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買畫
第八章
肖瑜沉默了一會兒,說:“先暫時不回學校了,之前在市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我想一會兒過去把書還了。”說着肖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趙虎城,道:“老師,您能別告訴我媽我今天沒去上課的事情嗎?”
趙虎城和她媽一個辦公室,雖然不是大嘴巴的人,肖瑜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媽不知道你沒去上課呀?”
聽肖瑜之前的話他還以為肖瑜媽知道肖瑜沒去上課的事情呢,心底還嘀咕林老師心真大,沒想到……
“我沒跟我媽說。”肖瑜說着看了趙虎城一眼,後低垂下頭,“我媽一個人養活我很辛苦,我就想着幫我媽分擔一點點,股票是我能想到唯一适合我的賺錢方法,而且我覺得我也做的不錯。老師您應該也聽說了,我這次的數學成績進步了很多,但這只是個開始,以後其他科目的成績我也會慢慢趕上去的,我不會因為炒股耽誤了學習,所以老師也求您不要把我沒去上課的事情告訴我媽,我不想讓她擔心。”說到這裏,肖瑜眼淚都流出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肖瑜确實是為了說服趙虎城才這麽說的,但說着說着自己就先難過起來了。
她真的欠了她媽好多。
她媽有多愛她,她就有多恨肖國軍。
為了家裏的權勢抛棄了她媽,娶了官家的小姐。
這麽多年,雖然她媽沒說,但肖瑜知道她媽心裏一直有肖國軍。
肖瑜想,回去給她媽做做思想工作,讓她也給自己找個伴。
或許不行了,她也可以幫她媽物色。
對,以後得多注意注意她媽身邊的人,看有沒有适合她媽的。
想着,肖瑜又高興了。
趙虎城被肖瑜變臉的速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恍恍惚惚的就答應了肖瑜。
離開證券交易所的大門,走到趙虎城看不到的地方,肖瑜問白黎:“你接下來要去幹嘛?”
肖瑜說的很随意。
本來他們兩就投緣,再加上肖瑜刻意的經營,雖然才認識了一個多月但兩人的關系已經很好了,都快要夠的上“男女閨蜜”的門檻了。
“你不是要去圖書館還書嗎?”白黎挑着眉揶揄她。
肖瑜“啧”了一聲,“我有沒有借書你又不是不知道。”
“萬一你那天自個去了呢。”
“……得了,少貧。”肖瑜說着白了白黎一眼:“沒事的話就去吃飯吧,吃完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別說,還真有事。”白黎說着看了肖瑜一眼,“我那天在三裏橋公交站哪兒看到一個老人買畫,我當時想買但沒帶錢,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跟我一起去吧。”
一聽白黎的話,肖瑜就知道他說的是許牛海。
心中暗道:這小子不光看的長遠,小小年紀還沒什麽人入股市的時候就敢買股票,而且眼光也不錯。
許牛海的畫現在是不值什麽錢,等他以後成名了,那畫的價錢……最少也要十萬起。
大多時候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肖瑜想着一時沒回答,白黎還以為她不想去,便道:“你要是有事的話我一個人去也行。”
“沒事。”肖瑜說:“我前幾天也買過幾幅他的畫,他畫得确實特不錯的。”
白黎笑了,“看來我們兩還有蠻多想法特相似的。”
“還真是……”肖瑜笑着說。
心裏卻并不這樣想,她買股票是為了賺錢,買畫也是為了賺錢。
其實并沒有什麽想法。
交易所離三裏橋也就三站地的路程,很近,車也多,兩人沒一會兒就到了。
下車後,肖瑜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畫攤前畫畫的許牛海。
也不知道畫的是什麽,看到有人來他就停了下來,當看到來人是肖瑜時,許牛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女娃,又見面了。”
“老人家您好呀。”肖瑜笑着應道。
“要買畫?”許牛海問。
“嗯。”不買畫來你這裏幹嘛。肖瑜說着看了白黎一眼,“和朋友過來看看。”
“老人家好。”在肖瑜說完後,白黎也禮貌的問了一句,然後就将注意力放到畫上了。
見此,許牛海只說了一句:“你們看,看到喜歡的就和我說”也就不說話了。
坐在小板凳上看兩人看畫。
看了老半天,許牛海也不得不承認,單從專業角度而言,小姑娘确實不如兩個男生。
“師父,你去看小宇吧,這裏我來看着。”
一個聲音在肖瑜他們挑畫的時候插了進來,肖瑜擡頭看了一下,然後驚訝的發現來人是那天她買畫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小哥,小哥顯然也認出了她,有些驚訝,随即笑着道:
“咦,你好,是你呀。”
“是啊,又見面了。”肖瑜笑着說,瞅了瞅小哥哥,後又瞅了瞅坐在小板凳上的許牛海,眼底帶着疑惑,小哥哥看出了她想要問的,笑着開口解釋:“我拜許老為師了。”
“啊?!”肖瑜很驚訝,那天許牛海對小哥的态度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成了師傅徒弟,不過還是:“恭喜你啊!”
肖瑜前世沒聽說過許牛海有徒弟。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收了一個。
不過這樣也特好的。
祝賀完小哥,肖瑜又扭過頭對着正看他們一臉不爽的許牛海說了一聲:“也恭喜您老人家,能收到這麽好的一個徒弟。”
“好什麽好。”許牛海有些別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聲,後又立即道:“這小子對畫倒是特執着的,很合我的眼緣。”
“……”肖瑜:您确定是合您的眼緣嗎?
她可還沒忘上次他對人家小哥的态度呢。
肖瑜心裏想着,臉上卻不顯,又笑着捧了許牛海幾句,直到小哥催促許牛海:“師父,您快走吧,再不走小宇那邊等急了。”
“臭小子。”許牛海罵了小哥一句,後起身道:“你看着,等會兒沒人了收了就行。”
“知道了師父。”小哥說着剛準備往許牛海的小板凳上坐,就看到已經走出去了的許牛海又折回來了,兇神惡煞的道:“我走了可不許便宜賣,聽到了嗎?”
“聽到了~師父。”小哥有些無奈的拉長了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許牛海這回總算是走了。許牛海走後,小哥笑着解釋:“我師父就這樣,你們別介意。”
“不介意。”肖瑜和白黎異口同聲的說,說完兩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肖瑜沒忍住笑了。
笑完,一扭頭就看到小哥揶揄的盯着他們看,肖瑜的臉不受控制紅了一下子。随即就聽到小哥問:“男朋友啊?”
“不是。”這會兒肖瑜已經恢複了正常,道:“朋友。”
白黎看了肖瑜一眼,沒有說話。
小哥不太相信,肖瑜也不解釋,小哥看了他們幾秒,後道:“看你們的關系特親密的我還以為你們是情侶。”
“不是。”肖瑜說。
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問小哥:“你剛才說的小宇是你師父的孩子嗎?”雖然她早知道是他師父的孫子。
但還是問。
“是我師父的孫子。”小哥說,後又道:“很可愛的一個孩子。”
“是怎麽了嗎?”
“嗯,前段時間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小哥說完,又道:“我師父就是為這個出來買畫的,他特感激你的,說是你幫了他大忙。”
“能幫到就好。”肖瑜沒想到還真是這樣,又問道:“肇事司機呢?”
“死了。”小哥說着微微嘆了口氣,道:“也是個好人,原本他是不用死的,但在快要撞上小宇的時候轉了方向盤,小宇活下來了,他當場死亡。”
聽到小哥的話,肖瑜微微楞了一下。
前世與肖國軍相認,出任航遠集團的副總裁後,碰到了太多勾心鬥角設計陷害的事情,猛地聽到這樣舍己為人的事,肖瑜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好半天,才說道:“确實是個好人。”說完,肖瑜将手中已經挑好的畫遞給了小哥,說:“這五幅畫,你看看多少錢。”
聽到肖瑜的話,小哥有些驚訝。
他師父的畫雖然畫的不錯,但他師父并不出名,畫也不值錢。可眼前的小姑娘……不但買了,還買了十五幅……十五幅的話比他們這些天賣給其他人的總和還要多出六幅。
看她的那樣子小哥甚至都要懷疑他師父是某個微服私訪的大畫家了。
可他清楚,他師父不是。
沒有那個大畫家窮的連給孫子看病的錢都沒有。
所以,小哥也有些搞不懂肖瑜心裏是怎麽想的,或許真的像師父說的,是在幫着他們?
不過這事還不确定,小哥也不敢多說。伸手接過肖瑜手中的畫,看了眼,後道:“一百五。”
“嗯。”肖瑜說着從書包裏掏出一百五十塊錢遞給小哥,剛好白黎也選好了他要的畫,兩幅,問道:“多少錢?”
“你的……”小哥接過白黎手中的畫,看了一眼,道:“八十。”一副三十,一副五十。
“嗯。”白黎倒沒問什麽,直接把錢遞給了小哥。
在給白黎找錢的時候,小哥問肖瑜:“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肖瑜,肖姓的肖,周瑜的瑜。”
“不錯,好名字。”小哥說着将找零的錢遞給白黎,白黎接了。
肖瑜笑着說:“我媽取的”很是自豪。
但在想到她媽剛生下她時讓她姓肖,這麽多年了也沒想過要她改姓就笑不出來了。
她媽不圖肖國軍的錢,不圖肖國軍的權,這麽做,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媽心裏還有肖國軍。
這樣一想,肖瑜心裏就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