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洗邊境,三軍沸騰
最近貓二總是貪睡,已經到了異常的地步,一天時辰個時辰,基本只醒過來一個時辰,還是用來吃飯。
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鳳七笙頭疼,她不記得貓這種動物有冬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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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三十六年九月,耗時小半個月,榮盛帶着衆将士日月兼程的從臨安趕到了邊境,與邊疆守将做了交接,全權手了邊境的大小事宜。
戰争的序幕自此拉開,邊疆之地處處硝煙彌漫,烽火連天。
打了數月都不分勝負,邊疆小國的确狡猾的緊,不分晝夜的偷襲他們,打完就跑,跑掉就再回頭騷擾,就是勝,也是小勝。
臨安近幾日秋雨連綿,天氣驟然轉冷,鳳七笙坐在皇子府的屋子裏,懷中裹着長大了一圈的貓二,雙手來回搓動。
也不知榮盛那邊如何,她整日閑在這裏,無所事事,難免就會胡思亂想,總怕榮盛有什麽好歹。
一日又過一日,天越來越冷,鳳七笙也越來越不耐煩了,日日眉宇間都帶了點惆悵,悶悶不樂的。
終于,在榮盛離開臨安的兩個月後,一封家書,一份戰報快馬從各地驿站傳回了臨安,戰報入了皇宮,家書卻是獨獨給鳳七笙的。
這是榮盛走這麽久第二次給她來信。
字體仍舊是蒼勁有力,帶着榮盛一貫的風格。
鳳七笙收到信時,上邊的漆皮已經打開過了,想來宮中那邊不放心,已經打開過了。
榮盛說的并不多,不過寥寥幾語,皆是報喜,最後寫了四個字,安好,勿念。
鳳七笙心底狠狠松了口氣,再次把信疊好收入懷中,面上也是喜滋滋的。
環兒一邊幫她磨着水墨,一邊促狹的看着她,“鳳小姐這些日子都愁眉不展的,如今殿下一封信,便把您給樂住了。”
鳳七笙挑眉,得意道,“那當然。”
有情飲水飽。
環兒帶着笑,也跟着她傻樂,“鳳小姐,您這麽開心,是不是殿下打了勝仗?”
鳳七笙點點頭,想到打仗不由嘆了口氣,“雖然現在是屢戰屢勝,但那邊境小國也是個硬茬子,要不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沒解決,雖然他們過了嚴寒便安生了,可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必定是要斬草除根的。”
環兒一臉的崇拜,“鳳小姐您不知道吧,我們殿下自少年随兵出征以後,就從沒打過敗仗。”
鳳七笙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蹙着眉,神經顯然與環兒不在一條線上。
“鳳小姐,這都打了勝仗了,您還愁眉苦臉什麽?”
“我不關心他打沒打勝仗,不管他是輸是贏,他都還是榮盛,我只關心他什麽時候回來。”
其實,最大的一點問題是她看出榮盛有一大劫,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她害怕,劫難是這次的戰争。
她不要輸贏,只要人回來就好。
“這都捷報連連了,殿下肯定也快班師回朝了。”環兒安慰着她,“鳳小姐,您不是和殿下回信的嗎?”
哦,對,回信。
鳳七笙點了點額頭,伸手取了桌頭筆架上的毛筆,沾滿了墨汁,拎了衣袖,擡手下筆……
一行潇灑的小字躍然于紙上,如行雲流水,溫婉中帶着強硬。
榮盛一行駐紮在邊城外面,高高揚着臨安旗下軍隊的旌旗,操練場上無數将士吶喊着,比拼着練習着,揮灑着一身熱汗。
榮盛身着戰袍,坐在主帳篷中,看着一封封戰報深思熟慮。
小勝了幾場以後,邊境小國變得更加狡猾,見兵就跑,滑溜的和泥鳅一樣,抓都抓不住。
榮盛斟酌再三,最終決定兵走險境。
用了好大的功夫勸服邊境守将與地方官員全部悄悄撤退,又調遣了手下兵士也撤離邊城城外,造成領兵回京的假象,實則又從後面包抄了回去。
連着等了三日,敵軍仍未上鈎。
一些本就不同意冒險撤離的人吵的兇了,若不是礙于榮盛是領兵守将,又是皇子,早就鬧翻了。
榮盛心裏也有些焦急,不過他也是個慣于忍耐的人,心底再焦急,面上卻絲毫不顯山漏水,仍是一派從容冷峻的模樣。
三日晚,在炊煙彌漫之景的誘惑下,敵軍終于上鈎,全部闖入城中。
“将軍,将軍!”
已經是深夜子時,一名将士快步跑進了榮盛的營帳,興奮的喊道,“魚兒上鈎了。”
終于來了。
“進攻!”榮盛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緩緩放了下去,他起身,身上的黑金戰甲在燈火下閃着肅殺的光芒,渾身殺氣凜然,他的眼神淩厲,堅毅如鋼鐵,“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不留一個活口,不接受投降!”
“是,将軍!”将士應的慷慨激昂,施了一禮,便又急匆匆的跑出去傳令。
外面傳來呼喊,“将軍有令,立即行動!”
一聲下令,三軍沸騰。
這一刻他們等了太久了,外人懷疑的目光着實讓他們憋屈,如今能打個痛快,衆将士無不興奮。
不過也謹遵軍令,沒有全體吶喊,安靜的用目光傳遞着喜悅。
榮盛立刻下令關了城門,亂箭帶着火苗,慘叫聲入耳,鮮血順着地面的紋路滲過,染紅了一片又一片泥土,無數敵軍被盡數剿殺于高牆之內。
風聲陣陣,刮的戰袍瑟瑟作響,卻無人聲。
整個城牆之內,死寂一片。若不是那彌漫的血腥味,幾乎看不出來,就在不久前,這裏那一場關乎生與死的厮殺。
血腥味彌漫了好久,血洗城門,榮盛的狠勁,狠狠震懾住了邊境小國。
戰場之地,流血漂橹都是常事,傷亡更是難免。
這種活生生用鮮血堆積出來的勝利,榮盛只覺悲傷。
他沐浴更衣以後,以厚禮葬了諸多死在邊境的臨安将士,全數記下名字立碑,上報朝廷,撫恂他們的家人,又帶着兵士親自上了三炷香,深深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