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楚昱陽說的是搬到他的家裏,柏星一開始還以為是之前的那棟別墅,等到了一個高檔小區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你還真的是個少爺啊。”柏星忍不住半嘲諷半打趣地說了一句,其實他自己也算是個富二代,但自小他就和柏成鬧掰了,早早地就一個人搬出來住,也柏成也鮮少有聯系,兩個人的父子關系也在随時崩潰的邊緣試探着。
想到這裏,柏星忍不住嘆了口氣,為自己略微悲哀的命運。
但落在楚昱陽耳朵裏卻換了一個意思了,他掏出鑰匙邊開門,斜睨了一眼身邊抱着背包的柏星,用着安慰人的口氣,說着很土氣的話:“你也不用羨慕,跟着我這些都是你的——不對,這只是冰山一角。”
“……”
柏星翻了個白眼,懶得和楚昱陽這個時常發神經的人交流。
一晚下來,柏星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被安撫了不好。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楚昱陽倒是沒對柏星做些什麽,似乎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保姆,頤指氣使地讓柏星給他準備晚餐還有手洗衣服,包括內褲。
盡管心裏有些膈應,但這樣總比楚昱陽一直挂在嘴邊的“做.愛”“呻.吟”來得強。
一連幾天下來,楚昱陽都是如此,柏星也樂得如此。
只不過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雖然經常一言不合就吵起來,但礙于合同第二條規定的,楚昱陽倒是沒動手動腳,然而還是做一些小動作。
比如摸一摸柏星的腰,還有有事無事地附在柏星耳邊吹氣。
煩不勝煩,這些小性.騷擾柏星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着哪天攢個大的一起還回去。
平日間柏星還是和溫雨澤一起上課,楚昱陽偶爾也會要求柏星和他一起走。
雖然一直夾在溫雨澤和楚昱陽兩個人之間,柏星盡管覺得不是個滋味,但一想到只要忍過半年就行了,也有些得過且過。
溫雨澤卻開始變了,變得更加多話,溫柔還是曾經的溫柔,但之間卻摻雜了時隐時現的占有欲。
比如聽說柏星每晚給楚昱陽做飯,溫雨澤也會想要嘗嘗柏星的手藝。
柏星只覺得汗顏,他從小長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最多也洗洗碗刷刷鍋,要他做飯,簡直就是把他往黑暗料理界逼。
第一次他嘗試的是雞蛋炒飯,一時手抖,飯粒滾着半黃半黑的蛋,還有些碎掉的蛋殼。
楚昱陽看到雞蛋炒飯,先是不留情面的360度地把柏星批判了一圈,緊接着在柏星不忍細看的目光之下咽下了一勺子炒飯。
雖然說沒有中毒,但那晚楚昱陽跑了好幾次衛生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讓楚昱陽對柏星産生了陰影,才讓楚昱陽遲遲不動他。
吃了這麽大的虧,楚昱陽還是讓柏星做飯,還逼迫柏星去看菜譜、研究美食博主、多做菜,也算是因禍得福,柏星在楚昱陽的威脅之下,廚藝好了不少,基本達到了普通人的水平,偶爾還會超常發揮。
所以當柏星端上一碗看起來頗為誘人的陽春面時,柏星心裏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怎麽說呢,能看到心愛的人幸福地吃着自己做的東西,也是平淡之中難以言表的快樂了吧。
吸溜地吃了一口面,溫雨澤眼裏滿是驚豔,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贊之詞,上上下下把柏星誇了個透,最後他感慨道:“要是以後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又來了,柏星心想。
“阿澤啊。”柏星把圍裙對半折好放在桌子上,自己在溫雨澤身邊坐下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你就放下心來吧。”
溫雨澤微微一怔,露出一絲不知道是欣慰還是苦澀的笑來,盯着柏星看了好一會兒,低着頭默默吃着面,好一會兒才飄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話來:“你以前說過打死都不會進……”
“什麽?”柏星一時沒聽清,他手撐着頭側着臉看着溫雨澤吃面。
“沒什麽。”溫雨澤釋懷地笑了一聲,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到柏星嘴邊:“面湯不錯。”
“哎,你自己吃面,讓我喝面湯。”柏星一邊抱怨,一邊笑眯眯地喝下了湯,清淡爽口,回味久久。
看着柏星眯着眼砸吧砸吧嘴,溫雨澤也忍不住笑出來了,這是他十幾天來,又一次徹徹底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