”
格潤的眼光落在了晃啊晃的蛋殼上,伸手拿起來,看到了裏面完好無缺的蛋黃。她拿筷子摳了一小塊下來,放到嘴裏抿了抿。
這鴨蛋不錯,有油。
這個對話預示了在飛船起飛前,房營長用奇怪目光注視史蒂夫·羅傑斯同志的原因。格潤背着手,站在房營長旁邊,總覺得有點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隊長,他想找個機會跟格潤單獨說兩句話,但是就是找不到。
房承戎跟個門神一樣戳在格潤身邊,面無表情地,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嚴肅但和氣的感覺了。
“所以我們就走了,到時候見。”
鋼鐵俠毫不顧忌,一把摟過格潤:“複仇者大廈快要揭牌了,你不來這個儀式沒辦。”
“……你最終還是沒放棄把自己當成敵人最大打擊目标的計劃。”
“無所謂,我是鋼鐵俠。”斯塔克一攤手:“應該不會死的。”
巴恩斯一直站在飛船門口,他看起來很迷茫,目光就好像一個穿越者——事實上他就是,他斷斷續續地穿越了幾十年,作為兵器而不是人類體驗到了幾十年間的變化。
“他需要面對的比你那時候還要多,Cap.”格潤雙手抱胸:“但是他還是挺幸運的,畢竟他的老夥計還能陪他——而你當時是沒有的。”
隊長隔了很遠跟巴恩斯打了個招呼,回頭:“我會陪着他的。”
“至于你,”格潤看着斯塔克:“需要我重申你作為一個名流,需要對一個經歷悲慘的老年人抱以尊重的态度嗎?”
“嗯,反正我遲早要跟他痛快打一場的。我認真的,隊長,你再怎麽看着我也沒用。”鋼鐵俠摟格潤的動作程度重了點,格潤沒出聲,但房承戎明顯看到了。
“哦別這麽看着我。夥計。”鋼鐵俠将格潤退給營長:“現在把她還給你,我們走了。”
房承戎上前一步,将格潤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
“感謝幫助。”
他擡手敬了個軍禮:“一路順利。”
“悲傷。”
飛船漸漸離開地面的時候,隊長從窗戶旁,一直看着格潤的身影從大到小,直到沒有。鋼鐵俠這次沒跟着飛,他老實地待在了飛船裏——這是格潤的建議。而這次他看着隊長,表情有些促狹。
“感覺被甩了嗎?”
“嗯?沒有。只是……我又知道了很多事情,正在想辦法消化。”
很久之後,在隊長在看不清地面之後,他就打算回到座位上——他想跟巴基談談,想知道巴基這邊出了什麽事。鋼鐵俠也跟了過去,擺出一張“我想跟你打一架但是現在隊長在估計不行但他走了我一定會跟你打一架”的臉。
“你是說,中國人?一個中國人念出了口令嗎?”
“我不知道為什麽是中國人,我只知道他讓我帶一個人回來。”
巴恩斯皺起眉,看着桌面:“事實上,他并沒有說出口令——這也是為什麽她說出來之後,我立刻……我立刻變了陣營的原因。”
“不好意思,你是說就算沒有口令你也會被人控制嗎?”斯塔克有點炸:“那這口令到底有什麽用?”
“托尼!”隊長并不滿意斯塔克的态度:“你能不說話嗎?”
“這重要嗎?我以為弄清楚為什麽會這樣才是重點。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要是被政府那幫家夥知道,你這個老夥計會被怎麽對待——SHIT!”
斯塔克簡直想拍桌子,而巴恩斯說了一句話。
“我只是有種感覺,他知道那句口令,而我必須要做這件事。”巴恩斯擡頭:“那個人,那個他們要押走的人,我必須聽他的。”
隊長臉色有些凝重,但還有些一知半解——而同時,斯塔克腦子閃過了什麽。
“我得回去。”斯塔克說:“那個小丫頭,他們有危險。”
“什麽?”隊長一驚:“你在開玩笑嗎?”
“那個人,那個男人!你就沒察覺到什麽嗎?”斯塔克攤手:“那家夥被押下來的時候是被捂着嘴蒙着眼的!可靠近他的一個武裝到牙齒的戰士攻擊了自己的隊友,而在被押解回到監獄後他附近有一個戰士因為不明原因開槍了,再加上你!”
斯塔克問:“我現在沒有因為我爸媽的事情跟你鬧脾氣,我只需要你百分百确定,他TMD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催眠了你去綁架嗎?”
巴恩斯的臉色有點發白,隊長則有點惱怒——可他同時也想知道事實是什麽。巴恩斯閉着眼睛,過了兩秒才睜開。
“回去,那個人,他可以催眠別人。”
“我沒有下過任何命令,小許。”
房承戎站在那個在飛機上襲擊了戰友的三級士官的禁閉室門前:“機上所有人,包括錄音都能證明,為什麽你一口咬定我對你說話了?”
“營長,我……我就是當時覺得你讓我這麽做了。”
裏面的小青年今年20歲,入伍四年,成為三級士官已經算是破格提拔。在維和這段時間,他本人表現非常出色,相當于房承戎的左右手——他本來應該在今年回國之後上指揮院校的。
可現在出了這件事,如果沒有合理解釋,甚至就算有合理解釋,他這輩子都當不上軍官,甚至很可能立刻複員。
“我真的不知道呀。”小許說話已經帶了哭腔:“營長,我之後就什麽感覺都沒了,但是那個時候真的,我真的就這麽覺得了!真的!”
他嗓子很沙啞:“我覺得我鬼迷心竅了營長,我真的……”
房承戎也有點心裏不舒服:“這件事正在查,你在裏面也是暫時的。不要想太多。”
“營長,”小許說:“我想去石家莊。”
“你放心。”房承戎說:“這件事出了結果,你就能高高興興地去你的指揮學院。”
“火氣真大。”
格潤坐在辦公室裏,點開一個視頻——那是她剛剛聯系上葉栗之後,葉栗對在營區內開槍的嫌疑人的審訊。
同樣的茫然,同樣的一時頭腦不清醒,同樣的突然認為是指揮官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你之後立刻開始清心咒是對的。”葉栗坐在真皮大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你們這裏有個挺厲害的傀儡師。”
房承戎皺皺眉,對這個稱呼不是很喜歡。
“我的意思是,mind reader或者mind operator這種。把人當玩偶操縱。”葉栗伸出手啊,做出了木偶戲的動作:“那個X教授,你們應該聽說過,他也算是傀儡師。”
“怎麽找到證據?”
房承戎單刀直入地問:“我需要證明我部下的清白。”
格潤給他挪了地方,讓他自己跟葉栗親口說。
“現在證據不好找,畢竟是精神層面的事情,最好還是搞到國內來做一下測驗——不過在這之前,你難道不該問怎麽保證押運過程中不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了嗎?”
房承戎皺眉。
“我們所有的押運戰士都是政治過硬的。”
“我沒說你們押運戰士有問題。”葉栗一攤手:“誰有問題,我以為你們一開始就想到了。”
格潤臉色一冷。
“那個王八蛋。”
“嚴重同意!”葉栗舉起了手:“寶寶說得對!”
“你別鬧。”
房承戎對葉栗說:“那現在讓可以用清心咒的那個小子跟我們一路就行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們沒時間了,全員戰鬥準備。”格潤站了起來,按了按鈕:“唐麒,給我過來!”
然後她拽拽房承戎。
“那邊明顯是有準備的,應該是有渠道跟姓李的聯系。這段時間很安靜一個是唐麒在那兒撐着,另一個就是估計姓李的也在等清心咒失效的時候。”
“你覺得這東西失效之後,他們立刻就會打過來?”
“我不知道會不會打過來,但我要先解決了這個王八蛋再說。”她對急匆匆跑過來推開門的唐麒說:“你去醫務室,給姓李的打一針,讓他起碼睡24小時。”
“等待,我覺得還是直接殺了吧。”
葉栗突然說:“這樣比較好。”
“葉栗。”房承戎不像對格潤那樣嚴厲,但這時候也還是加重了語氣:“我們的任務是押解活的邪教首領回國。”
“潤潤,我回國之後,又把叔叔阿姨的案子捋了一遍。”
葉栗對房承戎翻了個白眼,直接對格潤說:“現在犯人已經知道是誰了,而誰在犯人得手之後給了他一筆錢,并且讓他成功轉行跳到新行業,也已經知道是誰了。”
格潤的手攥得死死地,她盯着屏幕裏的葉栗。
“葉栗,你告訴叔叔。”
她咬着牙。
“我和房承戎,我們,會把這個人活着帶回國。”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文收藏快3000了?
過了3000我放一個美國大選的番外在微博上好了233
前方格潤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