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蘇揚,散場了,你回不回去?”姚遠拍拍悶頭在靠墊裏的人,并沒有得到任何回話。他微微蹙起眉把人翻過來,發現對方睡得正香甜。
“醒醒醒醒,回家了!”他伸手輕拍對方漲紅的臉。
“哇,他喝了多少?”姚遠女朋友整理好包包和衣服走過來,看着滿茶幾的啤酒瓶直咂舌。
“不知道,以前從沒見過他喝酒。”姚遠無奈,又呼喚數聲只得到模糊的夢呓回應,只好拿過蘇揚手裏的手機:“叫韋總過來接你?”
“唔……”
姚遠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翻找通訊錄。
從上到下翻了一遍,又回過去檢查兩次,均沒看出哪個像韋谌。他思索片刻點進微信,翻找兩遍,依舊看不出端倪。
“號碼都不存嗎?”他撓了撓頭有點迷茫。
姚遠女朋友湊過去輕聲問小醉貓:“蘇揚,韋總號碼是哪個呀?我們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小醉貓朦朦胧胧道:“唔……拉、拉黑了……”
你特碼在逗我?!姚遠滿臉黑線。
幸好毛子睿等得不耐煩打電話進來,姚遠趕緊接起說清,這才把醉貓交代好。而另一頭仨人聽到當事人居然喝醉了,互相看看,又望着滿屋的花海,內心各自媽賣批。
“我先去接他再說……”毛子睿小心翼翼起身牽着狗落荒而逃。媽耶谌哥的臉黑如鍋底,好可怕!
待毛子睿在姚遠的幫助下把東倒西歪的蘇揚架上車,擦了把汗,深深覺得今晚花海絕逼泡湯。這貨抽什麽瘋突然喝酒,還喝得醉醺醺,知道浪費了多少人的心血嗎!
唉罷了罷了,大不了放着明早起來從驚喜變成驚吓吧。讓谌哥他們在家裏住一晚,應該也不算太勉強。
毛子睿發動牧馬人剛想回家,副駕駛座上倚着的蘇揚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幾點了?”
格老子的吓死人!毛子睿捂着胸口大喘氣,瞥了眼時間:“快八點半了……你沒醉?”
“八點半……八!點!半!男神的夜跑時間!我要去!要去體育館看男神夜跑!”
“……”毛子睿目瞪口呆看着死黨發酒瘋:“你認真的?”
“嗯!要看男神夜跑!夜跑!裸上身,有肌肉……很多肌肉!畫下來,嘿嘿嘿存在電腦裏!”
毛子睿覺得三觀有點震蕩,默默甩開蘇揚的手下車開始打韋谌電話:“……谌哥,感覺需要執行PLAN B……你願意裸上身在體育館夜跑嗎?”
“體育館……去體育館呀!!!”
“馬上就到體育館!你特碼給老子坐好啊!”
牧馬人內時而傳來撒歡的醉話和隐忍的怒吼,在馬路上歪歪扭扭開了良久終于趕到城南體育館。
毛子睿左手牽狗右手牽蘇揚,拿腳踹上車門,思考該怎麽用腳打電話給敵軍通風報信。
“體育館!走呀!走呀!快走呀!”蘇揚死命拖着毛子睿往前,Lion也跟着湊熱鬧。毛子睿實在杠不過兩股拖力聯合,踉跄跟在後面。
要命啊這亂糟糟的情況,而且為毛體育館夜跑的人那麽多,真的要威震寰宇的總裁大人裸(上身)奔嗎!
現在重點是先和那邊取得聯系,問問到哪兒了,然後盡量把醉貓往人少的地方引,萬一等會兒出醜也能減少曝光度。
但是!醉貓用盡吃奶的勁拽着他漫無目的亂走,再加只巨型阿拉斯加,毛子睿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等等,有個好主意,把兩股拉力栓一起,讓他們互相拉扯去,豈不一舉兩得?毛子睿靈光閃現,拼死拉住人:“揚揚,揚揚!你牽着Lion站這兒看谌哥跑,我找個隐蔽角落偷拍幾張照片,到時候發給你好不好?”
蘇揚皺着眉原地思考良久,半晌才慢吞吞點頭:“好!”
這懵瓜!還真特碼答應!
毛子睿嘴角抽搐着把Lion的狗繩遞給蘇揚,為了防止醉貓無意識松手放走狗,還特意在他手腕上打了個結捆緊。這才成功脫身,找了棵樹躲到後面打電話。
“懷亦哥,你們到哪兒了?我們現在在體育館南面,有片綠化這裏。”
“我們也到了,南面是不是?馬上過來。”
呼——真特碼是四個人集體抽風。毛子睿內心瘋狂吐槽。這神經病場景,要是被記者看到,他甚至都能想出明天新聞的頭條:上市公司總裁神志喪失,半夜在體育館上演裸奔!
幾分鐘後,毛子睿隐約看到遠處跑來個人,昂首挺胸快步流星,萬幸穿着衣服。
那人步履輕巧姿勢标準跑到蘇揚面前,略略放慢速度,盡量讓蘇揚能看清,磨磨蹭蹭跑遠。
“怎麽樣怎麽樣?”電話那頭諸懷亦聲音焦急。
毛子睿觀察片刻彙報:“好像沒反應,跟那兒傻笑。”
諸懷亦朝跑回來的人揮手:“谌哥,再去跑一次。”
韋谌若有所思:“要不我把上衣脫了?”
諸懷亦趕緊阻止發小:“你別抽風過度,這黑不溜秋的揚揚哪分得清你裸沒裸。”
毛子睿聽到也插話:“我覺得揚揚醉的那個程度,能分清人就不錯了。”
韋谌這才點頭,轉身往回。
這次他比前次逗留還久,就差在原地踏步了,而且成功和蘇揚完成對視。但後者懵懵然朝他傻笑,眼睛晶晶亮臉蛋紅撲撲,可就是啥反應都沒有。韋谌垂死掙紮到自己都看不下去,只好在毛子睿的揮手示意下跑遠。
還沒等他跑出十米遠,就聽後面傳來一聲驚呼,随後是令人心驚肉跳的肉體撞擊地面聲和拖拽聲。韋谌訝異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毛子睿那只叫Lion的巨型阿拉斯加撒歡般朝他飛奔而來,身後還拖着個人在地上狠狠摩擦!
卧槽!韋谌心髒狂跳,迎着狗沖回去,一巴掌把百來斤重的狗子掄到旁邊,蹲身翻過伏地躺着的人:“揚揚,揚揚?”
Lion見人蹲下,還以為是要跟它玩,更是歡樂地吐着舌頭往上湊。韋谌情急之中哪管那麽多,又一巴掌拍在狗鼻子上,把它打得嗚咽一聲抱住鼻子委屈地趴在旁邊。
“揚揚,哪裏受傷?哪裏痛?”晚上燈光昏暗看不清,韋谌隐約看去感覺蘇揚渾身都是血色,吓得直冒冷汗。
“疼……”蘇揚被各處疼痛弄得酒醒了一半,喃喃着想伸手摸。韋谌迅速攔下他的手阻止,發現他手腕上還栓了根狗繩,甚是氣急地把罪魁禍首狠狠拆掉。
“別亂摸,我帶你去醫院。”他胳膊一使勁,把人打橫抱起朝停車場走。
蘇揚嘶嘶呼痛中還沒忘:“狗……”
韋谌勃然大怒:“都這副樣子了還關心那只死狗——!”
蘇揚委屈地癟嘴:“那是毛子睿的狗……”
擦!韋谌在原地停下腳步,深呼吸幾次,怒呵道:“毛子睿!把你的狗牽走!”
“哎!!!”毛子睿在遠處看不清發生什麽,不敢貿然靠近,現在聽到暴呵連滾帶爬過來逮狗。等他牽好狗擡頭,猛的倒抽一口冷氣:“揚揚!”
“好疼……”蘇揚憋着哭腔跟他撒嬌。
“你這這這——”毛子睿結巴到一半,看清韋谌的臉色,識趣地閃到旁邊:“谌哥你快帶他去醫院!”
韋谌二話沒說,健步如飛把人抱上車,絕塵而去。
毛子睿牽着狗呆愣在原地,察覺情況不對的諸懷亦跑來問道:“怎麽回事?他們人呢?”
“……揚揚被Lion當雪橇給拉了……我現在把Lion送去逃命還來得及嗎?谌哥會不會一路追殺拿它炖狗肉湯?”
諸懷亦聽的一知半解,只知情況不妙,當機立斷:“先別管這些,他們往哪兒去?我通知陳伯過去幫忙。”
“應該是去最近的醫院吧。”毛子睿茫然猜測。
“行,你先把狗帶回家,等會兒我跟你電話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