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箭射來的姻緣(17)
說完,榮悅又看向鳳七笙,急急開口,“現在你該告訴我,我皇兄他人在哪兒了吧,我這事可真耽誤不得。”
額……這怎麽說?
說她騙了他?她也不知道榮盛去了哪兒?
鳳七笙撓頭,攤了攤手,“其實吧……我也不知道大殿下去了哪兒,大殿下不久前過來了一趟,說今天可能不回了,然後就急匆匆出去了。”
“……”榮悅嘴角抽了抽,這才知道,自個兒是上了鳳七笙的當。
他本來就是有正事要辦,這會兒聽不到完全是想聽的線索,得知等不到榮盛,也不和鳳七笙計較,轉身便要走。
他身後那一個丫鬟,兩個侍從也是緊跟其後。
鳳七笙很客套的和環兒一起,把人送到自己小院的門口。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一路朝這邊過來。
鳳七笙還未反應過來到底怎麽一回事,就見到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到了近前,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榮悅的面前,然後擡着一張靓麗的小臉,哭的我見猶憐的,“太子爺,奴婢可終于見到您了,您可要給奴婢做主阿!”
啧啧,真是個不安分的。一天還要鬧三鬧?
鳳七笙瞧着來人,倒是沒開口說話,就在旁邊倚着門框瞧着。
那跪地的姑娘盤着整齊的婦人發鬓,頭上插着支搖曳的掐絲金簪,耳朵上帶着圓潤的珍珠耳墜,一張小臉抹的俏麗。不是別人,正是早先才被“送”回去的豆蔻,沒想到一聽到榮悅過來了,她便又巴巴的跑過來了。
這要讓旁人給瞧見了,還以為大皇子的妾侍和太子有什麽藕斷絲連那。
不過,豆蔻倒是個下了狠心,舍得本的,那在地上腦袋磕的“砰砰”作響,都見了淤血。
榮悅站在那裏,掃了豆蔻一眼,卻沒說話。
他父皇那天把這犯了錯的丫鬟賜給榮盛,本就是下了榮盛的面子,他與榮盛兩人自**好,害榮盛下了面子,他心裏自然也不舒服。
只是,這當皇帝的金口玉言,發出口的話便收不回來。
豆蔻還在一旁哭着,好不委屈,“奴婢在東宮伺候多年,一直規行矩步,安分守己,如今因陛下所指,到了大殿下這兒,也是恪守本分,從不敢有半分逾越,卻處處被……”她頓了頓,又擡頭看了一眼,哭的更委屈了,“處處被有心人針對着,奴婢整日如履薄冰,求太子殿下做主。”
她擡頭看那一眼,面前就他們這幾個人。
有心人,這個有心人到底是說誰,不用言語也明白了。
這不是擺明往鳳小姐身上潑髒水嗎?
環兒在心底咒了一聲,便也跟着“撲嗵”一聲跪了下來,一雙大眼很快就紅了,一副小模樣好不可憐,“太子爺明查,明明是,明明是如夫人她挑釁鳳小姐再前,才被大殿下處置在後,如今還在太子爺面前颠倒黑白。”
豆蔻哪裏容得她來搗亂,狠狠瞪了環兒一眼,開口又是一陣狡辯。
兩個人誰都不落下風,誰也不肯示了弱。
鳳七笙擡了擡唇,環兒那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原來還有吵架這功能。
你一言我一語的,兩個人嘴皮子都是厲害,頓時院子裏充滿了一片嘈雜,榮悅臉色沉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煩躁了,“都閉嘴!”
院子裏一下子靜寂下來,榮悅這才重新開了口,提高聲音喊了一聲,“如影。”
“屬下在。”榮悅身後的侍從擡步走上前來,腰間還挎着腰刀,身形挺直,他是榮悅的兩個貼身侍衛之一。
榮悅連頭都沒回,只冷着一張俊臉,開口淩厲的似乎要把人凍結起來,“把這不分尊卑,挑撥善妒的丫鬟給本宮拉下去,杖斃了。”
沒想到鬧來的是這個結果,豆蔻臉色一白,頓時就哭的更兇了,“太子爺......太子爺饒命。”
“是,殿下。”如影躬身,恭敬應了一聲。
杖斃……
一條人命不過一句話的事,人命就如此賤薄嗎?
沒想到事情乍然發展到這個地步,鳳七笙本來淡然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可下了這般指令,榮悅那張俊臉卻沒有半分異常的表情。
如影也好像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情,一句話說完便上前去拉人。
鳳七笙抿着嘴,只覺得這有些殘忍。
那小丫鬟豆蔻不過是橫了些,欺軟怕硬了些,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無大錯。
豆蔻哭喊着,一張俏麗的小臉全無血色,在如影的拖拽下,一頭精心盤好的發鬓也刮的亂了。
榮悅卻依舊沒有半分動容,那畢竟也是伺候他多年的大丫鬟,可真是無情。
“榮悅。”鳳七笙忍不住擡手拉了拉他,“……我能不能替她說個情。”
佛法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鳳七笙雖然不信佛,但她也看不得人命如此賤薄。
環兒聞言,奇怪的擡頭看了鳳七笙一眼。
這世間雪中送炭的少,火上加油的多,高門大院的女人們,哪個不是踩着別人往上爬的?就是有個別良善的,不做些落井下石的事就是好的了。她看的出來,鳳小姐明明就是喜歡着大殿下的,可她今天為什麽還要開口救大殿下的女人。
榮悅看了鳳七笙一眼,閉着嘴沒說話。
榮悅他怎麽不說話?
鳳七笙有點兒搞不懂,難不成是讓他出爾反爾,他不樂意了?
想了想,鳳七笙又給他遞了個臺階,“太子殿下,這豆蔻也沒有殺人犯法,不過就是言語逾越了一點,就算是有罪,但也不至于杖斃吧?”
榮悅頗為古怪的看了一眼鳳七笙,仍舊是沒有開口。
一時間,院子內很寂靜,除了哭聲就沒有一點兒聲音。
豆蔻抽噎得很厲害,榮悅不發話,如影便微微松開了點力道,豆蔻撲在地上,哭着鬧着求饒。
可是,榮悅不開口,誰都救不了她了。
過了良久,榮悅才轉了轉眼眸,開了金口,“拉下去,杖責三十,再給她些銀子,打發了罷。”