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柏星跟着楚昱陽進了門,有一個老人站在門口,似在畢恭畢敬地等着楚昱陽。
就像是影視劇或者小說裏描述的那樣,富少爺總會有一個貼身的管家,或大叔或老人,總之就感覺很高大上。
但柏星總感覺不自在,有一種瞬間穿越到年代劇裏面的感覺。再或者就是什麽狗血的家庭倫理劇。
老人見到楚昱陽渾身濕漉有些驚訝,他微微彎着腰說道:“少爺,我沒聽到外面的動靜,我這就帶您去洗澡。”
楚昱陽脾氣還是很臭,語氣倒是軟下來不少,不像和柏星說話時攜槍夾箭。“嗯,年老耳背很正常。”說完楚昱陽繞過老人,徑直去了二樓。
柏星覺得,怎麽能這麽說話呢。老人沒有什麽反應,嗯了一聲就擡腳跟着上了樓。
被晾在樓下的柏星百無聊賴,甚至有一絲被忽略的尴尬。想着要不要趁機逃走,但只靠他一雙腿兩只腳的,怎麽走得過楚昱陽的豪車。
順便那駕駛技術,誰坐誰知道。
柏星抱着打探敵情的心态,在客廳裏來回轉悠,好巧不巧一眼看到了牆角桌子上擱着的座機。
回頭瞥了一眼二樓,沒有什麽動靜,看來那少爺洗澡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洗完。
柏星這麽想着,抓起座機就給溫雨澤打了過去。
嘟嘟兩聲,電話沒被接就挂了。
看來溫雨澤的警惕心還是挺重的,不像他柏星。
柏星撇了撇嘴,又打了一遍,心裏祈禱趕緊溫雨澤趕緊接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溫雨澤有心靈感應,第二遍時馬上就接通了。
“阿星?”
聽到溫雨澤的聲音,柏星的心口一顫,頓時恐懼和喜悅壓抑不住都要從嗓子眼裏冒出來。柏星花了幾秒鎮定心情,然後開口說道:“是我,阿澤。”
“你、你還好嗎?”溫雨澤的聲音裏也是壓制不住的緊張和激動。
“我挺好的。”雖然晚上就不一定了,柏星心想,嘴上卻安慰道:“放心吧,那變态一時半會兒還不敢動我。”
這話感覺怪怪的,柏星說着又補充道:“我會給他顏色瞧的,沒好果子吃。”
“……”
溫雨澤沒有說話,無聲地沉默更加揪緊兩人的心。
“我沒用——”
“不是你的問題!”柏星打斷溫雨澤的自責,語氣憤憤地說:“一切都是柏成和那個變态策劃的。和你沒有一點關系,所以請你不要多想了。”
“……”溫雨澤堅定地說:“我會來找你的。秦山別墅區是吧?”
明知道溫雨澤在電話那邊什麽都看不到,但柏星還是很傻地搖搖頭,“你的身體……還是先別随便亂動吧。”
“他連這個都和你說了麽。”溫雨澤輕聲笑了笑,聽不清是在嘲弄自己還是在笑楚昱陽。
柏星嗯了一聲,他聽到了樓上傳來了說話聲,他忙給溫雨澤的電話收尾道:“我先挂了。我的手機被水泡了,現在打不通。我會找機會聯系你的,你就安心養傷。”
說完柏星火速挂了電話,裝作在四處看風景的樣子。
那個老人從樓上走下來,手裏拿着什麽東西。等他走進了柏星才看清是一套睡衣。
“我帶你去洗澡。”老人說道,轉身領着柏星到了樓梯拐角的一個浴室洗澡。
“這裏的東西你随便用,你今晚住的房間是在對面那間房。”老人從容地說着,像是對柏星這樣突如其來的“客人”見怪不怪。
柏星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楚昱陽了,不僅是變态,還是個欲求不滿的。
聽老人一項項說着,柏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他遲早要找機會溜的,記住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見柏星沒心思,老人笑了兩聲,聽起來非常的刺耳。柏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見老人也緊盯着他,嘴唇上下動着說道:“我姓陳,你以後就叫我陳伯吧。”
雖然很在意陳伯可以重音強調的“以後”,柏星深谙禮尚往來之道,開口自我介紹:“我姓柏,您以後不用叫我什麽。”
說完柏星帶上了門,把陳伯關在了外面。他真的受不了那種詭異的笑,他要是不知實情的還會誤以為自己進入了什麽恐怖片片場。
抱着從陳伯手裏抓過的睡衣,柏星靠在浴室的門上,閉着眼嘆息了兩聲。
校醫院裏,溫雨澤的左手纏着繃帶,臉上也有青紫。
他坐在床邊緊緊地握着手機,往常溫柔的面容消失不見,眸中陰晴不定。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嘆息一聲對着窗外喃喃:“傻阿星,我怎麽會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