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頭好疼……脖子也疼……手也疼、腳也疼,渾身都疼……
蘇揚掙紮着睜開眼,被刺目的陽光晃得頭暈。
這哪兒啊?啥情況……
“醒了?”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男、男神?蘇揚眯眼朝聲源望去,看到韋谌坐在單人沙發上,面無表情瞪他。
怎麽回事?等等等等,容我想想。蘇揚閉上眼,開始梳理昨晚的記憶……片刻後,他嗚咽一聲,拽過被子蓋住頭,在底下痛哭流涕!
我不想活了!!!
“想起來了?”韋谌好笑地看着他。
蘇揚掀開被子作生無可戀狀:“失憶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韋谌忍不住起身過去,倚在床邊揪他的鼻尖:“先跟我說說畫到我們有寶寶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蘇揚拍開他的手:“你幹嘛自作主張跟醫生說是我男朋友,害的我要抽血驗性病……”
“自作主張?是誰昨晚非要打電話給我媽,說我嫌棄他,要抛下他遠走高飛?”
蘇揚倒抽一口冷氣:“那個韋夫人是你媽?”
韋谌憋着笑點點頭。
蘇揚再次哀嚎一聲拽過被子,試圖悶死自己。
所以醉酒要不得啊!!!
韋谌好笑地看被團蠕動來蠕動去,欣賞夠了才扒開被子翻出愁眉苦臉的小臉蛋,眼神深邃又專注,說出了那句本應昨晚在花叢中說的話:“揚揚,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蘇揚扁扁嘴:“不好……”
韋谌伸手捏他的臉頰:“為什麽?”
“因為你會抛棄我,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膽當最後一天過……”
韋谌頗感無奈:“揚揚,對我有點信心好嗎?你都沒跟我相處,就先給我打上始亂終棄的标簽,不覺得有點不公平?”
蘇揚垂下眼沒說話,表情有些掙紮。
韋谌思索片刻,補充道:“陳伯都已經開始叫你少奶奶了。”
陳伯恰到好處敲門進來問早安:“少爺……少奶奶醒了?”
蘇揚被這稱呼雷的外焦裏嫩,不知道想到啥,抽風般開始狂笑。直笑得喘不過氣,小臉漲得通紅趴在被子上死活不肯擡頭。
又抽什麽風?韋谌無奈地給他拍背順氣。
陳伯手足無措站在門口,等笑聲微停趕緊提議:“先去抽血再吃早飯,吃了早飯打完針就能回家了。”
“洗把臉就去。”韋谌示意陳伯先去辦手續,自己進衛生間洗臉。處理完自己後,他又拿了塊熱毛巾出來給蘇揚擦臉。
蘇揚仰着頭接受熱毛巾的擦拭,熱氣使皮膚微微有些刺癢,所過之處把宿醉的疲勞皆給帶走,精神也随之振作起來。
毛巾軟茸茸熱乎乎的好舒服,拿毛巾的人眉眼也超好看,手腕上的青筋都狠狠戳中死穴。嗚……
韋谌仔細擦淨那些細塵,看都幹淨了才停手。他拎着毛巾剛想去衛生間,就聽蘇揚委屈道:“我現在是不是形象全無了?”
韋谌輕笑一聲:“是啊。”
“那……你還要我嗎?”
韋谌訝然擡頭,望着那雙有些膽怯又有些期待的眼睛說不出話。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蘇揚沒聽到回答,失望地低下頭:“沒什麽,我随口問問的,不用放在心上。”
這小壞蛋,還學會玩出其不意了!韋谌哭笑不得地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在那被熱毛巾擦得通紅的小嘴上啃了一口:“怎麽能不放在心上,當然要啊。”
“真的真的?!”
“真的。”
“我胡攪蠻纏也要嗎?”
“要。”
“我為所欲為也要嗎?”
“……要。”
“我喝得爛醉也要嗎?”
“……那咱還是別喝了,好嗎。”
因為醫生建議說減少運動量,陳伯興師動衆搞了把輪椅來。蘇揚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體驗殘疾人的感覺,懶趴趴賴在輪椅上任陳伯把他推來推去,感覺特別新鮮。
抽完血邊等結果邊大快朵頤吃早飯的時候,恰逢昨晚的小護士下班,路過看到他打了個招呼:“酒醒了?”
蘇揚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小護士職業性碎碎念:“以後不好喝這麽醉的曉得伐?對神經系統、心腦血管、消化道、肝、胃、胰腺,包括眼睛、肺等等都有傷害,更別說急性酒精中毒了,有可能致命的!”
蘇揚誠惶誠恐應下,待小護士離開才默默在心中補充一條:危害最大的其實是毛子睿的狗!
珍愛生命,遠離巨型犬!
打完破傷風又挂上點滴,蘇揚百無聊賴就着手機看電影的時候,肇事犬主人終于上門來負荊請罪。
“揚揚!!!”毛子睿沒進門就開始痛哭流涕,演技感人。
蘇揚朝他翻翻白眼,用沒挂針的手拈藍莓吃。
“你怎麽變成木乃伊了!!!”
你才木乃伊!你全家都木乃伊!蘇揚氣鼓鼓背過身沒理他。
陳伯識趣地閃出門,留他倆說話。毛子睿左右張望好奇不已:“這病房真豪華……谌哥呢?”
蘇揚悶聲道:“說要開個會,等下回來。”
“回來……”毛子睿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奸笑兩聲跑到蘇揚正面打聽八卦:“你倆成了?”
要不要那麽敏銳啊!蘇揚惱羞成怒,奈何雙腿不能大幅度動,左手還挂着針,唯剩右手得空,只能握拳隔空猛揮示意想揍人。
毛子睿哪怕那花拳繡腿,腆着臉湊上前:“恭喜恭喜啊揚揚,五年了,總算脫單成功。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蘇揚縮回拳頭哀嚎着捂住臉:“我昨晚喝醉了給他媽媽打電話,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毛子睿一愣,反應過來哈哈哈狂笑三分鐘,笑趴在病床上撲騰着起不來。蘇揚借機迅速拿腳丫子踩他臉,報仇雪恨。
“媽呀,還沒過門先得罪婆婆,哈哈哈哈哈……”毛子睿笑到虛脫,側躺着有氣無力推拒臭腳丫。
蘇揚義憤填膺:“都怪你!我都喝醉了你怎麽不把我帶回去,還由着我瞎跑!”
“你叫死叫活非要去體育館好嘛,都恨不得拆了我的方向盤自己開。再說家裏谌哥布置的……啊!”毛子睿說到半途驚覺自己說漏嘴,趕緊住口。
“谌哥布置的什麽?”蘇揚追問。
毛子睿驚恐地捂着嘴死命搖頭。
“什麽啊?快告訴我,快點快點,你還是不是我死黨了?信不信我臭死你?”
就在毛子睿即将屈于淫威坦白從寬的危急關頭,病房門打開,帥炸天際英明神武的總裁大人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揚揚,不如先告訴我,畫到我們有寶寶是什麽意思?”
蘇揚頓時縮回腳丫安靜如雞。
哼哼,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毛子睿直起身整整衣服,狗腿地躲到韋谌身後。
總裁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韋谌好笑地搖搖頭,過去發現點滴快挂完了,按呼叫鈴讓護士來拔針。陳伯跟着進來收拾東西,把昨天的髒衣服打包帶上,溜溜推着輪椅出門。
蘇揚探頭探腦:“咦,我的輪椅……?”
“租的,得還回去。”韋谌給他解釋。
“那我……”怎麽走動呀!膝蓋包的跟粽子似的,挪幾米得半天,沒輪椅要怎麽過生活!蘇揚不由對未來幾天憂心忡忡。
“先住我那兒。”韋谌檢查完沒有漏東西,胳膊一使勁,把小兔叽嘿咻抱起來朝外走。
“……啊?”蘇揚眨眨眼,這這這、這就同居了?進展會不會太快啊!
不行不行,怎麽能如此不矜持。萬一被家長知道,絕逼要罵不知廉恥。他趕緊朝毛子睿使眼色,試圖拖死黨下水獲得拯救。
毛子睿在後面接收到眼神,鄭重點頭,然後默默把眼神抛到一邊無視掉。
開玩笑!他怎麽敢忤逆總裁大人!Lion的生命還掌握在對方手裏呢!
所以可愛又誘人的揚揚同志,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守護世界的和平,就委屈您犧牲一下,兔入虎口造福社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